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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不自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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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卿卿足足有一个月没有见到昀儿了,如今听到无名提起他,欢喜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恨不得立刻飞去看看他。
恰在此时,小喜提着热水进来,见到水卿卿眼泪汪汪的样子,不由惊道:“小姐怎么了?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水卿卿看着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小喜,拉过她的手,欢喜道:“小喜,我身体没事,都好了……倒是你,你之前的棍伤可好痊了?让我帮你看看……”
小喜见水卿卿竟是认出了自己,还记得自己之前被打板子的事,失智之症竟是好了,一时间不敢相信的呆呆看着水卿卿。
看了好半晌,直到看到水卿卿脸上恢复成以前的样子,眼睛也是清明透亮,终是相信,她是真的好了。
小喜欢喜激动道:“小姐,你真的不傻了么?全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天爷开眼了。”
心思单纯的小喜,在得知水卿卿病好后,根本没去想她是如何好的,只是一个劲的欢喜着。但水卿卿还是告诉了她,关于之前陈皇后陷害她的事,让她将她病好一事瞒下,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
得知了水卿卿得病的前因后果后,小喜惊得脸都白了,不敢相信,水卿卿失智变傻的背后,一切竟是陈皇后为了不让小姐嫁给三皇子而陷害她的……
小喜惊慌道:“小姐,咱们逃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万一让陈皇后知道你好了,只怕又会再对你下毒手的。”
水卿卿先前也想过,若是成功与李宥解除婚事后,要不要趁机带着昀儿远走高飞,离开京城?!
可是,一想到母亲的惨死,和大仇未报,想到陈皇后的恶毒,以及她与梅子衿的未来,她都要鼓起勇气,在这里留下来,不再做逃兵。
何况,现在她已找到了对付陈皇后的法子,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对策,她岂肯轻易的放过她?!
清亮的眸光里闪过寒芒,水卿卿一字一句坚定道:“在所有事情未了结之前,我如何安心离开?所以,现在轮到我反击的时候了。”
看着她神情间的坚定,小喜与无名皆是心里一凛……
而另一边,离开正院的白浩清,回到自己常青院,听到下人禀告说,西院的杨夫人请他过去用晚膳,白浩清迟疑片刻,折身去了西院。
杨氏虽然重回西院住了,但断了的肋骨却还没好痊,所以一直在床上躺着,直到这两日才稍稍可以坐起身了。
而杨氏早已听说了白浩清留下水卿卿的事,心里很是郁闷——
明明先前他已亲口答应赶那个贱人出府,怎么事到临头已反悔了?
正想着,白浩清已进门来了,杨氏连忙让丫鬟下人伺候白浩清净手用膳。
白浩清却径直来到了杨氏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你与她不对付,记恨着她以前对你和凌薇做过的事,还担心她会发现你陷害她母亲一事,所以一直想赶她出府去……”
“老爷……”
杨氏面色惶然的怯怯看着白浩清,颤声道:“当初我对夫人下手,也是被皇后逼得……她亲自开口,我怎么敢拒绝,所以还请老爷护着妾身,不要再让人发现当日之事……”
白浩清心里一片冰冷,他对武宁公主没有情义,甚至因为她当年的下嫁,让他成为京城眼中的笑话,所以,他对她一直心生怨恨。
是啊,一个毁了容貌没人要的丑八怪,凭着出身好,也不管他中不中意,答不答应,硬塞给他,还美其名曰下嫁给了他,是他高攀了。
而后,不论他在朝堂上取得多大的功绩名誉,外人都会认为,他是因为攀上了武靖王府才会升官发达,从来都没看到他背后的努力的付出。
这一切,让他心里如何不恨?
所以,他并不在意武宁公主的死活,他在意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眸光冷冷的看着一脸慌乱的杨氏,白浩清冷冷道:“本相说过,你之前做过的事,本相会为你遮掩。但对她——你暂时还不能对她下手,要好好留着她。”
杨氏一惊,脱口而出道:“她一个痴傻的废人,难道还能为老爷谋取什么么?”
白浩清眼前显现之前,晋明帝送给水卿卿紫龙玉珏的情景来,缓缓一笑,沉声道:“你可知道,皇上为何会对莞卿如此青眼相待,连皇子公子都未得到的紫龙玉珏,随手就赏给了她?”
