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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不自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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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面,她却是看到无名,不由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无名沉声道:“属下要保护郡主的安全,所以要时刻守着郡主。”
  水卿卿苦涩一笑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侯爷了……”
  无名神情一凛,沉声道:“郡主误会了,属下并不是来监视郡主,属下只是要保证郡主的安危。郡主要见谁,要做什么,属下无权过问!”
  闻言,水卿卿心里颇为震动,不免问道:“无名,你跟在三殿下身边多久了?”
  无名道:“自出师那日开始,就跟在三殿下身边。”
  “你……还有家人吗?”
  停顿片刻,无名敛下眸子,一如既往的沉声道:“没有!”
  水卿卿感叹道:“以你的身手,跟在三殿下身边,才有大前途。等以后……你还是回殿下身边罢。”
  无名这一次没有再回她的话,跟在她身后默默走着……
  回府后,水卿卿给小喜写了一封信,让无名帮她悄悄送到小喜的手里,再让小喜转告梅子衿,让他在三日内将昀儿送回庄子里。
  无名刚走,一道黑影闯进来,却正是梅子衿!
  水卿卿看着从天而降的梅子衿,心口一紧,惊愕道:“你怎么……又来了?”
  他不是刚刚接受赐婚,在府上接受各方官员的恭贺么,怎么转眼就到了她这里来了?
  而昨日两人还被人误会私奔,今日他又被皇上赐婚,若是再被人发现他悄悄来找她,不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更是会掀起轩然大波……
  梅子衿一脸急色,一向镇定的声音里竟是带着颤抖,咬牙沉声道:“昀儿被面具刺客带走了!”
  仿佛晴天一个霹雳,水卿卿整个人都震住了,脑子里一片轰鸣,半天才怔呐道:“你说什么……昀儿不是被你带走了么?怎么会……怎么会被面具刺客带走……”
  梅子衿脸色黑沉,冷冷道:“昨晚我去庄上找昀儿,路上再次遇到刺客,等我击退刺客赶到庄上,昀儿已被他们带走……”
  水卿卿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不明白面具刺客为什么要带走昀儿?而如今,昀儿身上中毒,她却是要去哪里寻到他们?
  最主要的是,若是三日之内,她找不到面具刺客,找不回昀称,昀儿毒发了怎么办?
  心里急乱如麻,水卿卿全身止不住的打哆嗦,眼泪更是断线般往下掉,颤声道:“方才……白浩清告诉我,他在昀儿身上下了毒,若是三日内不送回庄子,昀儿……昀儿就会毒发身亡……”
  闻言,本就一脸急色的梅子衿,更是神色大变,心口仿佛被浸在冰水里,一片冰凉。
  但看着水卿卿急乱悲痛的样子,梅子衿却是很快冷静下来,沉声道:“面具刺客到底是谁?你可有关于他的消息?”
  因为着急,水卿卿眼前出现重重黑影,慌乱又无力的摇头,嘴唇哆嗦道:“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他的身份,也没有见过他的样子……每次他都是来无影去无踪,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梅子衿全身一片冰凉,扶着站立不稳的水卿卿去一旁坐下,那怕心里也和水卿卿一样,慌乱担心成一团,可面上他还是冷静的安慰她,“别怕,他从头至尾要对付的人是我,不会伤害昀儿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找到他……”
  梅子衿心想,若是面具刺客真的是拿昀儿来对付自己,那么,他一定会主动出现找他的。
  而听了梅子衿的安慰,水卿卿也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将指甲狠狠的掐进手心,让掌心的刺痛令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的水卿卿突然想到,她之前同面具刺客约好,元宵节带昀儿一起离开京城的事,心里不由猛然一震——
  难道,他还记着那个约定吗?
  不,不会的,那日在灵堂,他明明问过自己的,知道她不会带昀儿离开……
  想到灵堂那日他对自己说的话,水卿卿脑子里蓦然想到什么,抬眸急切的看着梅子衿,问道:“侯爷,除了大公子,你可还有其他的兄弟……甚至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其实这个问题,在梅子衿第一次发现面具刺客的面容,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时就怀疑过,但后来他私下问过母亲,侯老夫人很肯定的告诉他,只生过他这一个儿子……
  如今再听水卿卿提起,梅子衿心里再次生起异样,沉声问道:“你为何这样问?”
