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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不自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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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陆霖的话,梅子衿放下心来,留下一句‘改日请你喝酒’,再不做停留,抬步朝外走去。 

        见他走了,水卿卿向陆霖道谢后连忙跟上他。 

        堪堪走到门口,她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送他们出门的陆霖着急道:“不知陆大夫可有消除我脸上这些红疹的良药?” 

        陆霖眸子里闪过狡黠的亮光,笑道:“不用药也可以,最多不过三五日红疹就消了……” 

        水卿卿正是知道红疹至少要三五天才会消,才着急问他要药的。 

        因为,一旦被金嬷嬷看到了她脸上的红疹,她的身份就彻底被发现了。 

        她看了一眼前面的梅子衿,讪笑道:“大过年的,我顶着这样一张脸,如何好出门见人?若是陆大夫有良药,还请给我一些,我将屋里的酒都给大夫当答谢……” 

        一听到酒,陆霖连忙将身上早已准备好的药瓶拿出来给她,笑道:“其实,药我却是早就为姑娘备下来,就等姑娘开口给酒了——涂了我的药,最多一日红疹就可全部消除。” 

        闻言,水卿卿不免松下一口气,欢喜的接过陆霖的药瓶,宝贝似的收到身上。 

        走到前面的梅子衿,听到两人的话,眉头不觉紧紧的皱起——难道,她就那么在乎五日后三皇子府的年宴吗? 

        为了不惹人注意,陆霖在府后门给他们安排了马车。 

        梅子衿二话不说跨步上了马车,水卿卿迟疑片刻,终是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 

        一进到逼仄的车厢里,加上车轮的颠簸,水卿卿立刻感觉到头晕目眩,胸口也窒闷想吐。 

        而更令她感到难安的,却是如此近距离的与梅子衿呆在一起。 

        还是孤男寡女、身份敏感的两个人…… 

        梅子衿端正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如此,水卿卿却是连他两旁的位置都不敢坐,矮着身子坐在靠近车门的地上,离他越远越好。 

        可即便如此,本就狭小的车厢里,因有身量高大的梅子衿在,更显逼仄,压抑得水卿卿越发喘不过气来。 

        不自觉的,她伸手从身上摸到自己的胭脂盒,正要拧开盒盖涂点薄荷膏,却蓦然想到,盒子里的薄荷膏正是梅子衿送给自己的,当着他的面涂抹,实在是……难堪! 

        如此,水卿卿只得将胭脂盒再放回去,咬牙忍着头晕和胸口的不适闷头坐着。 

        从上车开始,梅子衿就一直闭眸养神,不去理会水卿卿,更不曾去看她一眼。 

        但是,练武之人听力本就异于常人的灵敏,所以,那怕水卿卿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喘息声,闭眸敛神的梅子衿,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呼吸间的粗重与紊乱艰难。 

        深邃的眸子缓缓睁开,他恰好看到她,窸窸窣窣的从身上掏出他还回给她的胭脂盒,做势要拧开盖子去用里面的薄荷膏。 

        梅子衿脸上一热,刚刚睁开的眼睛连忙再次闭上,心跳突然间快如擂鼓! 

        当初鬼使神差间留下她的盒子,后来因着对她身份的怀疑,一直没有将盒子归还给她,梅子衿一直将此事耿记于怀,最后在让三石还盒子时,特意在里面装上她喜欢的薄荷膏,权当……他拾物不还的赔罪。 

        如今见她掏出了自己送给她赔罪的薄荷膏,梅子衿又羞又恼,脸上一片滚烫。 

        可是,鼻间并没有传来预期中的薄荷香。 

        心里感到奇怪,梅子衿再次睁眼,却见到水卿卿不知何时又将胭脂盒收起,并没有用里的薄荷膏,只是皱紧眉毛、面容难受的低头坐着。 

        聪明如梅子衿,如何会不明白水卿卿为什么拿出薄荷膏又不用,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而看着她的样子,梅子衿大概猜到她是坐不惯马车才会这样。心里突然想到,难道,上次她与三皇子李宥并肩而骑,并不是因为她贪慕虚荣,而是因为她坐不惯马车么?! 

