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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啊,你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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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
“呃……本王没什么当爹的经验。其实之前还一直有点忐忑,毕竟本王的祖祖辈辈相貌都有一些粗犷……本王长得比较不一样,但是天晓得本王的孩子会不会又返回去了。唔,看到你模样周正,本王就放心多了。”
咩咩坐在床上凌乱,感情这个昭王一直在纠结的是自己后代的长相不成?他都二十了还没个一男半女难不成是他不想生,怕生下来的孩子不好看?
“安笙啊……本王还是叫你咩咩吧。”由子城转过身来,走到咩咩的床边,然后伸出手,僵硬的摸了摸咩咩的头。
咩咩:……
然后由子城停顿了一下,也不知是觉得咩咩的头很好摸还是怎么的,又摸了几下。
咩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不知道,下一个瞬间由子城会不会就一伸手把自己的脑袋掰下来……
“咳,喊声爹试试?”
“……阿爹。”咩咩缩了一下头,然后小声道。她瞥了一眼由子城,只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实在古怪。怎么说呢,像是心花怒放又有点像是灵魂出窍。
“真没有实感……”由子城感慨了一声,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他低头,捏了一把咩咩的脸,笑道:“仔细看,这眼睛鼻子的,和本王真是甚为相像啊。”
咩咩默,她看着由子城那灿烂的桃花眼和笔挺的鼻梁,实在不觉得自己的杏眼和略微有些塌的鼻子和他有什么相像。不过她还是立刻拍马屁:“爹爹长得好看,咩咩比不上。”
由子城怔怔的看着咩咩,而咩咩有点受不了由子城这种分外慈祥的眼神。她觉得由子城还是保持着高冷比较好。毕竟,她以前听说的由子城就是不可一世的模样。而此刻看着二愣子似的由子城,咩咩开始后悔自己的行为。
咩咩当然不叫咩咩,她的本名叫容裳,今年已经十五岁了,是并国旁边一个弹丸小国荣国的二公主。她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三个妹妹。容裳自小充男儿养的,和一母所生的三哥关系最好。五年前,她和三哥易了容扮成商人公子哥去绯国玩,途中耍老千骗了一个二百五的钱,还把人家的衣服都扒走了。
之后她就和三哥离开了绯国,不久之后传来昭王踏平了绯国的消息。而且据说,昭王一直秘密在找几个人。容裳曾看到过一次画像,然后立刻缩了头。她立刻回去翻箱倒柜的找出了自己当初拿的玉佩,再拉了对玉石相当有研究的大学士看。大学士一眼就看出这是昭国的东西,然后,容裳就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
当然,这事她没告诉任何人。直到一年前,容裳在三哥那儿遇到了并国的七皇子,一见倾心。
咳,她从小喜欢的就是那种清瘦儒雅的翩翩公子。那天雪下得安静,容裳路过花园,看到那七皇子站在梅花树下,折下一根枝条转过身对着自己微微一笑。容裳当场就痴了,直到雪花落了自己一身才反应过来。
只是容裳这点暗恋的小心思没多久就被无情的打碎,她的父王仅管打算拉拢并国的七皇子,但是她这个庶出的女儿是不在考虑范围内的。荣王的选择范围在容裳的大姐和三妹中,大姐是皇后嫡出的女儿,三妹是宠妃的女儿。
于是容裳抑郁了,她觉得自己要是能做出点什么贡献,比如从敌国昭国那边弄到点什么情报之类的,她就一定能得到父王的垂青,让父王改变主意。但是容裳也知道自己姿色普通,顶多能算个小家碧玉实在说不上倾国倾城,就算对昭王用美人计,昭王恐怕也很难接受这种程度的美人。
所以容裳另辟蹊径了。
她从小和三哥一起玩,偷偷和宫外的人学了不少异术。这种可以把人缩小成孩童模样的功夫是从民间的缩骨术演变而来的,但和缩骨术又有那么点不同,据说不能多用,不然容易折寿……可容裳管不了这么多了,况且她学成之后这也才第一次使用,应该不至于折寿这么夸张。
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就那样偷偷从荣国跑了出来,一个人跑到了昭国国都洛城。只是她所知道的由子城只活在说书的口中,唯一一次接触也是五年前的事了,她甚至记不起当时那个二愣子长什么样。说实话,由子城这外表真的是很有欺骗性,以至于容裳不由感慨城里说书的实在太有艺术加工能力了。
可此时,这么一枚慈眉善目的白菜兄坐在自己旁边,容裳只觉得毛骨悚然。
只见由子城又沉默良久,然后缓缓的从怀里拿出一本本子。容裳认了好久,才发现这是一本讲民俗小故事之类的书,一般是给小孩子看。
容裳有不好的预感……
“要不要爹讲故事给你听?”由子城一脸“娇羞”的看着容裳。
此时的容裳好想去死一死。她觉得眼前的场景好可怕。这个昭王明明白天的时候还连认亲都嫌麻烦,想把自己推出去咔嚓了,而这才没过了几个时辰,他就开始性情大变。容裳私心想,若不是由子城白天黑夜有着不同的性格,那就是他已经识穿了自己,因此故意装傻。
这可该如何是好?!
