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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秀-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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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轩也道:“家里并没有卜状元用的月饼,如何卜得?人家泉州人卜状元,要用全盒月饼,足有六十三个呢。骰子也没有。”
张氏便笑道:“骰子未必没有,若问家中下人,兴许还能凑几副出来。不过这个游戏我从没见过,也不知怎么玩,倒是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方才祭月的团圆饼,也该拿来分了吃才是。从今往后,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气气的,方才美满。”
马氏连忙去取团圆饼,赵琇过去帮她,正忙碌间,前院忽然有人来报:“宫中来人了,老夫人、小侯爷和姑娘快去迎接。”
赵琇很是吃惊,回头望张氏,张氏忙问:“中秋宫里赏的月饼与御酒早就赐下来了,怎么今晚上又来人?难道是皇上在宫宴上想起了我们这些老臣遗眷?”
等他们祖孙三人收拾了到前院去迎接宫中来使,那来使却说:“咱家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替广平王世子送礼给府上大姑娘的。请赵大姑娘领旨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惊喜
赵琇惊讶极了,高桢虽然说过要补给她回礼,但她完全没放在心上,也没期盼过这份回礼,万万没想到他会给了她这一个惊喜。
不过说实话,她此刻的心情,更多的是惊,暂时还没感觉到喜。
她送礼时也好,写信时也好,都没把这件事想得太认真,就是朋友间随口说说的。高桢闹得皇后都知道了,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关键是,皇后亲自下旨赐她东西,她还得下跪接旨,歌功颂德一番,大节下的,未免有些扫兴。
心里腹诽着,但赵琇知道这话绝不能说出口,甚至不能露出一丝儿端倪,封建社会的皇权可不是说着玩的,就算是自家亲祖母、亲兄长,也不会同意她的看法。她便跟着张氏、赵玮他们一起露出欣喜的神色,摆开了接旨的架势。
她自幼跟着张氏学礼仪,又经历过兄长袭爵那一回的接旨仪式,也不着慌,正正经经提了裙摆,就要跪下。不料那宫中来使却又笑着拦住了她:“皇后娘娘说了,这并不是正经旨意,赵大姑娘不必下跪。”
赵琇糊涂了,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张氏,既然要接旨,怎么又不用跪了呢?
张氏低声问来使:“这孩子年纪小,没见过世面,请天使别笑话。只不知她该怎么做才好?”
宫中来使笑意吟吟地打量了赵琇一番,见她虽然有些懵懂,却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脊背依然挺直,站在那里,仪态也不差,便笑得更深了:“赵大姑娘只需要站着听就好。”
赵琇便照着他的话去做,恭恭敬敬地立在当地,头微微低垂。宫中来使也就将皇后的旨意颁布出来了,原来他传的是口谕:“皇后娘娘说。广平王世子自打进宫后,就常常在烦恼,皇后娘娘问他是怎么了,他又不肯回答。后来皇后娘娘传了他身边的丫头来问话。方知是赵大姑娘送了中秋节礼去广平王府,其中有一样要紧东西,是世子早就想要的,赵大姑娘委实帮了世子一个大忙。世子感激,有意要单回赵大姑娘一份礼,却又不知该送什么好。这样的事,原该由广平王妃替世子操办,只是王妃早逝,皇后娘娘身为婶母,理当为侄儿出力。如今赐下三份礼。权当是替世子回礼了,还望赵大姑娘喜欢。”
赵琇恍然大悟,接着又有些糊涂,她什么时候送过高桢他早就想要的东西?难道是螃蟹?还是他吃过一次五仁月饼,俨然发觉那是他毕生吃过的无上美味。所以特地回她一份厚礼,感谢她帮他找到了美食的真缔?
