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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误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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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也是这样,她梦见了阮家的惨景,然后……阮家出事了。
  她不能让他上战场。
  这是她心中唯一的一个念头。
  一听到傅行勋归来的消息,阮幼梨便提了裙摆,亟亟往大门口奔去。
  傅行勋从马背上翻身跃下,手扶腰间雁翎刀; 一身挺括甲胄; 愈衬得他身姿颀长; 若巍巍玉山挺峻。
  一抬眸,他便见到了矮阶上的阮幼梨。
  她似是急奔过来,胸。脯起伏,微微喘气。
  傅行勋禁不住一顿。
  他抬脚向他走去,看着她,伸手挠头,略是羞赧地一笑:“为何……这般匆忙?”
  莫不是想他了?
  可阮幼梨并未答他,沉默拉过他的手,把他亟亟拉开。
  傅行勋不解地跟她过去,停在了一座假山后。
  直到这时,阮幼梨才转身过来看他,愤愤问道:“你明天就走?”
  傅行勋一怔,点头:“是。”
  “不许走!”阮幼梨紧紧地盯着他,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被她说得分外有气势。
  就连傅行勋,也被她的话一愣。
  顿了顿,他才倏然笑开。
  原来……她是舍不得他离开。
  傅行勋无奈摆首,将手搭在她肩上,垂首向她凑近,带着安抚意味地说道:“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就好。”
  话音刚落,气头上的少女就猛然扑进他怀中,让他一阵措手不及。
  “那让我和你一起去罢。”阮幼梨瓮声瓮气地说道。
  她知道,傅行勋肯定不会为了她留下。
  与其在这府中不安等待,还不如与他一道,与他患难与共。
  但刀剑无眼,傅行勋又怎会让她去冒这样一个险?
  轻叹一声,他伸手搭在她发顶,不断摸索她的细软青丝,于她耳畔柔声低语:“乖,别任性,就在家里等我。”
  阮幼梨在他的怀中不断扭动挣扎着,反抗道:“不要!你要么别去,要么带我去!”
  傅行勋被她的动作搅得心神不宁,忙伸手锢住她的腰肢,不然她动弹。
  他凑到她耳畔,低声道:“别闹。”
  男子的浅浅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带起阵阵战栗酥麻。
  阮幼梨禁不住一顿,软在了他怀中。
  见她安分下来了,傅行勋才轻轻喟叹道:“为了你,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归来的。”
  他的声音响在耳畔,是切切实实的。
  可阮幼梨阖眼听着他的声音,脑中浮现的,却是他倒下的情景。
  她紧紧环抱他的腰,喃喃道:“但是在我的梦中,却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闻言,傅行勋骤然一愣,扣住她的肩,轻轻将她松开。
  他问:“你梦见了什么?”
  阮幼梨低垂了眼睫,掩去一缕哀愁,低声道:“你孤身而战,身负重伤……”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再不敢回想,也不敢……对他说。
  傅行勋轻吐出一口气,伸手覆在她发顶,不断摩挲着。
  他笑道:“若是如此,那更要去了。”
  为他一言,阮幼梨猛然抬首,撞进了他的眼波。
  却见他眼眸噙笑,唇角微勾:“然后,安然归来,破了你的梦。”
  让她再不为噩梦担忧。
  阮幼梨眼睫微颤,又埋到了他的怀中,闷闷地没有出声。
  她劝不了他,留不住他,更跟随不了她。
  她不会防身之术,若固执地跟在他身边,只会在关键时刻拖累他。
  静默了许久,她终是拽住他微凉的衣襟,扬起下颔看他,凶巴巴地说道:“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哪怕当逃兵也行!”
  反正,他始终是她心中的英雄。
  傅行勋被她的话逗乐了,连连颔首,道:“好好好,当逃兵也要回来。”说完,他又揉了揉她的发顶,直将她的发髻弄乱,揉成了一团鸡窝。
  阮幼梨虽有察觉,但在此时,傅行勋将行,他才是老大,她得宠着忍着。
  所以阮幼梨难得有次好脾气,没对他发火。
  可没想到傅行勋如此狡诈,在察觉这一点后,竟是得寸进尺。
  他出其不意地扣住她腰肢,将她放到一块石块上。
  阮幼梨措手不及,在站上去的那一刻身形微晃,险些没能站稳。
  幸而傅行勋扶着她的要,她伸手搭在他的肩,才免于摔倒。
  一时间,阮幼梨竟比傅行勋还高半个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解:“不要作甚?”
