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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多祸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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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薛家和闽王府还有北定王府走得颇近,先是薛家嫡长子薛修啓和闽王府闽王世子的大郡主定下了亲事,就在这年的年底成亲,接着薛家又将一个族中女儿嫁去了北定王府为北定王次子的续弦。
虽说世家联姻多得是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自家老爷特意在此时提起想来必是有所干系了。
可是兴奋之色不过一闪而过,杨老夫人的脸又复黯淡了下来,道:“动兵岂是一年半载的事,老爷……”
杨首辅摆了摆手,道:“有着钦天监的话,这几年瑜姐儿都不必入宫,你放心,燕王既有了打算,在姐儿和陛下这事上,他便只会和我们家站在同一立场,姐儿不会入宫的。”
这一点,两人虽然没有明说,其实几乎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否则钦天监一事,也不会进行得那般顺利。
杨老夫人虽不能完全明白朝廷对闽王府和北定王府动兵到底对陛下对自家孙女有何影响,但听自家老爷此言,心中还是定了许多。
且说薛太后。
杨老夫人说薛氏太过嚣张,吃相难看,其事这事还真是她误会了薛太后。
薛太后并非有意此时就想要薛家女生下皇子,想要不给杨家脸面,让薛家女独霸后宫。
此时她也不过是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往前是雾霾重重,往后却同样是万丈深渊罢了。就是她肚里的孩子,也不是她想要,而是闽王世子算计来的罢了。
端午过后薛太后在皇庄住了数日,一直到周太医说她身体无碍之后才回的宫中。
一回到宫中,她便按预先约定的时间去了密道见闽王世子。
薛太后看见闽王世子,心中多日的惶恐和纠结就发泄了出来,落泪道:“世子,这孩子,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宫中之人盘根错杂,就是我,也根本不能保证身边的人全无他人奸细,这怀胎十月,如何能保证万无一失?我,我真的害怕……”
还有生产,对女人来说本就是鬼门关,更何况她年纪已大,届时再怎么安排,如何就能肯定不会出现意外状况?
原先薛太后和闽王世子的安排是,在薛芯柔“有孕”三个月之后,让她“意外小产”,然后劝动她继续假装有孕,在胎儿七八个月时寻了借口和薛太后一起去安排好的寺庙抄经祈福,然后再意外早产。
当然真正早产的其实是薛太后自己,到时再将孩子抱给薛芯柔充作皇子或皇女。将来,将来或许会直接除掉薛芯柔,然后薛太后就可以把孩子抱到自己身边来养。宫中也再无人知道这孩子并非是薛芯柔所出。
当然闽王世子没说的是,届时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皇女,不管薛太后生得是个什么,抱给薛芯柔的都只会是一个皇子。
闽地多秘药,闽王世子就跟薛太后说有一种秘药可早作催产,且对女子身体损伤极小,如此若是薛太后觉得合适时便可催生早产。
闽王世子抱着她安抚了一阵,然后道:“阿婵,周太医说了,陛下身体不好,将来怕是很难有子嗣,难道你甘心将这江山拱手让人?”
薛太后身体就是一僵,她不甘心,她当然不甘心。
儿子若是无子,承继大统的就会是燕王。
现在燕王为辅政王,燕王妃夏氏已经处处和自己作对,差不多就要踩到自己头上了,若是燕王为帝,她为后,自己还有站的地儿吗?
闽王世子抚着她的后背,继续柔声道,“没事,阿婵,女子生子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害怕也是正常的,如果你不愿意生我们就不要这孩子。”
“若是你担心陛下无子,我们仍可以继续这个计划,只是不是你我的孩子,而是到时我从别的地方弄一个孩子过来,先让婉嫔养着,帮陛下亲政再说。待他日陛下若是诞下子嗣,那孩子在宫中,你想除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薛太后趴在他的胸前,他看不到的地方,静静听着他的话,眼神却并不是闽王世子所以为的惶恐害怕脆弱,而是冷冰冰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闽王世子听她不作声,犹豫了一下,道,“阿婵,若是你不舍得这个孩子,或者你想将来陛下的大位由我们的孩子承继,但又担心在宫中露出破绽,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薛太后低声问道:“什么法子?”
