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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秀-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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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更不曾停了姐姐的中宫笺表。姐姐只当自己是真个病了,好生休养身体,把自己收拾得精神些,闲时召些外命妇或是宗室亲眷入宫说说话。只要让她们看见姐姐仍旧是昔日贤良的皇后,她们自会把消息传开去,不需姐姐多费心。太后与皇上见姐姐好起来了,自然也会渐渐消气的。兴许一时之间,他们二位不会象过去那般与姐姐亲厚,但总有回心转意的一日。”
皇后听得暗暗点头:“就依你所言,过两日,你让母亲递牌子请见吧。我想她了。”不过她又忍不住耍了点脾气:“不过我不耐烦见旁个,让母亲别把三姐儿、四姐儿她们带来,姻亲家的女儿也不许!”说完又冷笑:“其实父亲也是妄想。我才触怒了太后与皇上,太后皇上正在气头上呢,恼我还来不及,又怎会再答应别的谢家女入宫?若有我引荐,那就更不可能成事了。父亲怎的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呢?”
谢襄飞又叹气。只怕曲水伯不是想不明白,只是存了侥幸之心而已。太后与皇上总要为皇长子着想的,如果皇后真的无可挽救,后宫里总要添上新人,与其纳些外姓旁人,对皇长子未必心怀好意的,那还不如纳个谢家女算了,至少谢家女不会加害皇后所出的皇子们。
说服了皇后,谢襄飞也不多留,便行礼告退了。他终究是外男,又想顺路去看一看两位皇子,若能劝说他们到坤宁宫来探望一下皇后,兴许会让皇后更为振作。
临出坤宁门时,他脚下顿了一顿,忍不住问一旁的宫人:“方才我来时,见有一位夫人带着一位姑娘从宫门前离开,不知是哪家女眷?”
宫人回答:“是建南郡公夫人与建南侯之妹。”
谢襄飞若有所思。
☆、第四百二十三章 喜事
赵琇随祖母张氏出了宫,太后赐的两盆花早已叫随从们安顿好了。祖孙俩坐上了马车,高高兴兴地回家去。
张氏半路上还在感叹:“皇后娘娘要是能早日振作起来就好了。以往她定是糊涂了,才会做下错事。如今想来已经好了吧?瞧方才她命人传的那番话,有条有理,也透着和气,可见是早已想明白了。”
赵琇心里倒没张氏那么乐观。她对皇后的印象可不怎么好。蒋雯差点被皇后算计了,几乎误了终生,能逃过大难完全是因为运气比较好。用这种方式毁人清名,皇后的品性实在很让人怀疑。而皇后对广平王父子的责难,更让赵琇十分不以为然。虽然他们祖孙当年有救驾之功,把皇帝与高桢平安送回了京城,但在皇帝遇上赵家人之前,是高桢将他从被炸塌的大坝下抢救出来,一路带着离开的。没有高桢,皇帝也就不可能遇上赵家祖孙,更别说平安回到京城继承皇位了。如果说赵家祖孙的功劳大,高桢的功劳更大!皇后居然无视高桢的功劳,因为别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就心生忌惮,千方百计去打压高桢父子。这都快称得上是恩将仇报了!
更何况,皇帝原是太后次子,原本在先帝诸皇子中,并不是特别优秀。在广平王受伤目盲,不得已从东宫退位之后,若没有他的鼎力支持,皇帝未必就能打败其他皇子——包括得到颖王与先帝宠妃朱丽嫔支持的六皇子——坐上皇储宝座。大逆不道地说一句,皇帝的皇位,至少有八成是靠着广平王父子得到的。无论皇帝心里怎么想,至少他在表面上仍旧保有对兄长与侄儿的敬重和关怀。皇后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有个皇帝元配正室的身份,为他生了两儿一女。并且在宫变的时候保住了自己和孩子们,撑到皇帝回来的时候。除此之外,她压根儿就算不上有什么功劳。她有什么资格去排挤广平王与高桢呢?
心里只能看见权势,却记不得别人的恩惠,赵琇觉得这种人是信不过的。广平王父子除了有功,还是皇帝亲哥哥亲侄子。皇后尚且容不得他们。那赵家祖孙区区外臣,对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赵琇信不过皇后的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犯了她的忌讳。万一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惹恼了皇后,她也弄个把纨绔子弟来毁自己的名声,那该怎么办?