        如此一想,他心里莫名的舒坦了许多。 

        下一刻,他长臂一扬,伸手撩起了一侧的帘子,让冰凉的寒风灌进来。 

        帘子掀起,不止有凉风灌进来,更让沿途的灯火照进来。 

        因着过节,沿途的街铺和宅院门口都点着热闹炫目的花灯,照得街道路面亮如白昼,更是将马车里的一切照得清楚明亮。 

        凉风灌进来后,让水卿卿感觉全身一松。 

        可是下一刻,看着外面来往的行人,她突然想到什么,想也没想就扑上去,白着脸将掀起的帘子重新放下。 

        马车内再次归于窒闷昏暗,梅子衿冷冷看着她,语带不悦冷声道:“你在干什么?” 

        水卿卿关好帘子又退回到车门口的地方,小心谨慎道:“侯爷恕罪……车帘打开,万一让人看到我与侯爷……又得是满城风雨。所以还请侯爷见谅……” 

        梅子衿明白她的意思,之前在听笙院时她就如此,宁肯受病症的折磨,也不愿意跟他走,就是怕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惹来闲话。 

        但那日她与三皇子李宥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相伴同游了一整天,难道就不怕别人说他们俩的闲话了吗? 

        所以,她到底是怕两人的身份惹来闲话,还是只是在排斥自己? 

        刚刚舒坦的心境又堵塞起来,梅子衿深邃的眸光晦暗不明的盯着着她,让水卿卿头皮发麻。 

        恰在此时,马车压过石子,重重的颠簸了一下,水卿卿喉咙一紧,感觉胃里的东西都要翻腾出来了,被她死命忍下,以免当着梅子衿的面吐在车厢里。 

        看着她拿手捂住嘴巴的难受样子,梅子衿突然出声,让车夫停下马车。 

        马车骤然停下,水卿卿胃里再次翻江倒海般的捣腾起来,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跳下马车,跑到路边呕了起来。 

        一番翻天覆地的呕吐后,水卿卿才感觉自己再次活了过来,胃里和胸口不再难受了。 

        稍做喘息后,她回身要回到马车上去,却惊愕的发现,马车不见,路边只有梅子衿独身一人在那里……等她!? 

        “侯爷,马车呢……” 

        水卿卿抬起衣袖擦干净嘴角,疑惑的问梅子衿。 

        她被梅子衿带去陆府时,刚从水里捞出来,全身湿透,如今身上这身衣裙,还是陆霖让府上的丫鬟给她换上的。所以,身上没有备帕子,只能拿袖子擦着嘴巴。 

        梅子衿看着她因为难受,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再看到她拿着袖子擦嘴,眉头微皱,从身上掏出自己的丝帕,扔到她手里。冷声道:“走回去。” 

        水卿卿抱着他扔过来的丝帕呆在当场! 

        街上这么多人,而梅子衿在大晋又是家喻户晓之人,她……也是声名在外。他们这样一路走回去,一定会被人发现啊…… 

        思及此,头皮发麻的水卿卿追上径直往前走的梅子衿,心惊胆战道:“侯爷,我们……我们还是坐马车吧。” 

        梅子衿头也不回冷冷道:“本侯都不怕,你在怕什么?!” 

        水卿卿急得快哭了—— 

        从她进侯府起,不论是他,还是白凌薇老夫人,每个人都在告诉她,让她安守本分,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担心她对梅子衿的情谊,怕她勾引他,做出不轨之事…… 

        而从入侯府起,水卿卿也一直谨记着一条规矩,那就是,离梅子衿越远越好。 

        所以,她主动避嫌,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还要带着她公然在大街上走着,引起更多的流言蜚语呢?! 

        如此一想,水卿卿心里不免涌上了几分羞恼,愤然道:“侯爷威名震慑天下,自然是不怕的。可我不同……我是一个寡妇,侯爷难道不知道寡妇门前事非多吗?” 

        一个是战无不胜的定国侯,一个是克夫的小寡妇,两人身份差这么远,一有什么事,人们首先想到的,自是她这个‘不知廉耻’的寡妇勾引了他…… 

        听到水卿卿带的怨气的话,梅子衿微微一怔,而她自称的那句‘寡妇’更是让他心口一紧。 

        冷冷回首,梅子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子深沉似海,似乎要将她沉溺其中。 

        “你与大哥的婚事不做数,何来的寡妇?何来的事非?!” 