“咩咩啊,方才我对你的态度是不大好,但是我想了几个时辰,已经想清楚了。诶……你阿爹我从小就生活得……有点不正常。”
连“本王”都不说了,直接说“你阿爹我”了……
“小时候也不玩正常小孩子的玩意儿。”
嗯……您真有自知之明……
“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长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吃饭的时候不用担心饭里有毒,喝水的时候不用担心水里有药,逛街不用担心暗杀,骑马不用担心嘛被人做了手脚,逛个花园也不用担心从哪儿飞来的毒虫……”
容裳默。她真有点同情由子城了,这么阴暗的童年,也难怪会诞生这么奇葩的帝王。
“反正你是一切都不用担心的,那些该杀的你爹我已经杀完了。唔,可能有一些遗漏的反正日后再杀也不迟……”
容裳默默将一些同情收回来。
“咩咩,你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这一问,容裳傻了。她的娘在生了她之后就去世了,荣国是个小国,她的父王妃嫔不多,后宫斗争也算不上激烈。她虽然没娘,但是好歹有个大她五岁的亲哥哥,所以日子也不算难过。且她从小和那些哥哥混在一起,花拳绣腿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学了不少,在宫里,只要她不惹事,也没人会去招惹她。
只是,除了哥哥,也真的没什么人在乎她。
也是,大姐是嫡出的,三妹的母亲是父王的宠妃,四妹能说会道会讨人喜欢,五妹最擅长惹人怜爱,她这个充男儿样的,在这些娇滴滴的姐妹中,看上去就像粗犷的农妇。而哥哥们就更不用说了,皇子向来比公主得到更多的关注。
容裳发现,她甚至都没有和父王好好说过话。
“娘……是很普通的人。咩咩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差……至少有吃的有穿的……”容裳倒是说了几分自己的真实情况,但是想起自己这十几年的生活不免颇为感慨。然这语气在由子城听来就是甚是凄凉了。
于是昭王看着小小的“女儿”,突然觉得一阵心酸。
“爹会好好照顾你的,以后你就留在这儿,有什么事过来和我知会一声就行。”说完,由子城起身,将那本小人书放在了床头,“这书也就封面几个字,里面都是画,你就算不识字也看得懂的。小孩子别睡的太晚,爹这就走了,你要乖乖的啊。”
容裳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点头。
门终于被关上。容裳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回想了一遍今天的事,别说由子城觉得没实感,她自己更没实感啊。竟然这么轻松容易的,她就真的被承认了!况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验亲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自己都能被验成由子城的女儿,那由子城到底是不是老昭王的儿子,这就十分值得怀疑了。
迷迷糊糊终于睡着,半夜,容裳却听得屋顶有动静。这可是昭国的王宫,守卫竟然如此不森然?!容裳皱眉,转而一想却有觉得理所应当。他们荣国一个小国,想来刺杀荣王的人会有几个?而想要刺杀昭王的呢?恐怕数不胜数。这么想着,容裳淡定的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谁料到那动静停下来片刻后,一个黑影从窗口窜进来,直直的站到了房中。
容裳:……
“不愧是青山培养的杀手,这种时候也毫不慌张。”对方看着容裳,竟然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容裳:??????