  傅行勋向她凑近,闭眼,扬颔,侧首,道:“亲一下。”
  阮幼梨可不别扭,直接在他的脸颊边印下一吻,还故意发出羞耻的一声“啵”。
  傅行勋没料到她真亲,脸颊泛起薄红。
  可他顿了顿,又侧了另一边脸,厚脸皮地说:“这边也要。”
  说完这一句时,他就没空得住,红了耳根。
  这般别扭的模样取悦到了阮幼梨,她禁不住一笑,就俯身下去,亲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
  这下,傅行勋满足了,噙着满足的笑意,正过脸来看她时,却不料唇上又是一点温软覆下。
  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交缠到他的呼吸里。
  傅行勋禁不住一怔,心跳也就此停了半拍。
  阮幼梨直起身来,正见着他的这副呆愣模样。
  没忍住,她又捧过他脸颊,像是捣蒜般,又给了他好几个蜻蜓点水的吻。
  傅行勋不满足于这浅尝辄止,终是没再克制得住,伸手扣住她脖颈,迫使她压在他唇上,加深了这个吻。
  不懂怜香惜玉的男子在尝到娇软滋味后,便理智全无,攻城掠池,一点点夺去她呼吸。
  起先,阮幼梨还扶住他的肩,羞赧地回应着。
  可随着这个吻的加深,她终是坚持不住,近乎窒息地挣扎着。
  傅行勋也察觉了自己的不对,撒手松开了她。
  就在他松手的刹那,阮幼梨也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
  结果,人没推开,她反倒是往后栽了去。
  傅行勋再怎么眼疾手快,也只碰到她翩飞而起的一处衣摆,而后,眼睁睁地看她倒下,耳畔惊起一阵沉闷声响。
  还好,她的身后是一片草坪,青草细软,没让她摔得很疼。
  况且,阮幼梨真的,已经摔习惯了。
  瘫在草坪上,阮幼梨浑身无力,连动不想动了。
  闭了闭眼,她绝望地想。
  她要傅行勋还有何用?
  傅行勋见到她的这般境况,伸手挠头,试探问道:“你……怎么样?”
  阮幼梨在心中默默答他:挺好的,起码还没有摔死。
  以为她是生气了,傅行勋忙是将她从地上拉起,为她拍去身上的草屑微尘。
  她没有说话,他也不敢开口。
  空气安静得可怕。
  起先,阮幼梨还在心里想着,傅行勋好歹会将她给抱起,送回屋里,然后一阵嘘寒问暖,请大夫给她看看罢。
  但沉默了这么久,她也绝望了起来。
  呵,果然都是假的。
  压下狂躁的心跳,阮幼梨对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但她到底高估了这个男人,傅行勋竟是一脸不解地问她:“怎么了?”
  这一次,阮幼梨终是忍不住了,怒吼:“抱我起来!送我回去啊!”
  傅行勋顿了顿,依她所言,照做了。
  送回了她的厢房,将她放在榻上后,又听她出声支使他:“给我倒水。”
  傅行勋生怕惹到她,仍旧照做。
  可听到她后面的这个要求,他想反抗了。
  “留下来陪我。”阮幼梨缩在枕头上,被拉上来的锦被衬得脸小小的,娇弱得令人怜惜。
  傅行勋喉结滚动,从喉间溢出一字:“不……”
  “不许不。”阮幼梨猛然打断他。
  傅行勋一顿,又答:“算了罢。”
  闻他此言,阮幼梨的情绪登时低落了下去。
  “勋勋怎么可以这样子对阿沅呢?让阿沅一个人,好空虚好寂寞好冷的,阿沅好伤心好伤心,再也不要理勋勋了。”说到最后,她将嘴撅得老高,险些没颓废地将脑袋滑到枕头下。
  傅行勋为难了。
  再怎么说,她都是尚未出阁的小娘子,就算以后他要娶她,他也不能……这样罢。
  见他不语,阮幼梨又怯怯地扯了扯他衣袖,道:“你就在半夜偷偷来,什么都不做,就陪我。”
  什么都不做……
  傅行勋在心中默默重复她的话,仍旧做不下决定。
  又听阮幼梨继续补充:“等到天亮你又离开,假装没来过一样。”
  傅行勋的心里有一根旗杆在不断摇摆,始终定不下来。
  沉默了好半晌,他倏然起身,讷讷道:“你先歇下。”
  阮幼梨没得到他的回答,始终不安定。
  故而她一把拉住他衣摆,锲而不舍地问道:“你来不来?”