赵琇被这个想法雷了一下,立刻将发散的思维收了回来。宫中使者念完口谕后,已经命人将礼物送上前来,给赵琇过目。她连忙凑过去瞧,皇后娘娘到底为高桢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宫中使者带来的是三个盒子,第一个是楠木镶玉嵌银丝的如意盒。做工十分精致,打开盖来,里头却是十二枝内造宫花,堆纱为瓣,珠玉为蕊,端得是精巧。远远看去,竟象是真的一样,还带着香气。
第二个盒子,是个紫檀木长方盒,上头雕着福寿纹样。做工同样精巧,打开来看,里头却是一本厚厚的洋文书,还有几个小册子。赵琇一眼就发现,那本厚厚的书封面上,写的是拉丁文的《新约》字样,至于几个小册子,一本讲的好象是西方天文学方面的内容,另外几本居然是莎士比亚的戏剧手抄本。也不知宫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第三个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也是紫檀盒子,表面上嵌着百宝花蝶图案,打开盒盖,里头堆着丝绒,当中放着一只小小的银怀表。
赵琇看到先前第一件礼物时,还没怎么着,看到第二件礼物,还小小地惊喜了一下,但并不是非常明显,直到看到这怀表,眼睛才一下就亮了起来。
家中虽然有自鸣钟,但只能放在祖母房里,无论做什么事,想要看时辰,都得特地往正房走一遭,或是叫丫头去看,实在太不方便了。如果有一只怀表,能时时带在身边,那以后可不就随时都能知道时间了吗?赵琇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那宫中来使是人精子,惯了察颜观色的,见状便笑了:“皇后娘娘准备礼物时,世子就说了,赵大姑娘性情为人,对那宫花定是无可无不可的,就算喜欢也不过是看几眼,对这洋人的书和怀表,才会是真喜欢。不瞒赵大姑娘,皇后娘娘说了要帮世子准备回礼后,备的东西除了这一盒宫花,还有另两件首饰,却不在这里。是世子说,姑娘不喜欢脂米分钗环那等俗物,若要送,不如送些新奇物件。皇后娘娘没办法,只得又另备了两个珍玩。世子却都否了,后来还是他从清单上看到有这几本书,就硬是讨了来,加进礼物中。又因皇上另赏了世子一只怀表,世子就把这个往日用惯的送了过来。皇后娘娘还说呢,再没听说过送礼还特地送自己用旧的东西的,世子只不听。咱家还在心里嘀咕呢,生怕姑娘见了东西就恼了,万万没想到,还是世子知道姑娘的喜好,选的东西样样都合乎姑娘心意。”
赵琇听得笑了,对那宫中来使道:“倒不是世子熟知我的喜好,只不过是上京的时候,一起在船上待着,他见我看西洋人的书,又跟船主人说洋话,知道我有兴趣,才会挑了这些东西送我罢了。皇后娘娘准备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我一看那匣子宫花,心里就喜欢得不行,只是不敢露出来,怕公公嫌弃我没见过世面。待看到后面这两个盒子,心里喜欢更甚了,就没忍住,让公公笑话了。”
宫中来使笑着捂了嘴:“赵大姑娘真会说话,皇后娘娘听了,一定欢喜。”
张氏那边示意卢妈带人将礼物接下,又让汪福来端着一个托盘上前:“天使一路辛苦了,差使办完了,喝杯茶再走吧。今儿是中秋,月色正好。家里人正好饮宴,还有几道小菜与糕点,公公不尝一尝么?”
宫中来使笑着婉辞了:“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呢,老夫人客气了。皇后娘娘也惦记着老夫人。老夫人什么时候闲了,只管进宫陪娘娘说说话。老夫人与侯爷、姑娘对皇家有恩,与旁人不同,不必太过拘泥于俗礼。”
张氏笑着听了,却不敢真的这么想,又让汪福来给对方塞了个荷包。那宫中来使捏了一下,见荷包薄薄的,里头似乎放着纸质类的东西,就知道定是银票,这比金银还要值钱些。笑得更欢了,亲亲热热地向张氏行了一礼:“老夫人真疼我们,您客气了。”方才带着随从走人。
宫中使者一走,赵琇就抹了把汗。她倒是不怵宫里来人,就是这位宫使那亲亲热热的作派让人有些发毛。不过她对皇后送来的这几样礼物还是非常喜欢的。立刻就跑到卢妈面前,将那装怀表的盒子打开,把怀表取了出来。
这是一只素面的银怀表,表面光光的,并没有什么纹饰,银链子也有些粗,看得出来。不是新的,打开表盖,上盖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桢”字,看来还真是高桢用过的东西。赵琇便笑道:“奇怪了,我从前没见世子用过这玩意儿。”
