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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公子戏红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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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是不是又干重活了?”景芊抓着颜姨娘的手,有些心疼地看着面容枯槁的颜姨娘。
  颜姨娘缓缓摇了摇头,“只是烧了一壶热水,哪里是重活,景芊,子规都说了是热病,不要担心娘。”
  景芊却急道:“娘,你是不是还去西边的水井去打水了?”好不等颜姨娘回答,又道:“您的身子本就不好,打水这些事就让下人们去做,又是刚下过雪,外面那么冷,您怎么受的住!”
  颜姨娘却只是看着景芊,并不说话,想来俞氏坐镇陈府,哪里会派丫鬟婆子给颜姨娘,有这么一个别院,吃得饱穿得暖就已经很不错了。
  “子规,这位是?”颜姨娘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云梦,问道。
  “哦,她是我的姐姐。”
  颜姨娘笑着向云梦点了点头,“真是麻烦姑娘跑了这一趟,你可是子规的家姐?”
  云梦愣了愣,接着又摇摇头,子规抢先道:“自祖母去世后,一直都是姐姐在照顾我。”
  颜姨娘点点头,笑了笑,又是和景芊、子规扯着闲话,云梦倒是看着面容憔悴,却甚是温和的颜姨娘发怔。
  她之前从来不会这样,想着那个颜麻烦一直给她找麻烦的情景,还有俞氏一张木脸不讨陈常喜欢的端坐在玉秋堂,还犹如昨天发生的一样,而现在,真可谓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几人聊了一会儿,颜姨娘便休息了,景芊、子规和云梦走了出来。
  “子规哥哥,我娘的病……”景芊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娘肯定不是热病,要比热病严重的多是不是?”
  “景芊,伯母的病虽然比热病严重一些,但是还是可以治好的,你不要太过担心。”子规安慰她道。
  “子规哥哥,我知道娘的病,若真是可以治好,就不会这样晕倒了,之前娘只是一个月才会犯一次晕,而现在已是每隔五六天就会犯晕,而且,她脊背那里的疼痛越来越频繁,虽然她总是忍着不肯说,但是我知道,她……”景芊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只得哽咽着。
  子规面露不忍,“我会相办法,一定要治好伯母,景芊,你、你不要再哭了。”他一见景芊哭了,倒有些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在景芊只是抽泣了一小会儿,便准备送子规和云梦出去。
  三人走到大厅门口,正好碰到了陈常。
  景芊、子规和云梦皆是向陈常问了好,陈常乐呵呵地笑道:“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子规欲推辞,景芊却抢先道:“好啊,子规哥哥之前还没有在这里吃过饭呢,爹爹,今天可有什么好吃的?”
  陈常看着自己宝贝女儿笑道:“你可只知道吃食,倒是像极了云梦……”他说到云梦,顿了顿,复又笑道:“快进去吧。”
  景芊笑着应了声,带着子规和云梦便进了大厅。
  大厅里主位上坐着的是陈常,他的左手边是笑盈盈的俞氏,右手边则是秦精明,而后是像极了秦精明的陈显林。
  “大姐,景卿可正哭着,您就命婆子将她抱了出去,可一点儿也不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没开饭,秦精明笑眯眯地对俞氏道。
  俞氏挑挑秀眉,“自是心疼,只是今日显林还不容易来一趟,可不能让景卿扰了这顿饭。”
  显林微微一愣,打趣道:“大娘,景卿如今可是爹的心头肉,可不能为了我就亏待了妹妹呀,如果爹爹怪罪起来,我可就要背黑锅喽。”
  想来他们口中的景卿就是俞氏的小女儿了,陈常笑罢,就忙着将云梦三人招呼着吃饭。
  云梦却是不肯就坐,“老爷,奴婢只是一个丫鬟,和主子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怕是不好。”
  俞氏抬眼看了云梦一眼,眼神犀利,却是一闪而过,柔声问道:“姑娘看着面熟,可是从哪里见过?”