  迟疑片刻,水卿卿终是将那日灵堂里,面具刺客同她说的话,告诉给了梅子衿。
  “……他说,侯府为了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连自己的亲骨肉都可以亲手杀害……再加上他的身影与侯爷太过想象,所以,我怀疑,面具刺客会不会侯爷的兄弟?”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气氛不觉冷凝起来。
  梅子衿薄唇紧抿,冷峻的面容仿佛朦上了一层冰霜,深邃的眸子里更是堆积满迷雾,神情凝重。
  好片刻后,他才沉声道:“其实,我见过他的样子……”
  “啊……”
  “第一次寒痹之毒发作时,他半路拦截杀害巫医,我们面对面交锋,他突然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的面容与我……一模一样!”
  说这些话时,梅子衿心里五味杂陈,神情更是复杂难言。
  他也好奇,为何世上有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还对他有着深仇大恨,几次三番的要致自己于死地。
  可他也相信母亲不会骗自己,若是自己真的有其他的兄弟,他不可能不知道。
  何况,侯府一向子嗣单薄,所以最是看重子嗣,若真的是他的兄弟,不可能像他所说,侯府会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
  但冥冥之中,梅子衿又觉得,他与面具刺客之间,必定有着某种关系的……
  而水卿卿听到梅子衿的话,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屋内两人在猜测面具刺客的身份时,屋子的后窗旁,一道身影默默贴墙站着,深邃的眸子里淬满冰霜。
  特别是在听到梅子衿说,侯老夫人说只生过他一个儿子时,眸子里的仇恨如滔天巨浪翻腾着……
  如此,在得知昀儿是被面具刺客带走后,水卿卿第一次盼着面具刺客像以前一样,悄然的出现在他面前。
  为此,她晚上连眼都不敢合,睁着眼睛切切的看着窗户,希望他能从那里出现……
  她甚至担心,会不会是因为无名守在院子里,所以面具刺客没有来找她,还特意让无名这两日避开。
  可是,这一次,面具刺客却迟迟不见踪影。
  如此,水卿卿每日仿佛在油锅里煎熬着,痛苦担心不已,却偏偏束手无策,不知要去哪里寻找面具刺客?
  转眼就到了白浩清说的三日之期。
  而这一日,恰恰是二月二龙抬头,也是梅子衿的生日。
  天光将明时分,整个白府里一片漆黑,水卿卿独身躺在屋子里,睁大眼睛看着窗户,心里急得快吐血——
  今日已是最后之期了,又到了快天明之时,面具刺客若是再不出现,昀儿就会有危险了。
  一想到昀儿可能毒发而死,水卿卿感觉自己呼吸都要滞住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从床上慌乱坐起身,摸索着去桌子旁倒水喝,手刚刚提起水壶,却被外面突然响起的尖叫吵闹声惊得手一颤,水壶在脚下摔成了碎片。
  水卿卿心口莫名的慌乱起来,来到窗口查看,这才发现,常青院那边,亮起了火光,嘈杂呼喊声也是从那边而来。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地间泼墨般的浓黑,所以常青院明亮的灯火,格外的刺眼,也让人心慌。
  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水卿卿突然想到什么,披上外衣,连忙开门朝常青院而去。
  然而,不等她走到院门口,外面突然闪进来一个人影。
  借着手中灯笼的昏黄灯火,水卿卿惊见出现在面前的人,竟然是面具刺客。
  “你……”
  水卿卿惊呼尚未出口,那面具刺客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将一包东西塞进她的手里,在她耳边急促道:“这是昀儿的解药……天亮后,你去朱雀巷找街口打铁的刘铁匠,昀儿放在他们家里照顾……”
  水卿卿全身一颤,高悬的心瞬间放下,心里顷刻间被激动欢喜所代替。
  然而不等她开口,已有脚步声嘈杂的朝正院这边来了,面具刺客将她往屋子里一推,沉声道:“白浩清一定会怀疑是你窃的药,你要想办法遮掩过去……记住找机会出府去救昀儿……”
  眼见面具刺客要走,水卿卿一把攥住他的衣袖,急切道:“那你呢?”