闽王世子道:“这世上相像之人本就很多,我可以命人寻来和你有几分相像之人,然后再进行乔装,再学你的言行举止,届时相信除了极亲近之人,少有能看出来的。如此到你月份大些的时候便可让她在宫中暂替了你,对外还可以说你染了某些病症,需得卧床静养,如此外人近不得床前,根本不可能识穿,而你则可以在外安心待产,待生产完再回宫中。”
薛太后瞳孔一阵收缩。
她推开闽王世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后道:“陛下,他会认出来的。还有燕王,他也会认出的。”
闽王世子笑道:“所以说到时得装病,一来你们随时可以互换,二来你在床上穿了宽松的衣裳,不到后期应也看不出异样来,三嘛,就是不让旁人近了你的身。”
薛太后低了头道:“我想想吧。”
第76章
天气渐热,以宓的身子也越发的重了起来,也不知是月份大还是天气热的缘故,她的胃口也越来越差,吃得少,还总喜欢吃些冰寒的东西。
为着能让她吃得多些,这些日子常嬷嬷都是变着花样儿煮些卖相好看清淡又适合孕妇吃得东西。
除了胃口变得娇气,以宓的性子都变得善感了些,虽然她极少表现出来,但穆元祯平日里就把她放在心尖子上,对她的细微变化都清楚得很,只是最近朝堂事情多,他并不能抽出更多时间来陪她,尤其是以宓这段时间还嗜睡,很多时候他出门时她还未醒,他回来时她都已经睡着了。
他都是每晚都会问以宓的贴身嬷嬷和缃绮缃素才知道她每日里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这中间穆元祯的乳嬷嬷郑嬷嬷还托了王府总管林总管求穆元祯说是想要回来照顾以宓,说怕府里没个老人家她不放心……
这话林总管听得脸上的肥肉都抽了抽,老人家……她难道还当自己是王爷的长辈不成?府里经验老道的嬷嬷王爷可是请了好几个专门服侍王妃的。
穆元祯听了林总管的禀告也没说什么,只让他派了人又送了些银两给郑家便也就罢了。
只是这事让他也觉得留以宓一个人在家可能会太过沉闷,但他又不舍得让她住到魏国公府或者避暑庄子上去,便就让她时常请了韩依玥带着葵哥儿过来陪她说话。
且说朝堂上的事。
最近朝堂上不仅事多而且气氛还剑拔弩张,每日里大臣们都为着最近发生的事争得面红耳赤。
因为大周的两个邻国,东北边的东夷和西北边的北沅,不多日前先后分别入侵了辽东的睦州和西北的青州边境。
青州守将不防,城门失守,现在北沅驻军据守青州,和大宁都司于对面的鄞州守军对峙,北沅国主派了使臣于鄞州城谈判,道可与大周和谈,但先决条件是大周要交出原北沅国的三王子元淳。
辽东那边倒是守住了,但镇守辽东的藩王北定王上书请求增拨军饷和粮草,以备战事。
和不和谈,拨不拨钱粮,要拨又要拨多少钱粮,朝堂上为着这些事儿吵翻了天。
和谈吧,可大周一直都在支持元淳复位,就是现在,元淳其实也已离开京都,秘密回了北沅联系他父亲的旧部开始行事,要交也是交不出来的。
不和谈,直接开战,可同时和两国开战,对大周来说,将不是一般的重担,且为了安抚北定王府,就得满足他们的要求增拨军饷和粮草。
但北定王府却是喂不满的,且胃口已经越来越大。
北定王为大周开国皇帝□□皇帝嫡亲兄长穆正括的后人。
当年穆家为北地的武将世家,前朝末皇帝昏聩,赋税极重,多处又逢天灾,民不聊生,各地都有义军和灾民揭竿而起,穆家一边要应对西域各国还有北边各族的骚扰,一边还要应付前朝皇帝的各种要求,例如增加税收,提供兵马帮忙镇压义军等等,穆家最后忍无可忍便也反了。
当时穆家的家主并非是□□皇帝,而是其兄长穆正括。
只是穆正括却在大周立朝之前就战死了,若是太平时候,继承穆家家主位置的该是穆正括的儿子,但那个时候做穆家家主继承的却不是家业,而是要带着大军继续争夺天下。当时穆正括的长子只有十几岁,那些跟随他们的将领不可能听命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也不可能将身家性命交于到一个孩子的手上,如此权力便自然而然移交到了□□皇帝的手上。