“不过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到放个小姑娘在由子城身边,当初他满口应承说绝对会帮我办好这件事,我还以为他只是敷衍呢,如今想来……”
容裳心里万马奔腾,大叔,你这是搞错人了吧?大叔你谁啊?
“你放心,我是趁着守卫交接来的,至于那些小宫女,已经全部中了迷药了。不过,你今天是怎么通过那个验亲的,王太医可是个老顽固,软硬不吃的。”
容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半路杀出来一个蒙面人,她本还以为验亲那个是不是这个蒙面人一伙的搞的鬼,结果竟然不是。
“你放心,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你也不用知道。”安全起见,容裳顺着那人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我以后可该怎么与你联系,总不能你一直闯这里来吧,这里可不是好闯的。”
“不必联系,要是事情办成,就直接让人拿一张写满香料的方子到太医院拿香料,就说要做香袋,那我们就知道你事情办成了,到时自然有他人接应。”
容裳虽是满肚子疑问,但还是认真点点头。那黑衣人说完便又从窗户飞了出去,容裳内心一阵抓狂,好不后悔。黑衣人到底是怎么一伙人她还不知道,要是被发现她不是他们这伙的,估计到时候她也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还有,他们究竟是要办怎么事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混乱的昭王宫
容裳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早就已经到了晌午的时间。一睁眼,她就看到惠夫人慈眉善目的坐在床沿看着她,真是好不惊悚。而她这不算小的屋子里已经挤满了各色的美人,争奇斗艳,佩戴的首饰简直能生生亮瞎她的眼。
据惠夫人说,昭王早上来看过她一次,见她还睡着就没叫醒她。据说,昭王还帮她盖了被子。说到这里,惠夫人为昭王能接受这个女儿喜极而涕。
容裳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至于这些美人,就都是那个造孽的昭王庞大的后宫的一部分。她们听说昭王多了个女儿,而且似乎还“颇为上心”,所以纷纷过来看看。从她们的口中容裳才明白,虽然外面传闻近期昭王沉迷酒色,但昭王似乎只喜欢看自己后宫人数的增长,却并怎么不喜欢到后宫闲逛。有空的话,他更乐意跑猎场打猎,或者干脆找军中将士练武比试。
这众多的美人都是因为各种关系被送进来的,其中既有因为利益关系无可奈何,因此不得不对昭王上心的,也有被昭王这棵翡翠白菜吸引,一开始宁死不从后来恨不得黏在昭王身上的。
“这安笙公主的确生的可爱,不知礼部的封号下来没有。”某朵牡丹花率先开口,看她的样子似乎相对地位还算高的。
“我方才听说是长阳,应该待会儿礼部就要来人了。”惠夫人开心的说到。
容裳只知道长阳似乎是一种面的名字,顿时大汗。
“难得陛下对安笙公主上心呢,也不知我们姐妹什么时候有福气有个一男半女。”这语气酸溜溜的,出自另外一朵牡丹花。
最先开口的那女子见她这么说,立马道:“何妃,陛下到你那儿的次数可是最多的了呀,到时候你一定是最早有好消息的人吧?”
