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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威武-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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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在犹豫,却有一人已开口为司徒灵求情:“皇上,杀了她就拂了臣父亲当初一片好意。让她留在军中做个营妓起到警惕,要各士兵都小心从事岂不更好?”
    没有人该为司徒灵求情,尤其是柏家的人——柏乔。
    柏乔竟然为司徒灵求情了,说得言辞凿凿大义凛然,可归根究底还是要留她一命。这个女子可差点害死他们一门,他还要在这个时候做这个圣人?
    蹊跷。
    那南怀珂就更不能让司徒灵死了。
    她站出来徐徐一拜乖巧说:“请父皇饶司徒灵一命。”
    皇后微微蹙眉,皇帝好奇问:“怎么你也为她求情?”
    “父皇,今日是岚儿和清儿的百日宴,儿臣请求父皇不要在一双孙儿的大喜之日开了杀戒,何况还有袁道长在此。儿臣斗胆,求父皇收回成命。”
    合情合理。
    皇帝想到那一对可爱的龙凤胎,雪白粉嫩的就像两团棉花,不觉也心肠柔软起来。
    “好吧,暂且把她押解下去严加看管,不日送回西北。”
    皇帝松了口。
    毓亲王饱含欣赏的眼光投向南怀珂,她说话很精准,知道点到哪里可以让人听得进去,又温柔又体面。皇后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目光聚焦的所在。她微微蹙眉,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徒灵被带走了,宴席重新进行下去。席间萧砚不知去了哪里,南怀珂等了一会儿极目远眺,正看见他和柏炎一前一后从其他地方回来。
    萧砚的脸色不太好看,柏炎则满面肃杀瞪了她一眼。她嗤之以鼻,却对刚刚回座的萧砚小声问:“王爷有什么麻烦吗?”
    他的表情一凝,张了张嘴终究温柔说:“没有。”
    南怀珂暗暗哼了一声——不说就算了。不说她也知道,不就是她为难了柏炎、柏炎又为难了萧砚嘛。
    这些日子以来她算看明白了,当初猎苑行刺的事情何以这样顺利,萧砚一个人是完不成的,他有一个帮手,这个帮手就是柏炎。这两人一个在皇帝面前不得志,一个在侯府应付如狼似虎的兄弟,不知怎得就暂且结了盟,一起党同伐异。
    为着萧砚,她是不该动柏炎的,但为了她自己她又必须动柏炎,按私心藏奸来讲,自然是她自己的利益高于一切。
    看来柏炎应该都告诉他了,可是他怎么不来怪她毁了他的同盟呢?
    在种种猜测中宴席进入尾声,众人跪拜目送帝后相携向外走去,一边还有袁道长作陪。皇帝有些道理想要请教,邀请他一起入宫再叙,正好袁道长也有话要说便欣然应允,陪着皇帝一起走出门槛。
    二人走得很近说得也热络,到了轿边袁道长做了个手势说:“陛下请上轿撵,贫道相随。”
    “好。”
    话音刚落,“馊”一声破空之声,一支什么东西从皇帝面前飞过,袁道长惨叫一声躺倒在地,人们这才看清一支箭矢插在他的胸前。
    方敦掐着尖细的嗓子大喊:“护驾,护驾!”

第314章 成痴成傻

  
    “嗖”又是一声,第二根箭矢射在了皇帝面前轿撵的柱子上。众皇子围到皇帝面前形成保护圈,一部分御前侍卫顺着箭矢飞来的轨迹追了过去。
    宾客们乱做一团,有胆小的女眷吓得当场晕过去。
    再没有箭矢攻击,不久有人禀报说那个刺客当场服毒自尽,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弓弩,是戎狄的工艺。
    皇帝拿着那把弓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说柏炎和戎狄细作有染,突然就有戎狄的杀手来刺杀御驾,偏巧柏炎又是负责守卫的……这一切联系起来令人不寒而栗,皇帝龙颜大怒:“把柏炎抓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御前侍卫即刻去办,柏炎被五花大绑投入大狱,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得到。御驾遭刺连累袁道长受了重伤,皇帝抛下命令要人将道长好好送回上清宫并请太医救治,随后就火速起驾回宫,并将所有皇子召进了宫。
    这是预料之外的一幕,南怀珂送走了所有人,心里烦得不知所谓。柏家还是被牵连到了,她并不觉得开心,因为从那支箭矢飞来的一刻起,她对事情失去了掌控。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回到屋里她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待着静一静也许能理出一些头绪。偏巧月姬来请安,多谢她替自己向皇帝请求给两个孩子赐名,也谢谢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和垂爱。
    “你不用谢我,我不是单单为你。岚儿和清儿的名字由圣上金口御赐,陛下对他们的祖孙感情必定异于其他孩子,这对他们、对睿亲王府都是有极大好处的。”
    “毕竟是两个孩子也受益了,妾身还是多谢王妃。听说方才散席时遇到刺客,娘娘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袁道长让人担心……我心里正烦着,不如去让人把两个孩子抱来,我想看看。知夏,知夏?”
