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嫁三叔-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莺大大方方请了安,脸上带着得体的笑。长辈们一见她就夸赞个不停,这个送金银锞子,那个送头钗珠串。
周莺早备了一些小件儿,些给平辈的姐妹送绣花香囊,丝缎帕子,五彩络子,给长辈们送的百寿图,仙桃童子插屏面儿,都是平时亲手做的,符合她养女的身份,还显心诚。
那个嗓门颇高的伯母朝她招手,“来来来,给我瞧瞧这美人胚子,鲁南都知京城有这么个才貌双全性情人品一流的好姑娘。”
周莺含羞客气了两句,平时若在这种场合给人打趣,她早红了脸了。
可今儿有心事,对旁的什么都不大提得起劲儿。长辈们聊天说些什么她都没在听,趁着奉茶的当儿春熙提醒她一声,“姑娘,老太太担心你,问是不是早上太早没睡好?”
**
顾长钧刚沐浴过,喧嚣了一日的外院终于静了下来。
他披衣站在窗前,今晚的上弦月蒙了层薄薄的云,皎洁的月色落了淡淡的影。
指尖拂过嘴唇,好像白日那温软的触感还在。
他饮了不少酒,说不上是开心抑或不开心。有些事情还没想通,就已经酿下了结果。
她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这个做长辈的目无人伦吗?
不管她怎么想。他不后悔,甚至庆幸自己迈出这一步。
这么多年不曾对什么女人动过心,他以为自己的感情生活注定是一世的空白。官场上打过滚走到今天,但凡接近自己的人无不是笼络并提防着,给不了信任,也就倾注不了感情。
长到这个年岁也偶然会感慨自己仍是独身。朝中他这个年纪的人,多半已做了父亲。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了孩子是什么样,又是什么样的女人才配给他生一个孩子。
胡思乱想间,听得阶前北鸣含笑地道:“姑娘,您来得正好,侯爷今儿饮了不少酒……”
周莺迟疑地道:“若已经睡下了,就不必端过去……”
“北鸣。”
好像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睡下一般,顾长钧恰时喊了北鸣。
“哎,侯爷,是莺姑娘来了。”
顾长钧心里犯嘀咕。她一个女孩子,不该慌吗?竟还这么大胆,找到白天刚亲吻过的男人的屋里来?
帘子掀开,周莺迟疑地走了进来。
屋里很暗,只最里的寝间燃着小灯,厅中不知从哪个方向审过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腰。
后脑撞在身后的门板上,手里的瓷盅哗啦一声摔破在地,汤水溅了满地。
外头的北鸣吓一跳,下意识就想进来:“侯爷,姑娘?”
帘子才掀到一半,听得顾长钧压低的斥声:“滚!”
北鸣倏地收回手,没敢进去。
顾长钧勾着周莺的下巴,把她死死按在门上
周莺仰起头艰涩地吸了口气。
顾长钧什么都没说。屋里静静的,停顿了两息,顾长钧没有等来想象中的反应。周莺没打他,甚至没推开他。顾长钧心头的火开始蔓延无边,他勾住她的腰,拥着辗转到里面。
烛灯的火苗燃着,两人无声地抱在一起。
发生过什么,什么时候发生过,不重要了。
她来寻一个答案。
当着温热的气息扑上脸来,她倏地明白过来一件事。
至少,她是不讨厌的。
对顾长钧,她好像,一点都不反感。
什么时候那浓浓的惧怕变了质。
顾长钧移开一寸距离,手捏着她下巴道,“你还敢来。”
周莺眉头轻蹙,心头滑过些微落寞。
她也是想避的,可一闭上眼睛,白日的一幕就反复在脑海中盘旋。漫长的亲吻,紧密的相拥,没法假装没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挣扎不安,她忐忑辗转,终于披衣下地,与其折磨自己,不若问个清楚明白。
什么话都没能出口,他白日不是一时兴起闹着玩玩,他再难摆叔父的架子,一走入,她就像落入陷阱的羊给可怕的狼困住。
周莺仰头望着那张脸,想到今日伯母说要议亲的那个人。嫁给别人,不若留在这府上,在他身边。
周莺踮起脚,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顾长钧身子一僵,心里像有一把巨大的锯子在将他分裂、剖开。
周莺的反应,不仅不拒绝,还迎合。
喜悦化成了浓重的渴望。
顾长钧将周莺一推,按在了绣榻上。
周莺湿着眼眸,仰面瞥着头顶雕花的梁柱。
“三……三叔……”
作者有话要说: 她心里也一直喜欢的。谁叫他是她的理想型。
第29章
“嗯。”顾长钧应她。
呼吸灼烧着少女光滑的颈; 新生的胡渣扎得人痒的想躲。
她别过头,又被他捏住下巴挪回来,留恋不已地衔住已肿起来的唇瓣儿。
他的手从束腰朝上滑动; 周莺猛地张大了眼睛; 惊恐地按住了他的手。
顾长钧顺势将她素白的小手握住; 两唇缓缓分开,唇齿间还留有余香; 顾长钧定了定心神才将握着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周莺被他环住; 额头倚在他肩上。
昨日两人还隔着一张书桌充满戒备的交谈; 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周莺心跳如鼓; 脸蛋儿红若火烧。
若是细细回想; 其实这般心情早就有迹可循。
怕与他对视,怕靠近说话; 怕惹他不快,怕他……,究竟是怕,还是因为别样在意?