及至几年后□□皇帝率领大军攻破帝都,前朝灭亡,立新朝大周,便封了侄子一个世袭罔替的亲王位,为北定王,世代镇守辽东。
大周建朝已经百多年,北定王府在辽东差不多可以说是自成一国,因着辽东苦寒,边境常年受着北边的东夷和北沅滋扰,北定王府代代都跟朝廷哭穷,到现在,不仅朝廷不再收辽东的税赋,更时常还要补贴北定王府军饷钱粮。
这日以宓和依玥正在说着话,半冬就进来报告说有太后懿旨。
两人对视一眼,依玥捞了儿子到自己身边搂了,以宓便召了人进来。
来的人是太后身边的內监严公公,严公公给以宓和依玥分别行了礼,便笑眯眯的对以宓道:“王妃娘娘,太后娘娘道是有些时日没见到王妃娘娘了,今儿个在御花园中见到荷花池中荷花开得正好,就想起娘娘来,太后娘娘她想着娘娘现如今的身子还能来去自如,若是月份再大些,怕是更不能出府了,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就想约了娘娘明日一起在御花园中赏荷,不知娘娘肯不肯赏这个面?”
以宓看着严公公笑眯眯带了些谄媚又自矜的样子,就看了一眼一旁的半冬,半冬便机灵的上去递了一个鼓囊囊的荷包上去给严公公。
严公公接了沉甸甸的荷包,那笑容也就越发真诚了些。
以宓笑道:“公公,前儿个本宫还听说婉嫔娘娘在御花园不慎摔了一跤,差点小产,现如今还在宫中卧床休息着,本宫的身子现如今可还要更笨重些,这去御花园,人多手杂的,本宫可是有点担心啊。”
严公公忙道:“王妃娘娘不必担心,明日这赏荷,太后娘娘不过是请了淮宁公主,嘉善郡主还有老荣郡王妃几个人,只清清静静的赏个荷罢了,娘娘多带几个身边的人过去,必是不碍事的。”
嘉善郡主,便是嫁给北沅三王子元淳的薛芯怡了。而老荣郡王妃,那是元淳的外祖母。
以宓听了这话心头微转,便知此次薛太后不顾她自己的身孕还来找自己,怕是和北沅之事有关。
只这事寻自己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拿了她威胁穆元祯不成?
以宓让人送了严公公出去,就转头看向两眼亮晶晶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的依玥,笑着道:“你那副样子,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风声?”
因着她月份大了,身体反应又大,穆元祯已经命令她身边的人一些无关紧要琐碎的事就不要禀告于她,免得扰了她的心情。所以现在很多事情都未必有身处勋贵世家圈中心的依玥得的消息快。
依玥点头又摇头,慢腾腾道:“我听到的你肯定也知道,不外乎就是薛芯怡担心着三王子,这些日子里见天儿的入宫去见皇后娘娘,这次寻你入宫,怕也是与此有关的。”
以宓依旧看着她,只若有所思的不出声,依玥便慵懒的靠回软塌上的靠枕上,搂了葵哥儿顺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蛋,才道,“不过你怕是再猜不到她们想寻你做什么的,我却是能猜到一二……”
“我若是没猜错,她八成是打上了你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以宓皱眉,这个时候还打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主意?就算她们想害了自己和自己孩子,这一时刻,对她们可是半点好处也没有。
依玥瞅着以宓的样子,笑道,“她们现在应该不会害你肚里的孩子。要害你,还特意召你入宫去害,不是自寻死路?就是蠢,也不至于蠢成这样。我猜,薛芯怡大约是想定下你肚子里孩子的亲事。”
孩子还在肚中,想来以宓就是再聪慧,一时之间也是再想不到那个方向上去的。只依玥生了葵哥儿,这孩子生得漂亮可爱又机灵,虽然才岁半,已经不知多少人家明里暗里的暗示想要定个娃娃亲,所以她对这就格外敏感些。
第77章
薛芯怡现在有一个快两岁的女儿,然后肚子里还怀了一个不知性别的孩子。
以宓听了依玥的话微讶,若薛芯怡真作如此想,那她,也太会想了吧?
