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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威武-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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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和子民们交代?”
    “殿下是要答应大齐?”
    “这事我不能胡乱做主,否则几位王兄必会抓着不放。”完颜索宗坐回桌前润笔写下一张字条:“这里离渤海不远,你马上飞鸽传书回去请示父皇决断,明日狩猎结束前务必要收到回信。”
    于是一夜无话。
    晚间下了一场雨,隔日天亮,众人又往另一处划定的围猎范围而去,男子们在猎场上挥洒,女子们便在一旁观赏助威。陈峰去找了岐国公说了几句话,远远走回来,见南怀珂牵了一匹马过来。
    “小妹要去策马?”他小跑几步走近问翠浓。
    翠浓牵着崇礼,回头见了是他,脸上露出一个美好的笑容说:“小少爷嚷着要骑马,小姐去马厩牵了她那匹马过来。”
    正说着话,手上一松,崇礼已经跑了上去嚷:“我要骑马!”他人还不到马背高,一双小手巴拉着去勾马鞍,小短腿一翘一翘去蹬马镫,那好笑的模样逗的知夏和隋晓都忍不住笑出声。
    南怀珂忍俊不禁,想抱他上去又举不太动,陈峰插手上来,抄着崇礼的咯吱窝一把就把他举到马鞍上:“扶好了,拉好缰绳,小心摔下来。”
    崇礼甩着缰绳晃腿,兴致勃勃装作在策马狂奔的样子,南怀珂回头问陈峰:“父亲叫哥哥去做什么?”
    陈峰低声答:“皇上似乎有意提拔一批悍将劲卒,义父问我有没有兴趣。”
    自从皇帝架空了潘家在西北的兵权,便更加忌惮他们的老部下,因此有意重新选一些新的武将,也好为将来新帝登基扫平障碍。
    南怀珂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潘家盘踞西北边防多年,余势未消,底下亲信重重盘根错节,替换镇军大将军的节度使在那些亲信眼里完全就是个外人,平日军务未必能调配得得心应手。
    万一戎狄得了消息忽然发难更是棘手,等到那时边塞燃起狼烟,皇帝便要另行调配人手。所以应当从现在起就培养得力的武将,或者是将潘家的兵符交到旁人手中。
    可是接收潘家的兵权不是一件小事,应该选谁呢?
    南怀珂说:“是了,哥哥从前也是有过军功的,不从戎真是可惜,那你怎么说?”
    “我自然是有兴趣的。”陈峰说完这话,看到一旁走来几个人,于是客客气气喊了一声“小侯爷”。
    柏乔和柏文燕走过来,身后跟着那个庶出老三柏襄。柏乔客气道:“又见面了。”随后看向南怀珂点点头:“南二小姐。”
    南怀珂想起来,好像在自己的生日宴上的确见过这两个人,不过当时柏家出席的只有这对嫡出的子女,还有他们的父亲柏旷和正室夫人。
    柏文燕破天荒打了个招呼,一张高傲的脸上带着一点微妙的笑容。南怀珂看看她又看看陈峰,嘴角一勾看向其它地方,这个春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个个都跟猫儿一样?
    柏乔打过招呼对妹妹说:“文燕你就在这待着,我去瞧一眼二弟。”
    柏襄忙讨好:“大哥不忙,有什么话我去替你跑趟腿传了就是。”
    “我几时要你多嘴?”
    柏襄自讨没趣,讪笑着说几句自己的不是,柏文燕撇撇嘴问:“你去看他做什么?”
    “二弟负责外圈守卫连日来辛劳,这几日都没怎么见到他,正好现在不忙,我去看看。”
    柏文燕翻了个白眼说:“一个庶出的,关我们什么事?”