赵玮凑过来看:“这还真是他的旧物,我见过好几回了。他原有两个怀表。这个银壳的,是几年前先帝赏赐宗室子弟时得的,在京中好些人都有,并不算稀奇,他也就是家常用用。另一个则是镏金的。上头还嵌了宝石,却是先帝单赏给他一个的,上头还有御赐的字样。前两年广平王退位,世子在外头走动时,就只带那个镏金镶宝的,别人瞧见了,即便想要说几句风凉话嘲笑他,看到那只御赐的怀表,也不敢太过造次。他去江南,带的就是镏金的那个,在川沙堡遇险时弄丢了。他回来后,除了王府与宫里,也很少出门,后来居丧,更不可能把这些首饰类的东西明晃晃地露在外头。即便你见他的时候,他正戴在身上,也是收在衣裳里头的,你自然看不见。”
赵琇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她想要一只怀表都不行,高桢居然有两个!不过现在她也有一个了。看在这份礼物这么合她心意的份上,她决定给他再做一身新衣,作为酬谢。这回就不用他先开口了。
她回到正院席面上时,还美滋滋地拿着那只怀表摆弄。赵玮忍不住笑她:“可见世子是拿准了你的心思,否则送的礼物怎会这样中你的意?那边还有小姑娘家们最喜欢的宫花,这边也有你往日喜欢翻看的洋文书,妹妹你好歹把目光往那两样东西上停一停啊。”
赵琇被他打趣了,也不生气:“宫花我自己也有,平时又很少戴,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又不是世子挑的。至于洋文书,那本《新约》我早就看过,并没有什么稀奇,况且又是拉丁文的,我还没那水平,不翻字典就能看懂呢。几本戏剧倒有些意思,过后慢慢看就是了。只有这只怀表,我想了好久,只是没处寻去,今日终于得了一个,怎能不开心呢?”
赵玮笑了,也不在意。张氏倒是拿着那匣子宫花,一朵朵看了:“做得真个精致,琇姐儿平日就是不爱戴这些,其实小姑娘家家的,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好。”她指了指坐在一边正盯着宫花瞧的赵沅:“象沅姐儿这样,看着多标致呀,你却总喜欢穿得这样老成,不用脂米分,又不戴花。”
赵沅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色的绣花袄,配着葱绿色的百褶裙,绾着双鬟,又戴了几朵绢花,插着金钗,戴着珍珠耳坠,脸上还涂了薄薄的脂米分,打扮得水灵灵、娇艳艳的,猛一听到张氏夸奖自己,脸就涨红了,不好意思地往母亲马氏身后躲。
马氏笑道:“沅姐儿哪里比得上她姑姑标致?不过是学着别家女孩儿那样妆扮罢了,就算是涂了脂米分,也不如她姑姑清秀又气派。”
赵琇抿嘴笑着,拉了拉赵沅的手:“你喜欢那些宫花?这是皇后赐的,不好给你,不过我自个儿也有好多宫花,多是别人送的,虽不如这个精致,也很漂亮。一会儿你到我屋里去,两大匣子呢,随你挑!”
赵沅十分惊喜:“真的?谢谢小姑姑!”
赵琇笑着,小心把怀表揣进了袖袋中,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在表链上弄个小夹子,每日都挂在襟前才好。不过又想到如今弹簧不易得,若是换了别针,又怕会把衣裳戳坏了。可要是放到荷包里随身携带,又觉得掏出来放进去的麻烦。
她暗暗叹了口气,只觉得这还真是个让人欢喜的烦恼呢。要不……等高桢回家了,她过去道谢时,顺便问问他,通常都把怀表放在什么地方?从前见他出门,都是利利落落一身衣裳,腰还显得特细,也不见身上挂着什么东西,到底是把怀表藏在了何处?她得好好向他取取经才行。
☆、第二百二十三章 说笑
“把怀表藏在了何处?”高桢听到这个问题时,忍不住呆了一呆。
赵琇点点头,满怀希冀地看着他:“我哥哥说,你从前常常在身上挂怀表的,尤其是在出门的时候。可我在外面见你,就没看到你身上挂了什么东西。你到底把怀表藏在哪里了?”她有些沮丧地晃晃沉甸甸的袖子:“我只能揣在袖袋里,要是冬天穿的衣裳厚还好,现在衣裳料子还是软的,人人都能瞧见我袖子坠了一块,祖母说不好看。”
高桢听明白了,他看着她袖口露出的那一小截玉雪一般的纤细手腕,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有需要时,我会把它揣在怀里,或是别在腰带上,但一般我都是丢给身边侍候的人揣着,想知道时间时,问一声就行了。”这绝对是真话!要不是因为这样,当初先帝赐他的那只镏金镶宝的怀表就不会消失在海中了,当时它就放在他小厮的身上。
赵琇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心里忍不住吐嘈一句封建社会贵族阶层太罪恶什么的。高桢的做法对她简直没有参考意义,她才不会把怀表交给随身侍候的丫头婆子呢,这种东西当然要随身携带才够方便。
她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在衣侧或是衣襟下摆内层多缝一个小口袋,专门用来放怀表?不然就做个方便取物的荷包随身带着好了。
高桢看着她,心情变得很好:“送你的礼物,你都很喜欢么?怀表喜不喜欢?”
