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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秀-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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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妈妈没有反对,婆子们就立刻去通知总管了,烟雨迅速帮着赵琇将次间里的东西收拾好,沿小路送到另一处院子去。东路前院是王府属官们办事的地方,但后头有一处长方形的小院子,从前也曾用来招呼女客。如今赶紧收拾一下,代替客院的功能,也是极容易的。
赵琇就这么站在客院正房的门前,看着钟家一群人在一名陌生的少妇陪伴下,走了进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王大奶奶
这名陌生的少妇,想必就是王大奶奶了,还真是年轻,看上去不超过十八岁,打扮得倒也素雅,看头上精致的珍珠首饰,手上无暇的白玉镯子,还有那气色极好的脸蛋,就知道她日子过得很是舒心,大约在家也是受宠的。
她一路陪着钟家人进客院,面上还带着忧色,抬头看见赵琇站在台阶上,还怔了怔,停下脚步。钟家人也看见赵琇了,钟大太太与钟雅致的脸色忽然变了变,都有些不大自在。
王妃去世那一日,赵琇是来过广平王府的,她们母女做的事,只怕她也知道些。钟家母女可以在不知情的王大奶奶面前扮无辜,可遇到赵琇,还真没什么底气。她们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这位小姑奶奶可别在王大奶奶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王大奶奶是很好哄没错,可是她也嘴碎,万一叫她知道些什么,只怕没两天就传扬得人尽皆知了。
广平王府与钟家反目,许多人都知道,王府下人还有传言说,钟家女儿不要脸,钟家人也厚颜无耻,把王妃气死了。但那都是小道消息,广平王父子从来就没有明确地说出具体详情,钟家也不可能将这种事到处跟人讲。因此外人只知道些模糊的信息,明白两家是反目了,却不太清楚反目的具体经过。钟家人还指望王府继续为他们撑腰,让他们能风光地留在京城做官,哪怕是一定要回乡,也要保住名声和家产,回去做个富家翁,备受乡里尊崇,等小辈们科举入仕后再卷土重来。他们绝不愿意让外人知道钟大太太和钟雅致到底都做过些什么。
钟家母女低着头扶钟老太太,畏畏缩缩地抬眼偷看赵琇。赵琇则是很淡定地看着她们走近,然后就转身下台阶,打算绕过她们离开了。
钟家母女见她没有纠缠的意思,都暗暗松了口气。心下还有暗喜。钟大太太见自家人顺利得进客院正房,就盘算着一会儿定要借口老太太晕倒,身体不适,全家都在王府里留住几日。再想法子插手前头灵堂的事务,等有宾客上门来,就会看到钟家人在那里答礼,待客,就算外头流言说得再难听,外人也只会认为钟家与王府和好了。过两日广平王与高桢回王府,还能再拉长了脸将曾经为王妃丧事出过大力的他们驱逐出去么?如果广平王真这样做了,外头的人一定会非议纷纷的,说王爷老婆才死就把岳家丢在脑后,无情无义。高桢也会被冠上不敬长辈的名声!
就在钟大太太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一直被她认为是好帮手的王大奶奶忽然不高兴地开口了:“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来吊唁的么?”
赵琇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有些诧异她竟然会先开口问起自己。
见赵琇不回答她的问题,王大奶奶更不高兴了:“你这孩子。难不成听不懂别人的话?我问你呢,你怎么不回答?即便不认得我,难道也不认得王妃的母亲与嫂子?既是来吊唁的,连个招呼都不打,也不理人,径直就走,你还有没有规矩了?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钟大太太瞪大了双眼看着王大奶奶。有些呆住了,不太明白她怎么忽然挑起了这嘴利的小丫头的刺。难不成就因为那小丫头没跟她见礼?