    “好了,当着外人的面不要胡说。”柏乔瞪她一眼,朝另一边走去。
    南怀珂好奇地看着这兄妹三人,心想柏家名不虚传,嫡庶长幼果然尊卑严苛。听说顺天侯柏旷妾室甚多,再看看那个柏襄,在这样一个家庭出生成长,不知要拼过多少兄弟姐妹才有资格在嫡出的大哥大姐身边当个跟屁虫。
    不过听说柏家嫡出只有一子二女,方才柏乔口中所说的“二弟”想来也是庶出,观他对柏襄的态度,很难想象会对同样庶出的另一个弟弟有这份关爱之情,当真奇怪。
    猎场上,萧砚和萧凌擦肩而过。
    萧凌看了自己弟弟一眼,又抬头看向看台上的邓通,见他颔首,萧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暗影,又狠狠看了萧砚的背影一眼,抬手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第231章 求娶侧妃

  
    箭“嗖”一声破空而过落在萧砚坐骑面前,骏疾受了惊吓,嘶鸣一声扬起前蹄,好在它极通灵性,立刻落蹄回地避开箭矢,只是重重颠了萧砚一下。
    “抱歉八弟,失手了。”萧凌笑笑,轻巧地解释了一句。
    萧砚看他,目如星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五哥好箭法。”
    萧凌冷笑一声打马骑向它处。
    陈峰已经坐回看台上,柏文燕跟着坐在离他不远处,南怀珂牵着缰绳带着崇礼在一旁慢慢溜达,时不时看一眼不远处的皇帝和完颜索宗,猜测关于细作和战马的事进行的怎么样。
    日头西斜,猎场上陆陆续续鸣金收兵,萧砚骑着马急匆匆到南怀珂面前问:“怀珂你怎么来了,不是病还没好吗?”
    南怀珂仰头看他,见他策马之时姿态如凤十分潇洒,不觉笑着答:“本是不来的,崇礼缠着要我陪他,所以午后喝过药就来了。”
    “起风了,你带崇礼早点回去,让陈峰送你。”
    “我和大家一起回去。”对方言简意赅。
    “不行,早点回去,”萧砚看了看身后:“这里收拾东西还要一会儿,你留下等着也没意思。”
    南怀珂从对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她目光微凝问:“八殿下,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是因为——”
    “殿下,”管冲奔过来:“快点,该去皇上那了。”
    远处,各位皇子以及三位皇子妃都已经聚在了皇帝的看台处,萧砚拉了一下缰绳掉转马头看了南怀珂一眼,这一眼极深,就像要把她的样貌清晰雕刻在脑海中一样:“听我话,快回去,离这边远远的。”
    南怀珂盯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腾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随行的二太太远远看着南怀珂,紧紧捏住了手中的帕子。汪妈妈道:“太太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放心就是了。”
    二太太摇摇头:“总觉得不放心。”
    完颜索宗经过一昼夜的思考以及收到的从父王那边的回信,终于做出了决定。看着正被臣子们包围着又对皇子们“谆谆教导”的皇帝,他心中巨浪滔天,缓了片刻终于起身走过去说:“皇帝陛下,我有事要说。”
    皇帝心知肚明,看了他一眼客气询问所为何事。
    完颜索宗道:“陛下昨日所言,渤海国愿意答应。”
    皇帝笑得客气:“王子不要勉强,要不要和你父王商量一下?”
    “父王会同意的。”
    皇帝微微合上眼睛,想了半天拍拍对方的肩膀说:“既然如此,那朕也是盛情难却。其实说到底,这笔买卖你们还是划算。”
    皇帝大笑,完颜索宗的脸都快僵了,心里为那一千匹战马痛得滴血,面上却还不得不应付着干笑两声。他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带着非常平和的表情说:“不过,我有另一桩事情想请陛下恩准。”
    皇帝心情甚好:“你说。”
    “我想在大齐求娶一位侧妃。”见皇帝面色不善,完颜索宗补充说:“嘉仪公主年纪尚小,王妃的位置可以再议,可是我也不好空手而归,希望陛下恩准,赐我一名侧妃。”
    皇帝才刚拒绝了两国联姻对方就提出这个,着实太过突然。秦王妃、三皇子妃和四皇子妃互看一眼,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皇帝打量着他,许久唇畔勾起一个怪笑问:“怎么,这次狩猎,王子是看上了哪位姑娘?”
    完颜索宗笑道:“我那日在营地里散步遇到一位妙龄女子,云鬟雾鬓、明眸如水,是我平生所见最美。打听之下才得知,原来是岐国公府上的小姐。”
    岐国公在旁边一愣,飞快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偏过去装作不留心的样子。萧砚捏住手中的马鞭斜看他,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皇帝问:“朕记得国公府这次带了两位小姐,王子说的是哪一位?”
    “是岐国公的嫡女。”
    萧凌轻微扬起眉毛,不悦地看着这个王子。
    完颜索宗却快速看向萧砚,见他神色风平浪静看不出喜怒,但握着马鞭的手上涌起青筋。完颜索宗轻哼一声,八皇子,你帮着皇帝出谋划策坑我渤海,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掠夺的滋味。
    皇帝不知在想什么,良久笑道:“嗯,国公的女儿的确是个美人坯子。岐国公。”
    “臣在。”
    皇帝好整以暇地问:“索宗王子看上了你家闺女,你意下如何?”