  当水卿卿无意间抓住面具刺客受伤手臂时,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闷声道:“如果我逃得掉,就去朱雀巷找你们……”
  说罢,再也不做停留,朝院子外面腾身而去……
  而外面那些追捕的护卫,立刻往面具刺客逃走的方向追去了。
  水卿卿惊魂未定的呆愣了片刻,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担心。
  下一刻,她想到面具刺客叮嘱她的话,连忙找地方将解药藏好,将手上从面具刺客身上沾到的血渍清洗干净。
  刚刚忙完一切,房门就被人重重推开,白浩清一脸阴森的带人进屋来了。
  不光如此,正院四周都围满了护卫,一片灯火通明。
  阴沉的眸光朝水卿卿脸上一扫,白浩清冷冷道:“三殿下派给你的那名侍卫,他如今在哪里?”
  水卿卿原以为他是来问自己要解药,没想到,白浩清一开口竟是问无名。
  而经他一问起,水卿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整个白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连现在,白浩清带人闯进来,包围了整个正院,一向警觉的无名竟是不见人影……


  第75章 复仇棋子
  

  听到白浩清闯开口第一句话竟是问起了无名,水卿卿心里一凛——
  难道,白浩清竟是怀疑无名是窃药的刺客么?
  怎么可能……无名怎么可能是面具刺客呢?
  这个念头一经生起,连水卿卿自己都吓到了。
  但直到此时,水卿卿也蓦然发现,一向警觉的无名,竟是在白府闹翻天时,都不曾出现……
  心里虽然疑惑,面上水卿卿却淡然道:“无名回三皇子府上办差去了,并不在这里。”
  闻言,白浩清眸光里闪现精光,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后,眸光探究的看着水卿卿,沉声道:“天一亮就是三日之期了,若是天黑前昀儿还不能服下解药,只怕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他了……”
  水卿卿如何不知道白浩清是在试探自己,不由咬牙恨声道:“我之前就同你说过,那晚带走昀儿的并不梅子衿,而是一位刺杀他的刺客……侯爷正在全力追捕他。如今你就乞求侯爷早日找到刺客吧。若是不能,昀儿因此丧命,我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你,更不会如你所愿做三王妃!”
  听闻刺客竟是刺杀梅子衿之人,白浩清心里虽然闪过疑惑,但却松了一口气,淡然道:“你放心,刺客已从我这里窃走了解药,相信他拼命窃药,就是为了救昀儿——所以,你就安心待嫁罢!七日后风风光光的嫁进三皇子府。”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连日来一直揪心找昀儿,水卿卿竟是忘记,再过七日就是自己与李宥成亲的日子了!
  眸光里一片黯然,水卿卿想到母亲,想到陷害母亲的陈皇后,心里落满冰雪,一片冰凉!
  这一场婚姻,注定是一场悲剧,是她与李宥之间的悲剧……
  看着她神情中的黯然,白浩清想起心里的猜测,凝重道:“为父会派人找到刺客帮你夺回昀儿。白府里也会加强防备,所以无事,这几日你就不要出府——只剩最后七日了!”
  水卿卿心里一紧,冷冷道:“白相是担心皇后么?”
  见她点破,白浩清神情更是凝重,点了点头,“陈皇后手段狠厉,而且最近与太后越走越近,足以看出,她对太后娘家的势力从未放弃下。也就是说,她心里还是执意让三殿下娶琳柔郡主为王妃。所以……”
  “所以,我就成了她前行道路中挡道的石子,她要出手除掉我!”
