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嫁三叔-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雌鹄戳耍俊�
晋帝叹了口气,朝罗贵妃伸出手:“来。”罗贵妃缓步过去,偎在晋帝怀抱中,移目看向桌面上摊开的奏疏。
看到上面的字迹,罗贵妃面色一凝,跟着蹙起双眉。
是顾长钧的字。
走笔游龙,银钩铁画。旧年她求得他一张习字贴,学他的样子写字。他读兵书,她也借来几本研究,想跟上他的步子,想熟悉他的喜好,怕以后若在一起会没话题可说。
好久远了,过去的一切像一场梦一样,有时她醒来,看到自己置身深宫做了宠妃,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十年宠妃生涯,漫长的像一辈子。她把生命都在这里耗尽了,唯一可值得追忆的,却只有那点旧年记忆。
可连那点记忆,也对她太残酷了,她这一生,几乎就没有过快活的时候。
心死的那天,她就已在这世上死了,活着的不过是具躯壳。
晋帝叹了口气:“顾长钧平北乱回来已有一个月了。他请旨封赏有功之士,这折子已压在朕的案头许久。”
罗贵妃压下舌根的苦涩,伸手勾住晋帝的脖子,“皇上为何不赏他?他位置已够高了,再往上,怕要封王公了吧?”
功高盖主,没有帝王会不忌讳。罗贵妃随口一句话,叫晋帝蹙了眉。
“他有功。”晋帝笑了笑。可他难道无罪?欺瞒君上,亲近逆贼,收容逆臣之后,他的罪,就是立时斩了也不算冤。可晋帝要怎么开这个口。
怎么解释周莺的出身。
怎么昭告天下,自己的宫妃和自己的儿子有染。
怎么舍得下这张脸?怎么舍得男人的尊严?
太丢脸了。
只能憋在心里,强行忍住。
他是男人,是君王,这种事当年不能宣告天下,如今更不能。
史书上会留下耻辱的一笔,永远抹不去。他将给后世耻笑,永远抬不起头。
这些年的文治武功,平定天下,什么功绩,也都给这污名遮掩了。
晋帝捏着拳,目中有恨。罗贵妃捧着他的脸,嘟着嘴道:“皇上,怎么了?是不是臣妾说错话了?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应该说,只是……只是那顾长钧听说出了名的傲慢,上回灵王选妃,他不是还恼了太后?好像他家的侄女儿,连咱们皇家人都不配娶似的……”
晋帝松了手,和罗贵妃拉开些距离。
“外头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罗贵妃抿抿唇:“听说了,顾长钧罔顾人伦……和侄女儿,听说还给侄女儿找了个人家,逼着人家认了那女孩儿做闺女,好叫他能名正言顺的……”
外头传的有点难听,罗贵妃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晋帝揉了揉眉心:“朕正为此为难。你看看御史们的谏书都堆成山了,说顾长钧品行不端,要朕削了他的爵。”
罗贵妃抿唇笑笑:“这么严重啊?按说,男人家喜欢一个姑娘,哪怕强取豪夺闹出人命的也有,只要能粉饰太平,也没谁会盯着不放。这顾长钧,怕是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臣妾也有耳闻,说他桀骜不驯,谁的面子也不给。”
过去天下未定时,顾长钧这性子是晋帝手里一把好用的利刃,震慑了不少不轨之人。如今盛世太平,这性子就有些不合时宜,叫晋帝心里隐隐不快起来。
不过这种话晋帝自然不会说出来。
“长钧是有点固执。”晋帝叹了口气,“朕想着,其余的将士论功行赏,至于顾长钧,朕还得思量思量。”
想到周莺,想到顾长钧和周莺在一起,他心里闷闷的,特别不痛快。
罗贵妃瞧他脸色,似乎有些失落似的,凑近些试探道:“年节近了,每年都赏赐些东西给外臣。顾长钧那个侄女儿,倒和臣妾有些投缘,臣妾想着,过几日召她进来说说话儿。”
“也好。”晋帝眉头舒开,抚着罗贵妃的脸道:“你也委婉地劝劝,叫她与顾长钧远着些,朕总不忍心长钧走了歪路。”
半晌又道,“前儿高丽贡的珊瑚珍珠头面,你拿去赏人。”
罗贵妃垂眼应了,转过头露出一抹苦笑。
她重新回去睡下了,躺在淡金龙帐里头,旧年那些事,一件件地涌了上来。
那年她才十五,早就听说姐夫麾下有个青年生得挺拔俊俏,出身也好。某日她随姐姐去营中给姐夫送饭,第一回 见到顾长钧。
他黑着脸在训手底下的新兵,额上有汗,十八九岁的模样,倒有几分威严。
后来见得次数就多起来,他要随军出征前夜,她给他做了一双靴子,隐秘处绣着小小的兰花,不打眼,但她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
还有一封手书,暗示若他也有意,就穿着这双靴子出来相见。
她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心潮澎湃地等着他的答案,暗恋了大半年,他不是呆子,总该有些感觉吧。要不要在一起,要不要珍惜她这份情谊,他总该有个回应了吧?