赵琇笑着点头:“喜欢呀,特别是怀表,我最喜欢了。我以后一定天天带着它!”
高桢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那是我从前用过的东西,有些旧了,也不精致漂亮,你不嫌弃么?”
“怎么可能会嫌弃?”赵琇叫道,“我早就想要一个了,只要用着好。是新的旧的又有什么关系?况且这是你用了那么长时间的东西,肯定也很喜欢吧?你愿意割爱,我还要感谢你呢。”
高桢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也没什么。皇上知道我在川沙堡时,把原来皇祖父赐的那只怀表弄丢了,恰好闽粤送上京的供品里,就有几个怀表,便顺手赏了我一个。我想着这个旧的放着也是白放着,不如送给你使。你不是一向很喜欢西洋物件么?”
赵琇笑道:“我也不是只喜欢西洋物件,只要是新奇、实用又方便的东西,我都喜欢。我家上房里摆着一个自鸣钟,我每日做事,总是要去那里看时间。才能定下章程,来来回回的太麻烦了,若能随身带一个怀表,就方便得多了。只是这个想法我只能闷在心里,不敢开口。虽然家里也有铺子做洋货生意。但我们家熟识的西洋商队很少贩卖这种东西,顶多就是运了一两座钟来而已,价钱都太高了,若有,那一定是送到宫里去,绝不敢留下自用。你会送我这个,我真的非常惊喜。”
高桢嘴角翘得更高了:“是么?那几本洋文书如何?宫花……今儿你倒是没戴。”
赵琇摸摸自己的头发。笑道:“我在家偶尔也会戴花,只是那一匣子十二朵四季宫花,都十分精巧,一月一款,上头的香味还跟花的香气相对应,实在是太漂亮了。我都舍不得戴。况且我也不好穿红戴绿的来你家,就照往日的打扮来了。至于那几本书,倒还有些意思,一本拉丁文的《新约》,我以前看过英语版本的。内容都还记得一些,拿来温习一下拉丁文好了,不过那几本戏剧挺好的,居然是莎士比亚的作品,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从哪里得来的。”
高桢微笑道:“这个姓莎的人我听说过,他写的戏在英吉利国很有名,但我不清楚他写的都是些什么戏。这几本书,原都是宫里收藏的。太祖皇帝时,有传教士晋见,给太祖皇帝留下了两本《圣经》,除了这本《新约》,另一本大约是《旧约》,还有一些杂书。太祖皇帝并不信洋教,收下书后,随手就让人放进书库了。在宫中几日,我镇日无事,央了皇上恩典,进书库寻几本有趣的闲书,想读给父王听来解闷的,不想就看到了这几本书。那本《旧约》已经残了,里头的字也糊了一些,几乎不能看。我当时想起你爱看这些洋文书,不知可看过这几本。念头一闪而过,等皇后娘娘问起送你什么礼好时,我就立刻想起了这些书来。你若是看着好,我再进宫找找,记得那日在书库中,我还看到几本别的洋文书,瞧着跟你熟悉的英吉利话非常相象,好象是讲算术与格物的。”
赵琇又惊又喜:“真的可以吗?宫里的书不好拿出来的吧?”不过如果真的有机会看到这些书,她愿意手抄一份,就把原件送回去。
这对高桢来说却只是小事一桩:“这有什么?宫里没人看这个。书放在库里也是白白霉坏了。皇后娘娘还说,若你懂得这个,不如就译成本国文字,也让她知道书里讲的都是些什么。”
这个任务有些艰巨,不过赵琇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尽我所能把这几本书的内容译出来的。”
高桢听了,又有些后悔方才这么说:“若是太难,你也不必勉强,若是累坏了自己,就不值当了。”
赵琇摆摆手:“我当然不会这么傻,皇后娘娘又没规定时间,我慢慢儿翻译就是了。”她还饶有兴致地跟高桢说起那几本莎翁戏剧:“有一些讲英吉利国王的,象是《理查三世》、《亨利四世》这两部,可能翻起来比较难,故事也比较严肃,《麦克白》还是悲剧,不过还有一本《威尼斯商人》,一本《无事生非》,都是挺有趣的喜剧,大约翻出来后,给皇后娘娘做个消遣,是不成问题的。”
高桢见她颇有兴致,也就不再劝她:“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若是实在为难,就算了。京城里又不是没有通晓汉文的西洋传教士。让他们译也是可以的。只是太祖皇帝时曾留下口谕,叫皇室后代子孙不要让传教士涉足政事,除了钦天监或是伎术官之职,不许西洋人担任军政要职。也不许朝臣与宫妃信教。因此宫里素来很少与传教士打交道。”