    屋子里没人,本来知夏守在外头,这会儿叫她却没有回应。月姬起身道:“不用劳动知夏了,妾身去找奶娘。”
    “算了,咱们两自己去罢,走走也好权当散心。”
    “好,都听娘娘的。”有七皇子的那一层关系,月姬不管是什么身份,在这个王府都是屹立不倒的所在。但她对南怀珂的恭敬发自肺腑,所以南怀珂对她也格外关照。
    二人起身往屋外走去,到了门口却听到门口有两人在激烈的说着什么,再仔细一听,一个是知夏,另一个说话的好像是管冲。
    “什么叫你要见王妃,你不是来替王爷传话的吗?”
    “王爷进了宫,这会子没有功夫过来。”
    “那你过来干什么?”
    “我有话要说。”
    “阿弥陀佛,既不是王爷,你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阿弥陀佛,我就不能说话了?”
    “你你你!”知夏气得拿手指用力戳了一下管冲胸口道:“干什么学我说话?!讨厌鬼!”
    “你别动手动脚!”管冲举起手中的剑挡在自己胸口。
    “干什么呀,你还想对我动手?你拔剑试试看,看看本姑娘怕不怕?”
    “你……你们……你们主仆两都欺人太甚!”
    “喂喂喂,管冲,说话就说话,要说我就说我,别把我家小姐扯进来。”
    “难道不是?你们小姐头一个就欺人太甚!”
    “你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们小姐就是尊贵的,天底下的事情由她随心所欲,她做什么从来不替我们王爷着想。我问你,她干什么要害柏二爷!柏二爷何曾惹到过她?!”
    “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模做样,我知道你听的明白。柏二爷是我们王爷好不容易得到的助力,两人合作得好好的如今就这么被王妃搅黄了。我也是纳了闷了,王爷明明知道就是不肯出手阻止,他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糊涂到轻易不肯和王妃逆着来。你们……”
    “吱呀——”
    上屋的门眼睁睁在管冲面前打开,南怀珂和月姬站在门口看着他。二人将话听得一清二楚,月姬满脸尴尬责怪道:“管冲,太不像话了,越吵越大声。”
    南怀珂的脸色冰冷得像腊月的井水,既深且寒,管冲有一瞬间的胆怯,继而硬着脾气赌气道:“物不平则鸣,受了我们王爷的好却不对王爷好,王爷是宽厚,我却看不过去。”
    “越发说得来劲了,还不下去?”
    “你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知夏气得推搡着就要将他往外撵。
    “知夏住手。”南怀珂问:“管冲,你说你们王爷明明知道就是不阻止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
    管冲握紧拳头,踟蹰半天咬咬牙豁出去道:“他一直都知道娘娘暗地里在调查柏家的事情,也知道你联合瑚亲王从西北军营找来司徒灵。虽然当时不清楚娘娘究竟要怎么做,但他早就知道你们要对顺天侯府不利。”
    “他知道……那他为什么不阻止我?”
    “娘娘以为呢?”
    南怀珂一愣,她以为?她不明白萧砚的动机,既然他知道,而柏炎对他又是这么的重要,他为什么不阻止自己呢?
    管冲绕开知夏冲过来道:“娘娘,我们王爷是个聪明人,但他也是痴的。他喜欢你喜欢到就像一个傻子,把你的事永远看得重于他自己的事,但凡是你要做的他从来不会干涉!卑职不求娘娘回报给他同等的感情,但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求娘娘也替我们王爷着想一下!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和王爷商量要擅做主张?”