心里有个影子; 致使无论见着何等出众的相看对象,她都觉着差强人意,不是心底那个人。
她会在意的,会为之脸红心跳的; 会因他一句话就心悸如鼓的……
隔着那样的身份辈分,有些话有些事,永不能揭破。
顾长钧平复了呼吸; 左手还握着她的小手,掌心微湿,并不十分舒服,却一点儿也不想放开。
端着叔父架子在书案后按捺住那一次次的悸动。谁也说不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注意她,且越发重视起来。许是独身太久,心底终是也渴望着一分温柔?
但他很快就排除了这个猜测。
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红粉。
但那些都不是她,除了这个半途杀出来的小姑娘,谁也没能叫他频频按捺不住想要拥之入怀好生疼爱的渴望。
每个相对的时刻,远远相望,口干舌燥的那种闷窒,只有她……
他向来自诩定力过人,这么多年自己身边的、敌方阵营的,哪个没试图往他身边送女人?他一次都没有因美色而误事,从不曾因情*爱而犯过错误。
如今,他长久以来的原则全打破了。
在逼仄的车中,在静谧的内室,他疯了,一次次,因她而疯魔。
沉默在亲密的接触过后而来得诡异。
窗扇有条缝隙,偶有木樨花香渗入进来。静默着,静止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对方面对自己面对那尴尬的身份。
顾长钧垂眼,见少女睁着清明的眼睛咬着唇。
他蹙了蹙眉,伸指抚向她的唇。
“不要。”
周莺以为他又要……,慌得从他掌心抽出了手,推住他的肩想要起身。
“别动。”顾长钧按着她不许离去,伸手抚她的嘴唇,她的脸颊,她的耳朵,她的头发。
他凝眉打量她。
周莺不敢看他,忍着痒垂下头,小声地喊他:“三叔……”
“嗯。”顾长钧应她,捧着她的脸轻轻亲她的额角。怀抱中的少女僵硬极了,显然是怕,是抗拒。
顾长钧心头微涩,缓缓放开了她。
周莺一得自由,霎时朝后退了几许。和顾长钧之间的距离拉开,呼吸还未平复。
她紧张,她想问个情由,想弄明白他究竟为何如此捉弄。
此刻她望着他的眼睛,知道他不是捉弄。
他来真的。
顾长钧苦笑了下:“干什么,不是你主动过来的么?”
周莺结舌:“我……”她又不是为了让他那样……才来的啊。
顾长钧笑开来,拍拍自己的大腿:“坐这儿。”
周莺刷地红了脸,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三……三叔莫不是醉得狠了?
他他他他……他在说些什么啊?
周莺要逃,顾长钧倾身一捞就搂住她倒了下去。
他喘着气按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若觉得委屈,我答应你,以后再不会碰你。今天的事,我可以补偿。”
周莺咬唇。
顾长钧脊背一僵,伸手捏住她脸颊叫她张开了嘴。
“你若也……愿意,我……”
他要如何,一时意念作祟叫他做下这种事,欺负她年幼不懂事,欺她软弱不敢反抗,欺她孤苦无依。皇城旁的大家小姐,他能捞过来就按着亲下去吗?不成亲,他能想喊来吓唬一番,就喊来了吗?