  “奴婢是三爷的丫鬟云儿,之前来过一次。”

☆、第四十七章 再聚陈府(2)

  众人皆是一愣,陈常面容一僵,而俞氏、秦精明和陈显林均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笑意,几人均是抿嘴不语。
  要知道这位云儿姑娘可是让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翰林院学士陈晏一怒为红颜,这位只给少爷提供生理需求的暖床丫鬟一举打败出身高贵的郡主,眼下正有一跃成为翰林院学士夫人的势头。
  恐怕就连云梦都不知道,她此时已经成为整个京城的励志人物,世间总归是穷人多富人少,平凡老百姓多而权贵人士少。
  身为这个社会最底层的暖床丫头,如今竟能让陈晏陈大人废了圣上赐的婚约,而愿意娶她。这样的事迹恰恰就附和了大部分民众仇富以及仇官的心理,云儿是个多么励志的人物!自然也就成了人们这些天茶余饭后的重点八卦对象。
  陈常气不能自已,他本想着来京城大可可以靠着三弟陈晏好好完成他的仕途梦,谁知半路杀出个暖床丫头云儿,陈晏悔婚自热会触怒圣上,到时候别说那个遥不可及的仕途梦想了,就连他的性命怕是也难保。
  他抬头瞥了云梦一眼,平时最聪明,也最稳重的三弟陈晏,怎么就会为了这么个长得连秦精明也不如的丫鬟而放弃了一切?
  精明如秦精明,她自知陈常是不会先说话打破这僵局的,而俞氏也是不肯,自己的儿子当然也不能说,那么就只有她了。
  “云儿姑娘,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秦精明笑眯眯地看着她。
  云梦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子规却上前道:“云儿是晚辈的姐姐,之前颜伯母犯了晕,便叫了姐姐过来帮我一把。”
  秦精明细眉一挑,“哦?”还不等云梦回话,又笑道:“既然是子规的姐姐,又是帮忙救治了颜姨娘,那就不当是奴婢了,自是能坐在一起吃饭的。”
  她说完,看向俞氏,俞氏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陈常虽然脸色不好,但没有阻止。
  秦精明这样做自然是有道理的,她肯定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丫鬟真正就有什么狐媚子的本领让陈晏冲昏了头脑,连圣上的赐婚也不顾。聪颖通透如陈晏,他那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而这个叫做云儿的婢女,肯定也有她的不凡之处,眼下自然不能让她不上桌吃饭,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免得惹了陈常生气。
  云梦推辞不过,便上了桌子,只见桌上的好些菜肴,都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她又抬头偷偷看了陈常一眼,只见他也是看着桌上的那几样菜发愣,心里更不是滋味。
  “子规可是京城人士?”俞氏看着子规,又似是不禁意间瞥了一眼云梦。
  子规沉声道:“晚辈籍贯北京,家在河北邯郸。”
  俞氏点点头,却又叹了口气,“云梦那丫头也不知现在在哪,她就是我们在河北邯郸的时候失踪的。”
  云梦心头一紧,没敢抬头,子规虽是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三爷说云姑娘没事,老爷和太太自不必如此担心,就怕是太担心而伤了身子。”
  陈常和俞氏点点头,两人皆是一脸的悲伤,半晌,俞氏抬头道:“只是云梦这丫头这么多天来不见,倒是怪想她的,你看这些菜,都是她喜欢吃的。”说罢,又用手帕擦了擦眼,“不说这些闹心的事了。子规之前曾说过家中已无人,那云儿姑娘?”
  子规笑着摇头,“姐姐不是家姐,却比之家姐更亲,姐姐是心善,在晚辈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又是一起相依为命了些日子,这情谊自是不能忘。”
  俞氏点点头,又看向一直低着头的云梦,“记得我们刚来京城的时候,三弟是有一个丫鬟叫做雅书的,刚刚又听子规那么说,云儿姑娘是前些日子刚到府上的?”
  云梦心头一凛,一时间慌了神,她自是不知道云儿以前的事,正想着如何回答,子规却笑道,“姐姐祖籍北京,只是去年家中出了事故才去了邯郸,正好救了晚辈。”
  景芊听到子规说的话,转头看了云梦一眼,脸上也不知是什么神色,俞氏却是不禁意间扫了她一眼。
  云梦闻言点点头,又道:“奴婢刚刚突然想起家中的一些不如意的事,才没有来得及回答。”
  俞氏却笑道:“都说了只当是子规的姐姐,就别说奴婢了,快些吃吧,都凉了。”
  云梦松了一口气,将头埋在碗里就开始非常矜持地吃起来……
  虽然桌上都是她最爱吃的菜,但这无疑是云梦最难以下咽的一顿饭,众人再也没有说话,等吃完饭,子规和云梦便紧着道了别,由景芊送了出去。
  景芊将两人送到大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这才折回了屋子,正走到她的别院的门口,就见俞氏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景芊心下疑惑,自他们搬迁到北京,俞氏可从来没有来过她的别院,却不敢多想,忙问了好。
  “那位云儿姑娘瞅着可真是眼熟,你说是不是?”俞氏低声道,眼中的笑意更深,在景芊看来,却无端端地让她害怕。
  她低着头答话,“云儿是小叔的暖床丫头,大娘之前见过,自是觉得眼熟。”
  俞氏却摇头,“不是相貌,而是声音,还有行为举止,像极了那个已经失踪的人,不是么?”