  水卿卿冷冷一笑,又道:“只怕不止这些,若是让皇后知道,我已发现了她做下的恶事,只怕更加容不下我了。”
  “所以,这段时间你千万要谨慎行事,不要再出差错。”
  白浩清沉声叮嘱着。可他那里知道,陈皇后已做好了除掉水卿卿、以及整个白府的万全之策……
  直到天明,也不见无名回来。
  但水卿卿此刻却顾不上他,她要急着出府去朱雀巷找昀儿。
  昨晚白浩清虽然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她的正院,但水卿卿却知道,他一定会派人时刻监视着自己。
  所以,她不敢贸然出府去找昀儿,怕泄露了是昀儿藏身的地方。
  经此一次,昀儿好不容易离开白浩清的掌控,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让昀儿落到白浩清的手里的。
  所以,那怕心急如焚,水卿卿也是像往常一样的不动声色,直到姚氏来邀请她一起去安华寺上香。
  二月二龙抬头,民间有踏青祈福的习俗,女眷们都会相约去寺庙烧香祈求平安福运。
  除了尚在病中的杨氏与白凌薇,白府的其他女眷,都在姚氏的带领下去京城香火最旺的华安寺烧香。
  回到白府后,水卿卿无事都独自呆在自己的正院里,很少参与到白府其他事情里去,所以姚氏以为烧香这么多人,闹哄哄的,水卿卿也不会去的,却没想过去请她时,她一口答应了下来。
  与一众女眷出了白府后,坐上马车没多久,水卿卿就出现了晕车的症状,又呕又吐,吓坏了姚氏。
  姚氏并不知道水卿卿有晕车之症,而水卿卿故意在上车前没有服药,假装自己是身体突然不适,要打道回去。
  姚氏那里敢怠慢了她,连忙让马车调头,送她回去。
  成功与姚氏她们分开后,水卿卿再支走车夫,下了马车悄悄往朱雀巷急步而去。
  然而,她刚下马车,就有一个小厮上前恭敬的唤她道:“表小姐!”
  表小姐是水卿卿在侯府时大家对她的称谓,离开侯府后,再没听过,所以乍然听到,让她微微一愣。
  定晴看去,她才发现站在面前一脸憨笑的小厮,竟是之前在侯府负责打扫拱桥,并不顾严寒,帮她下水捞白玉盒子的那个小厮,海子。
  在大街上遇到海子,水卿卿很是意外,等她看到海子喘着粗气的样子,才恍悟过来,敢情方才他一直跟在自己的马车后面?!
  水卿卿好奇问他:“你怎么在这里?找我可是有事?”
  海子小心的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表小姐,是侯爷派小的过来给表小姐传话的。”
  说罢,海子小心翼翼的从身上掏出了血玉环佩,却正是梅子衿的贴身佩带之物。
  如此,水卿卿对海子彻底放心起来,领着他走到了无人的街角边。
  海子轻声道:“侯爷已知道了昨晚白府遇刺一事,侯爷想问,表小姐有没有成功拿到药?”
  水卿卿心里一暖,知道梅子衿是担心昀儿的事,不由对海子轻轻点头,“你回去转告你家侯爷,事情已办妥,让他放心。”
  海子欢喜的点点头,又道:“侯爷说,若是事情已办妥,就想约表小姐今晚去回味楼。今日是侯爷的生辰,侯爷说他马上就要出发离京了,想再见一次表小姐。侯爷还说,若是可能,能带上小羊羔就最好了——这是侯爷最后的心愿了。”
  闻言,水卿卿心里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今天是梅子衿的生辰,她是知道的,她也很想为他庆祝生辰。
  只是,她马上要嫁做新人妇,而他也要迎娶五公主,她原以为,事到如今,他会放下她。却没想到,他还想着她与昀儿……
  昀儿属羊,正是他嘴里的小羊羔。
  听闻他很快就要离京城奔赴边关沙场,水卿卿根本舍不得拒绝他。可是一想到那日为了自己,他第一次在人前低头,更是接受逼迫答应赐婚,她的心一直痛着。
  她心目中的梅子衿,是高高在上的大晋战神,那怕面对帝王,他都是一身倨傲潇洒,气度芳华。
  她却是再不要看到那晚屈辱低头的梅子衿!
  看着海子期待的眸子,水卿卿仿佛看到了梅子衿等待她消息时的形容,心里酸涩悲痛,千般不舍,万般悲痛,让她心里已是泪流成河。
  她忍住眼泪,撇过头对海子淡漠道:“你回去告诉你家侯爷,我与他如今身份有别,不宜再私下相见——侯爷的生辰宴,我就不去了!”
  听到她的话,海子怔了怔,眸光一暗,张嘴想再说些什么,终是无声噎下,恭敬向她告别后,回侯府复命去了。
  海子一走,水卿卿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
  她孤单的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明明眼前人潮如流,热闹非凡,可她却像再次被遗弃的孩子,一个人那么孤单无助,心里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她还是儿子昀儿!