这样是不对的。难道还能继续这样下去吗?
顾长钧不过顿了一息,就想清楚了。
能。
只要他想,就能继续。
不管她愿不愿,他会让他愿意的,对付人的法子,他有的是。
不管能不能,这明晃晃的叔侄叔侄关系,和这些秘事一旦有天要被捅出去,那不可估摸的可怕后果,他能接受。
顾长钧望着她。
“你若愿,我可许你,我顾长钧,一世护你周全。”
一世?
这样的字眼,周莺从不敢想。幼年没了双亲流离失所,没多久又失去了养父母的庇护,唯一护着她的祖母也日渐衰老虚弱。她一直想抓住点什么,哪怕丁点关切也好。为了那丁点温暖,连尊严也能放下。
人人夸她孝顺懂事,温柔知礼,那些用来赞颂的辞藻,没人知道她是用什么换来的。她从没当自己是个千金小姐,她必须比那些侍婢还要贴心勤快……
夜深人静的房间里,睡梦中一点点声响都能惊动她,怕被人抛弃,怕独处,这些年她都不敢自己独自睡,若落云不在身边她甚至瑟缩一夜都睡不着。
这一瞬,这个明显被情*欲催动,失了理智的男人,轻易地说出了“一世”这两个字。
他用什么承诺一世?
用他叔父的身份?养着她这个不婚的侄女儿一辈子?
叫她顶着顾小姐的名头,背地里做他暖床的婢子?
但她还是窝心了。
湿了眼眶,泪珠子凝在眼睫上。
她扁着嘴,充溢水雾的眸子瞧着他。
冷峻的容颜,刀刻般深邃的五官,三叔像这世间最璀璨的明珠,是她从来也不敢直视的天人。
他说,护她一世,他吻了她。
周莺抬手,缓缓捧住他的脸。
她的动作很轻柔,试探地,一点点抚触上去。
温热的肌肤,三叔不是梦里那个满脸是血神色可怖的冷硬的人。
他是暖的,有着灼人的温度。
“那……”
她声音带着涩意,甚至有些抖,“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顾长钧颔首:“你说。”
“如果将来,有一天……”她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有一天你厌烦我了……”
“……”顾长钧蹙了下眉。
“就直接告诉我,不要骗我、瞒我,行吗?”
顾长钧伸指将她眼角的泪抹掉,笑了下,“说傻话。”
周莺摇头:“你先答应我。”
“答应了。”顾长钧道,“然后呢,你的答案?”
周莺心底长长地叹了声。
“我……”
“侯爷!侯爷!”
北鸣匆匆走近,声音就在廊下。
周莺脸色一白,一把推开顾长钧坐了起来。
顾长钧皱眉道:“什么事?”
“汪先生才收到的消息,有敌情!”
顾长钧瞥一眼周莺,整了下袖口就朝外走。
周莺坐在榻上仰脸望着他,眼泪还未干涸,嘴唇轻启,下唇挂着叫人心猿意马的肿。
顾长钧行至门边,又转过头来:“在此等我。”
周莺点点头,目送他去了。
顾长钧外头还有个议事的地方,叫雪松阁,平素幕僚们就在那儿5出谋划策。
汪先生汪鹤林就在外头焦急的候着,见顾长钧来到,从袖中抽出一张信纸。
“我们北漠的探子传回的消息,老北王薨了,他儿子合木达连夜逼宫夺了汗位!”
顾长钧面色凝重了。
汪先生道:“侯爷,合木达是个疯子,早年您在永都射瞎了他一只眼睛,只怕这仇他还记得。过去两国的议和书,到了他这儿,未必就奏效。边防那些镇子,是不是要早作打算?”
顾长钧转身吩咐北鸣:“取官服,递牌子,我要进宫。”
北鸣应了,才走两步,又给顾长钧喊住。
“着周……嗯,莺姑娘,叫她先回内院去。”
顾长钧这一进宫,一夜都没有出来。
连夜又下旨把罗百益父子和其他重臣也喊到了宫里。
老夫人不知顾长钧是何事入宫,这样在宫里连夜议事,出的必是大事。老夫人忧心得吃不下饭,每隔两个时辰就叫人去打探消息。
周莺也是心惊肉跳。顾长钧昨晚走得匆忙,本还说叫她候着,后来北鸣来传话时脸色也不大好。她心里惦记,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还得打起精神安抚老夫人。
这一天过得很是疲倦。
约莫到了亥时,去探消息的人带回了顾长钧的口信,“……侯爷有紧急公务,已出发去了晋阳,叫小人带话给家里,叫不必挂心,约莫三五日便回来了。”
老夫人急道:“可说了是什么紧要事?”