“为何?”
其实,这个问题,杨氏也一直想不明白——不明白才与皇上见过一两面的白莞卿,为何能得到晋明帝如此厚爱?
“爱屋及乌罢了!”白浩清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愤恨,冷冷道:“皇上一直对当年未能娶武宁为后耿耿于怀。而据说,莞卿却是与当年的武宁长得一模一样,仿若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所以皇上才会对她如此疼爱。”
杨氏多精明的人,瞬间明白过来,惊愕的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阴戾的白浩清,震惊道:“难道老爷是要把她——”
白浩清眼也不眨的冷声道:“既然你知道了我留她的原因,从今往后,好好待她,不要再想着去欺负她,赶她走——特别是你的女儿,看紧了!”
见白浩清竟是承认了自己的猜测,杨氏都被吓到了,结巴道:“可是……可是老爷,她如今都成了傻子,这个样子如何去伺候皇上?”
白浩清得意一笑,“皇上的后宫,多的是精明过份的女人,所以她如今的样子,不是更让皇上怜爱痛惜么?”
直到这一刻,杨氏才真正体会到自己枕边人的可怕。
她颤声道:“可是……若是她不同意呢,不愿意进宫呢?”
白浩清信心满满,“本相自有办法让她进宫!”
而想到方才发生的事,白浩清心里暗忖,她是真傻,还是假傻骗人,尚且说不准呢……
第93章 陆霖回京
既然对水卿卿病症产生怀疑,再想到府医在她小厨房里找到的阿芙蓉,疑心重重的白浩清,第二日重新领着府医去正院帮水卿卿看病去了。
自从被退亲后,这段日子以来,白浩清再也没有踏足过正院,如此,昨日送水卿卿回屋,今日一大早已亲领着府医上门给她看病,越发的让水卿卿觉得,他心里定是又在筹谋着卑鄙的阴谋了。
而这个阴谋,还关乎到自己。
如此,水卿卿刚刚放松下去的心,又紧绷起来。
彼时,她坐在暖榻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还是感觉冰寒入骨,身子四肢也渐渐的麻痹着,等看到白浩清领着府医从院门进来,心里更是一冷。
下一刻,她不顾身体的寒冷,掀开了身上的被褥,假装睡熟过去。
守在门口的小喜,见白浩清进来,一脸的紧张,结巴道:“老爷……小姐睡着了。”
白浩清径直往进走,沉声道:“你下去,老夫让府医帮莞卿看看诊。”
小喜不放心水卿卿,却又不敢违抗白浩清的话,只得连忙跑到后院去找无名。
白浩清来到床边,看了眼睡着的水卿卿,朝府医呶了呶嘴,示意他趁机给水卿卿把脉。
府医连忙上前,将手搭上了水卿卿的手脉上。
可是,府医的手刚刚触及水卿卿冷如冰疙瘩的皮肤,忍不住颤了颤。
白浩清一直密切关注着,见到府医神色不对,不由拧眉冷声道:“怎么了?”
府医摸着水卿卿仿佛冰冻着般的脉门,白着脸颤声道:“老爷,大小姐的脉相不对啊……身子更是冰冷吓人,这……这样的情况,小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过……”
寒痹之症是西漠的一种罕见的毒症,连陆霖那样走南闯北、游历天下的名医都只是见过寒痹之毒,不知它的解法。
而这位常居京城的白府府医,却是连寒痹之毒的名字都没听过的。
所以,陡然见到这样的病症,若不是见水卿卿还有呼吸,他都怀疑,床上躺着的人,是个死人了。
“怎么可能?”白浩清冷冷斥道:“她明明好好的睡着,有什么不对的?”
府医哆嗦着道:“老爷,小的根本把不到小姐的脉门,仿佛冻住了一般……实在是匪夷所思!”
听了府医的话,白浩清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拿手去探水卿卿的额头,入手生寒的冰冷之感,让白浩清同样一颤。
这样的体温,比死人的体温还低啊。
可是,她却明明是睡熟着,鼻翕间有呼吸声,神情间也是安祥,并无半点不妥之处。
白浩清惊愕不已,回头看着同样一脸诧异的府医,震惊道:“这是怎么了?”