赵琇似笑非笑地对王大奶奶说:“这位夫人,你在挑我刺之前,是不是先顾一下你扶着的这位老太太?”她瞥了钟老太太一眼,正好对上钟老太太悄悄睁开来偷看她的一丝眼缝儿,双方对视一秒。钟老太太立刻垂下眼皮继续装晕,赵琇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不管病人,只顾着追究陌生人不肯跟你见礼,这位夫人你也真是好有规矩呢。”
王大奶奶涨红了脸,她这才想起了钟家老太太还晕着。连忙向钟大太太道歉:“真对不住,我这人最看不惯没有规矩的人了,因此就忘了老太太这边还晕着呢。快快,快把老太太扶进屋里去吧。”
钟大太太干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妯娌来就好了。”给钟二太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与自己合力继续扶婆婆走动,没想到钟老太太这时候又再次睁开一丝眼缝儿去偷看赵琇,眼神阴沉沉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两个媳妇要扶她走的时候,她没顾得上配合,竟然没扶动。钟大太太暗暗挣了婆婆一把,她才醒过神来,继续装晕,开始挪动脚步。
但王大奶奶见钟大太太、钟二太太没扶动钟老太太,还以为她们力竭,连忙去叫院子里侍候的丫头婆子们:“快,快过来扶你们亲家老太太一把,将她扶进屋里去。”
丫头婆子们都没动,彼此对视一眼,就垂下眼帘装木头人。她们素来是在这客院里侍候的,上回钟家母女闹过一场后,就没有换过人。钟家女眷对她们来说,虽是主母的娘家亲人,却也是曾经因为不是她们的过错,而对她们喊打喊杀的恶人,她们心里都堵着气呢,王爷和世子又都曾明令不许钟家人入府,她们又怎么可能愿意去侍候钟家人?
有几个心有犹豫的,悄悄看了看赵琇,见赵琇微微摇头,便也安下心来,不去理会王大奶奶的话了。
王大奶奶不明内情,见自己命令落空,只觉得又羞又气。她眼尖地发现有人看赵琇的脸色,便气冲冲地质问赵琇:“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许人来扶钟老太太?!”
赵琇慢条斯理地道:“我几时不许人来扶她了?你别乱说,我是王府的客人,不是主人,怎能随便支使王府的奴仆?那实在太不讲礼数了。”她还特地加重了“礼数”二字的语气。
王大奶奶的脸猛地涨红了,她也想了起来,自己不过是王府的客人而已。她咬着唇看周围不肯上前的丫头婆子,恨恨地吩咐起了自己带来的丫头:“赶紧将钟老太太扶进屋里去。”
钟大太太忙赔笑道:“不必了,我们妯娌就可以。”然后又给钟二太太使了个眼色,这回有了钟老太太的配合,妯娌俩终于成功把人扶进了屋,钟雅致跟在后头,偷偷看了赵琇一眼。低头也跟着进去了。
王大奶奶跟着进屋,看着她们扶着钟老太太在梢间的床上躺下,钟雅致倒了杯茶来,发觉茶水冷了。正想吩咐丫头去倒一壶热的来,对上目光冰冷的丫头婆子们,呆了一呆,就讪讪地放下了杯子,觉得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为好。
但王大奶奶是不会这么想的,她看见客院的丫头婆子们不肯上前侍候,茶水也都是冷的,没人愿意换上热茶,又抱怨起来了:“广平王府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因为王妃去世了,王爷就把岳家人都丢一边去了么?即便男子喜新厌旧。也没有这么快的,还有世子呢?世子难不成不是钟老太太的亲外孙?如今怎么也这般无情无义起来?”
赵琇在院里听见她说广平王与高桢的坏话,忍不住走回来冷声道:“这位夫人也未免太过自说自话了吧?王爷几时喜新厌旧了?世子怎么无情无义了?你先弄清楚是谁先不讲情义,再来说指责的话吧。若你不知道钟家人做了些什么,那就请你先把真相弄清楚。再来大放厥词;若你明知道钟家人都做了些什么,还能这样睁眼说瞎话,那就请你赶紧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王大奶奶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你……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怎能如此粗俗?我是来王府吊唁的,你居然要我……”那个“滚”字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赵琇冷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赵,是建南郡公之孙,建南侯之妹,从广平王妃逝世那一天开始,每日都在这里。有谁来过吊唁。我都一清二楚。我在广平王府不过是个外人,但王妃与我有半师之谊,我打从心里敬重她,王爷也信得过我,因此令我在此待客。你嘴里说喜新厌旧的广平王。在入宫为大行皇帝斋宿守灵之前,曾不眠不休地陪在王妃的灵柩旁,甚至明知钟家犯下谋逆大罪,也依然保住了他一家性命。你嘴里说无情无义的世子,明知道钟家人将他母亲活活气死了,也没在外头说过他们一句坏话。今日是王妃去世之后的第二十五日,钟家人头一次上门,一来就闹事,你还嫌王府上下对他们不敬?却不知道,若是此时敬着他们,就未免太对不住死去的王妃了。你尽可以说我粗俗无礼,只不过在我看来,你这样口口声声念叨着礼数的,才是真正无礼的人呢!”