  想到昀儿,水卿卿枯萎的心田又活了过来,她一把抹净脸上的泪水,打起精神往朱雀巷走去……
  一路上,水卿卿格外的小心谨慎,确定身后没人跟踪,才进了朱雀巷,在街口顺利找到了刘铁匠的铺子。
  今日这样热闹的日子里,铁匠铺子却关着门,水卿卿向隔壁的铺子打听,才知道铁匠铺子关门有两三天了。
  水卿卿绕到后门,见院子里烟囱里有烟冒出,心里一松,连忙上前拍门。
  才拍了两下,木门就从里面打开,一个年轻男子急切的伸头出来,待看到水卿卿时,神情一怔,面容间一片警惕。
  他用高大的身子挡住门,冷声道:“姑娘有事吗?”
  不等水卿卿回话,院子里响起一个女子惊喜的声音:“哥哥,是无名大哥回来了吗?”
  听到女子的话,水卿卿心口剧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色也在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难道,无名真的是面具刺客?
  见她神色大变,那男子越发的警惕起来,作势要关门,水卿卿连忙拦下,抑住心里的震惊,颤声道:“刘大哥,是……是无名让我给孩子送药来的……”
  听到她的话,男子神情一松,连忙侧开身子让她进去。
  院子里,一个与水卿卿年纪相仿的女子,将昀儿背在背上,手上忙着擀面条,见水卿卿进来,神情一凛,冷冷道:“你是谁?”
  从看到昀儿的那一刻开始,水卿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情不自禁的向他伸手,颤声道:“我是……我是昀儿的母亲……”
  闻言,兄妹二人皆是一惊。
  水卿卿从姑娘背上接过昀儿,再从身上拿出贴身藏着的解药,正要给昀儿服下,那姑娘拦住她,道:“先给我看看。”
  水卿卿依言将药递给她。
  那姑娘接过药后,细细看了,又沾了些放进自己的嘴里。水卿卿道:“药我已试过,对身体无碍。是面……是无名亲手交给我的。”
  听她这样说,那姑娘才放心的帮她一起将药给昀儿服下。
  看着昀儿吞下解药,水卿卿高悬的心彻底放下。
  那姑娘一边帮昀儿把脉,一边急切的问水卿卿:“你什么时候见过无名大哥的?他什么时候回来?”
  于是,水卿卿将无名窃药的事同兄妹二人说了。
  听说无名受了伤,那姑娘听了,越发的着急起来,起身就往外面走,嚷道:“哥哥,我去外面找无名大哥。”
  男子连忙拦住她,斥道:“京城这么大,你要去哪里找公子?你别再给大家添麻烦了,好好做的你面条,说不定公子马上就回来。刚巧回来吃寿面。”
  听了男子的话,姑娘又欢喜起来,抡起袖子忙碌起来。
  顺利给昀儿服下解药后,水卿卿将昀儿细细的从头打量到脚,发现距离上次元宵灯节见他,他又长大了不少,看人时眼神不再懵懂一片,似乎知道认人了。
  水卿卿又欢喜又是心酸,将昀儿紧紧的抱在怀里,恨不得将他揉进骨子里去,这样,就再也没人可以将他们母子分开了……
  昀儿服下药后,气息很平衡,不一会儿就在水卿卿怀里睡着了
  那姑娘一边擀面条一边打量着水卿卿,神情颇为敏感,迟疑问道:“你和无名大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的孩子会被他带着?”
  听姑娘提起无名,水卿卿心头刚刚按捺下去的震动又重新涌起。
  是啊,她都弄不明白,她与无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奉命守护她的侍卫无名,又是拿她当棋子对付梅子衿的面具刺客。
  她分不清他那个身份是真,那个身份是假的,所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与他之间,到底是何关系。
  见她眉头紧锁纠结住,答不出话来。那姑娘神情紧张起来,惊讶道:“难道,这孩子是你和无名大哥的?”
  她话音一落,她哥哥已拉长脸斥道:“茵儿,休要胡说!”
  水卿卿也红了脸,慌乱道:“姑娘误会了,我与无名,只是相识的朋友……”
  听了她的话,刘茵终于放下心来,笑道:“无名大哥今日过生辰,姑娘留下来一起吃寿面吧。”
  听闻无名也是今日的生辰,水卿卿陡然想到了梅子衿。
  两人竟是同一天的生辰。
  而再想到梅子衿同她说的,两人一模一样的面容,水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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