    南怀珂垂眸说不出话,她做不到,她没有办法回报萧砚,除了亲情,她这辈子还没有真正喜欢过谁。男女情爱算什么东西,即使是夫妻也不过如此,什么都是靠不住的。
    “管冲,你是王府的头等护卫,这……还有没有规矩了你!”月姬急得上来扶住南怀珂的手臂说:“他是个直脾气心里只有王爷,心地不坏,王妃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南怀珂说不出话,就像知夏一心一意只有她,她当然也不会责怪管冲,但管冲仍然充满怨愤地瞪着她。良久,她勉强摆摆手对月姬说:“你自己去罢,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知夏忙向月姬欠一欠身跟了进去,月姬叹了口气怪管冲道:“你太不应该了,王妃这样好的人,你说得都是些什么话?”
    “我不管,她千般再好,对王爷不好就是不好。”狠狠甩下一句话,管冲怒气冲冲离开。

第315章 深夜谋杀

  
    隋晓赶回王府的时候已是深夜,上屋的灯还亮着,南怀珂散着长发坐在桌边一直在等她。桌上摆的是最新鲜的荔枝,下午刚刚送到王府,晚膳时候就已经全部到了她的屋里。
    然而她一个也没有剥开。
    总觉得剥开这荔枝的皮就像剥开谁的心,让她不敢碰触。
    “你回来了?怎么样,哥哥那边怎么说?”她打起精神问。
    隋晓答:“瑚亲王说行刺之后,皇上开始相信柏炎确实和戎狄有染,反而令人加强了对司徒灵的看守,因此小姐一时半会是见不到她的,瑚亲王也无从下手。至于柏炎,他被严加看守了起来。”
    “那顺天侯对此是什么反应?”
    “顺天侯亲自入宫请罪,痛斥炎二爷不孝,并在圣上殿前长跪不起,看来是准备弃车保帅。”
    知夏说:“事情还没有结论顺天侯就急着往外摘,炎二爷毕竟是他的儿子他都不管。”
    南怀珂冷冷道:“柏襄的确是难得的出类拔萃,但顺天侯是个精明人,即使折了一个柏炎,他庶出的儿子都数不清楚,更不要说还有一个无可指摘的嫡长子是他的依靠,这档口自然是保住老命要紧。”
    “我看未必,只怕陛下狠起心来他保不住侯府满门。顺天侯敢帮着潘家污蔑老爷,咱们就要他知道些厉害才对。倒是小姐怎么看起来并不高兴?”
    “没有,我很高兴……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罢,我再坐坐。”
    “好。”知夏放下扇子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问:“小姐还吃吗?这样放着会坏的。”
    南怀珂默默叹了口气说:“岚儿和清儿夜里总是哭闹,月姬一准没睡,你把荔枝给她送去,再看看奶妈们尽责不尽责。”
    “嗯,我知道了。”
    把人都遣开了,她仍旧坐在原处没有要睡的意思。管冲的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不,她是对的,可是心里那种难以名状的愧疚是从何而来?
    她明明知道柏炎和萧砚的联系,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将屠刀架在了侯府的咽喉上;而萧砚明明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却不来阻止、任由她放手去做。
    对,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他是自找的,和她无关。
    这样想似乎好受了那么一点点,当然也仅仅是一点点。到了天亮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睡着,上一次这样辗转反侧还是她们成亲那天晚上。
    本来就热,地上还没冒火知了就蛞噪个不停,南怀珂听见院子里洒扫的声音的时候就坐了起来。脖子里一圈汗,她让小蝉去浴房备水沐浴,又着小牟传令下去备轿——袁道长于她有恩,现在生死未卜她必须去看一看。
    午后睿王妃的轿子在山门前落停的时候惊动了上清宫里的道士。
    上清宫非比一般道观乃是先帝敕造,因此为表敬意,南怀珂今日所乘的是符合身份的出城用的八人抬轿子。
    路过仙像,她出人意料的选择进去拜了一拜,也许是为求一个聊胜于无的心安。
    一路被引至袁道长养伤的静室,南怀珂留下众人在外头伺候,自己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引路的道士说他一直昏迷状况很不好,弓弩的威力太大造成伤口出血不断,又因为是盛夏,故而伤口还有发炎溃脓的情况存在。
    太医熬夜守了几日,见她来问了安又认真回答她的提问。南怀珂见他熬的两眼通红便叫他出去休息,自己拿块布在铜盆里沾湿替袁道长去擦脑门子上的汗。
    袁道长胸前的布条沁满鲜血,伤口正中胸部,离脏器只差半截手指的距离。
    大地被焦阳烘烤,见他这样受苦任谁都于心不忍,南怀珂拿起床边的蒲扇替他轻轻扇风,一边用帕子沾了茶水擦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她心里烦闷,低声自言自语:“袁道长,你帮过我一次,我真希望你能帮我第二次。如果你能醒来就好了,我心中有一些疑惑非常烦恼,不知究竟该怎么做。”
    她慢慢摇着蒲扇发呆,心中愁肠百转,半日又说:“可是潘家和我不死不休,我不可能因为萧砚而投鼠忌器。然而他悄悄暗中纵容,这么是将我的心放在火上炙烤……”
    “潘家……”一个微弱的声音重复出这两个字。
    南怀珂赶紧去看,见袁道长的睫毛抖动得厉害:“道长,道长?”