次日她早早来到校场,远远就见他穿着那双新鞋。
当时她欣喜若狂,当着众人面前就朝他冲了过去。
她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
那张写满厌恶的脸。
罗贵妃现在想到,心里还止不住地剧痛。
太难堪了。
这一生最大的耻辱,就在那天。
他的眼睛,凌厉的像一把剑插在她胸口,每每想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名字,她都疼得没法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年中考核,总算等来了。
迟了这么多,没脸见你们了。
二更估计也要很晚。
感谢在2020…01…15 18:02:18~2020…01…16 19:29: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木木、rrine Tsen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安明玉 5瓶;呦~ 2瓶;欣然、冬瓜兔、xy、面面、l酱、宋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顾长钧是从那以后不穿自家针线上以外的衣裳的。
那时吴尚书在西营历练; 顾长钧才随韩将军从北地打仗回来。军中都认得他,身手好,反应快; 样貌也好。顾长钧人还没及冠; 身上就已背了不少军功; 皇上欣赏他,在西营也受敬重。
吴尚书娶妻早; 家里姬妾也不少; 对女人还是了解的; 那时罗采茵天天往营里跑; 借口替姐姐来送东西; 吴尚书明眼瞧着她目光黏在顾长钧身上,想到顾府门第不差; 也不算辱没了妻妹,顾长钧又着实是个有出息的,将来成就不会太差,吴尚书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劝妻子吴夫人说:“妹子迟早要嫁人,这姓顾的也算一门相当的。”
只是送靴子过来那天,顾长钧恰好有事在外,吴尚书为了哄罗采茵先回去; 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亲手把东西转交给顾长钧,自己却转眼就被宫里叫走了,就把东西交在副手手上。顾长钧夜里回来根本没注意屋里多了什么; 第二日晨起操练,亲兵随手拿了那双鞋服侍他穿,他便穿着出去了。
罗采茵手书的信笺落在榻底下,亲兵也没瞧见。
射箭的时候,罗采茵到了。
少年闭着一只眼睛瞄准靶心,左臂平直地握着弓,破空声起,羽箭精准地射中了红心。旁边的兵拍手叫好,喧闹中他转过脸来 ,那张冷峻的面容就落在罗采茵的视线里。
她心脏砰砰乱跳,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那天太阳很刺眼,是闷热的盛夏。
她还记得自己当日穿着一件最喜欢的玫粉裙子,仔仔细细地上了妆。
旁边的喧闹好像都远去了,视线范围内只有他,只看得见他。
女孩儿眼底有激动的泪花,忍着羞涩仰头对心上人道:“你既应了,可不要反悔。”
少年的脸色有点怪异,似乎没听懂她说什么。
他收了羽箭,背着弓就要离开。
罗采茵一时情急,扯住了他的袖子:“喂,你去哪里呀?”
顾长钧陡然转过脸来,他目中的神色吓得罗采茵一怔。
那双眼睛,连半点温度都没有,更没有丝毫她以为的情意。
罗采茵吓得退了一步,顾长钧转身便走。
她身边的侍婢急了,朝他背影嚷嚷道:“你装模作样的干什么?我们姑娘给你做的鞋,你不是已经穿了吗?你以为你是谁,你这是在逗谁玩吗?”
顾长钧定住步子,垂眼瞧了瞧自己的鞋,他沉默了一会儿,俯下身将两只靴子都除了下来拿在手里。经过前头的火盆,将鞋丢在里头烧了。又扬手招亲兵过来,道:“赔一千两银子给这位姑娘。”
那亲兵硬着头皮上前,对罗采茵道:“对不住姑娘,是小的瞧错了,以为这鞋是我们头儿的,是小的弄错了,实在不知是姑娘的东西。小的给您赔罪。”
一旁早有无数人围在旁观看着,罗采茵犹如给人架在火上炙烤一般,窘得恨不能寻个地洞钻进去。
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追了上去。
“顾长钧!我问你,你当真对我半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这是破釜沉舟,但凡他有一点儿善念,都不会当众叫她彻底的没了尊严吧?