若皇后一直老老实实地只做个皇后。吃吃小醋,养养孩子,那没什么要紧。但如果真叫她重得皇帝宠爱,手握权柄。天知道还会惹出什么祸事来?赵琇私心觉得,皇后还是继续在坤宁宫里养病吧。皇帝要不要纳妃,那是他自己的事,他能忍得住,那当然再好不过。若忍不住,最后还是纳了,那只要新人别闹出乱子来就好。
皇后与皇帝是少年结发夫妻。两人素来恩爱,生了二子一女。个个聪慧健康。皇帝除了皇后就没有别的妾室通房,对妻子儿女也相当关心,坚决拒绝纳妃。皇后娘家曲水伯府低调安份,弟弟听说也挺靠谱,不是那种喜欢乱来的纨绔。在皇后得罪了太后之前,婆媳俩关系还是挺好的,又没有什么刁蛮不讲理的大姑子小姑子从中添麻烦。古往今来,这么好命的皇后真是绝无仅有了。皇后握着这一手好牌,居然自己作得众叛亲离,也是个奇葩。面对这种奇葩,赵琇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死守支持正妻的准则,无论皇后干了些什么,都不许皇帝找别的女人。毕竟至今还坚持不纳妾的皇帝,遇上这种老婆也挺可怜的。
赵琇心下暗暗为皇帝叹息一声,想起他对广平王与高桢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便又觉得他没什么可怜的了。世事无完美,他如今坐拥江山,总得要失去点什么才行,否则也太好命了点。其实他们夫妻俩还是挺般配的。
马车很快就回到了建南侯府大门口。赵琇还未下车,便听到外头的动静了,疑惑地透过车窗往外一望,只瞧见管家汪福来亲手抱着一根长长的竹竿从大门里头走出来,满脸是笑。竹竿上挂着一串长长的大红鞭炮,足有三丈长,直拖到地上。在大门两旁,已有乐手拿了唢呐、铜锣、笛子、大鼓等诸多乐器等候,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张氏也瞧见这副场面了,很是吃惊。她瞥见赵玮站在大门里头,正跟别人说着什么话,便叫了个婆子去把孙子唤过来。
赵玮跑到车前的时候,脸上同样堆满了笑:“祖母和妹妹回来了?今儿咱们家有喜事呢。”
原来今日早朝上,有御史因为不满皇帝追赐了赵玮赵琇的父亲赵焯官职,还是一口气就赐到二品,就上本请求皇帝收回成命。御史也是正经科举出身,认为赵玮不过是考中了一个举人功名,哪怕是成绩稍微好一点,名次稍微高一点,也终究不能与进士相比。他的父亲更是只有举人头衔,并非进士,就算追赐,也不该得赐如此高的官位。正经的进士也要从六七品官做起,父母更没有赐官的福份。赵玮父子又何德何能受此隆恩?
这位御史的话其实也代表了不少清高读书人的想法。哪怕赵家如今有明知书馆赢来的好名声,赵玮的科举成绩也是实打实的,但世上总有人会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本就已经是侯爵之尊,还跑来考什么科举,跟读书人争名次?而追赐其父高官就更过分了。别的读书人就算科举入仕,一辈子拼死拼活,甚至入阁为相,也未必能为亡父争一个追赐的官位。赵玮只是考了个举人,就做到了,让人心里如何能平衡?他们也知道赵玮曾有救驾之功,也算是从龙功臣,但他们宁可等赵玮再长大几岁,真正出仕为官,做出了一点功绩后。再由皇帝下旨封赏,也好过他刚考中举人就得了如此大的体面。
皇帝当朝就反驳了这位御史的话。他说他追赐赵焯,并不是因为赵玮考中了举人,而是因为赵玮在颖王之变中所立下的功劳。至于之前赐还爵位之事,不过是将原本就属于赵玮的爵位,在他十五岁之后交还而已,并非封赏。而皇帝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奖励赵玮的功劳。是因为当初他年纪还小,又没有正式出仕,怕他得了封赏后自骄。从此不知上进,辜负了皇帝对他的期望。而如今赵玮已经考取了举人功名,十六岁的举人,在本朝绝对是出类拔萃的。皇帝认为已经到了封赏的时候。所以就颁下了旨意,希望能鼓励赵玮。今后更加用心地为朝廷办事。
这种话谁听了都知道是借口,可皇帝说得足够冠冕堂皇,又拿出救驾的功劳来说事,御史心里再不满意。也不可能咬着不放了,否则岂不是意味着他对赵玮救驾之事不满?而皇帝在御史退让后,似乎想要将事情做实了。便索性将老郡公生前的功绩又重新拿出来念叨了一遍,就连赵焯生前参加科举的好成绩。他也着重提了一提,更突出了赵焯身为嫡子却淡薄名利,谨守孝道,将世子之位让给记在元配名下的庶长兄的高尚情操。如此品德出众之人,才华又优秀,不过是死后被追赐个高一点的官职罢了,又不是封爵,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皇帝觉得这还不够呢,又亲赐了御笔,另有许多金珠财帛、御制新书,当场就命人送到建南侯府上去了。
赵玮所说的喜事,就是这一点。
张氏听了,直接就在马车厢里念了声佛,眼圈儿都红了:“能得皇上如此夸赞,你们父亲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赵琇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便压低声音问赵玮:“皇上怎么忽然如此强硬起来?既然御史已经打消了念头,皇上就没必要加赐这许多东西了呀?”