        “但——若是你担心三皇子会误会,你我可以分道而走!” 

        在梅子衿的心里,因为大哥与她的婚事不做数,他从没当水卿卿是什么克夫的寡妇,他所能想到的,却是她这般避讳与自己传流言,是不想让三皇子李宥误会了。 

        一想到她如此在乎三皇子对她的看法,梅子衿的心里又涩又堵,眸光里一片灰暗,甩袍朝前走去。 

        水卿卿却是被他的话惊得再次怔愣住! 

        他话里的意思,竟是在误会自己与三皇子的关系么? 

        水卿卿气结,更是羞恼,很想甩开他自己回去。 

        可他的话都说得这般直白了,若是自己与他分开走,不更加让他认定了自己与三皇子之间有什么关系了么。 

        如此,水卿卿只得硬着头发跟上去,尽量压低着头,不敢让人看到她的样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追上来,梅子衿心里一松,嘴角不自禁的扬起,脚下步子也跟着放缓。 

        他心里舒坦了,可水卿卿却愁闷极了。 

        想着梅子衿方才对自己的误解,她再次追上前去,跟在他身后气愤道:“我原是一片好心,不想让侯爷被大家闲言碎语的议论着,侯爷怎么能误会我与三皇……” 

        “给昀儿挑盏花灯吧。” 

        大晋商业繁茂,夜市更是热闹,那怕是年节间,街上还是有不少商贩在贩卖花灯。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摊前,梅子衿收脚停下,指着灯架上那五彩缤纷的花灯,回身对水卿卿淡淡说道。 

        而他简单的一句话,不但顺利打断了水卿卿的埋怨,更是让她的心情在瞬间欢喜的飞上天。 

        让她给昀儿选花灯么?她当然是十万个愿意的。 

        刹那间,水卿卿心中的羞愤与担心统统抛之脑开,欢喜激动的扑到灯架前,仰着头,认真的看着灯架上各式各样的花灯,专心挑选起来。 

        灯火阑珊的花灯架前,水卿卿虽然脸上长满了红疹,一片红肿,可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花灯的映照下,却盈盈动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梅子衿负手站在她身侧,眸光定定的看着她,只感觉眼前明明一脸红疹、很是难看的女子,此刻却格外的让他心悸…… 

        而她眼睛里激动的亮彩和神情间的欢喜,更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动人的欢颜! 

        全神贯注选着花灯的水卿卿,并不知道自己已成了某人眼中最绚丽的风景。 

        她将挑好的两盏花灯拿给梅子衿看,笑道:“昀儿属羊。这两盏羊儿灯都很好看,侯爷看看哪盏更好?” 

        梅子衿仓忙收回一直看她的眸光,掩下神情间的尴尬之色,上前将两盏灯都拿到手里,道:“两盏都要了。” 

        一盏给昀儿,一盏给他——他也属羊。 

        水卿卿并不知道他心里那么多的心思,只是高兴能买花灯送给昀儿。 

        她见梅子衿同意了她选的花灯,心里欢喜的同时,又小心翼翼的同梅子衿商量道:“侯爷能借我三十文钱么?这花灯就当是我买给小世子的新年礼物……” 

        梅子衿眸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下一刻却是取下身上的钱袋递给了她。 

        接过沉甸甸的钱袋,水卿卿有片刻的怔愣。 

        今晚的梅子衿,似乎与以往那个冷血疏离的定国侯很是不同。 

        从他将她从浴桶里抱起的那一刻,到他今晚对她的一切举动,连着他说的话,都让她感觉到陌生与捉摸不透。 

        而她的内心,更有一丝难言的慌乱,不像是害怕,更像是突如其来的关怀温暖让她乱了心神…… 

        就在她心神紊乱之际,梅子衿走近灯架前,抬头看了眼前的花灯,回头问她,“你属什么?” 

        想着心事的水卿卿,没想到梅子衿会突然问自己的属相,想也没想就答道:“我属鼠!” 