  景芊心中大骇,身子不由的一颤,她还记得之前颜姨娘告诫她的一句话,这个府里,最厉害的不是秦精明,而是夫人俞氏!
  “你不用想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那个云儿姑娘是谁想必你也清楚不过,不需要我来点明,但是你可有想过,你和三妹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完全就是因为她!”俞氏虽然嘴角带着笑,眼神却甚是犀利。
  景芊闻言,身子一僵,又听俞氏道:“当初如果不是云梦,三妹还是府中最受宠的,而你,就是陈常最宝贝的女儿。你看看,自云梦做了那些事,你既不是三妹的女儿,还成了一个与老爷**的贱婢所生的私生女……”
  俞氏话还没说完,景芊就捂着嘴抽泣起来,俞氏却仍旧不住口,“三妹现在重病缠身,怕是不好医治。老爷虽然对你很好,但是他最上心的还是云梦,而且,子规那小子心里最重要的人,也是云梦……”
  景芊抽泣地更是厉害,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恨,这些事,她该恨谁?是云梦么?
  若是之前的景芊,自是不会哭泣,而是直接转头就走,她知道俞氏只不过是故意让她去恨云梦,把这一切的事全归结于云梦身上,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的她已经与之前有很大不同。
  她虽然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云梦,但是她就是嫉妒,嫉妒她不是爹爹陈常的亲生女儿,却最受他宠爱;嫉妒小叔陈晏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唯独对云梦不同,如今有莫名其妙成了小叔最宠爱的丫鬟;更是嫉妒子规心里最想守护的人,是云梦……
  她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云梦就拥有这一切,她是长得漂亮么?还是出身高贵?不!她什么都没有,她甚至是个丑八怪!
  俞氏满意地看着景芊,“她样样不如你,却抢走了最宠爱你的爹爹,抢走了你喜欢的子规哥哥,老天真是不公平是么?”说着,她俯身为景芊擦了擦眼泪,“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公平不公平!”

☆、第四十八章 探听实情

  正是大雪封城的时节,这一年北京城的雪比往年都多,云梦坐在花开富贵绣墩上,看着手中纹饰华丽、做工精细的玻璃镜,听陈晏说,这镜子还是圣上赐给他的,当真是个稀罕物件。
  但是云梦如何也想不通;皇上给大臣赐东西,最多也就金银珠宝、房田美女,怎么会赐一面稀世罕见的玻璃镜子?话说在这个时候,普通人只有用铜镜的份,就连宫中的娘娘,也没有玻璃镜子,难道皇上和陈晏之间有奸、情!
  她脑补了下,突然觉得这个画面甚是诡异,又想到陈晏的那张俊脸,冷不禁摇了摇脑袋,真是她胡思乱想了。这几天陈晏忙到连来偶尔调戏她的时间都没有,虽然有一个服侍她的小丫鬟和一只一碰就炸毛的小白猫,但她还是觉得整天这样待在屋子里很闷。
  自那日子规知道她就是云梦后,没过几天,他便托人送来了药,正好陈晏不在,云梦拿过药,喝了几天后,腿疾的确好些了,脸上的深褐色的细纹也变淡了些。
  她拿起镜子又看了看,想象着没有这满脸的可怖的细纹,她应该会是什么样?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隐约能找到自己之前的影子,还有哥哥云宴的影子。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云梦急忙拿起桌上的人皮面具,开始往脸上贴,住在这里将近一年了,陈晏的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
  刚把人皮面具贴上去,就见陈晏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头上肩上湿湿的,许是外面又下了起雪来。
  “公子,您回来了?”云梦说着,随手拿起洋巾,走了过去。
  陈晏点点头,乌黑的眸子如黑宝石一般闪烁,也不说话,坐到桌旁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示意云梦给他擦头发和衣衫。
  云梦翻了翻白眼,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在这里埋汰人。
  陈晏刚从外面回来,进来屋子带着一身的寒气,在屋子里待得闷热不已的云梦刚走到他身边,就觉得一阵清冽的寒气袭来,自是感觉舒爽。便俯身细细地为他擦着,只是擦到前面,见几滴晶莹的水珠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心里突然觉得痒痒的,便用手去擦。
  手指刚触到他的睫毛,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坐着。
  云梦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恍若回到当初,而陈晏也突然间转过头来,看着她。
  是那样的眸子,乌黑闪耀,却又透着些清冷,自是一片静谧,只是在这波澜不惊的眸子下,究竟又藏着多少悲欢离合,多少辛酸苦辣?