“谢你吉言。”何妃扫了那人一眼,然后把眼神投向了容裳,“本宫虽然是并国公主,在身份上比各位稍稍高出一些,但是这种事也要看运气的,不好说啊……”
容裳凌乱了,她现在的身份也不是由子城的小老婆吧,这位并国公主这话真是说得莫名其妙。
接下来的发展大大出乎容裳的意料,让她着实有些招架不住。一开始容裳还虚应了一些话,后来她发现,昭国人说话真是分外实诚。除了何妃这类从他国嫁过来的公主外,其他人似乎连拐弯抹角都懒得拐一下。
即使荣国是小国,后宫的争斗也不是特别厉害,但是容裳也知道自己父王那些妃子有几个是相互看不顺眼的。可她们明面里都姐姐妹妹的叫得很好啊,哪像这里……即使嘴里的话说得尚可,但是从脸色就可看出喜欢谁不喜欢谁,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她们竟然都能直接扔白眼过去。
然后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已经有两小拨人开始在屋子里揪头发扇耳光,另两小拨人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除了不屑与她们为伍的并国公主何妃以及万年淡定的惠夫人,其他宫女若干也都十分淡定,显然是早就看惯了的。
容裳似乎有点明白为何昭国从古至今都那么彪悍,也有点明白为啥昭王不大喜欢自己的后宫了。
吵闹的动静越来越大,而由子城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登场的。只是翡翠白菜一登场,场面立刻就变了。揪头发扇耳光的那两拨人立刻弱柳扶风般的倒下,嘤嘤嘤嘤嘤的用悲愤的目光看着对方,像是自己受了对方天大的委屈。而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拨人立刻闭嘴,露出小狗般怜人的目光半羞半涩的望向由子城。
容裳面对这样的变故,硬生生没反应过来。不过,她看到由子城的脸明显抽了一下。
原来,这里的女人只是不屑在女人面前装而已,容裳算是长见识了。还好惠夫人还算是表里如一,也难怪由子城对她颇为敬重。
“本王来找安笙。”由子城模模糊糊的这么说了一句,嫌弃的踢开了抱着他一只脚的某位美人。
美人:“嘤嘤嘤嘤嘤。”
容裳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由子城提着出了门。一路上,容裳都难以克制的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由子城,而由子城显然也是感觉到了,只是一言不发。
由子城带着容裳去了宫中最高的一座楼,从这座楼上能看到整个都城。容裳不得不感慨,昭国比荣国实在繁荣太多。但是她也明白,昭国的繁荣是建立在他国的灭亡之上的。如今原本四国已经被昭国灭了两国,剩下的两国一国就是昭国本身,另一个并国又是那么软弱的主……若是并国灭亡,那昭国统一天下也就是必然了。
“来,看看这洛城。”由子城一把将容裳抱起,让她站在这楼的围栏上。容裳有点摸不着头脑,由子城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他似乎对这个女儿还真颇为上心,对她也没有太大的怀疑,但是,他现在这举动是什么意思?
“你阿爹我十岁就站在这里看洛城,我当时就觉得啊……这洛城实在太小了,昭国也实在太小了。现在我把周围收拾了一边,清静多了。”
容裳思考着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拍着手天真的说一句“好厉害哦”。
“真可惜你是个女孩子,不然,这以后都是你的。”由子城这么说着,低头看了容裳一眼。
容裳此时也正好抬头,正巧撞上由子城的视线。一时间,她有些无法将自己的视线移开。由子城是棵翡翠白菜,但并不是容裳所热爱的清瘦优雅文质彬彬的那种弱公子。虽然脸长得俊俏,由子城的俊俏却没有半分阴柔在那里,两道剑眉大概还是遗传了父亲的,非常英武。整个脸的轮廓比较刚毅,像是刀削出来般,眼睛深邃,鼻梁高挺,且并没有尖尖的狐狸下巴。肤色虽然白,却不是苍白的那种白,看上去相当健康。
容裳又低头去看他的手,那双手修长洁白,让她一点都想像不出这双手拿着兵器杀人的模样。
“不过也无妨,你爹我可不想看到自己儿子们自相残杀的状态,要是由你来当昭国以后的王,那想必也不错。咩咩你这么可爱一定不喜欢杀人,有你爹我这个对比,想必可以留下贤名了。只是昭国女子向来地位低,为了你,爹爹以后可得费一番脑筋……”
由子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摸着容裳的脑袋,另一只却是揽着她,手掌正好放在她的右上臂上,他可以通过这个摸到容裳的脉搏。从昨天起他就一直觉得非常奇怪,一开始他摸容裳的脉是为了确定她会不会武功,但是武功没试出来,却发现这女孩的脉搏异于常人。
从小在你死我活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由子城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即使容裳是他亲生女儿,一个长在外面从未和自己联系过的女儿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他那些兄弟也都是他的亲兄弟啊,但是还不是一个个想置他于死地?