但她估错了顾长钧这个人。
她在旁远远观望的那个少年,和她心里想象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他寡言少语,不是出于木讷,是真的懒得说话,也是真的懒得理会那些人情世故。
顾长钧抬眼看了看她。
然后他说:“滚。”
**
天亮了,枕畔湿透,已经多少年,她不曾落过泪了。罗贵妃坐起身,宫人掀开龙帐服侍她穿衣,道:“已经去了帖子,待会儿娘娘是在这儿见,还是回秀毓宫?”
罗贵妃拥被倚在那儿,瞧瞧天色,灰蒙蒙的像是一个阴天。她浑身骨头都在犯着疼。
旧年的那些伤痛,在她看来已经有些麻木。撑着宫人的手站起身,罗贵妃抚了抚头发道:“回宫。”
御书房,内外都充斥着那个人身上的气味。她每每嗅到,都有种想呕的冲动。
在一个比自己年长那么多的人身边十年,天知道她是怎么忍下厌恶忍下来的。
**
周莺本是不想进宫的,可如今一没侯府庇佑,二没合适的理由拒绝。谁能不遵圣旨。
严氏忙不迭的给她备车叫她赶紧进宫去,连个想装病的机会都没有。
周莺行了礼,就静静立在外头。罗贵妃的厉害她领教过,软硬兼施,没什么她做不来的。
罗贵妃打量了周莺一遍:“听说,如今你已认祖归宗,回你亲生爹娘那儿去了?”对外宣称是周振夫妇的闺女,周芙已是一个再也不能提到的名字。
“蒙贵妃娘娘记挂,娘娘说的是。”
“你三叔顾长钧,难道就舍得你?”
这问题没法答。外头会怎么传他和顾长钧的事她猜想过,定然不好听。周莺抿了抿嘴唇:“娘娘说笑了。”
“我是不是说笑,你最清楚。顾小姐,哦,错了,你如今是周姑娘,眼下你已不是他侄女儿,想在一起,有什么不能的?要我说啊,你也别怕丑,你若肯求我,我可以替你做主这桩婚事。至于名分嘛,你外家毕竟落魄了,他可是个侯爷。你委屈做个妾,虽名声不好听,可到底在他身边,不是吗?”
罗贵妃噙着笑道:“你们这些小姑娘,不是最看重感情的事?为他委屈一二,想来你也不会不愿意吧?就算他来日娶妻,他最看重的也还是你。你怕什么?难不成你还不信他?”
周莺叹了口气,从座上站起身来:“娘娘,臣女今日抱恙,不适宜在宫中服侍。”
罗贵妃掩嘴笑起来:“怕什么,本宫还怕过了什么病气不成?丫头,你过来。”
她朝周莺招手,养的细长的指甲泛着光泽。她笑得好生诡异,周莺心中忐忑,凝眉立在那儿。
不妨身后陡然有人推了周莺一把。
周莺一个踉跄扑倒在炕沿上。
罗贵妃捏住她下巴,眯了下眼睛,长指甲刮在周莺脸颊上,迅速留下一道划痕。
周莺待要推开她,身后那两个宫人已上前来将她按住。
周莺胆寒,睁大了眼道:“娘娘,您意欲何为?臣女不曾犯错,娘娘缘何如此?”
罗贵妃一手捏着她下巴,一手高高地扬起来:“本宫就是要看看,若你这张狐狸精脸毁了,还会不会有人喜欢你?”不过以色侍人的东西,凭什么就处处比她得利?
周莺咬了咬牙,猛地挣开了钳制,那两个宫人还欲上前拧住她,周莺厉声道:“我乃圣上钦封乡君,是潼阳大长公主义孙,你们无故禁锢我,动用私刑,这宫里不讲律法了吗?”
她转过脸瞪视罗贵妃:“还是贵妃娘娘以为,仗着皇上宠爱,就可以肆意辱没官员亲眷?”