她失笑道:“想什么呢,若是三王子复位成功,她的孩子可是北沅的公主或者王子,我怎么会在自己孩子还没出生时就给他定个北沅的公主,或者让她嫁去北沅和亲?”
“而且就算定个娃娃亲,难道还能影响政局,影响朝堂上的决定不成?”
也不知是她太天真还是急疯了。
依玥冷笑道:“病急乱投医呗,见到浮木就想去抓一把。要我说,其实对我们大周来说,只要能保证北沅人不进犯我们国土,不骚扰我们边境的百姓,可以互通往来让边境百姓安居乐业,谁做北沅国主又有什么要紧?”
当初赵晞好好的就一脚踢死了岭南都司都指挥使李邺的幼子李文廷,那事很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虽然没有查到明确的证据,但事后薛家暗戳戳的撺掇李大夫人闹那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到的,依玥十分怀疑背后就是薛家人动的手脚,因此也恨透了薛家人。
其实也不知道薛太后和薛家那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为着点眼前利益或者可能就为了显摆他们的权势,这帝都的勋贵世家都快被他们给得罪干净了,然后可能他们得罪人还不自知,还在那特别恼怒为啥别人竟敢不把他们看在眼里,和他们对着干。
以宓听了这话却是没出声。
她知道大周或者说穆元祯是不会和北沅现在的国主元洪和谈妥协的。
因为若是把三王子元淳送给元洪,北沅的那些摇摆不定的将领就可能死了心彻底归顺了元洪,而元洪是个十分好战且有野心的人,待北沅局势稳定了下来,北沅苦寒,他必然会把眼睛盯在富庶的大周这块。
支持元淳,让北沅内乱个十年八载,对大周才是最有利的。
这一点元淳自然也清楚。元淳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很多事情他们这些人怕是不知来来回回的深思细琢磨过多少遍了,而穆元祯和元淳私下的结盟以宓也是知情的。
此时元淳不在京中。
但看薛芯怡急成这样,怕是她对元淳的心思,元淳的具体谋划,以及元淳的底牌都是一无所知的。
也就是元淳在政事,在他的复位大计中,根本就没有薛芯怡的位置。
依玥刚刚也不过就是幸灾乐祸几句,她对政局根本就不感兴趣,她见以宓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怕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也不想她忧思过多,忙就把话转了回来,道:“管她是在想什么呢,反正你现在都已经有七个月身孕了,去什么宫中,推掉了也就是了,谁知道她们会发什么疯,万一有个闪失就不好了。”
以宓莞尔,道:“嗯,我不会去的。不过其实若不是顾虑着身孕,我还挺想看她们闹腾的,当看个乐子也好。”
她说着就伸手去逗弄葵哥儿,葵哥儿便“咯咯”笑了出来,拽着以宓的手就一直重复道“闹腾,闹腾”,开心得不得了。
依玥翻了个白眼。
翌日以宓没有入宫,她也没提前传信给薛太后,只是到了第二日本该出门的时间才打发人送了信到宫中道是身体不适,要在家中歇息。
可以想见在宫中等了许久的薛太后和薛芯怡几人面色有多难看。
薛芯怡哭丧着脸唤薛太后道:“姑母……”
薛太后现在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这大热天的,本就心烦气躁,再被以宓给不当回事的耍了,此时再看侄女这个丧气样子,更加烦闷,挥了手就道:“罢了,跟你说了这事行不通,就算你叫了她来逼她也没用,惹得燕王恼怒了于这事更加毫无用处,你还不如想些有用的。”
那元淳的手下不是能人很多吗?还不如直接暗中把燕王干掉,届时自己儿子亲政,自然就会向着他们。
想到这里,薛太后的眼神蓦地就亮了。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本打算打发了几人出去,这时却想要和侄女好好谈上一谈了。
虽然她已经和自己情郎闽王世子细细议定了后面事情的章程,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好了,但只要一想到燕王,想到他冰冷如刀子般的眼神,她心里就不安定,若是,若是他死了,她也就不必这般战战兢兢的了。
可是她自己是不会也不敢找人动手的,若是趁此之际,能借北沅人或者其他人之手,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薛太后只觉得身子都轻松了许多,她扬起了笑容刚想要开口把淮宁公主还有老荣郡王妃给打发了,然后再和好好和侄女“谈谈”,从她口中对元淳手下的人试探一二之时,外面自己的大宫女碧落却突然闯进殿来,面色煞白急慌慌的跪下禀告道:“娘娘,刚刚乾心宫的管公公让小全公公传话来说,陛下在皇庄被刺,伤了胳膊,现在燕王殿下……”
“什么?!”薛太后刷得一下站了起来,声音尖利道。
因着起得太急,她只觉腹部一阵坠疼,脑袋也一阵晕眩,她一手按了腹部,一手按着桌子,跌坐回到椅子上,闭了闭眼,又喘了口气,才抬起头急问道:“怎么回事?快点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帝他现在怎么样了?”
