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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威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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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忽然问:“今儿倒奇怪了,怎么老八一句话也不说?”
听祖母问话,萧砚这才笑道:“回太后的话,刚才过来时倒灌了几口冷风,现下嗓子就疼呢。”
“要不要看看太医?”
“多谢太后厚爱,孙儿无妨。”萧砚一扫方才对南怀秀时冷淡的样子,此刻眯眼含笑,十足是个乖巧的孙儿。
太后点点头,却又不放心地命人去端茶过来赐予萧砚,想了想也叫赐茶给萧弥。萧砚从容起身,端过茶送到萧弥面前恭顺道:“三哥先请。”后者也不推辞,理所当然接过就喝。
南怀珂觉出了奇怪之处,这萧砚明明是谈吐有致、思维敏捷,可是站在三皇子身边却偏偏显得束手束脚。
是因为兄友弟恭吗?不,这三皇子看起来并不是值得敬重的人,所以是因为畏惧?可是就萧砚刚才在亭中的说辞来看,年纪不大却辞来掷地有声,显然也不是怯懦之辈。
她忍不住又瞥他一眼,却见他正低头听三皇子和太后寒暄,并不时报以一笑。恭顺中透着从容,敬畏下藏着得体。这样截然不同的特征却在他身上这样和谐,当真是个奇妙的人。
南怀珂看着太后思量,太后倒仿佛是很疼爱八皇子萧砚的,再依八皇子这样出众的品貌,怎么还要做出这样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两位皇子正喝茶,太后牵过南怀珂的手对二人说:“今儿知道你们两个进宫,所以特地叫你们过来也见见珂儿。”
萧弥说:“就算太后不召见,孙儿也是要来给您请安的。”
“这是岐国公的长女怀珂,是哀家母家外甥女的女儿。”
“是昭惠郡主的女儿,”萧弥道:“过去提起过。”
“正是了,按纲常来说,珂儿是你们表妹。”
“表妹。”萧弥接口喊了一句,不咸不淡。
南怀珂心里冷笑却连忙起身,微屈膝盖低头颔首行过礼说:“不敢高攀这声‘表妹’,二位皇子都是龙章凤姿、天之骄子,请直呼我名字就可以。”
太后笑道:“随便你们怎么喊,不拘泥这些虚礼。”
言毕,又向南怀珂介绍了两人,末了指着萧砚对南怀珂说:“这一个就是哀家方才和你说的逍遥人,闲时就爱胡闹,都十七了,却从来不像他几个哥哥在政务上用心。唯一还瞧着正经的地方就是静得下心看书习剑,只不过看那些个闲书都是打发辰光的,再无其他长处。”
太后偏宠,萧砚又仗着自己是在几位皇子中年纪小的,当下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撒娇说:“太后祖母,怎么小表妹一来您就这样埋汰我?”
“哀家哪里说错,你可曾学着你几位皇兄关心社稷、维护朝纲?”
“国家大事自有父皇和皇兄们担着,太后还是多疼我两天吧。”
太后笑道:“真是个小滑头。你素日不是最爱咬文嚼字念那些诗词的,如今表妹来了,还不赶紧念两句哄她高兴?”
萧砚应了,突然回味起方才的惊鸿一瞥,沉吟半晌含笑徐吟:“野有蔓草,零露潯狻S忻酪蝗耍逖锿褓狻e忮讼嘤觯饰以纲狻
这般细腻婉约的好诗,却不想听在南怀珂那边却异常刺耳,忽然就令她想起府里那个毛手毛脚的花痴表少爷。
既不学政务又轻浮无礼,南怀珂想不到这小子原来是个贪玩纵情的废物,白白生了一张得天独厚的皮囊,难怪太后喊他“逍遥人”,当下就有些不屑他的浪荡,因此故意别过头去再不看他。
萧砚见她不理自己,一侧脸又见萧弥冷眼看着自己面带嘲讽,他倒也不恼,哂笑一声低眼不语。
这边三个晚辈各怀心思说话,只有太后一人感觉其乐融融很是欣慰。正说着该摆午膳,外头就传来一阵小女孩的哭天抢地喊声。
第021章 气哭公主
太后一听哭声立刻变了脸色:“曹女官,这是——”
话未说完,外头跑进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就爬进门槛。虽然没有先行通报,可是外头宫女太监站了一堆任是谁都不敢阻拦。
只见这小女孩头上梳着两个双螺髻,穿着一身精巧的彩绣棉裙——可见得是身份珍贵,此刻正嚎啕大哭,眼泪飞溅。
她就这样闯进来,见了殿上先喊一声“皇祖母”,又一眼瞧见萧砚,立刻飞奔过去扑倒在他怀里扯开嗓子嚎:“八哥!八哥呀!啊啊啊啊啊!”