  她记得曾经看过这样一句话,能够拥有这样一双眼眸的人,总共有两种,一是宛若水晶般清澈纯真,不谙世事;二是历经世事沧桑,颇有一番宁静致远之志。
  显然陈晏绝不是第一种人,他向她隐瞒她的病情,却又暗地里寻找名医为她治疗,为什么,他不愿让她知道?让云儿知道?
  突然传来一阵轻笑,云梦猛的回过神来,就见陈晏正看着她笑着,也不知在笑什么。
  陈晏起身,而后低头看着一副傻愣模样的云梦,欺身向前,伸手勾着她的下巴,“怎么,思春了?”
  本来就被陈晏闪闪的眸子盯得不知所措,此时又如此亲昵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云梦张口想要反驳几句,却不知该说什么。
  陈晏看着云梦张了张嘴,微微笑着,手指慢慢向上,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嘴唇,而后张嘴吐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这事急不得,你先好好养着身子,就怕到时候身子不好,可支撑不住……”
  等他说到最后一句时,陈晏就已经离开了她,转身走了出去……
  云梦愣在原地,脑中嗡嗡地,急不得……身子……支撑不住……
  正当她要暴走时,又见帘子掀了起来,陈晏依旧一脸玩味地走了进来,“腿疾可好些了?”
  到了炸毛临界点的她本要发作,却被这么一句听来很是正经的话彻底泄了气,她很是无力地垂下头去,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默认了。
  “我叫了源生堂的郎中,等会儿就来了,我现在有事,就先走了。”陈晏交代完,又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算是调戏过了,非常满意地转身走了出去。
  云梦耷拉着脑袋,俯身一把抓起擦着她的小腿求安慰的炸毛小白猫,在它炸毛之前将它扔了出去,随之一声凄厉的猫叫声……炸毛猫已经习惯了云梦这样,一脸的无辜模样,到头来她却是始作俑者……
  不多时,老郎中和子规便被丫鬟引了进来,云梦看到子规,对他悄悄地眨了眨眼,子规则回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表情,正转过头,就看到老郎中以让她毛骨悚然地笑看着她……
  “服过药后,姑娘可感觉好多了?”老郎中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热茶,又道:“姑娘,你的这里掉了。”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云梦大骇,拿了镜子细细一看,的确是没贴好,赶紧贴好了,就听老郎中又道:“那天这小子跟我商讨罗刹草药的事,我就已经猜到了。”
  云梦心头一惊,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挥手让丫鬟先出去,就问道:“之前您没有说实情,可是我家公子嘱托的?还有,我家公子可知道我脸上的这个人皮面具的事?”
  她突然想到之前陈晏来的时候,看着她的脸笑着,难道他看到了!