    袁道长微睁双眼,浑浊的眸子木讷的左右移动一下,最终恍恍惚惚落在南怀珂的脸上:“潘家……”
    “袁道长,我是南怀珂。”
    “潘家……”
    “你说什么?我去叫太医!”
    一只布满皱纹的手突然擒住她的手腕,袁道长拉住她的手借着这股力努力支起脖子,用沙哑的声音重复道:“潘……家……”
    南怀珂重新挨在床边跪在地上,尽量让自己的耳朵贴近他问:“潘家?道长,你要说什么不急,我去给你叫太医好不好?”
    “我中用了。”
    “道长……”
    “听我说。”
    袁道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而缓慢地开口:“当日……我离开京城后往西北而去,一路到了和戎狄交界的地方游历和传播道法。因为皇上笃信道教,故我在京中有些名声……惭愧……到了西北边界,威卫大将军很快就知道了我的出现。
    许是为讨好皇上,他邀我去他的住所讲道说法。我在那里住了半个月,一开始他还装模做样听我说几句,后来就忙得再没功夫见我了。那时已经开春正是行猎的好时节,我以为他消遣的花样多了,便想借机离开那里。
    有一天深夜我睡不着出来望月,逛着逛着,远远见他书房里也亮着灯,我便打算过去辞行。走到近前却听见他和节度使争吵的声音,我料想来的不是时候便想离开,刚转过身,竟听见里头一声刀剑划过的声音和压抑的惨叫。”
    “节度使……”南怀珂吃惊地问:“节度使不是在戎狄寇边的时候投敌叛国了吗?”
    袁道长睁开眼盯住屋顶,许久眼角滑下一滴泪说:“我听说事了,皇上夷平其族。但说节度使通敌这绝对是不可能,他早在春时戎狄作乱前夕的那个深夜里,就被威卫大将军杀害了。”

第316章 谁在通敌

  
    节度使在叛国之前就被潘家手下的人杀死,换句话说,他叛国的罪名根本子虚乌有。
    南怀珂在极度的震惊中听袁道长继续断断续续说:“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亲眼见人杀人我还是害怕。当时……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逃回屋子,连夜收拾褡裢,准备天一亮就出城门……结果还未成功就传来了戎狄寇边的消息,城内一团乱……城门也关闭了……根本出不去。
    我在城内东躲西藏……才一天半的功夫守军就节节败退,我也趁乱逃出了城,最后在离城一段距离的村庄看见了终身难忘的场景。”
    他闭上眼扭曲双眉,像是又见到了当时的一幕,喘了口气他哽咽说:“自发抗击戎狄的村民全被杀死了,那几乎是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近四百口人。尸体堆积如山,孩子就坐在尸堆旁边哭喊娘亲,有几十个士兵在往尸堆上浇油,焚烧的焦臭味几里外都能闻见。”
    那场面一定可怖至极,小时候南怀珂在海疆见过躺在地上的叛军和齐军遗骸,饶是匆匆几眼也做了好一阵子的噩梦。她安慰说:“尸体会产生瘟疫,难怪戎狄要焚尸。”
    “不,焚烧尸体的是大齐士兵。”
    心口猛烈一跳,她问:“大齐的边军不是撤退了吗,怎么会中途停下处理村民的尸骸?”
    袁道长剧烈咳嗽起来,胸口的伤被震得剧痛,他捂住伤口,血水还是渗满双手。
    “我去叫太医。”
    “是我们的人,是威卫大将军,”袁道长扯住南怀珂努力忍住不适说:“那些士兵都是……是潘家的镇军大将军被召回京城前留在那的心腹,他们怎么能屠杀大齐的子民!?”