府医从没见过寒痹之毒,连听都没听过,所以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抹着额头上淌下的冷汗,怔呐道:“老爷,这种病症小的从未见过……老爷要不要去请宫里的太医帮小姐看看……”
白浩清心里一片冰寒——说不定她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就是宫里的太医受皇后的指使对她做下的,怎么还能依靠宫里的太医呢!?
但是,这却是将水卿卿送进宫,送到晋明帝身边一个很好的契机啊……
想到这里,白浩清眸光有亮光闪过。
而默默站在门外听着屋内二人对话的无名,见医府并没有发现水卿卿的失智之症已好,也没有诊出她身上所中的是寒痹之毒,高悬的心终于放下,跨步进屋,向白浩清见礼。
白浩清见到他,眸光微微一闪,蹙眉道:“自王院首与盛太医离开后,莞卿的病也不知道有无好转,所以今日特意让府医来帮她看看——”
说罢,他话风一转,眸光定定的看着无名,“你们日常服侍在旁,可有发现郡主的病情有好转之处?”
无名低头敛目沉声道:“暂时并没有发现。不过——自几日前,明明天气越来越热,郡主却畏寒起来,可能是之前的病症引发的其他症状,但身体没有其他毛病,吃饭睡觉都很正常。”
无名的话,看似无意,却是解了白浩清与府医心中的疑惑,两人也不约而同的认定,水卿卿异于常人的低体温,大抵是之前的病症,引发的其他病症。
当着无名的面,白浩清转首问府医:“这样的病,你可有医治之法?”
府医见过都没见过,谈何医治,不由惶然道:“老爷,小的无能,从未见过此种病症,却是不知道要怎么治……”
白浩清拧眉沉吟起来,无名怕他再去请太医院来,正要开口,床上的水卿卿却突然醒了过来,眸光茫然的看着站在床边的白浩清。
见她醒来,白浩清问道:“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水卿卿怔愣了半晌,然后欢喜开口道:“老爷,我肚子饿,我还想吃云片糕。”
看着她神情间的呆傻,白浩清微微一怔,冷凝的眸光里闪过迟疑——难过,她真的傻了?之前是自己多疑了么?!
如此,白浩清心里又纠结起来,淡淡吩咐了几句,正准备离开,正在此时,外面有仆人跑进来禀告,说是京城第一名医陆霖陆大夫在外求见郡主。
陡然听到陆霖求见,不止白浩清吃惊不已,无名眸光不觉间沉了下去,而床上的水卿卿更是心口骤然一紧!
陆霖不是跟梅子衿出征去了么,怎么回京了?难道是梅子衿出什么事了么?
越想心里越是担心,可当着白浩清的面,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咬牙按捺住心里的慌乱,继续呆呆傻傻的坐着。
一旁的府医听到了陆霖的名字,眼睛直放亮,惊喜道:“老爷,陆大夫虽然年轻,却是京城第一名医,只怕……只怕比王院首还要厉害三分。刚恰他来寻郡主,不如请他帮郡主看看……”
可是白浩清却紧锁眉头,迟迟没有回语,他心里想的和水卿卿一样,也是怀疑,原本随梅子衿去边关的陆霖怎么突然回京城了?
但最终,他想到水卿卿身上奇怪的病症,还有对她痴傻之症的怀疑,他冷冷道:“请陆大夫进来吧。”
下人得令,连忙跑出去,不一会儿就领着风尘仆仆的陆霖进来了。
因着赶路,一向俊秀风雅的陆霖,面容间也染上了风霜。满脸风尘仆仆的形容,竟是连自家门都没进,直接来到白府见水卿卿。
他一进门,见到白浩清也在,微微愣了愣,只得上前向他见礼。
见完礼,他眸光急切的往水卿卿身上看去,见她痴痴傻傻在呆坐在一边吃着云片糕,连自己进门看也不看一眼,心里顿时一凉。
难道,水卿卿真的因摔了脑子成了大傻子了?
若真的如此,子衿要怎么办啊,难道让他守着一个大傻子过一辈子吗?
想到水卿卿之前的机敏样子,陆霖心里很是难受,正要上前亲自帮她看看,白浩清却突然沉声开口了。
他鹰隼般的深沉眸子看似看着陆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床上的水卿卿,想看看,如今陆霖来了,带来梅子衿的消息,她会是什么样的神情,还是痴傻什么都不知道吗?