王大奶奶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王府婢仆们都在暗暗用鄙夷或愤怒地目光看着她,显然都站在赵琇那一边。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根本不知道钟家都对王妃做过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在王妃死后迟迟未上过王府的门。还有那谋逆大罪,难道不是谣言而已?她所认识的钟家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呢?
她转头去看钟雅致,后者在她身旁害怕得直发抖,担心赵琇下一步就会揭破她的底细,便拉着她压低了声音说:“你别跟她生气了,她是侯府千金,脾气自然大些。况且新任建南侯少年袭爵,是因立下了救驾之功,如今正得圣眷。你与他妹妹争吵,只怕闹到御前,你也得不了好,等你公公知道,又该责备你了。外头人如何说我们家,都不要紧,清者自清,只要你明白我的为人就好。”
王大奶奶的脸色缓和下来,柔声对她说:“你的话有理,我不跟她计较。横竖勋贵人家的女儿,多是没有规矩、不通诗书礼数的。跟她争吵,反倒失了我们王家书香门第的体面。”
赵琇耳尖,把她俩的对话从头到尾听了个仔细,又好气又好笑:“钟姑娘这句清者自清真是说得好,说得妙,你们这样的书香门第,我还真不敢攀比。我们赵家不是世家大族,只知道礼义廉耻,保家卫国,这勋贵身份也是因此而来的。比不得你们,国难当头时,不见有何作为;太平年间做了官眷,倒来瞧不起浴血奋战的功臣了。”
她转头看向钟雅致,似笑非笑地问:“我只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钟姑娘可否告诉我?你那日出了那么大的丑,今日是怎么有勇气装作一副没事人儿的样子,迈进王府大门的?你跨过门槛的时候,就没想过,王府里上上下下、男男女女,到底有几个人见过你当日的模样吗?”
钟雅致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地看着她。王大奶奶不明所以,愤怒地瞪着赵琇,又有些好奇地问钟雅致:“怎么了?她说的是什么事?”钟雅致看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梢间里已经是一片死寂了。
赵琇懒得再与她们啰嗦下去,直接转身走人。到得院中,早已等了好一会儿的烟雨脸上掩不住幸灾乐祸:“姑娘好利的口,说得好爽快!”
一旁的曹妈妈却面带忧色:“工部尚书王大人,就是王大奶奶的公爹,乃是新皇信重之人,一向的官声很好。王夫人又是王大奶奶的亲姑妈,素来护短。自从新皇平安归京,逆党伏法,她们婆媳俩就一直是各世家大族、达官贵人的座上客,人人都敬着几分。赵姑娘方才虽然骂钟家骂得爽快,就怕也得罪了王大奶奶。她们婆媳若因此恼了姑娘,恐会在外头胡乱败坏姑娘的名声。”
十岁的小姑娘,正是刚刚步入社交圈子的年纪,若是坏了名声,在官家女眷们的心目中留了个坏印象,就等于一辈子都毁了。曹妈妈深知这一点,怎能不忧心?
赵琇皱着眉道:“管她是谁,既然让我听见了,我就不能由得别人颠倒黑白地说王爷与高桢的坏话。名声这种东西,若真有那么重要,还是几个碎嘴的女人随便说说,就能让人没法活的话,那赵玦一家子这些年来也不可能在京城混得这么好了。可见那些都是虚的,我为人如何,认识我的人自然会知道。她们爱说什么,就由得她们去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各个击破
赵琇换到了东路那边的小院子,继续招待着偶尔上门吊唁的女客。
女客来得少,赵琇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抄经。曹妈妈不想再面对钟家旧主,反正去了也是被嘲的份,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拿着纸笔也在慢慢地抄着经文。她的字远不如赵琇写得好,只勉强算得上工整而已,写得也比较慢,但今天抄经的速度却比平时至少慢了三倍。一旁的烟雨都抄好一份了,她才写了几行。
赵琇知道她是在挂心客院那边,就劝她:“那些都是跳梁小丑,不管做什么,都成不了气候。她们除了在人前哭哭啼啼地说自家跟王妃有多么感情深厚,王妃对她们多好,王府的丧礼办得有多差劲之外,还能做什么?现在把她们跟一般的来客隔绝开来了,她们大不了就是大声嚷嚷着找存在感,妈妈其实不必把她们放在心上的。”
客院那边的门口有孔武有力的仆妇守着,钟家女眷进去了,就别想轻易出来。只要把通向那边的门关上了,就算来吊唁的宾客听到动静,也不会多管闲事地硬要跑人家院子里探看。这世上象王大奶奶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曹妈妈叹了口气,放下笔,将抄错了字的经一把撕了,愁眉苦脸地道:“若只是钟家人在这里,我自然不担心,可如今连王大奶奶也在那边,就怕她见我们不派人去服侍,不请大夫,还不许人过去探视,等回家了,就会到处说王爷和世子的坏话。”
赵琇皱眉说:“方才我已经跟她把话说明白了,就算她以前不知道,现在也该清楚钟家人立身不正了吧?这样还要怪到王爷和世子身上?”