赵玮微笑着小声回答:“听说今日早朝上,又有许多朝臣上书,说皇后卧病已久,无力统帅后宫,请求皇上纳妃呢。上书的人里就有这位御史。皇上大约只是借咱们家的事出一口气而已。”
原来如此。皇帝到了这一步,还能牢记与皇后之间的夫妻之情,也算是难得了。赵琇抿嘴笑道:“咱们也别想那么多了,皇上赐下来的东西,咱们只管接着就是。”
宫中降下厚赏,皇帝又夸奖了老郡公与赵焯,这对建南侯府来说,是无上的荣光,自然是难得的喜事。因此赵玮早早就交代管家去准备鞭炮与乐手,准备好好庆贺一番。
张氏还担心:“会不会太过张扬了?”
赵玮不以为然:“不过是放个鞭炮,奏几声乐罢了。咱们家又不宴客,哪里就张扬了?如今寻常百姓人家有了喜事,也要热闹几天呢。”
张氏这才放下了心,又建议:“给京中各大寺庙送些银米吧,今年各处庄子上收成不错,正好拿出些粮食来布施,也是为郡公爷与你们的父母积福。”
赵玮答应了,便命人驾驶马车进府。赵琇却问:“鞭炮谁来点?交给我行不行?”
张氏顿时吓了一跳:“这如何使得?仔细烧了手!”
赵琇抱着她的手臂撒娇:“祖母,您就让我去吧。我会小心的。再说,我就是拿根香去点引子罢了。那引线那么长,等它烧完,我都跑得老远了。今天接连有好事,我也想高兴一下嘛。”
张氏还是不许,赵玮却笑说:“就让妹妹去试一下吧,不妨事,我会看着她的。”张氏这才勉勉强强地答应了,却又道:“让小厮们在门外围一圈,别叫闲人进来看见。琇姐儿把鞭炮点着了就赶紧进门,别抛头露脸的,若真烧了手,不许哭!”
赵琇怎么会哭?自然爽快答应了。等马车进了大门,她便跳了下来,问汪福来拿了香。听得后者说:“吉时到了,姑娘快去。”她立刻就冲到了鞭炮前,动作利落地把引线给点着了,然后飞快转身跑回门里去。
鞭炮声震天响起,顿时吸引了街上行人的注意力,许多人围过来看热闹,听着喜庆的鼓乐声,也跟着欢喜起来,彼此交头接耳地问着建南侯府今儿有什么喜事。
谢襄飞从宫里出来,骑着马从建南侯府前的大道上经过,远远就看到这边热闹非凡。附近的行人交口相传,说着建南侯府今日得的大体面,就连他们这些邻居,也觉得与有荣焉。
谢襄飞心不在焉地听着路人们的议论,远远看着建南侯府的大门里头,赵家大姑娘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眉弯弯,眼弯弯,笑得那么灿烂。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下忽然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第四百二十四章 冷茶
赵琇不知道有人在远处看着自己。点完了鞭炮,她就跑进门内捂住双耳,欢欢喜喜地看着鞭炮霹雳啪啦地响个不停。
建南侯府大门外一派喜气洋洋,大门内,赵琇跟着祖母张氏与哥哥赵玮三人,也都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全府上下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等鞭炮声一停下来,便不约而同地向赵玮与张氏说吉祥话。喜得张氏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好。”又命汪福来发赏,所有人多领一个月的月钱,今晚人人都多加一道肉菜。众人听了又欢喜不已,连忙谢了赏。
赵玮笑着对张氏道:“孙儿已经命人叫瑷哥与启轩哥他们去了。如今皇上赏赐已经下来,又允了孙儿所请,咱们家也可以预备着回乡的事了。六房现有船行,咱们就索性坐了六房的船回奉贤吧?”