说话间,已经是泪流满面。
事情还没有走向正轨,儿子就是她的命。
碧落的额上也全是汗,她忙极力镇定但仍带着颤音道:“娘娘,小全公公说陛下他只是胳膊受了伤,但性,性命无碍,燕王殿下他已经命人传了温太医简太医等几个太医过去皇庄了。”
“燕王!”
薛太后心慌意乱中听到这个词猛地看向碧落,声音满是恨意的问道,“燕王,今日我听说燕王他就是一早去了皇庄,皇帝出事是不是跟燕王有什么关系?”
果然,这事定是燕王要除了自己儿子,想要自己上位了。定是他,一定是他!
皇帝他根本尚未亲政,除了燕王对任何其他人都没什么影响和阻碍,定是他!
除了他,她再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人会对自己儿子动手了。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枉先帝那般信任他,将大权尽数交到他手上,让他照看皇帝,他就是这样照看的!这几年来,虐待苛待他们母子不说,现在竟是要直接动手了。
碧落听言又是惊恐又是茫然,她抬头看薛太后,只见薛太后的眼神盯着自己,仿佛要生啖人肉般,只吓得一哆嗦,低了头就急急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小全公公并没有说细节,只道陛下受了些伤……”
越说声音越低。
这时一旁淮宁的声音传来,她嘶哑着声音道:“母后,这宫女知道的怕也就是那么一点。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去皇庄看看陛下。母后,现在外面天气炎热,您最近身子又不适,不若就让儿臣先立即赶去皇庄看看陛下吧。”
薛太后转头看淮宁,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应该立即去皇庄看儿子才对,可是她刚想说什么,腹中一阵一阵的疼痛传来,心扑通扑通得跳得又急又乱,她便知道,自己是去不成了。
她身旁的大宫女明绮见她表情痛苦,忙替她揉了揉后背,又使了眼色让小宫女端了一杯特制的药茶上来,就柔声对薛太后道:“娘娘,您也不必太过担心了,刚刚碧落也说了,陛下他只是胳膊受了些伤,定是不碍事的。娘娘不若就听了公主之言,先让公主殿下带了人过去皇庄看看。奴婢一会儿就让人传了周太医过来,给您开点消暑安神的药,明日一早娘娘您就带着周太医一起过去,如何?”
“娘娘,现在皇庄那边定还乱着,陛下他受了伤又受了惊吓,若是娘娘您过去再热着了病下,岂不是让陛下更添忧虑担心,让陛下不得安心养伤?”
明绮声音温软,柔柔的自带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薛太后心情慢慢也平复了许多,她点头道:“你说的是,此时最重要的还是让皇儿安心疗伤。”
又对淮宁公主道,“淮宁,你今日也不必过去了,我看,你不若今日就留在宫中,明日一早就同哀家一起过去吧。”
淮宁心中焦急不愿,但多年对薛太后习惯性的顺从让她此时也半点说不出不来。
第78章
“查出来什么线索吗?”穆元祯坐在窗前,问刚入房间回禀事情的侍卫首领尚堑道。
尚堑单膝跪地,回禀道:“禀王爷,被当场击杀和咬毒自尽的那八名杀手,属下搜到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云南王府以及云南各族的痕迹,例如刻有云南特有暗纹的饰品,云南夷族特制的秘药等等。但除此之外,他们掩饰得很干净,并无其他线索。”
掩饰得很干净,但却偏偏有各种云南王府或异族的痕迹。
穆元祯转过身来,看向暗影中的暗卫,问道:“暗羿,你有什么看法?”
暗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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