  傅行勋讷讷颔首,道:“来。”
  阮幼梨登时乐了,抿出一抹甜甜笑意,总算是撒手,允他离开。
  可这天晚上,她在榻上辗转反侧,都没等到傅行勋来。
  阮幼梨猛然从床榻上坐起,总感觉单纯的自己被欺骗了,心中不悦。
  好,他不来是吧?
  那她就去找他!
  既然做下了这个决定,阮幼梨也不再停滞,掀开了锦被,就起身往窗边走去。
  窗扉被倏然拉开,于沉寂夜里咯吱轻响,像是滴落于平静湖面的水珠,漾开层层涟漪,又渐归安宁。
  阮幼梨被扑面而来的沁凉夜风激醒了几分神思,她定定地看着眼前情形,登时愣怔在了原地。
  靠墙而坐的那人也被身后的声响惊动,错愕地循声回望。
  目光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有几分出神。
  “你……”
  “你……”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因对方而顿住,再次陷入沉寂。
  傅行勋……是来了。
  阮幼梨站在窗户之后,定定地看着他,心底有万般情绪陈杂。
  她眼睫轻颤,垂下了视线,瓮声瓮气地说道:“你怎么……在外面待着啊?”
  在她的话语中,傅行勋缓缓起身,将手肘撑在窗棱上,凑近了看她,笑:“不是你让我来吗?”
  阮幼梨皱了皱鼻子,道:“可没让你在外边吹冷风啊。”
  闻言,傅行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里带了几分怅然意味,他说:“只要是陪着你,就好。”
  他的动作将她的发丝揉乱,阮幼梨有些不适,逮住他的手,就拉了下来。
  “你进来罢。”她眨眨眼,道。
  可傅行勋却轻笑着一摆首,回答她:“本来这样做,就是不妥了,我可不能再越矩了。”
  阮幼梨禁不住低眸一笑,拉住他手腕,不断摆晃,她软下声线对他撒娇:“阿沅不想阿兄在外边吹冷风着凉感冒,阿兄也舍不得让阿沅担心的对不对?所以阿兄就进来罢。”说到最后,她还瘪了瘪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傅行勋见惯了她的这般模样,只得无奈轻笑。
  他弯指弹在她眉间,道:“那你就给我抱一床薄毯来罢。”
  阮幼梨不依:“你进来罢。”
  “还是给我带薄毯罢。”傅行勋也不让步。
  阮幼梨知道他是在顾忌。
  顾忌坏了她名节。
  所以到最后,还是阮幼梨让了步,抱了一床薄毯出来,披在他肩上。
  起先,阮幼梨站在窗外,傅行勋欹靠在墙边,与她一道谈天说地。
  可到了后来,阮幼梨道自己冷,翻窗而出,钻进了他的薄毯中。
  她看着虽是胖,但骨架却不大,娇娇软软地钻到他怀中,而双手也像是藤蔓般,纠缠环住了他的腰。
  傅行勋为她的动作一顿,瞬时僵直了身子。
  “你……你还是回屋歇下罢,外边冷。”
  阮幼梨埋在他怀中,被他身上的体温层层包裹,一点也没觉得冷。
  她嘴角噙笑,连连摆首,道:“才不要。”
  说着,更紧了紧环在他腰间的手。
  傅行勋不由得浑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阿兄,你可一定要……安然归来啊。”少女轻轻阖了眼,伏在他的胸膛低语。
  就像是一片轻羽,扫在他心间,让他心头的某一处,柔软得一塌糊涂。
  傅行勋顿了顿,从喉间溢出简短却坚定的一字:“嗯。”
  风过林叶簌簌,夹带着凉意,丝丝缕缕地扑面而来,一扫白日的焦灼燥热。
  傅行勋为了她掖好身上薄毯,更将她搂紧了几分。
  他眉眼带笑,静静地看她,像是怎样也看不够。
  他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拥怀中人终老,至白首,亦不离。
  夜风习习,窸窣中显静谧。
  而墨色晕染开的夜中,繁星璀璨的苍穹下,俪人相偎,难舍难分。


第84章 告知
  阮幼梨醒来的时候; 已然在屋内的床榻上了。
  而身旁也再无傅行勋身影。
  侧躺在榻上; 迷茫半晌后,阮幼梨才惊醒般地从榻上坐起,亟亟掀开被子下床。
  “绮云绮云,快来帮我收拾一下!”一边慌忙唤着; 阮幼梨一边在衣柜里翻出了今日要穿的衣衫。
  好在绮云也是个动作麻利的; 很快就伺候她收拾完毕。
  但匆匆忙忙中到底有几分马虎,行到门口的阮幼梨又突然顿住脚步,倒退回来; 对铜镜理了理额前碎发,又才慌忙出了门。