如今没有顾长钧时时护着她了,她唯有靠自己。
两个宫人明显迟疑了,转眼瞧着罗贵妃,等她示下。
罗贵妃早已理智全失,从知道顾长钧为了这个丫头做了那么多事,她心里就失了衡。
他虽不爱她,可他独身这么多年,对她何尝不是一种安慰。甚至她想偏信外头的传言,认定他不喜欢女人,这样也能叫自己心里好受许多。
凭什么,这个黄毛丫头占了他心里的位置?
他是爱美色吗?是觉着她罗采茵不及这丫头貌美?
那她就要毁了她!毁了她那张勾人的脸!
届时,看他还要不要她!
罗贵妃咬着牙道:“这丫头三言两语就吓住你们了?你们想想自己究竟是谁的人!”
他们不从命也是死,从命还有可能被贵妃保下来。
周莺想到这点,瞧准门的方向撞开两个还在犹豫的宫人奔了出去。
迎面有个人穿一袭玄色金龙袍子刚欲跨入。周莺收住步子,眼底闪过一抹惊惶。
晋帝抬手接住了冲出来的周莺,蹙了蹙眉:“怎么了?”
少女脸上一道清晰的刮痕,刮得不深,略略破了层皮儿,因皮肤太娇嫩,很快就红肿起来。
晋帝面上的恼怒毫不掩饰。
“送周小姐去太医院,瞧瞧伤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太魔幻了,首先是昨天加班回来睡着了忘了二更,其次是早上被领导一个电话质问懵了,三是这章写了两三遍还是不好。我都不敢来见你们了。
对不住,真对不住。明天也得晚上才能更,真的很抱歉。
存稿用完了,裸更太崩溃了。
第53章
周莺被侍人带去太医院疗伤了。
帘栊放下来; 晋帝回身看向屋中的罗贵妃。
淡淡光线透过五彩琉璃窗屏射进来,笼在罗贵妃侧颜上。
这张晋帝为之着迷了十年的脸,这个被晋帝宠溺了十年的女人。
此刻看来; 丑陋; 狼狈; 又陌生。
罗贵妃有一瞬惊惶,但转瞬; 她就平静下来。
甚至携了一抹笑。缓步朝晋帝走过去。
晋帝立在那儿; 头一回面无表情; 甚至目含厌恶的瞧向自己。
罗贵妃没有一丝慌乱; 她靠近了; 潦草地蹲下去行礼:“皇上来了?”
晋帝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没有叫起,而是凝着眉头道:“贵妃,你想干什么?”
私下里他从来都是喊她的闺名。只在人前才会叫她贵妃。
罗贵妃垂头轻笑:“陛下,臣妾不过惩戒一个不懂事的丫头。陛下来得这么急; 是急着来瞧她,还是急着过来替她解围呢?”
晋帝俯身拽了罗贵妃一把,将她搀起来。“罢了,茵茵; 不可胡闹。你再瞧不起周家,也得给顾长钧几分薄面。”
他握住她手臂的力量失了轻重,脸上也没半点笑容。
罗贵妃顺从地靠在他身上环住他的腰:“陛下; 她不是顾长钧家的小姐了。不过就是个破落户的闺女,她恼了臣妾,臣妾动不得她吗?”她偏不肯让他含糊地混过去,盯着他的眼睛等他答话。
晋帝别过头,想随意扯点别的事越过这个话题。
罗贵妃抬手捧住他的脸:“陛下,您是喜欢她?何不接进宫里来?她姑姑无福陪着皇上,何不就让她替代?”
晋帝脸色阴沉,陡然甩开了罗贵妃:“你在胡说什么?朕什么时候说过,想要纳她进宫?”
罗贵妃本就虚弱,适才说了这么多话,她已经喘不过气来,晋帝用力很大,她被直接挥开朝后跌倒滚落在地上。
身后的花架子上供着吊兰,罗贵妃狠狠撞在上面,宫人飞速扑过来替她挡住了朝她砸落下来的花盆,登时头上血流如注。
罗贵妃闭住气,脸色苍白得很。那宫人顾不得自己头上的伤,拥着罗贵妃喊她:“娘娘!娘娘!”
宫人哭着跪地磕头:“皇上息怒,我们娘娘身子弱,可经不得啊。”
罗贵妃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地看向面色冰寒的晋帝:“陛下为何如此恼怒?臣妾说错什么了吗?那周莺,不是比臣妾更肖似您的芙儿吗?”