天后瞧着小女孩哭得快噎了过去,豁然站起来,南怀珂连忙去扶,搀着她下了台阶就听在问:“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嘛?”
那个八皇子正格外耐心地轻轻顺着小女孩的背,帮她理顺了气问:“和孝,这是怎么了?”
和孝公主这才仰起头,眼泪鼻涕挂了一脸,又擦了萧砚衣服一摊。她是皇帝最小的女儿,颇得皇帝和太后的喜欢,兄弟姊妹间和萧砚相处得也最融洽。
太后急地对外头怒道:“你们是怎么伺候公主的,公主都哭成这样了也没个人来禀报?!”
立刻就有宫女扑过来跪下求饶,太后恼得不行,说话间就要喊拖了出去打板子,和孝公主连忙阻拦:“不打不打,不是她的错,皇祖母千万不要打她。”
说着又埋首在萧砚怀里呜咽,太后怕她哭得更厉害就挥挥手赶那个宫女下去,宫女连忙爬着倒退几步躲到门口。
南怀珂见无人敢上前,公主又哭得全无忌惮涕泪横流,只好自己走过去掏了帕子,蹲下身替她擦去眼泪鼻涕。抬眼一看萧砚一身上好的衣料挂满晶亮的鼻涕,不觉暗暗好笑。
再低头一看,公主一张饱满的小脸哭得通红,南怀珂不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安抚。
和孝公主见她穿着打扮很是贵气,又生得眉目如画,心说这是哪个公主姐姐,我怎么从来也没有见过呢?因此也目不转睛看着她不语,终于哭声倒是止住了。
萧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哭得这样伤心。”
和孝又被戳中小小伤心事,两边嘴角一耷拉又抽抽嗒嗒举起手,众人这才注意到她手上举着半截断裂的木剑。
和孝说:“八哥你看,你送我的木剑断了。”
原来只是这点小事,萧砚道:“断了也无妨,明日八哥再送你一把。”
和孝公主年纪虽小,偏是那脂粉堆里的小巾帼。从前看萧砚还住在宫中的时候常常耍剑来玩,便也爱上这个,时常缠着萧砚教她剑术。后来萧砚虽然离宫中搬去宫外,却也还是会时不时进宫陪她玩一会儿。
这把木剑就是去年和孝生日时萧砚所赠,她惯常当宝贝一样片刻不离身的。今日损毁,可不是要大哭一场。
太后“哎”一声说:“断了就断了,女孩子家整天爱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和孝抹了一把残泪不服气道:“从前先帝的长公主还上过战场呢!”
“所以才稀罕呀,”太后说:“你瞧瞧你,不过断了把木剑就哭得呼天抢地,哪里是那块料?”
和孝公主小脸涨得通红委屈着说:“我不委屈,我是生气。是他弄断的,我是公主,他敢弄断我的佩剑,都怨他、都怨他!皇祖母、八哥,你们要给和孝出气嘛。”
阖宫里没有谁不宠着和孝、让着和孝,因此太后忙安慰道:“别哭了小乖乖,是哪个宫女太监的不长眼,你告诉皇祖母,皇祖母替你做主把他关到掖庭狱去。”
和孝公主年纪还小,掖庭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并不理解,但是听得太后这话,便知道自己有了人撑腰,于是哼一声对着外头嚷:“带进来!”
跟着和孝伺候的两个宫女便一齐押着一人往这来。
人还未进,南怀珂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掀起惊涛骇浪。那人还在挣扎、两腿乱蹬,一张小脸也拧的通红,此刻大声嚷道:“放开我、放开我!”
只觉一股热血冲到脑门,南怀珂霍地站起来几乎就要冲上前去,无奈事到临头更要冷静,只好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才控制住。
一旁知夏也是大骇,忙看小姐见她神色还算镇定,便疾步贴到她身边,主仆互相握了握手对看一眼,各自安下一口气。
那被提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崇礼,后头还跟着二房母女三人。
南怀珂心里刀刮一样疼,崇礼年纪还小,这样被人提着进来岂不是欺负小孩?何况他在海疆不说养尊处优也是众星拱月,何曾受过这种欺辱?