  “我阿兄他走了多久了?”阮幼梨提起裙摆,风风火火地往武毅侯府的大门口行去,于风中问道。
  绮云气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回答道:“侯爷他还没走呢。”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 阮幼梨停下了脚步; 顿在门口。
  她愣了愣,才轻轻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呢。
  正当她往返回去寻他时,却正见到走廊的另一方,一身甲胄的青年男子阔步而来,一手扶剑,一手捧盔,英姿勃发; 若青松修竹的濯濯挺秀。
  阮幼梨见状; 登时愣怔在原地。
  她没再上前; 只待他行到身边。
  将是别离,却相对无言。
  阮幼梨扬首看他,莫名地眼睛发酸。
  外边有万千的将士在等他,傅行勋根本停留不了太久。
  他垂眸对上她的视线,终是微勾唇角,低沉道出了声:“待我归来。”
  说完,他便错过她肩头,头也不回地离去。
  阮幼梨随他回首,定定地看着,终是对他的背影唤出了声:“阿兄!”
  话音落下的这一刻,傅行勋的身形也是一顿。
  “你可一定要安然归来啊!”想到他将是离去,赴往那危险的境地,阮幼梨就是忧心不止,连脱口的声音,也微微发颤。
  傅行勋没有说话,只背对着她沉默举起一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是告别,也是无声的应诺。
  定当,无恙归来。
  下一刻,他便提脚离去,脊背挺直,巍巍玉山的挺峻。
  阮幼梨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一颗心也缓缓沉到底,落寞一片。
  她缓缓抬起手,覆于心口处,想要压下那如波涛腾起的担忧。
  他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阮幼梨闭了闭眼,于心底无声祈祷。
  傅行勋走后的好几天里,阮幼梨的心里一直都定不下来。
  整日颓靡地待在武毅侯府中,连大门都没踏出过。
  绮云见她这般闷闷不乐,心底也生了几分担忧。
  她劝道:“小娘子可不能这样一阵闷着啊,该出去走走才是。”
  阮幼梨深深吸了口气,只闷闷应她:“不想出去。”
  如今,阮家已经不在了,延平王也忙得脱不开身。
  她着实没有任何的去处。
  况且,直到现在,傅行勋也没有传回一丝半点的消息,她放心不下,自然无心外出游玩。
  绮云见她如此固执,也不再相劝,轻叹一声后,无奈离去。
  可傅行勋的消息还没等到,危险就已经悄然潜伏到他们的身边。
  一。夜之间,萧廷辉带着突厥精兵闯入长安城中,迅速地将整个宫城控制。
  当阮幼梨得知这个消息时,武毅侯府上下,已经被萧廷辉的人掌控,乱成了一片。
  惜命者收拾了东西,各自逃命,忠诚者仍留于府中,虽惶恐,却依然坚守。
  武毅侯府是萧廷辉的政敌,萧廷辉自然不会善待他们。
  但知晓傅行勋将带着重兵回到长安,所以,他暂时还不会伤害到他们,毕竟他还要留着武毅侯府,用以威胁傅行勋。
  想清楚了这一点,阮幼梨竟是松了口气,还多出了余力,去安抚府中下人。
  “侯爷必然会将萧贼擒拿,我们也定当安然无恙。”
  傅行勋不在,她就是这府中的女主人。
  迎着初晨曦光,她站在阶梯之上,背脊挺直,像是在无形中,以单薄肩膀,撑起了半天天空。
  恍然间,府中的婢子奴仆,似在她的身上,找到了武毅侯的半分风姿。
  傲骨凌云之姿。
  但她也没在这府中安然多久,不出两日,萧廷辉便带人上门,将她押到了宫中。
  不出她所料,圣人、李成衍以及四皇子等人,也悉数被萧廷辉的人控制看押,行动间都被监视,不得自由。
  阮幼梨被带来时,李成衍下意识地将她拉了过来,护在了身后。
  萧廷辉见状,禁不住冷嗤一声:“放心,她还有用,我暂时不会将她如何。”
  直到这个时候,圣人才将萧廷辉的真面目看清。
  他愤恨地看着萧廷辉,齿关紧阖,眼神狠厉,真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
  萧廷辉何其精明,只笑道:“陛下可莫要在现在为老臣气坏了身子,毕竟之后的大戏,还得有陛下来看呢!”