顾长钧是个带兵的人,他要做的事,大多都事关生死。
“说是……说是晋阳那边闹匪患?带了五千人一道去的。”
老夫人道:“如何这样急?家里连点干粮衣服都没能给他备。”
顾长钧的借口寻得很好,不能太轻描淡写,老夫人什么没见过,她不会信他因为一点儿小事就这样急着亲自去办。
也不能说得太严重了,怕家里头牵挂,可不要吓坏了她们。
顾长钧这一走就是七八天。
以往他外出公干,或是巡按,或是赈灾,有时一走几个月。加之过去他就不常在家,经常宿在外头的别苑里头,周莺也很习惯他不在。
可这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一些更亲密的关系,她坐立不安,度日如年,总是无法不去惦念。
仲秋他没能在家过,周莺瞧月亮的时候心里为他祷祝了,
天气渐凉,她开始给他做夹棉的袍服了,看见外头叶子落了,就心惊肉跳的记挂着。
她还要照顾和安慰老夫人。
他只言片语都没留给她,匆匆的就走了。
做完针线,她睡得迟了。
忽然听见隔院传来一些隐约的声响。
周莺霎时惊醒了,心悸按捺不住。
她立即披衣下地,惊动了落云。
片刻,内院的灯火都亮了起来。
秋霞出去打听了,回来惊喜地道:“侯爷回来了,老夫人叫人盯着,立时开园子喊侯爷喊去了锦华堂。”
周莺心跳加速,回头瞥着落云:“快,我要换衣裳。”
落云欢快地去了。
周莺在镜前抚了抚头发,借着烛光瞧见自己微红的脸。
她动作顿住,突然舌根泛上苦涩。
她要去吗?叔父回来了,做侄女儿的连夜赶过去凑热闹,合适吗?
落云捧了衣服过来,“姑娘,快呀,侯爷多日没回来,老夫人这么大动静叫开内院门儿,您去迟了可不好。”
周莺心中一涩,是啊。她这是怎么了?过往她努力地讨好着这一家人,三叔回来了,她原就该快些凑上去表示关心。如今是因为心虚吧?
什么都没变,但其实什么都变了。
周莺屏住呼吸待春熙通传出来。
帘子撩开了,屋里混着药味的热浪扑过来。
周莺一抬眼,就见顾长钧端坐在炕前,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也正沉沉朝她看过来。
霎时,心跳如鼓。
想靠近,却又不敢。
视线落在他薄薄的唇上,脸给火烧的滚烫滚烫。
身后,陈氏也进来了,笑着推了把周莺:“莺丫头也得信儿了?长钧,你不知道,你走这些日子,可把咱们莺儿给担心坏了。”
顾长钧瞥了瞥周莺恨不得寻个洞钻下去般的窘,他平静无波的面容也有一瞬僵硬。
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因着两人心里有鬼,那份“孝心”就此暧昧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01 04:32:36~2020…01…02 03:3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璇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景咸很咸 5个;碧玺玉玉 2个;cicyseesea、婷婷、作者哭着伸出舌头舔上、洋芋花花、Nuonuo、迷人的杰瑞。、罹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毒蜗牛、静 20瓶;一米阳光 18瓶;yuyu、?霏言霏语?、快乐每一天:) 10瓶;肚肚大嘟 8瓶;东东西西 7瓶;小小工匠、xy、Freya、20160806、花柳柳、甜蜜菠萝 5瓶;l酱、是可爱胖仙女没错、倆小zhi、Liliang1972、小惠 2瓶;冬瓜兔、西瓜刨冰、MayKim、calm、面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陈氏推了周莺一把:“怎么不过去坐?”
