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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误我-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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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个消息时; 阮幼梨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她以为; 沈淑仪是在圣人归来之后再行事; 可是没有想到,她竟是这般。
一时间,阮幼梨既是错愕,又是欢喜。
进宫后,沈淑仪告诉她:“如今,就等傅行勋得胜归来,陛下赐婚了。”
阮幼梨羞赧一笑,心底的情绪仍旧复杂。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那情绪,只明白,她对这个达到目的的方式,感到排斥。
之后,李成衍又来了。
看着她,李成衍自哂般地一笑,道:“当初你说,我若是你兄长便好了,可没想到,兜兜转转,你却成了我阿姊。”
阮幼梨扬起下颔,对他甜甜一笑,唤道:“弟弟。”
李成衍禁不住一怔,心中有万般滋味陈杂。
他无奈摆首,未应。
没过几日,就是阮幼梨认祖归宗并册封的大典。
可等到她疲倦地走完流程、结束大典,与他脱离兄妹关系,成了公主,傅行勋也没能归来。
阮幼梨心中烦闷,一封接一封地给他写信,不知写了多少,傅行勋总算是回了她一句:“凡事皆好,勿念。待归,再求娶公主。”
看到最后一句,阮幼梨禁不住垂眸一笑,将那薄薄的一张信纸捂在了心口。
似乎这样,就能离他很近。
而傅行勋远在边境,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欢喜。
他一身甲胄,迎风立于坡上,唇畔泛起一抹浅淡笑意。
这样……挺好的。
可是笑着笑着,他唇畔的笑意又是消散,紧抿成一条直线。
若李成衍登基为帝,那被萧廷辉挟持的圣人,又该如何自处呢?
没有了利用价值,萧廷辉会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傅行勋不敢去猜想那结果,只紧阖了双眼,以指压眉心,仿佛这样,就能减去他心中的几分怅然。
萧廷辉的阵地,迟迟攻不下来,他也被这战况托住,不能离开,归返长安。
时间拖了大半个月,长安城中的李成衍总算是坐不住,要御驾亲征,去制服萧廷辉。
在边境,傅行勋与他相汇。
再见时,两人已是君臣。
傅行勋俯身向他行了个大礼。
可李成衍还如最初,亟亟地将他扶起,亲昵地唤他:“元策兄。”
傅行勋抬首,对上了他澄澈如初的眼眸,笑了。
兄弟二人无声碰拳,分外默契。
李成衍到这边境来的用意有二:一是振奋军心,二是稳固他的地位。
毕竟,他初初登基,根基不稳,还得去做一些实事。
因为有新帝的御驾亲征,军中的士气的确被鼓舞了不少。
作战时,所向披靡,很快就将那几座被萧廷辉占据的城池攻回。
李成衍见状大喜,又给他们许下了不少赏赐。
如此,武毅侯率领的军队,势如破竹,很快就将萧廷辉逼到绝境。
在最后一座城池时,萧廷辉将原先的圣人如今的太上皇,挟持到城楼,威胁他们。
萧廷辉将匕首架在太上皇的脖颈上,禁不住冷嗤出声,道:“李成衍,你若不退兵,你的阿耶就会死在我的手上。若他因你而死,那你就是罪人,我想,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罢。”
李成衍抬首看他,扬声道:“开条件罢。”
“自断右臂,独自进城。”萧廷辉说道。
听到这样的条件,众人皆是一愣。
傅行勋欲阻止他,可李成衍却举手让他噤声。
他道:“不用拦我,为了阿耶的安危,这点痛,不算什么。”
话音落下,便扬起左手,将匕首刺进了右臂。
刹那间,鲜血流溢,染红了他的衣衫。
萧廷辉见状,甚觉满意,开了城门,允他一人进来。
看着李成衍驾着马独自离去,傅行勋紧握缰绳的手渐渐紧握,直到指节泛起苍白。
“延……陛下。”傅行勋到底没忍住,出声唤他,可因为以往的习惯,险些将他的称谓唤错。
李成衍闻声,倏然回首,向他看来。
“元策兄……还有何事?”