“赵姑娘不知道。”烟雨插嘴说,“王大奶奶素来就不管朝廷上的事。她娘家富裕,靠着好姑妈,又嫁到尚书府做少奶奶。夫婿是个和气人,她一辈子就没有过烦心的事,每日家关心的都是家里的鸡毛蒜皮,或吃喝玩乐。从前她来王府看王妃时。还曾经夸过一个闺中蜜友人美学问好,气质高贵,人所不及,还说要带那位蜜友来看望王妃呢。事实上那女子也嫁进宗室了,她夫婿却是颖王一党,素来与我们王爷不和,王爷退位时,还曾在外头公然嘲讽,王妃对他恨极,早与他家绝交。因此听到王大奶奶说那样的话,心里真是哭笑不得,过后也不愿意再请她上门来了。也不知道王大奶奶自个儿知不知道这件事。”
赵琇听得都无语了,敢情这位王大奶奶是个对政治不敏感还没什么眼色的人?就这样还能交游广阔,果然是托了好公公、好婆婆的福吧?
她想了想。就对曹妈妈道:“既然王大奶奶是这种人,跟她说道理是没用的。索性直接叫王家的人来接她回去吧。王尚书既然能得新君信重,又能高居尚书之位,想必是个聪明人。叫他知道儿媳妇跟钟家的人搅和在一起,还跟着骂王爷与世子,他就知道该怎么管教媳妇了。”
曹妈妈想想也是,便吩咐人去了前院传话。
前院灵堂前。钟大老爷父子与钟二老爷都在跟王府总管及属官说话。钟大老爷为首,几次三番试图插手灵堂事务,不是挑剔哪里的摆设不够好,就是嫌请来的和尚道士不够高端,想要换一批。王府总管与属官们都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有男客来吊唁时,钟大老爷立刻就扑到灵位前上演哭丧秀。虽然大部分来客知道他的身份后,都没有搭理的意思,还急急上完香就走人了,免得被他缠上,但还是免不了有不明内情的人被他们骗倒。觉得王妃的哥哥真是兄妹情深,还要上前劝慰几句的。王府的人见状,心里都堵着一股气,等客人走了,王府典膳便立刻出面,直接请钟家男人们到厢房看茶。
钟大老爷不肯去,只巴着王妃的灵位不放。钟二老爷有些尴尬地在旁抬袖作抹泪状,钟雅卓直接伏身跪着,把头垂得低低的,努力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脸。王府总管看得脸都拉长了,不一会儿,曹妈妈那边打发了人来跟他耳语几句,他的脸色才缓和下来,暗地里吩咐人去了王家传信。
当下一位客人再度上门,钟大老爷又上演起哭丧秀,大声叫着“妹妹你怎么去得这么早啊!这叫母亲和我怎么办啊?”的时候,忽然就有个婆子飞奔来报:“不好了,舅老爷,老太太又吐血晕过去了,您快过去看看她呀!”钟大老爷顿时停止了哭声,愣愣地看着那婆子。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亲妈的身体好着呢,之前晕倒都是装的,怎么可能会吐血?王府的人一定是在说谎!