  老郎中抚着长长的胡子笑了笑,“我虽心中有些许疑虑,却并没告知他。至于你的病情,陈大人只说这一切只管告诉他即可,也要了很多方子来,本来我是不知道你的病该何解,后来还是子规这小子说了罗刹草药,才想起这种草药来。”
  云梦也笑了笑,说了些劳烦老郎中的话云云,而后老郎中又给她把了脉,确定病情已经在好转,便带着子规出了府。
  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陈晏迟迟不来,云梦便叫了丫鬟,打算热一下菜,自己先吃。之前陈晏不管多忙,还是会回来吃饭的,而现在忙到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正当丫鬟将饭菜摆上桌,就听到一阵笑声,循声看去,深沉的夜色中隐约见得有三个人走来……
  “准妹夫,你把云儿一个人丢在这里可不好啊,漫漫长夜、良辰美景啊……”

☆、第四十九章 雪夜煮酒(1)

  依旧是一袭火红赤色衣袍,那双斜飞入鬓的丹凤眼更是衬得他美艳无双,然身材高大挺拔,眉宇间看去却是英气逼人,墨美笑着走进屋子,自是一个俊美男子。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云宴,一身玄色衣衫衬得他的脸越发的白皙,眉宇间依旧是清淡儒雅之色,人淡如菊,整个人仿若从水墨画中走出来一般。
  陈晏则早先一步就走到云梦面前,笑道:“等我回来吃饭啊。”
  云梦一愣,很是纠结地道:“本是要等公子回来吃饭的,但是,但是……”
  三人都看到桌上只有一副碗筷,陈晏心中虽恨得牙痒痒,却不露声色地叫了一旁的小丫鬟又去拿来了三副碗筷。
  墨美也不等着主人陈晏坐下,自己倒是先坐下吃起来,完了还拉了一旁愣着的云宴也坐了下来。
  陈晏看着他也不多说话,只将云梦也拉了一起坐下,正要吃,就听墨美道:“我说准妹夫,你说你这几日忙的连家都回不了几次,这长夜漫漫孤枕难眠的,可让云儿丫头怎么过啊。”说罢拿了一旁的茶盏饮了一口,还没等陈晏说话,又道:“你看云儿丫头连碗筷都没给你准备。”
  云梦脑袋又嗡嗡的,什么长夜漫漫……什么孤枕难眠……
  陈晏听了也不恼,抿着嘴给云梦夹了些菜,抬头笑道:“莫说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我家里还有云儿丫头等着我,墨美大将军可是没人等,就算是有人等的,却也不是墨美大将军你的心上人吧。”
  墨美俊眉一挑,“怎么不是我心上人了!”
  “哦?”陈晏眨眨眼睛,“那么心上人就是看得,呃……摸不得了。”其实他是想说看得吃不得的,只是云梦在身边,不能说这么重口的。
  墨美的脸涨得通红,一旁的云宴白皙的脸也是绯红,霎时间,整个屋子陷入一个奇异的氛围,云梦抬头瞥了两个美男子一眼,又默默地低下头来。
  心下暗想着,这两人之间一定以及肯定的有奸、情!只是陈晏刚刚说的看得摸不得也太含蓄了吧,嗯,应该是看得吃不得……
  这一顿奇异的晚饭最终以脸涨得通红的墨美嚷嚷着屋里好热好闷,去外面喝几口辣酒云云而结束。
  原本陈晏时不打算让云梦跟着他们去的,但是云梦这些日子待在家中实在是闷得慌,况且腿疾也好得差不多了,便要求陈晏也带着她。
  这几个大男人本来是想去门口一家客栈一醉方休的,结果云梦也要跟着,带着云梦去客栈喝酒也不方便,陈晏便提议去自家后院的听雪亭里喝酒。
  几人来到听雪亭,陈晏又叫了小丫鬟拿来了两个炉子,几坛酒和几碟小点心。
  这几日正是刚下过雪,夜空已是放晴,一轮圆月镶嵌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周围稀稀拉拉地几颗星星。月色如流水般映在白莹莹的雪地上,整个后院一片银色的光亮。
  月色明亮,陈晏叫了小丫头只点了一盏灯,而嗜酒如命的墨美已经喝起来了。
  却只是喝了两口就被云宴拿走了,“大哥,病还没好呢,少喝些。”
  墨美却是不依,伸手去拿云宴手上的酒,云宴却身形极快地闪过,墨美懒得动,便从旁边又拿了一坛,又开始喝了起来。
  云宴蹙着秀眉,愣了半晌,竟也拿起手中的酒坛子喝了起来……
  云梦看着这个极为诡异的画面,不禁有些发愣,按说平时都是云宴说一,墨美绝不敢说二,而且,之前就听陈晏说过,云宴平时可是滴酒不沾的。
  她扭头看了眼陈晏,却见他很是惬意地喝着火炉上热好的酒,就当墨美和云宴根本不存在一般,就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本是喝得爽的墨美一见云宴也一个劲儿地给自己灌酒,扔掉手中的酒坛子,一把就夺走了云宴手中的酒坛子,哪料到云宴一个不慎,被辣酒呛地咳嗽个不停。
  本是有些许愤怒的墨美立马心疼地凑了上去,看着云宴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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