    皇帝这样问,究竟是同意了还是在推脱呢?岐国公想了一下说:“小女怀珂不过是臣子的女儿,索宗王子龙驹凤雏,臣和女儿高攀不起。”
    完颜索宗笑道:“不过是个侧妃,你为一等公爵,生下的女儿当个侧妃绰绰有余。怎么不肯?”
    萧砚冷笑:“看来王子不带个妃子回去是不甘心了。”
    “名门淑女,求之不得。”
    “只是这样当众讨要臣子的女儿,未免太失礼。”
    “八殿下着什么急?”完颜索宗意有所指:“我们渤海国的风俗就是这样,喜欢什么女子直接要来就是,拖拖拉拉早晚丢了。”
    皇帝开口:“岐国公你觉得呢?这倒也是一桩好姻缘。”
    皇帝自有他的权衡,要了别人一千匹战马,给个女子也不吃亏。打个巴掌换个甜枣,关键这甜枣也不是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一点不心疼哪。
    再说了,皇帝如今年纪越大越怕底下的大臣结党营私图谋他的皇位,岐国公一双儿女的婚事干系千丝万缕,眼看一个已经到了嫁龄,还不如嫁去别国,眼不见心不烦。
    岐国公不肯,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哪能这样便宜嫁到别国,要是就这样草率嫁了女儿,自己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妻子?
    他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皇上说的是,只是臣这个女儿自幼被臣宠坏了,年纪不大主意却大得很。凡事不喜欢听人摆布,如果不问过她的意思,只怕寻死觅活都不愿意。”
    “那简单,朕替你问问她的意思。方敦,让人把南家千金找来。”
    当下就有小太监被指派了去找南怀珂。
    天色已经开始发暗,众人都有些不耐烦了,皇帝却背着手神色悠闲地远眺猎苑的景色。各人都百无聊赖,看着远处正在收拾准备返程的官宦军士,这是一日之中最闲散的时刻。
    四下只有风声,突然就听到一声长剑出鞘的脆响。

第232章 猎苑惊魂

  
    女眷宫娥开始尖叫,伴随尖叫而来的是二十几名穿着铠甲的禁军,混乱就来自这批禁军。
    这些人拔出长剑不是保护主子,而是向主子们的身上砍去,当场就有好几名太监和宫女倒在血泊之中。
    行刺!
    “保护皇上!”秦王率先大吼一声,诸位皇子全都反应了过来。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浓重的血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人们四散逃跑,惊骇的叫声此起彼伏。
    宫妃和皇子妃们最是倒霉,自己的儿子和夫君正围在皇帝身边护驾,她们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厚重的裙摆牵制住逃跑的速度,平日耀眼的长裙此刻却成了要命的累赘。
    连一向趾高气扬的谷贤妃都狠狠摔了一个狗吃屎。
    而她的儿媳妇——三皇子妃身边死得只剩下了一个丫鬟,她连头都不敢回,更顾不上旁人的性命。自己一个劲地朝着外围狂奔,哪知一脚踩在拖地的裙摆上,噗通滚在地上,连带着那丫鬟也撞在她身上,两个狼狈滚做一团。
    此时已有一名刺客追了上来,长剑往她面前一指,三皇子妃撑起上半身猛然回头,正好对上那名刺客的脸。
    “王赤?!”她惊叫一声,心想今天小命休矣。
    那名刺客却是一愣,见是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得罪”就飞快往其它地方赶去。
    三皇子妃虎口脱险呆在当下,控制不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看远处,禁军逐渐占了上风。刺客被慢慢扫清,剩下的见大势已去,纷纷长剑一横自己抹了脖子。
    皇帝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方敦怒喊:“留活口!”
    四周一片混乱,受了重伤的太监宫女躺了一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皇子们警惕着四周,眼见终于解除威胁,这才收剑入鞘,却还是留在父皇身边。
    萧砚却已顾不得这些,他发疯一样朝着看台狂奔,一颗心里只担忧着南怀珂,方才混战的时候看台处也有刺客作乱。
    不应该的,他知道,看台处不该有刺客!
    “隋晓,怀珂呢?!陈峰!”