周莺勉强挤出个笑来; 抬眼见顾长钧站起身颔首,与陈氏见礼:“二嫂。”
陈氏挽住周莺手臂走进来:“侯爷去的好突然,老太太和我们娘儿几个都急坏了。”
顾长钧垂头:“是长钧的不是; 叫家里担心了。”
目光隐约落在周莺身上; 无言地打量一番; 他的小姑娘比他走之前要憔悴些。
老夫人叫周莺坐了,一家人说了会儿话; 不外乎是询问顾长钧在外头的情形; 老夫人道:“可太平了?还去不去?”
又不免抱怨:“你如今早不带兵了; 拿笔杆子都拿了两年; 这种事何须你一个侯爷亲自过去?军中是没人了吗?晋阳驻军都是废物不成?”
顾长钧笑着宽慰了几句。老夫人瞧他模样也有些疲倦; 想是长途跋涉没有休息好。心疼道:“外头吃不香睡不好,瞧你都瘦了。肚子饿了没有?叫厨上备点酒菜; 你吃些,然后早点儿去歇着。”
顾长钧应了,便站起身来,老夫人瞧见周莺; 蓦地想起一事:“莺丫头,去给你三叔冲盏安神茶,叫他好生睡一晚。”
周莺迟疑地应了。
她马上退了出去,茶房就在隔壁; 小炉上烧着水,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在旁打盹儿守着。
周莺没惊动她,这些事她做的很熟; 从小柜子里取了要用的白菊、菩提叶、合欢花和百合片,用滚水洗了一遍,撒一把在茶壶里,提着盛热水的铜壶才要提起来,身后伸过来一只大手,将她手背按住了。
周莺脊背发麻,另一只手上的茶壶一倾,里头的药材碎粒洒了一半在桌上。
她紧张得心脏快跳到嗓子眼。
这是锦华堂,这是老夫人的院子!他……他怎么敢……
且这屋里还有旁人!
他两臂收紧,一点点地环抱住她的腰。
在后用唇撩拨着她颈后耳侧,低低地道:“我回来了。”
老夫人身边的人随时能进来,还有那个打盹的小丫头,只要给谁瞧见半点端倪,她就是死路一条。
她怎么能不怕,怎么能不紧张?
她白着脸回过头,顾长钧深沉的面容有些陌生。他眼底藏有淡淡的倦色,周身裹着叫人难以亲近的肃穆威严。
周莺心脏紧缩成一团,目露乞求地朝他摇摇头。
顾长钧薄唇轻抿,缓缓松开了环住她腰的手。周莺不敢瞧他,慌忙去拾那些洒落的药材。再回过头去,顾长钧已经不见了。
她松了口气,旋即又落寞起来。
外头夜色沉沉,空无一人,连星月也隐了行迹,唯有即将衰败的木樨花香,淡淡散在空气里。
周莺平复了心情端茶出去,在门前遇着陈氏。
陈氏瞥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去给你三叔送去柏影堂吧。厨上做东西没那么快,你三叔整天赶路必没吃什么,你不是做了蜜酿果子?一并送过去些。”
陈氏的吩咐很平常,过去他们也是这样吩咐她,可因着心虚,周莺总觉得别人的话里许有旁的意思。
她不敢抬眼,垂头小声地应了。
带着落云端了托盘过去,北鸣通传了,叫周莺进去。
落云就和北鸣在外头的茶房里坐着。
周莺踏入厅中,隐约听得里头传来水声。
顾长钧在沐浴。
他在沐浴……周莺脸颊腾地红透了。
站在这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端着托盘迟迟不敢吭声。
水声止了,顾长钧随意穿了件袍子走出来。
他额发还滴着水,那衣袍半敞着,借着昏黄的灯色,能瞧见他半片胸肌。
周莺慌得退后一步,垂下头尽量调整着自己,想破解这尴尬的境地。
顾长钧瞧见她,婀娜的身段,俏生生立在那儿,羞得满脸红,尴尬地咬着唇。
顾长钧没理会她,径直走进内室,不知拿了什么东西,片刻又来到稍间,身上多了件家常袍子,衣带整齐地在炕上坐了,然后才挑眼睨她。
“你就在那儿那么站着?”
周莺心脏乱跳,硬着头皮缓步靠近。
她将托盘搁在桌上,手指都在抖。才要退开,顾长钧一把箍住了她的腰。
周莺给按在炕上,眼睛惊惧地泛了红。顾长钧打量她片刻,方低下头抚了抚她面颊。
“怕我,你还来?”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