张氏忙道:“这是正理,自家人有船,又何必便宜了外人?咱们家今日有喜事,也不必太过张扬了,叫你几个哥哥侄子们过来吃一顿家宴,大家沾沾喜气也好。”
赵玮应了,赵琇又道:“不知道眼下六房能不能腾出空船来?秋后漕粮入京,六房又做着米粮生意,怕是船都用上了吧?咱们家又没事先跟六房打招呼,若是他们实在拿不出船来,那还是算了吧,别妨碍了人家做生意。”
张氏却道:“哪里就抽不出两三条船来了呢?你哥哥带着人坐一艘,你跟我坐一艘,下人带着大行李坐一艘,也就是了。六房家大业大,这点根底还是有的。”
赵琇没张氏乐观。毕竟自家没跟六房的人提过,可是事情总要先问过六房的人才知道如何,她也就不多说了。赵玮带人看着门前的庆祝活动,一会儿热闹完了再叫人收拾东西。赵琇带扶着张氏回院里去。
路上张氏还念叨她呢:“方才真是不象话,也就你哥哥愿意纵着你。我知道今儿你得了太后娘娘的夸奖,心里高兴,行事就有些出了格儿。稳着些吧。太后娘娘和气宽仁。一年里也不知道要夸几位千金呢……”
赵琇微笑着随祖母念叨去,反正她今儿就是高兴……
谢襄飞远远瞧见那张笑脸消失在建南侯府大门后,接着没过多久。门口的人各自散去,大门也关上了。他忽然有些怅然若失,盯着那扇大门好一会儿,却又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随从见他古怪。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动静,只得小声问:“哥儿怎么了?天色不早。府里该摆饭了,哥儿还是早些回去吧?”
谢襄飞叹了口气,操纵着马缰,重新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回到家中。等待他的并不是热腾腾的午饭,而是一脸心焦的父母。曲水伯一见他进门就满面紧张地向他看来,曲水伯夫人直接站起了身:“怎样?见到娘娘了吧?娘娘一切安好?”
谢襄飞平静地回答:“是。娘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精神不佳。儿子已经劝过娘娘了。娘娘也有了振作之意,还让母亲明日就递牌子进宫见面呢。”
曲水伯夫人立刻就念了声佛,脸上也有了笑模样:“看来娘娘是想明白了?那就好,那就好……”
曲水伯却问儿子:“你除了见娘娘以外,可曾见到皇上和两位皇子了?”
谢襄飞摇摇头:“皇上正与朝臣在乾清宫议事呢,儿子如何能打搅?皇子们早上去上学了,午膳则是回乾清宫用,儿子没有见到他们。”
曲水伯便开始唉声叹气了:“这可如何是好?虽然见着了娘娘,也劝得她有几分回转了,可见不到皇子们,也不知道他们现下境况,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他想了想,又问儿子:“娘娘既然振作起来了,可是回心转意了?若是如此,明儿让你母亲带两个妹妹进宫去让她见一见吧。人总是要跟她长久相伴的,总要与她投缘才好。”
谢襄飞连忙重复了一次皇后的嘱咐,她只想见曲水伯夫人一人而已,又说了皇后的推测,认为谢家再送女进宫,恐怕太后与皇上那边是不会接受的。
曲水伯不由得有些着恼:“到底是太后与皇上不愿意,还是皇后不愿意?!你不是说她已经想明白了么?怎的还要任性胡闹?!我们想要送人入宫,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她着想?!难道她还觉得亲爹娘会害了她不成?!”
曲水伯夫人听得红了眼圈,劝丈夫道:“侯爷就别再提了,皇后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也是人之常情。原本就是怕她在皇上面前失了宠,会对皇长子不利,侯爷才想要送侄女儿进宫去的。如今皇后已经决定要振作了,等她复宠,又何愁皇长子储位不稳?那就更没必要送侄女儿入宫了。”
“你知道什么?!”曲水伯斥道,“无论皇后此番是否能复宠,后宫早晚还是会进新人的!与其让外头的人送个千伶百俐的美人儿进宫跟皇后争闲斗气,生个皇子再威胁了皇长子的储位,倒不如咱们家自个儿送一个过去,既占了位子,又不会与皇后相争,还能帮着皇后对付其他人,岂不省事?皇后还能趁此机会得个贤名,省得外头人提起,就说皇后善妒,不贤惠!”