太后也是大惊,万万料不到被抓的是自己的外甥孙:“没规矩的东西,赶紧把你们的爪子拿开!”
那两个宫女一愣,只知道按公主的命令抓了个小子,看他衣着朴素还以为是新进宫的小太监,哪里想到太后竟然会动怒,一时僵在当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姐姐救我!”崇礼瞪着腿求救。
萧砚已经明白过来,侧脸望了南怀珂一眼,知道她此刻不好开口,于是不疾不徐对那两个宫女说:“太后让你们放手,这是岐国公家的小公子。”
两个宫女还算知道轻重,一听得“岐国公”的名字唬了一跳,心道不能跟着公主胡闹闯下大祸,这才松了手。
崇礼一落地,甩开膀子就飞扑到姐姐身边,俨然已被惊吓到了。南怀珂紧紧护过他,拍着他的脑袋不停安抚。
虽然受了委屈,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小小男儿的自尊心却还尚在,因此他把泪努力含在眼眶里往下咽了不说话,一边警惕地瞪着和孝公主。
“你还没道歉!”和孝公主不依不饶加上一句。
两个小人儿你瞪我我瞪你,半天谁都没有再说话。崇礼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姑娘,气不过,当下“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理,把和孝公主气得直跺脚。
“崇礼,不得无礼,自己做错了事还不快和公主道歉!当着太后、皇子的面,难道你姐姐还能包庇你不成?”
说这话的是二太太,南怀珂冷眼瞧她,心下一沉,便知这事恐怕还不能这样简单了结。
第022章 咄咄逼人
“这是话怎么说?”太后问。
二太太行礼回道:“回太后的话,臣妾是方才从叶昭仪宫中回来才听女儿说起,原来是崇礼毁了和孝公主心爱的物件。”
二太太太口中的叶昭仪正是五皇子萧凌的生母,昭仪身份虽然比不上上头四宫妃位,却也是正二品九嫔中位列第一的。
南怀珂知道叶家和二太太娘家往上一辈也是本家,难怪从前会摆了支持太子的潘家一道,并弃她于不顾,眼巴巴的非要支持五皇子了。
听得二太太这话,太后脸上的慈眉善目顿时褪去。她一甩宽大的玄色袖子,转过身拾级而上坐回座上,脸上露出如年轻时一样肃杀威仪的表情。
众人屏息静气不敢发话。
最后太后冰冷的目光落在老大南怀秀身上,缓缓开口问:“怀秀,是你说崇礼弄坏了和孝的木剑?”
南怀秀被她冰凉刺骨的语气戳得打颤,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却还是跨出一步。怀贞想要拉她却也不敢,这个被宠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姐姐呀,哪里作对不好,偏要在宫中!
南怀秀微微低头斜了南怀珂一眼,心里冷哼一声才对太后正色道:
“臣女方才在御花园中闲逛,正看见崇礼和公主在那打架。当时的样子,像是崇礼要抢夺公主手中的木剑。臣女想到君臣有别,公主就是公主,就算是小孩打闹崇礼也不该这样放肆。因此正要上前劝解,就听一声脆响,公主手中的木剑就断在了地上。”
南怀珂嗤之以鼻,不要说是她,就是知夏也根本不相信这种说法,就是真刀真剑崇礼也是摸过玩过的,还能对着一把木剑垂涎?
南怀秀又说:“崇礼虽是本家弟弟,可也应该严加教管。崇礼,快给公主道歉,你姐姐也是明事理的人,这一次她不会包庇你的。”
说完拿眼去看南怀珂,眼中颇有得意的神色。
前两次的交手中她和母亲得出结论,这南怀珂虽然泼辣,却恰恰又是个护短的人。对陈峰如此,对自己的亲弟弟就更不用说。
今天崇礼弄坏了公主的心爱之物,公主偏偏不依不饶要给崇礼颜色看看。南怀珂若是舍不得崇礼委屈当众大行偏袒,便是置皇家尊严不顾,也显得争强好胜脾性不好;她若不袒护崇礼,那就是长房教出来的孩子缺管少教,跑到宫里惹是生非。
反正横竖都是南怀珂下不来台。
太后的脸色极不好看,在她看来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本想到此为止,却不想南家二房母女突然跳了出来,挑唆了公主,倒弄得局面不上不下非说出个子丑寅卯。
“就是他就是他,”和孝公主哼一声说:“就是他要抢我的东西,又弄坏了我的东西。”
“和孝,不得喧哗。”太后淡淡说了一句却是不怒自威,和孝一时也不敢再造次。
太后在成为太后前并不是皇后,能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并坐稳这个位置,自然也是摸爬滚打,一路霜刀风剑披荆斩棘的。虽然如今上了年纪喜好一团和气,但骨子里还是个厉害人物。
一般的搬弄是非,她这些年已经不去过问,由着皇帝皇后自己折腾。但这次有人在她面前搞事,被牵连进去的还是她的两个外甥孙,那她就不能轻易放纵。
太后看向南崇礼问:“崇礼,你可是抢夺过和孝的木剑?”