他从未相信过这个孩子所说的任何话,只是不管他说什么,似乎都没法从这个孩子的神色中发现任何异常。虽然刚来的时候看上去聪明伶俐,但是一和他单独相处,这个孩子似乎就永远只会呆呆的看着他,一脸傻笑……
——这要是真是他女儿,那真是昭国之不幸。
等了良久,怀里的咩咩终于给出了她的反应——玩自己的手指。
对于一个在民间长大不到五岁的孩子来说,听到大人这么冗长又丝毫理解不了的言语,这似乎是非常正常的反应。此时的容裳也的确感到非常的不耐烦,因为其实她最想去的地方是由子城的书房,最好还能参观到个什么兵防图啊什么的。
可昭王这个白菜爹似乎整天都在找她拉家常。
但是如果直接和他说想去书房会不会太直接一点了?呃,就算说自己想学写字,由子城也不会直接把她带御书房去,大抵就是找个太傅给她……
“咩咩会写字不?要不要爹教你?”
容裳打了个寒噤,她越来越觉得由子城是在耍她。此时,她脑海里已经印出自己被识破后凄惨的死状了。如果不出意外,自己还要连累荣国给自己陪葬……
“不用了不用了。”容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爹爹那么忙,再说咩咩很笨,一定学不会的。”
容裳看着由子城,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僵了。
“不要紧,最近本王闲得很。”由子城微微一笑,一股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等容裳反应,由子城抱起她,风驰电掣的来到了御书房。
沿途众多的侍卫:……
“唔……咩咩啊,阿爹这御书房好不好看?”由子城放下容裳,走到一边扯出好几卷画卷似的东西,“给你看看,你看,这是我们昭国的疆域图,这形状不错吧?”
“像个圆圆的蜜瓜。”容裳很老实的回答。
“由子城点点头,又抽出一卷在桌面上摊开。那是昭国的边防布兵图,用不同的标记记着军团的名称以及数量。容裳忙从由子城的怀里溜出来,扒着桌子的边沿干巴巴的对由子城笑着。
她明白了,由子城早就知道她不是真的了,只是大概他的确觉得最近的日子过得挺无趣的,所以就和她玩了这个阿爹女儿的游戏。
“书房不好玩,咩咩能去找阿嬷玩吗?”无论怎么样,现在必须先找个借口离开。
“是吗?本王还以为我的安笙会很喜欢书房呢?”由子城把眼睛一咪,容裳立刻感到一阵寒意。
伺候由子城笔墨的小太监匆匆的进来,为由子城上茶。与此同时,外面突然高喊了“礼部尚书高原大人觐见”,一个长得非常憨厚脑袋浑圆的中年人走进来,对着由子城行礼后,有些轻蔑的扫了容裳一眼,道:“陛下,安笙公主的封号臣下已经选好,请陛下最终抉择。这位,想必就是安笙公主罢?安笙公主,即使陛下宠爱你,你身为女子怎么能进御书房呢?”
容裳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书房还真没女人,就算是侍从也都是男的。但是,明明不是她要来的啊。她抬头,发现由子城笑眯眯的看着她,但似乎并不打算帮她说什么。
“那个……”容裳摸着自己的脑袋,看着由子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他悠闲的喝着茶,然后突然停顿了一下,机械的转过头来看着容裳——吐出一口血。
容裳:……
高原:……
高原:“太医,快把王太医叫来!”
这,由子城究竟想搞什么鬼?容裳尚且还不及反应,由子城一整个倒下来,正好将她压到了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这都是什么鬼
下毒的很快就被查了出来,正是那个上茶的小太监。这个太监自小就是在宫里长大,在由子城身边也将近十年,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做出了这种事。御前侍卫动作快,赶在他自尽前把人控制住,捆成粽子扔到了高原和容裳的面前。
“青山,你给陛下下了什么毒?”高原怒喝道,浑圆的脸上两撇小胡子一抽一抽的,怎么看都很难让人产生紧张感。容裳却是对“青山”这个称呼感觉分外熟悉,如果她没记错,那天的蒙面人提到的就是这个名字。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杀了这个暴君也是为民除害!”青山拖着尖嗓子大喊。
容裳汗颜。
对于他们这种别国的人来说,当然是恨不得由子城早死早超生,但是对于昭国来说,由子城其实并不算是个坏君王。除了爱打仗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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