  说完,便仰天大笑而去。
  圣人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禁不住一阵猛咳。
  旁侧的四皇子见状,下意识地去扶了他一把,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阿耶莫气,不是有句话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吗?所以像萧廷辉这样的恶人,总会遭到上天报应的。阿耶若为他气坏了身子,就不值了。”
  闻言,圣人缓了缓气息,才抚在他的背后,叹道:“成胤说得对,善恶到头终有报,萧廷辉这个老贼,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阿耶不会为他生气的。”
  这样的境况下,他也不不可能再对萧皇后所生的三皇子心中疼爱,而是将那怜爱,转到了四皇子的身上。
  阮幼梨躲在李成衍的身后,静静地打探着年过半百的天子至尊。
  这还是头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他。
  只是没想到,宫宴一别后,竟是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与他再汇。
  阮幼梨的心底有万般情绪夹杂,感伤落魄,又暗自欣喜。
  毕竟……这才是她的生父,她的亲生父亲。
  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相认。
  阮幼梨想着,心中暗叹一声。
  正此时,圣人侧眸看见了她,禁不住问她:“你便是……傅家的小娘子,傅清沅?”
  阮幼梨一怔,忙屈膝一礼,应道:“回陛下,是的。”
  圣人免了她的礼,似想起了什么,笑道:“话说,你还与延平王挺有缘的,朕还记得,你们当年……是同日出生的。”
  阮幼梨知道这个,笑笑不语。
  圣人无声地打探着她,又道:“朕瞧着你,总有几分眼熟。”
  闻言,阮幼梨禁不住一愣,她顿了顿,忙是掩护过去:“先前的宫宴,奴曾入宫来,见过天子圣颜。”
  圣人了然颔首,恍然道:“竟是如此。”
  接下来的几日,阮幼梨都与这群皇室贵胄关于此处,未曾踏出过这宫殿半步。
  再加上有萧廷辉的人整日监视,真的是度日如年。
  但因祸得福的是,阮幼梨被关在这里,不仅见到了圣人,还见到了她的母亲,沈淑仪。
  沈淑仪不比阮夫人温和平缓、平易近人,反倒是面色淡漠,仿若看破红尘的出家人,无端生出几分疏离感。
  所以这几日里,阮幼梨总不敢靠近她,生怕扰她安宁。
  可在之后的有一天,沈淑仪却蓦然睁眼,出声唤住了她:“阿沅……”只是尾音处,降了音调,模糊不清,没让阮幼梨听得分明。
  但她还是闻声回首,看着她,问:“沈淑仪……唤我?”
  沈淑仪沉默了一阵,轻轻颔首。
  在她的示意下,阮幼梨小心翼翼地走到她对面,徐徐跪坐下来。
  然而令她不解的是,沈淑仪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再次出声:“傅小娘子……在武毅侯府过得可好?”
  这样小心翼翼地询问,让阮幼梨的心底一阵颤动。
  恍然间,她对沈淑仪弃她而去的怨恨,也淡了不少。
  阮幼梨禁不住微勾唇角,笑:“阿兄待我极好,我也……很喜欢他。”
  说到最后,她缓缓掀起眼睑,对上沈淑仪的视线,诚恳又郑重。
  阮幼梨将这份心意也告知沈淑仪,是希望她能为心中歉疚,成全他们二人。
  说到底,沈淑仪也是她的生母。
  两人情意,父母认同,才能长久。
  她想沈淑仪,能认同他们。
  可在明面上,阮幼梨和傅行勋还是兄妹。
  所以沈淑仪在听闻后,有片刻的愣怔。
  她是怎么也没料到……阮幼梨会在朝夕相处中,对傅行勋动心。
  阮幼梨是她的亲生女儿,身为一个母亲,她自然希望女儿能幸福。
  然而……阮幼梨的身份和命运,注定她不能随心所欲,也注定……她不能嫁给除李成衍外的其他人。
  渐渐地,沈淑仪拧紧了眉头。
  阮幼梨知道自己的突兀,也明白她的为难,轻笑一身后,便缓缓起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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