        话一出口,她瞬间白了脸色—— 

        盛瑜比她小一岁,是属牛的…… 

        这边,梅子衿与水卿卿两人在街头给昀儿买花灯,而另一边的侯府内,白凌薇却是看着梅子衿离开后久久不归,带着下人在侯府里到处找寻起来。 

        从梅子衿的四宜院再到其院子,遍寻梅子衿不到的白凌薇,终是心里疑云大起,带着金嬷嬷等人,找到水卿卿的听笙院去了……



第45章 死不见尸


        水卿卿一时的情乱失神,竟是在梅子衿问起她的属相时,忘记报盛瑜的生肖,将自己的年龄给暴露了出来。 

        话一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脑子里轰然一声炸了,白色也变得煞白,眸光惊恐的看着梅子衿,慌乱的补救道:“我……我虚岁属鼠,周岁属牛……” 

        绚丽花灯下,梅子衿如墨的眸光里泛起了点点星光。 

        她竟是属鼠的么?! 

        如此算来,她比盛瑜大一岁,今年十九岁了…… 

        梅子衿神情平淡的转身,抬手从灯架上取下一只憨态可拘的老鼠式样花灯,递到一脸慌乱的水卿卿面前,淡然道:“这个……是本侯替昀儿送你的回礼。” 

        接过花灯的那一刻,水卿卿双手颤了颤—— 

        以他的睿智,一定发现了她方才言语间露出的马脚。 

        可他什么也没说,神情间也是寻常般的平静,似乎相信了她后面的‘解释’。 

        可是,如果他相信了她后面的话,为什么还给她买了老鼠式样的花灯,不应该是买牛儿式样的花灯么? 

        所以,他到底是相信她,还是没有察觉到她方才的失语? 

        抱着花灯惶然不安的水卿卿,默默低头跟着梅子衿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走在前面的梅子衿,眼角余光见到她一脸慌乱愁苦的样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其实,他早已知道她不是盛瑜,却一直没有点破她,因为他知道,一旦她的真实身份曝光,她就要背负上欺瞒侯府的大罪。 

        所以,那怕他心里一直好奇她的真正身份是谁,他也一直隐忍着,不去揭露她的身份,甚至在听说金嬷嬷在试探她的身份时,因担心她身份暴露而主动出面帮她…… 

        原来,先前在世安院,金嬷嬷用一碟核桃芝麻糕试探水卿卿,再故意派夏荷去送食盒,让她一路上观察监视水卿卿,看她是否有过敏病症的出现…… 

        水卿卿当然明白金嬷嬷的用意,所以她赶在身上出现红疹病症发作前,赶回了听笙院,打发走了夏荷…… 

        而夏荷在回世安院向金嬷嬷汇报时,却被不小心经过的三石听到。 

        当时,听到夏荷的禀告后,金嬷嬷半信半疑,冷冷道:“现在不发作,不代表她不对芝麻过敏——总归,这个表小姐实在太过可疑。” 

        夏荷点头,压低声音道:“嬷嬷说得对,奴婢也觉得她之前见到嬷嬷时,神情太过可疑,似乎之前见过嬷嬷,而且很怕嬷嬷的样子——嬷嬷,要不要让奴婢找个借口再去听笙院打探一下,若是她身上出现过敏的病症,那么,就可以断定她是那个贱人了……” 

        金嬷嬷抬手拦下她,冷冷笑道:“傻孩子,不要着急,若她真的是那个贱人,这一块用料十足十的芝麻糕足以要她的性命。而她为了掩饰自己,必定不敢叫府医,也不敢让外人知道的。所以,我们只要安静等着——等着给她收尸好了!” 

        无意间经过的三石听了两人的话,猜到她们陷害的人是水卿卿,不敢耽搁,立刻进屋悄悄禀告给了梅子衿。 

        梅子衿是知道金嬷嬷的厉害手段的,所以,当即借口要回四宜院处理一些紧急公务,带着三石急忙出了世安院,一路飞驰般去了听笙院了,见到了差点过敏死去的水卿卿…… 

        梅子衿暗忖,她真的如金嬷嬷所说那般,对芝麻过敏,所以,她的真正身份,金嬷嬷是知道的! 