傅行勋紧抿了唇线,良久才吐出一句:“记得,见机行事。”
李成衍微微一顿,而后一颔首,到底头也不回地进了城。
紧阖的城门将他的背影淹没,傅行勋看着,心底升起一阵浓烈的担忧。
还愿,不要再节外生枝。
就在李成衍进城的同时,也有无数暗卫从无人注意的角落闪现,须臾,便散于无踪。
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李成衍在敌军的挟持下,只身上了城楼,与太上皇重逢,与萧廷辉对锋。
在瞥到他臂上的刺目血色时,太上皇禁不住一阵错愕。
他睖睁了双眼,痛心道:“阿衍,你这又是何苦?”
李成衍笑了笑,道:“阿耶的安危,才是最为重要的。”
太上皇听闻,感慨地一叹。
萧廷辉见他们父子二人这般,没忍住地冷嗤一声:“你们父子二人就好好叙叙罢,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李成衍循他的声音向他看去,也冷笑出声:“萧廷辉,你可要知道,城下都是我们的人,你要是将我们怎样了,你也没甚好的下场。”顿了顿,他近乎蔑视地看他,挑眉一笑:“说罢,你到底要什么样的条件。”
萧廷辉就喜欢他这样干脆的人,也不再拐弯抹角,直叙自己的野心:“我要这边境十四城。”
“你倒是狮子大开口啊!”太上皇侧眸看他,怒喝道。
但萧廷辉根本没有理他,只直视李成衍,问他:“陛下应还是不应?”
直到这时,太上皇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长安城内的至尊了,而眼前的长子李成衍,才是。
太上皇顿了顿,心里很不是滋味。
萧廷辉的条件不是什么芝麻大小般的小事,李成衍犹疑了好一阵,才给了他答案。
他轻轻颔首,应道:“好。”
起先,萧廷辉还以为他会讨价还价一番,可他着实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位新君,会答应得这么快。
一时间,他禁不住勾唇一笑,道:“我喜欢陛下的干脆。”
李成衍的唇角也泛起一抹浅淡弧度,可笑里的意味,却明昧不清。
为防李成衍和傅行勋使诈,萧廷辉又额外提了个条件。
“还烦请陛下先在这个协议盖下指印,然后,令傅行勋撤军十里,让我的人进到那十四城,我再放你们离开。”萧廷辉推出一页纸,如是说道。
李成衍轻轻颔首,用拇指在伤口处点了一点猩红,印在了纸张的尾处。
萧廷辉看着他的动作,满意地颔首一笑。
而后,如他所言,李成衍在城楼上喊话,令傅行勋撤退。
隔得太远,城楼上的萧廷辉并不看清傅行勋的神色,只看着万千兵士逐渐撤离,唇畔的笑意愈深。
可就在他胜券在握地看着城下渐远的大军,以为自己能将那十四城拿到手中时,情势却骤然反转。
有无数的黑衣人自暗处涌现,迅速地将太上皇和李成衍救下。而那其中的一人,则身手敏捷地将萧廷辉挟持在手。
局势骤然反转,这一次,是李成衍和太上皇挟持着萧廷辉,一步步走出险境。
见掌握到了主动权,李成衍再未耽搁,放出了信号弹,又令远处的傅行勋亟亟撤回。
两人早就约定好了这一切,所以在见到李成衍的信号弹时,傅行勋便当机立断地下令:“进攻!”
可因为耽搁的时间过长,能与他同进退的人,仅有他身侧的几千精兵。
虽然人数不多,但攻势却强硬,很快就将城门攻破,直捣黄龙。
有计划的二人很快汇合,且战且退。
逐渐行到城门前,李成衍先带着太上皇退出,留傅行勋殿后。
就是在这一刹,厚重的城门骤然阖上,将傅行勋他们困在了里边。
那声音沉闷且震耳,令傅行勋错愕回首,登时睖睁了双眸。
他们……这是中计了!