曲水伯夫人哑了,眼圈却越来越红,最后忍不住掉下泪来:“可她不乐意……侯爷明知道皇后是怎样的性子,还要这样做,又要叫她主动跟皇上提,不是戳她的心么?她如今就够苦的了,咱们是她至亲,没法护着她就算了,怎么忍心再叫她难过?”
曲水伯冷着脸道:“一时难过又算得了什么?等皇长子坐上了那把椅子,她还怕享不了大福气么?可若是受不得这点小难过,等皇长子受了别人的算计,她在宫里后位不稳时,想后悔也晚了!我早就说过,你教养女儿时该硬的就得硬。别处处宠着她,养得她如今不知分寸,反倒是害了她!”
曲水伯夫人垂头低泣不语,曲水伯径自生着闷气,脸上满是烦恼之色。
谢襄飞看了看父母的神情,想了想,便劝道:“父亲容禀。儿子也觉得。眼下不适宜提送堂妹入宫的事,也就不必再劝姐姐了。”
曲水伯不悦地转头望来:“你说的什么胡话?难不成也为了私情而忘记大局了么?”
谢襄飞摇头:“父亲,您忘了?皇上说过。如今不纳后宫,是因为他要为先帝守足三年孝期。君无戏言。因此无论皇上如今对皇后有多少怨气,他都不会食言的。即使真要纳新人入宫,那也起码要在三年孝满之后。”
曲水伯恍然大悟:“是我忘了!”连忙盘算起来。“所谓三年孝期,应该是二十七个月吧?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没错,现下确实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等三年期满,咱们家再提不迟。那时候你三妹妹年岁也不算太大。你四妹妹更加合适,想必皇后到那时也能回心转意了。”
谢襄飞道:“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儿子只是觉得,此事要看皇上是个什么章程。倘若到时候,皇后复宠。皇长子又已立储,皇上没有纳新人的意思,那咱们家也就不必忽然说出这种话来了,也免得打了皇后娘娘的脸。”
曲水伯挑起一边眉头:“倘若皇后娘娘未能复宠,而皇上又有意广纳后宫,咱们再提出送你妹妹们应选么?这倒也罢了。若真有新人入宫,皇后娘娘想必心中会更加着急,这时候咱们再提送女入宫之事,她想必也不会再闹了吧?”
谢襄飞张张嘴,又闭上了。父亲已经拿定了主意,没那么容易被说服。反正只要在未来一年多的时间里,皇后能拉回皇上的心,那一切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若是皇后不能,那只能说明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为了谢家,为了皇长子,父亲的计划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曲水伯夫妻都无心用饭,谢襄飞只能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命小厮到厨房去取饭菜来。他才坐下喝了口茶水,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二婶娘——谢三姑娘的母亲——就打发人来寻他了:“听说哥儿一早进宫看望皇后娘娘去了?也不知道娘娘病情如何?下晌哥儿到二房来坐坐?叔叔婶娘们都十分关心娘娘玉体安康呢。”
谢襄飞苦笑着把人打发走了。谢二太太性子直白,不太懂得拐弯抹角,也有可能是她没打算跟他拐弯抹角,才会说得这样露骨。什么叫担心皇后玉体安康?她只是想知道皇后有没有答应引荐谢三姑娘入宫的事吧?
没过多久,谢四姑娘的母亲谢三太太也打发人来了,这位婶娘倒是要圆滑些,并没有直接叫谢襄飞过去说话,而是叫个婆子给他送了两碟子热菜过来,说是庄子上才送来的,让他尝尝鲜。谢襄飞心里明白这只是借口,长辈有赐,做晚辈的自然要亲往道谢,要再聊些家常话,可不就容易了么?事实上谢三太太的目的,跟她的妯娌并没有差别。
谢襄飞再次把人打发走了,看着桌面上两碟子小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哪怕是小厮把他的午饭给送过来了,他也依旧没有吃下去的欲望。
本来是好好的一家人,只因利益二字,竟然就生出了不同的心思来,表面上虽然还是一团和气,其实内里早就已经开始分崩离析。可他没法说出心里的话,只能继续面带微笑地面对所有人,努力去维持一个和乐的假象。
谢襄飞不由得想起了方才在路上看到的那张灿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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