    潘家在边陲,一边保卫疆土一边屠杀大齐的百姓?!突如其来的讯息使南怀珂找不到头绪。
    因为愤怒,袁道长咳得更加猛烈并开始吐血,南怀珂急得满头大汗,他却还是拉着她的手说:“当时我被他们发现了,他们要杀我,我东躲西藏了一年才迂回回到京城,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咳……”
    “道长!”
    “我不行了,等不到了。睿王妃,我把看到的全都告诉你了,你一定要告诉陛下!”
    “道长,我这么说是不做数的,你一定要亲口告诉皇上,我去叫太医,你坚持住。”
    “你发誓,发誓你会告诉陛下。”
    南怀珂无奈说:“道长有所不知,我和潘家素来不和,这皇上是知道的。”何况她当时又不是亲眼所见,空口无凭根本不能撼动潘家分毫。
    袁道长却不理解这些,这件事在他眼中黑白分明,他忍辱偷生千辛万苦回到京城,为的就是要揭露潘家的真面目!如今他快不行了,眼前只有睿王妃可以托付。
    南怀珂想他活下去亲口说出真相,袁道长却自知大限将至要托付与她,二人各执一词陷入僵局。
    而静室外,隋晓却觉得不太对劲:“怎么这么安静?”
    小牟奇怪道:“哪里安静了,到处都是蝉声。”
    隋晓默默否决了这种说法,山上蝉固然多,但蝉声都集中在外围,静室附近却都安静的很。旁人听不出区别,她却可以分辨出怪异。
    她小声说:“怎么还不出来,我去看看。”
    小牟还在犹豫:“打扰王妃,这不好吧。”
    “我只推门看一眼就是。”拇指顶出佩剑,她上前推开门向静室内张望,竟见袁道长吐得全身是血。
    隋晓下意识喊了一声“王妃”,南怀珂回过头见是她来,忙就着她去传太医。“是。”她点头退了一步,刚要转身,耳边就听到一声细微的破窗之声,有什么东西在刹那间就以迅雷之势穿透窗户纸呼啸而来。
    再要冲到南怀珂身边保护已经来不及了,那呼啸而来的箭矢转眼就能刺破她的胸腔。几乎是一种本能,瞬间隋晓剑就出鞘向前投掷而去,一下将箭矢劈成两半,继而整个人向前飞扑,带着南怀珂滚在地上,“嗖嗖”又是两支箭矢从她脑后擦过。
    “王妃千万别出去,我去去就回!”她将南怀珂推搡到角落,自己翻窗追了出去。
    听见响动,小牟慌里慌张冲进静室,一眼就看见钉在床柱子上的一根箭矢,面色一白,张开手就挡在南怀珂跟前警惕地左右张望。
    “王妃别怕,小奴在,小奴保护你!”
    南怀珂压下他的手臂,这不是只管她的时候,更重要的还有袁道长。若是道长说的全都属实,这是在皇帝面前动摇潘家地位的绝妙良机。
    “道长怎么样?”她推开小牟急忙绕道床前,映入眼帘的却只有绝望的一幕。第三根箭矢击中了袁道长的脖子,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身。
    紧跟着道观里的其他道士也进来了,太医也进来瞧了,痛心疾首道:“袁真人已羽化登仙。”
    太医着人入宫通报发生的惨剧,南怀珂被暂时转移到了一间干净的静室里休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隋晓回来了,拖着那个刺客的尸首,南怀珂冷眼问:“死了?”
    “奴婢无能,他是自尽的,毒药就藏在牙齿缝隙里。”
    南怀珂点点头,身上的血衣并没有更换。
    隋晓道:“娘娘,恕我直言,这自尽的手段……”
    “我知道,很熟悉是吗?我们见过的。”那年元宵,行刺她的潘家死士也身怀同样的毒药、藏在同样的位置。
    南怀珂突然醒悟过来,可能从一开始刺客要刺杀的就不是皇帝,他们目标就是奔着袁道长去的。袁道长四处躲藏千辛万苦回到京城,潘家得了消息立即就派了杀手,为了混淆视听用的还是戎狄的弓弩。
    选择在孩子的百日宴上刺杀不为别的,一来可以让人以为遇刺的是皇帝,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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