        既然金嬷嬷知道,白凌薇没道理不会不知道。 

        但是,按着白凌薇对水卿卿的仇恨,更是几次三番的想着法子赶她出府,若是她真的知道水卿卿是假冒的,为什么不戳穿她,如此一来,不就能遂了她的愿、治她的罪赶她出府了吗? 

        如此想来,白凌薇却又似乎并不知道水卿卿的真正身世! 

        越想,梅子衿心里越是迷雾重重。 

        而这些堆积在脑子里的迷雾中,又有许多一闪即逝的亮光,让他感觉真相就在眼前,又捉摸不到…… 

        各怀心思的两人,很快就回到了侯府的后门口。 

        两人都没有去敲门,而是默契的吹熄了手里的花灯。 

        出府时没让人发现,进府更不能让人知道了。 

        所以,根本不用想,还是要由梅子衿带她进府。 

        想到这里,水卿卿脸上火烧火燎般的难受起来,羞愧不已——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变条虫子偷偷爬回去。 

        下一刻,她还来不及回神,身子一紧,梅子衿再一次将她拥进怀里,带着她腾空而起,冒着夜色快速向听笙院潜去。 

        之前带她出府时,她已休克昏厥过去,所以避免了两人亲密接触时的尴尬羞涩与无措。 

        可如今,这般真实的被梅子衿抱在怀里,水卿卿耳边清晰的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额头被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鼻间更是充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阳刚气息,让她不知所措,心头如小鹿乱撞,紧张到呼吸都快滞住了。 

        而最要命、最让她崩溃的,却是他宽厚的手掌,正好放在她最为敏感的腰肢上,让她全身止不住的战栗,触电般的酥麻感经由她柔软的腰肢传遍全身,让她在他怀里软成了一团泥…… 

        水卿卿难受,却不知道抱着她的梅子衿更是煎熬! 

        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让他不可抑止的再次想到那个疯狂的漆黑夜晚。 

        而每次想到那一晚的疯狂,一向严律自恃的他,都会情不自禁的被勾起身体内最深处的情欲,让他身体火热难受。 

        偏在此时,她的身体还明显的起了变化,更是让他欲火中烧! 

        “别动……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感觉到她不安的在怀里扭动,梅子衿忍不住出声,表面上是在提醒水卿卿,实际上却是在对自己说。

        而他开口的声音却是让两人都滞住了。 

        梅子衿一向清冽冰冷的声音,此时却变得嘶哑低沉,带着浓浓的情欲,仿佛情人床第间的呢喃软语…… 

        若是手得空,梅子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一嘴巴。 

        他呼吸间的炙热喷洒在水卿卿光洁的额头上,她全身一颤,心里的酥麻感越甚,却再不敢在他怀里乱动一下,连呼吸都屏住…… 

        终于,前面不远就是听笙院,然而不等他们走近,却是看到有灯火和人语往听笙院而去。 

        却正是白凌薇带着金嬷嬷等人,到听笙院寻人来了。 

        两人皆是一震,水卿卿更是白了脸。梅子衿立刻反应迅速的改变路径,带着水卿卿来到了听笙院的后墙,从后院潜入了听笙院。 

        落地后,水卿卿立刻从他的怀里松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梅子衿却感觉怀中一空,连带着心里都空落了。 

        但容不得两人多想,前院门口已是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一直紧张守在屋子里的小喜和三石都惊了一跳,等听清是白凌薇等人的声音,更是吓得不知所措。 

        两人守在门内急得团团转,他们得了梅子衿的令,没有他的命令,不敢随便开门放人进来,但白凌薇带着金嬷嬷等人在外面已敲了半天的门了,若是再不开,小喜都担心她们会把门给砸了。 

        就在两人快招架不住之时,陡然见到梅子衿带着水卿卿回来,小喜欢喜得差点哭了,正要开口唤她,水卿卿连忙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她不要出声。 

        四人回到屋内,梅子衿看着水卿卿脸上的红疹,冷静吩咐道:“等我们走后,你让小喜去开门,但不要让金嬷嬷她们看到你的——你在屋内不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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