她肩膀抖动,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宫人摇着她道:“娘娘,您快别说了。”
罗贵妃撑着身后的花架,艰难地站起身,她每走一步,就要喘上许久。
“我为皇上,给人灌了毒,这辈子,不能生养,不人不鬼的活着。”她停下来抚着胸口,艰难的道,“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入宫十年,没和任何人争吵过,没为自己上位踩过谁的骨血。皇上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肃清后宫,冷落了旁人。皇上自己最清楚,真是这样吗?”
“罗氏,你疯了吗?”晋帝蹙眉看着她,“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哪里还有宫妃的仪范?”
“我从来都没有啊。”罗贵妃咳了几声,抹去嘴角淌下来的血迹,“过去不是皇上您,说准我可以不遵宫中规矩礼法,可以不行礼磕头,可以永远当皇上跟前撒娇的小女孩吗?这些不是皇上许我的吗?”
晋帝别过头,此刻蓬头乱发的贵妃,没有半点昔日令他迷醉的模样。
“罗氏,你不小了。朕给你那么多的宠,不是为了让你变成今天这幅嚣张跋扈的模样。朕只留下一句话,你给朕记着,周莺你永远别想动她!”
晋帝叹了口气:“原还以为,你可以劝一劝她,罢了,你这幅样子,哪有半点慈悲。”
他抬步朝外走,罗贵妃一点点地倒下去:“皇上,您好懦弱啊。您怕顾长钧怕成这样吗?您明明喜欢那姑娘,您是不敢与顾长钧争女人嘛?”
屋里的宫人早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捂住罗贵妃的嘴:“娘娘您不要命了?快别说了!”
外头,晋帝脸色铁青:“混账!从今日起,贵妃罗氏不许出了这个院子!再叫朕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们,都不活了!”
外头侍人跪了一地,连道“遵旨”。晋帝快步走了出去。
周莺脸上抹了点透明的药膏,被请在太医院偏房休息。她想走,这宫里处处叫人不安。可宫人坚持送她来此休息,还说是遵皇上口谕。
上回在秀毓宫,晋帝已经失态过一回。周莺知道自己身世后,更加恐惧见到他。
父亲母亲都和他有关,在他的立场上,自然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和背叛。再加上之前他对自己的那些想法,他会不会很生气,觉得又一次被愚弄了?
手上捧着茶,正陷入沉思的时候,外头传来请安声,帘子一掀,晋帝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周莺俏丽的脸蛋上。
伤处抹了药,伤口几乎看不清,但晋帝眼底仍漫过几许心疼。见周莺不安地站着,他摆了摆手:“你坐。”
周莺谢过,在炕沿上坐了,晋帝靠近过来,她忙又站起来,退的远了。
晋帝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地道:“你怕朕吗?”
周莺抿着唇,不知这话该怎么答。中间隔着旧年那些事,又有新的一些误会,她不确定他会怎么待她。
晋帝望着周莺,仔细地端详着。
“怪道朕一开始就觉着你似曾相识,像你娘,又像别的人。”
周莺抬眼,迟疑地道:“皇上都知道了?”
晋帝点点头,朝她招手:“你过来。”
周莺咬了下嘴唇。晋帝垂下眸子,“罢了,你就在那儿吧。”他的心情很复杂,平复了一会儿才抬头道,“长钧都与你讲了吧?你怎么想?”
周莺道:“臣女如今已回到周家,待过了年,就和外祖母和舅父一同回苏州。”
这只是她的想法,晋帝还要不要追究当年的事,会怎么处置她和顾家,那些事她不敢去想。
晋帝沉声道:“若朕要你入宫呢?”
周莺震惊的抬起脸。
晋帝摆了摆手:“你不要这样瞧着朕,虽然你生父大逆不道,但朕顾念亲情,朕没想过杀他。包括你娘,朕没想过要逼死她。”
晋帝恍然陷入久远的回忆中去。
那些不堪的过往回想起来,身为君王比普通男人更难接受。因为事关他身为皇帝的荣辱,事关一个朝代的声誉。
可这一切,和眼前这个少女又有什么关系?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她流着皇家的血,却给人嘲弄是个来历不明的养女。她喜欢一个男人,却给全天下耻笑他们不知廉耻罔顾人伦。
晋帝叹了口气:“罗贵妃无子,你若肯入宫,认在她名下,朕封你做公主。”
周莺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如何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晋帝道:“朕没旁的心思,你不用怕。当年的事,朕怪不到你头上。”
“只是你得清楚,你和顾长钧是不可能,顾长钧欺瞒君上,别有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