白浩清一字一句缓缓道:“据老夫所知,陆大夫已陪定国侯去了边关的战场,怎么又突然回来了?难道是边关战事出了什么事?抑或是——梅侯爷出事了?!”
说到‘梅侯爷’三个字时,白浩清故意提高音量,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水卿卿。
可无名刚巧提着水壶过来给陆霖倒茶,所站的位置,将水卿卿挡住了,也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心慌乱遮掩了下来。
听到白浩清的话,陆霖脸色不郁道:“相爷就这么不相信子衿么?他可是刚刚以少胜多,打退了大楚与北狄的大军,大获而胜,相信捷报很快就会传到京城了——等后面的援军一到,大楚与北狄越发不会是子衿的对头。”
“而我回京城,不过是子衿担心郡主,他又不能抽身离开,就委派我回来暂时照顾郡主。”
闻言,水卿卿心头的大石瞬间落下来了。
清醒过来后,除了想见昀儿,水卿卿最挂牵不下的,就是远在战场上的梅子衿。
她之前还想托无名帮她去打听边关的战况,转而又想到无名与梅子衿的关系,不好开口。正发愁无从得知梅子衿在边关的消息之时,没想到,陆霖竟是亲自从边关回来了。
而竟是梅子衿因为担心自己,特意派陆霖从边关赶回来的……
水卿卿心里又酸又甜——
别人在得知自己失智后,都是嫌恶远离,他竟是半点都不在意,还是对自己这般牵挂吗?
想到这里,水卿卿心里柔软甜蜜如浸泡在甜蜜之中,可一想到他身处危险的战场,心里又涌上更多的担心。
这本是她利用陈皇后的陷害将计就将退亲的计策,可是他并不知情,只知道自己失智,一定非常的担心难过,不然也不会让陆霖千里迢迢的赶回来的……
边关战况本就激烈,大晋又处于劣势,若是自己的事,让他分神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思及此,她恨不得立刻将白浩清撵走,从而好好问问陆霖,他在边关可好?
可一心想让陆霖诊出水卿卿身上病症的白浩清,又如会走?
而且,白浩清没想到梅子衿竟是对水卿卿这般用心。不由缓缓笑道:“多谢侯爷在边关还惦记着小女的病事,千里迢迢的派陆大夫回京来照顾——既然如此,就请陆大夫替小女好好诊一诊,看一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陆霖倒是乐意的,当即为水卿卿诊起脉来。
陆霖手一搭上水卿卿的脉门,就感觉到了熟悉的冰寒感,正是与之前梅子衿中寒痹之毒时的触感一模一样的。
甚至,因为她不是习武之人,没有内力相抗,身上的寒冰之气更甚。
陆霖很快就探到了水卿卿体内的寒痹之毒,而且已快到了毒发之期了。
神情一震,陆霖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水卿卿,她不是痴傻了么,怎么会得了寒痹之毒?
是谁给她下的毒呢?
然而陆霖,却在一下刻,在水卿卿的脉相里探到了更可怕的脉相——
她身上竟还中了阿芙蓉之毒!
怎么会?!
震惊不已的陆霖,再次看向水卿卿,只见她眸光低垂,神情痴痴呆呆的,可另一只手却状若无意的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视线范围内,轻轻写道:你只告诉白,我是痴傻之症,晚上去找你和姑姑。
陆霖全身剧烈一颤,心里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她没傻,是假扮的。她身上真正所中的却是阿芙蓉和寒痹之毒两种毒。
虽然不知道寒痹之毒可以克制阿芙蓉的毒瘾,但精通医理的陆霖,直觉觉得,这两种毒,同时出现在水卿卿身上,只怕并不是偶尔的。
而且,看情形,这一切她自己都是知情的。她不说,必定是有她的道理。
所以,陆霖收起心里的惊愕,回头对一脸期待的白浩清无奈道:“回相爷,郡主所得的痴傻之症,除非大罗神仙临世才能治好此症——当然,也不排除郡主的脑子自己突然好转,清醒过来。在下却是无能为力。”
听了陆琳的话,白浩清颇为失望,沉声道:“既然是痴傻之症,为何她现在的体温也异于常人?”