阶下知夏心说当然没有,却不料崇礼一口认下来说“有”,知夏心里暗道不好,赶紧去看南怀珂,见她双眉紧蹙,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答案。
怀秀并没有撒谎,她说出了她看到的一切。也正因为如此,她信心满满底气十足地站在那里,心中得意洋洋:南怀珂,你别以为仗着出身就能耀武扬威,我看你今后还怎么在太后面前邀宠!
崇礼说了声“是”又解释说:“可是我是和公主闹着玩的,并没有想弄坏她的木剑。姐姐,我说的是真的。”
“崇礼,现在是太后问你话,你只答太后的话就是。眼下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闯了祸就是闯了祸,事实千真万确,无论如何是抵赖不得的。”二太太面上做出沉痛的表情,温柔劝道:“崇礼,快跪下给公主殿下陪个不是。”
和孝公主听见旁人都帮着自己说话,因而得意洋洋,望着太后就问:“皇祖母,他做错了事是要送到那个……掖庭狱去吗?”
太后摇摇头。
这怎么可能,和孝不懂事也就罢了,可那掖庭狱哪是用来关押国公公子的地方:“和孝,崇礼是和你闹着玩的,既然如此不如握手言和。”
和孝公主自打出生以来就没受过委屈,小小的人儿也是精灵古怪的,因此挤出两滴泪问:“皇祖母为何包庇他呀?和孝才是您的孙儿不是?”
包庇?又是包庇,和孝无意中被南家二房利用,一起把太后和南怀珂逼到了一个尴尬的处境。
一旁萧弥和萧砚看着这一幕,却都各怀心思。
萧弥总认为国公府的长房此次进宫,是变着法的想要攀附皇恩。又见这南二小姐精心打扮,并不知是太后的意思,一心以为她是想引起哪位皇子的注意,意图将来当个皇子妃什么的,最好还当个皇后。
这想法先入为主,因而此刻大有一番看好戏的意味。
萧砚虽然不是这番心思却也好奇,场面这样难堪,这两姐弟要怎么脱身?饶是自己疼爱的妹妹又哭又闹,他还是决意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崇礼看着殿内气氛沉重,大概也感觉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怎么样都好,最主要是不能连累姐姐的。父亲千叮万嘱叫他不要闯祸,凡事要听姐姐的话,想不到第一次进宫却犯下这样的过失。
这一件事可大可小,那边二伯母又来势汹汹。他不能光是躲在姐姐身后仰仗姐姐来保护她,姐姐也是个女孩子,他也要保护姐姐。
小小个人儿状似大人,挤着眉心想了半天,终于深呼吸一下,下定决心一人扛起责任。
第023章 恐吓公主(加更)
南崇礼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上前去,对着太后跪下。
太后刚要说些什么,南崇礼就率先开口道:“太后,这件事情是臣有错,是臣不分尊卑惹怒了公主,请太后和公主责罚。”
天气这么冷,知夏的额头却沁了冷汗。小少爷的举动惊得她六神无主,一面急切地向小姐看去,却见后者仿佛心不在焉。
小姐啊小姐,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祸事都临头了!
南怀珂看着太后的金漆木雕椅出神,过了会儿又看看和孝公主,随后低下头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和孝公主的一言一行。
萧砚冷眼旁观,却不得不惊讶于她的镇定。
南怀珂沉吟一会儿,上前一步说:“太后,臣女有话要说。”
南怀秀赶忙道:“二妹,崇礼都认罪了,你还要辩什么呢?你——”她正说的兴起,却见太后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不禁吓得缩了脖子再不敢多话。
太后示意南怀珂往下说,南怀珂徐徐道:“崇礼,你既然已经认罪就应该秉公处理受到责罚。公主方才说的掖庭狱,公主可知道掖庭狱是什么地方?”