    萧砚四下看去不见她的踪影,只看到柏文燕藏在陈峰身后死死拖住他的手臂,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方才刺客突然出现她差点就被砍伤,多亏陈峰坐在她附近,手起刀落救下她。生死攸关,她自然紧紧拽住陈峰不肯让他走,而陈峰因为被她拖住也来不及赶到南怀珂身边。
    “柏小姐,刺客都死了,你能不能放开我?”
    柏文燕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拖着他不肯放手。
    “八殿下!”知夏奔过来满眼泪花:“小姐和崇礼被马带走了!”
    原来方才太监过来传旨要见她,恰逢刺客来袭,虽然陈峰赶不过来,但幸好隋晓还在南怀珂身边,隋晓执剑与刺客周旋之际,不料对方一剑划在崇礼座下马匹的身上,那马长鸣一声撒开蹄子就往前狂奔。
    时值崇礼正骑在马背上吓的大喊大叫,马受了惊吓越跑越快,他趴在马背上又不敢往下跳。电光火石间,南怀珂只能踩着马镫跃上去想要拉住缰绳侧屈将马逼停。
    然而惊马根本不听命令,只顾发疯一样闷头往前狂奔,看台这又一片骚乱,隋晓和陈峰被刺客缠住根本无法脱身追上前去。等到众人脱险,那匹狂马早载着那一对姐弟跑入草原深处无影无踪。
    天光只剩一线,草原深处危机四伏,光是降温后的寒冷就能将人冻死,更不要说再往前头连东南西北都无法分清,茫茫草原到处都有沼泽。
    萧砚听得心跳擂鼓,脑中嗡嗡一片。回过头,双指含在嘴里吹了声响哨,骏疾应声而到。萧砚上马问:“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北面。”知夏指着答。
    “八殿下!”管冲急地大喊,拦在马前又压低声音提醒:“好不容易都安排好了,大事要紧,这时候殿下千万不能走。”
    “让开!”
    “殿下,大局为重!”
    萧砚狠狠一拉马缰绕开管冲,管冲还要再劝,萧砚疾言厉色道:“你还不明白?这世上对我来说只有她是最重要的,如今她有危险,什么都要靠后!”
    萧砚说完再不顾阻拦,狠狠抽下马鞭朝北狂奔而去。
    却说南怀珂抱将崇礼抱在怀里,两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她双手紧紧拽住缰绳往一边拉扯,可是那马就是不听使唤,反而越跑越快,很快就将骚乱甩在身后。
    她想过带着崇礼跳马,但是马匹速度太快,两个人一起下去她没有把握能护住弟弟。两人越来越往草原深处进去,天空中飘来一大片浓重的乌云。
    更糟糕的是,随着剧烈的颠簸,马鞍似乎不太对劲。
    突然“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强光将天幕撕开一道豁口,震人心魄的雷鸣隆隆传来。随着第二道耀眼的白光和震颤人心的雷声,座下的马忽然将脖子使劲往后仰,两只前蹄高高扬起,鼻子里打着颤音,最终伴着一声狂躁的嘶鸣直立了起来。
    与此同时南怀珂清晰地感受到座下滑动——马鞍断裂了!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松开缰绳双手环抱崇礼,只说了句“别害怕”,同时全身肌肉放松,双脚脱蹬,借着马顿住发狂的机会,顺着马鞍断裂的势头从马背一侧滑落跌在草地上,随后迅速一滚离开马匹。
    马在原地狂跳一阵,最终长啸着向草原的更深处奔去,大约终究难逃淹没在沼泽的命运。
    “崇礼,”南怀珂顾不得痛,爬起来抱住崇礼问:“有没有摔伤?”
    她全身骨头痛得像要炸开,好在崇礼摔在她怀里并无大碍。但因受到刺客的骚乱和惊马吓坏,此刻电闪雷鸣中又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吓得一张小脸惨白呆呆说不出话。
    他直愣愣对着南怀珂,像是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远方,最终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崇礼!你不要吓姐姐!”