陆霖道:“这个尚且病因不明,在下还需要再做诊断。不过……”
说到这里,陆霖一脸疲惫道:“在下得侯爷的嘱咐回京照顾郡主,一直担心着,所以回来还未回府,可否等在下回府打声招呼、稍做休整再来帮郡主仔细详诊。”
见他一脸疲容,白浩清虽然失望,也不好再做挽留,只得让人送陆霖离开,自己也带着府医走了。
人一走,水卿卿对无名着急道:“无名,你晚上能带我出府吗?”
无名道:“你要去见陆大夫?”
水卿卿点头,沉声道:“你可记得我母亲身边的怜姑姑,她并没有死,被陆霖所救,悄悄带回陆府了。之前一直在陆府养伤,我想去看看她,顺便有些事要做。”
无名面容严肃起来,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眸光一片冰寒,水卿卿冷冷道:“陈皇后不止害过我,二十年还害过我母亲。所以,我们从两方入手,一边由你派人收集王院首的所有罪证,另一边,我要亲自去认证一件事情。”
看着无名疑惑的神情,水卿卿将之前怜姑姑告诉她的,关于当年母亲火灾之时,发现的那个疑似红袖的纵火人,还有红袖身上的那道伤疤……
“若当年红袖真的就是纵火之人,足以证明当年烧毁我母亲容貌的大火,是陈皇后故意做下的。所以,我要潜入陈国公府,找到当年大火留存下的青砖,再去与红袖身上疤痕上的印记做比较,如此,当年那个放火的黑衣人是不是红袖,一目了然!”
无名没想到陈皇后与武宁公主当中,还有这么多的恩仇,心里也颇为震惊!
他想到先前发现的跟踪他的三皇子府的暗卫,心里一沉,凝声道:“带你出府容易,只是,我怕这个时候,许多双眼睛盯着,太容易被人发现。”
水卿卿形容凛然,不解道:“如今还会有谁盯着我们?”
无名冷然道:“或者不是盯着郡主你,而是对我产生了怀疑。”
闻言,水卿卿神情间涌现担心来,“可是有人发现你的……真正身份了?”
无名也不太清楚三皇子李宥让人跟踪自己是为何,但他的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不由道:“现在还弄不清楚。总之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小心些——若是你要去陆府,不如我们白天堂而皇之的去找他,你本就与他相识,就算去找他,也属正常,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而关于去陈国公府找证据,不需要你亲自出面,我可以另派其他人悄悄去办。”
水卿卿觉得无名说得的道理,但……她还想悄悄去看一看昀儿,而如今听他所说,怕引出其他麻烦,她只得将这个愿想默默收起。
她看着无名,由衷感激道:“幸好还有你在我身边——若是没有你,我只怕什么事都做不了。”
无名看着她眸光里的黯然,已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心里轻轻叹息一声,淡然道:“如果郡主决定好,我下午就陪郡主出府去陆府拜访。”
水卿卿点头应下。
正如无名所料,不止三皇子李宥对无名派人暗中监视着,白浩清更是对这位侍卫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离开正院后,白浩清回到常青院,细细思索了半晌,终是让人唤来了白凌薇。
突然被父亲召见,白凌薇心里惴惴不安。
一进屋,白浩清坐在茶案前,眸光直直的盯着踌躇不宁的白凌薇,招手让她过去喝茶,仿若随口问道:“你重回侯府后,如今过得如何?”
白凌薇原以为父亲唤自己来,是责问昨日自己当众为难水卿卿的事,没想到他却是突然的问起她在侯府的事来,着实让白凌薇惊诧不已。
忍住心里的心酸,白凌薇在白浩清对面坐下,淡然笑道:“多谢父亲关心,女儿在侯府过得很好,一切如旧。”
她眸光里的躲闪黯然如何逃得过白浩清锋利的双眸。
勾唇冷冷一笑,白浩清冷然道:“为父却是好奇,你当然在侯府假孕生子、犯下如此大罪,侯府竟然肯重新接纳你回去——说说看,你耍了什么手段?或者说,你手里拿了侯府什么把柄?”
白凌薇心里一颤——果然如母亲所说,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父亲的眼睛。
她故做淡然的捧起茶碗喝着茶,笑道:“女儿能有什么手段,不过是拿着昀儿一事威胁老夫人,让老夫人允许我重新进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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