可就算他心里清楚这一点,又有什么用?那不知内情的客人正盯着他呢:“钟大人,老太太病了,你别太担心,先过去瞧一瞧情况,兴许只是下人心慌了,实际上不太严重呢?”钟大老爷无言以对,这种时候,他还真不能继续赖在灵堂上。于是他只好带着儿子随那婆子去客院了,却暗示钟二老爷留下来。钟二老爷就没动,钟老太太是他伯娘,不是亲妈,他不去也没什么。
钟大老爷父子这一去,就别想回灵堂上来了,不一会儿,王家也来人接王大奶奶了,是王大少爷亲自过来的。王府的下人去了客院请人,王大奶奶出来时,还一脸的愤愤不平,向丈夫报怨说:“广平王是怎么管教下人的?瞧那些刁奴对钟老太太、钟大太太她们的态度!”王大少爷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小声说一句:“别再说了。”然后低着头向王府典膳拱拱手:“对不住,拙荆不懂事,多有得罪了。”王大奶奶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王府典膳慢条斯理地道:“无妨,大奶奶还年轻,今日之事也没几个人看见,只要钟家人不往外头乱说,想来也不会牵连府上。只是大公子还当多多约束内眷,不该说的话就别乱说,不该顶的罪名,也别糊里糊涂地往自个儿头上拉。王尚书为官不易,若是叫家里不懂事的小辈连累了几十年的好官声。那也太冤枉了。”
王大少爷又羞又愧,再行一礼,便迅速拉着王大奶奶走了,也不顾妻子一路追问:“你是怎么了?”他心里只想着。还是要给妻子介绍介绍朝中局势才行。以往他每每想说,妻子总是不耐烦听,接着说笑起闺房趣事,他也就把事情给忘了。如今想来,他们这样的官宦人家,家中女眷若是没有头脑,那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他父亲四十出头就已官居尚书之位,有的是人想要将他拉下来呢,这种时候,怎么能放任妻子在外头胡乱得罪贵人?还有钟家。明知道他妻子的性情,素来是不通朝政的,竟然想利用他妻子,实在可恶!
王大少爷怨恨起了钟家,连从前交情还算不错的钟雅卓。也被他划入了不可结交的圈子里。
钟家人被关在客院,与外界隔离,不管他们如何吵,如何闹,都没人理会。钟大老爷与钟大太太总算醒悟过来,王府的人请他们来客院,本身就是个陷阱。他们悔不当初。如今只有区区两三位宾客知道他们来吊唁的事,消息不能传开,他们的计策岂不是落空了?
钟雅卓忍不住对父母道:“这下可好了,等姑父从宫里回来,还不知会如何处置我们呢。早知如此,当日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辞了官。返回乡中。那样姑姑就不会死,父亲也不会背上如今的污名,妹妹的名节也不会受损。我们一家此时此刻,又怎会落入这般境地?!”
钟雅致在一旁啜泣着,闻言哭得更伤心了。钟大老爷头痛地来回踱着步。又瞪妻子:“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害了女儿,害了我,如今还要害我们一家子,连儿子的前程也要被你毁了!”
钟大太太气愤地道:“你现在倒来怪我了?当初难道是我要把女儿嫁给六皇子的?是我要支持谋逆的么?迟迟不肯辞官的也是你!眼见着事情不如你想的那样,就怪起我来了。”
“你们都少说两句吧!”钟老太太阴沉着脸喝止儿子媳妇,特别是媳妇,“他已经够烦的了,你还要跟他吵,也不好好想想两个孩子今后该怎么办,你还有理了?!”
钟大太太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一屁股坐到女儿身边,不跟婆婆丈夫说话。钟老太太就拉过儿子:“接下来该怎么办?实在不行,等你妹夫回来了,大不了我去给他磕头赔礼,只要他能消气,不再为难你,我老婆子受些委屈又有什么关系?”钟大老爷感动极了:“娘!”
钟雅卓头痛地揉起了额角,钟二太太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往门外挪着。她完全是个无辜路人,就是被殃及的池鱼,广平王想怎么对付钟大老爷一家子都行,别把她算进去。
灵堂上的钟二老爷,也不愧是钟二太太的丈夫,心里也在转着同样的念头。他已经察觉到了广平王府上下的敌意,本身又是早就辞了官准备回乡的,对权势也没那么大的执念,不过是一时糊涂,被堂兄几句话就说动了心,如今却是早就后悔了。他试探地跟王府总管说:“家里还有孩子,年纪都小,今日身上也有些不适,父母不在,怕有个闪失。我想与拙荆一道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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