    倾盆大雨夹杂着电闪雷鸣从天而下,天水一色,草原上的小沟小洼都被雨水灌满,到处泥泞一片。
    为得求生,南怀珂抱起崇礼往回走了一段。
    然而四处黑漆漆一片,她根本分不清回去的方向,而且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跑出了很远的距离。
    抱着崇礼她根本走不远,很快就双手脱力跪了下来。
    草原的夜真是寒冷,她脱下外衫包住弟弟,再将他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替他挡雨取暖。看着一望无际的夜,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第233章 阴毒计谋

  
    营地里乱做一团,确切的说,是所有人的心里一团乱麻。皇帝一回来就抓了一大批人,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搜查,连女子放置内衣的箱子也不放过。
    到处人心惶惶,连完颜索宗也不敢再放肆,他的手臂被刺客的剑划伤了,一回来就钻在帐篷里包扎伤口,连门都不曾出过。
    陈峰的营帐里气氛更是压抑,南怀珂和崇礼都不见了,隋晓、知夏和翠浓等人跪在地上。岐国公虽然非常忧心一双儿女,可是天子之威更重,出了这样的事,他和顺天侯都被召去了金帐,只能将这件事情交给陈峰。
    “都起来,你们跪着也解决不了什么。”陈峰背着手说。
    帐篷掀起一角,柏乔和柏文燕走了进来。二人听说国公一双儿女失踪,于是过来替顺天侯聊表心意,并表示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鼎力相助。
    却说草原深处,到处是水天一色,好在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暴雨淅淅沥沥慢慢收住,南怀珂抱着崇礼,冷得瑟瑟发抖。
    她还不能死,可是她该怎么回去?
    崇礼慢悠悠转醒,躲在她怀里不肯说话。
    浑浑噩噩中,她听见远处传来水花四溅的响声,是有人来了吗?抬起头,有人骑着一匹马正向自己狂奔而来。
    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低下头,却听见那人在大喊自己的名字:“怀珂,怀珂!”
    声音由远及近,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南怀珂彻底清醒过来,刹那间心跳擂鼓,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看见他、高兴看见他。
    “八殿下!”
    马蹄声踏破虚空疾驰而来。
    萧砚不等马停稳就跳了下来,疾步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忽然止住脚步怔怔站了一会儿。一股安心在心中化开,随后在脸上绽放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从远出来时看见她是草原上的一个小点,到了近处看见她无助地缩在草地上,浑身湿透抱着崇礼,弱小的像他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兔子。心像刀劈斧削碎裂般的疼,是他不好,是他让她涉入险境的。
    得知她身陷险境,仿佛他的五脏六肺在瞬间被火焰灼穿,血肉模糊。
    他冲过去想抱她,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只是一个劲在口中喃喃:“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
    南怀珂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萧砚的身后并没有旁人,他居然自己一个人冒着风险找了过来。她心里涌起一股非常复杂的情绪,想道谢,却觉得道谢太过无力,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语言太过苍白。
    这一刻,她居然觉得对方是这样可靠而值得信赖。
    她冲他笑笑,低下头牵起崇礼安慰:“崇礼快看,八殿下来带我们回去了。”
    谁知崇礼惊恐地甩开她的手大哭着嚷:“我不骑马,不骑马!”
    萧砚蹲在崇礼面前抱住他:“崇礼,我带你回去,不哭了。”
    “我不要骑马!姐姐救我。”
    “崇礼怎么了?”
    南怀珂心疼道:“他从马上摔下来受了惊吓,崇礼不怕,姐姐在这。”
    崇礼扑在她的怀中期期艾艾,他再也不要骑马了,马好可怕呀。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只有姐姐,只要姐姐。
    萧砚皱了皱眉,起身看看四周说:“我们三个人只有骏疾一匹马也回不去,来的时候我见那边再过去有岩洞。骏疾只要走过一遍就能认路,我让骏疾回去带信给他们,明天早上他们就能带着马车找来。”
    南怀珂点点头牵过崇礼,萧砚发现她脚步有些虚浮,知道她是乏力了,于是劝她上马,自己则背着崇礼。
    找了一处干燥的岩洞安顿下来,萧砚从衣服上撕了块布,咬破手指些了几个字又塞到马鞍侧袋中,随后一拍马屁股,骏疾便甩甩头疾驰而去。
    乌云散开大雨已停,星星布满苍穹,低垂倾泻犹如唾手可得。萧砚一直看着骏疾消失不见这才走回山洞内,南怀珂已经拾了洞内一堆前人留下的干草堆在中央。
    她掏出湿透的火折子看了看,萧砚走上前取出自己的那一支点燃火堆。崇礼脱下了**的外衣放在火堆边烘干,萧砚走过去,将自己比较干燥的衣服给他裹上,随后不声不响坐到一旁。
    南怀珂哄了崇礼睡着,拆开湿漉漉的发髻也靠着山壁坐下,萧砚看着她湿透的衣服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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