赵琇倒是隐隐明白太祖皇帝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口谕,笑了笑就算了,她对高桢说:“那我自己译好了,若是有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找京城的传教士问,只问语言,想必不妨事。”
洋文书的话题结束了,赵琇又将随身带来的包袱打开,拿出一件乳白底灰色细线方格纹的夹里半袖比甲,递给高桢:“这是我新做的。就当作是谢你的回礼,你瞧瞧合不合身?”
高桢看到那包袱时就有过猜想,如今猜想成真,他也觉得非常欢喜:“怎么忽然给我做这个?我并没有跟你提起要做新衣裳呀?”
赵琇笑说:“你是没跟我提,只不过我得了称心如意的礼物。心里欢喜,就想着格外酬谢你罢了。这个是松江那边新送过来的棉布,比一般的棉布略厚些,是夹了绒线织的,里布用的是最细软的料子,秋天穿起来舒服又暖和。衣裳料子我特地挑了颜色花纹都很素淡的,但又不是全白。无论你里头穿黑衣白衣,这个应该都可以搭配起来。家常穿着,无论读书还是练武,行动都能方便一些,又能御寒。”
高桢翻来覆去地看了新衣,瞧了赵琇一眼。起身往里间换上了,重新出来时,家常的石青夹袍外头多套了件乳白色的比甲,腰间系着灰色的腰带,确实行动方便。穿着又暖和。高桢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做得真不错。”顿了一顿,“你的针线越发好了。”
赵琇得意地翘起了嘴角,眼睛又忍不住往高桢腰上瞄去。虽然她现在的身材也挺瘦的,但毕竟还是小孩子,等将来发育了就难说了。高桢比她大三岁,又是男孩,成天练拳,饭也不少吃,是怎么长成这么细的腰的呢?是她的错觉吗?她居然觉得他比她还要苗条些,这真不科学!
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火辣了,高桢似有所觉,疑惑地转头去看她:“你在看我什么?”
赵琇连忙收回视线:“没有啊,我只是看一看你穿着比甲合不合身而已。上回量你的尺寸都有几个月了,说不定你又长高了许多。我来之前还担心这衣裳你穿着太小呢。”
高桢顿了一顿:“不合身也没什么,再做就有了。况且你给我做的衣裳,就从来没有不合身过,一向做得很好。”
赵琇得此赞誉,脸上又有了笑模样,假仙地客气一番:“没有啦,这是运气好,碰巧的。我的针线活还差得远呢。”
高桢居然点点头:“你既然知道自己的不足,就多做些,多练练吧。就这么一身,多做一件镶毛皮里子的好不好?”
赵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了些:“天气冷了,如今做针线活,用不了多久身体就会冷下来,整个人都要僵掉。前儿祖母才叫我少做些针线呢。”才怪,张氏明明是叫她秋冬季节少出门,多在房间里练练针线!
高桢不知实情,信以为真,面露失望之色:“哦,那就等来年天气转暖了再说吧,你的身体要紧。”
听到他这么关心自己的身体,赵琇又内疚起来了:“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应该还能做……”看到高桢双眼一亮地望过来,她差点没咬住自己的舌头——她居然主动送上门去,她是有多笨!
赵琇最后垂头丧气地告辞了,高桢送她出二门时,忽然对她说:“其实你生得并不胖,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赵琇怔怔地看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高桢笑笑:“你不是在羡慕我长得瘦么?所以总往我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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