和孝公主还从来没把这几个字真正放在心里过,此时听她问起,心里搜肠刮肚想了想,终究只是茫然地摇头表示不知。
南怀珂笑道:“掖庭狱是设在宫内专门幽囚罪人的地方,到了那里的人从来不作公开审理。说他们有罪就是有罪,全凭这个。”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只凭一张嘴。死就是死,生却不如生,而是生不如死。”
和孝公主听得迷茫,睁着一对哭肿的杏眼望着她不语。
南怀珂神色和缓接着说:“掖庭有许多可怕的酷刑。相传前朝有一位皇后,因为嫉妒其他妃子得宠,就将那得宠的妃子置入掖庭,挖去双眼眼砍其四肢拔其舌头,并将躯干置入酒缸名为骨醉;
还有一种就是在地上挖个深坑让人直立进去,然后一点一点往坑里填土,最后土埋到胸口时那人的脸就会涨得通红,呼吸不畅。可惜他是活不到灭顶的,因为很快他的脖子以上都会爆裂,鲜血脑浆飞溅在各处,也就一命呜呼了。”
和孝公主何曾听过这样的故事,一个小女孩经不住这样吓唬,此时已是脸色煞白惊恐地瞪着南怀珂说不出话。
二太太恼怒道:“珂儿你干什么,太后面前你敢恐吓公主?!”
南怀珂看向她轻轻摇摇头,又对着南怀秀微微一笑,直看得南怀秀脊梁骨后一阵阵寒意,南怀珂这才跪下对太后说:“太后,臣女想向太后讨个人情。”
太后微微颔首。
“请皇后看在家父家母的面子上,不要将崇礼投入掖庭。”
二太太母女不约而同轻哼一声,什么?这就求上情了?
倒是和孝公主像是稍稍安心下来,瞅瞅太后、瞅瞅南崇礼,最后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二房母女再看太后表情似有和缓,正满心不乐意间,忽然又听南怀珂说:“不过也不能轻饶。”
太后奇怪道:“珂儿,你想说什么?”
“弟弟冲撞公主总是一件错事,比照宫里的规矩廷杖一顿并不为过。”
太后脸上显出为难的样子,南怀珂看向和孝问:“公主觉得这样满意吗?”
和孝公主结巴一下小声问:“廷杖是怎么打的?”
“廷杖的木板是用栗木制成,十分坚硬耐用,击人的一端包的铁皮上装有倒勾。”
“倒钩?!”和孝倒抽一口冷气。
南怀珂却仍旧笑着说:“是呀,一棒打下去再顺势扯起,就能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三十下连击连抓,皮肉就会一片稀烂。这还只是对成年人,对你们这样的小孩儿,十几下应该就可以。公主觉得这样解气吗?”
和孝公主下意识地摇摇头,嘴里喃喃着:“不、不。”
老天爷,这不就是要死人的吗?一把木剑而已,她就是争个义气,哪里想要那小哥哥死呢?这小哥哥和自己一样细皮嫩肉,打在自己身上一定吃不消,打在他身上他能扛得住吗?
公主心里正是天人交战,那边那个吓人的姐姐却对着她的皇祖母央求尽快行刑,又对小哥哥说:“崇礼,做了错事就要挨罚。”
公主终于抗不下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道:“不要打不要打,你们不要打死他!”
南怀珂笑道:“公主放心,打不死的,回家我会好好照顾弟弟。”
“不要不要,不许打。不是他的错,是我要他和我比试的。”
“你说什么?”太后忙问:“和孝,不是崇礼上来抢你的东西吗?”
和孝公主边嚎边解释:“不是这样,是小哥哥看我的木剑精致,说想借去看看。我一个人玩的正没劲,就说让他自己抢,抢赢了就随便他看。后来争闹的过程中,他才不小心把木剑弄断的。他不是故意的!”
和孝一抹眼泪跑到崇礼身边,将木剑往他怀里塞着说:“给你给你,你别跪,你也别死,我错了嘛。”
二太太脸色勃然一变看向大女儿。她自己确实没有看见,可是听怀秀说得那样有鼻子有眼便信以为真。哪里料到会出来这么一出,这下倒是她们里外不是人了。
萧砚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早就明白过来,知道那南家二房也不是省油的灯,因此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和孝既然这么说那定不会有错,如此看来倒是南二小姐撒谎了。”
眼看这顶在太后面前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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