就在念起时,箭镞如飞禽般,铺天盖地地覆下。
细细密密,没有任何的缝隙,似乎将天光也掩了几分。
电光火石间,傅行勋的脑海中闪现过阮幼梨的笑靥。
他还记得他心中的话:
“凡事皆好,勿念。待归,再求娶公主。”
提笔又搁下,千言万语百般柔情,终究只化作这简短一句诺。
待归,再求娶公主。
与卿结连理,相偕共白首。
只怕……他允不了这诺言了。
第87章 相守
“傅行勋——!”阮幼梨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惊魂未定地气喘吁吁。
在旁侧小憩的绮云也被她惊动; 猛然醒来。
她忧心地看向阮幼梨; 问:“小娘子怎么了?”
阮幼梨定定地直视前方,一直沉默; 似对她的询问充耳不闻。
缓了好一阵,她的气息才终于平定几分。
就是在她缓过半分情绪的刹那; 她亟亟地跳下躺椅; 提起裙摆往庭院中奔去。
院中有枯叶被疾风卷起,漫舞天际。
正是封晋在练武。
他的剑风凌厉; 阮幼梨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让封晋措手不及,险些伤了她。
他猛然偏离剑锋,带着手中长剑一阵旋转; 任凌厉疾风扫过她发际; 削落她的几缕青丝。
封晋停落在地面; 心有余悸,不断粗喘着。
他看着她,不解问:“小娘子这是作甚?”
阮幼梨直接道明来意:“我要见傅行勋; 你带我去边境。”
这个梦; 一直萦绕在她心头,令她七上八下的心; 愈发不得安宁。
这一次; 无论说什么; 她都要去找他。
直觉告诉她; 傅行勋会出事。
阮幼梨很执拗。
到最后,封晋还是拗不过她,护送着她,一路到了边境。
阮幼梨的马术不精,可她被焦虑和忧心所支配,始终是策马疾行。
因为这样,她从马背上摔下了好几次。
封晋见到她身上的伤痕累累,禁不住拧了眉,他说:“小娘子,你不能再独自驾马了,我还是为你叫一辆马车罢。”
可阮幼梨捂住受疼的伤处,固执回答:“马车太慢了,会耽误行程。”
说着,又是跃身上马,扬鞭疾行。
封晋见状,也只得无奈跟上。
头几天,阮幼梨受了不少的伤。
可随着她马术的日渐熟练,她从马背上摔落的次数越来越少,临近边境时,她已经能相当熟练地骑行,甚至还能将封晋甩开一大截。
边境人烟稀少,而驻军的队伍又庞大,所以阮幼梨轻轻松松地就将他们的营帐找到。
听到她赶来的消息,李成衍有几分讶异。
由属下引领到她面前,与她相见时,李成衍的心底既是错愕又是心疼。
“你怎么……消瘦了这么多?”定定地看着眼前女子,他不可思地出声问道。
以往,阮幼梨生的是丰腴圆润,甜甜地垂眸一笑,便是娇憨的可人之态,令人欢喜。
可如今,阮幼梨消瘦了一大圈,连下巴也尖削了不少,瘦弱的身形远远看着,随时都能被风给刮走。
“傅行勋在哪儿?”对李成衍的忧心,阮幼梨是充耳不闻,一上来,便亟亟向他探听傅行勋的境况。
李成衍为她的焦急愣了片刻,顿了顿,才回答她:“元策兄身受重伤,军医正在为他治疗。”
听到这个消息,阮幼梨仿若雷击,讷讷问他:“那他……情况如何?”
李成衍没有立即答话。
阮幼梨急于知晓他消息,又侧眸看他,近乎是目眦欲裂。
“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
眼见得她眸中有泪意氤氲,李成衍终究没能忍住,深吸一口气后,回答道:“腹背中伤,凶多吉少。”
萧廷辉留下这一手,就是防他们临时变卦。
他们没有料到萧廷辉的这般手段,一不小心,便中了他的计。
萧廷辉本是想和他们玉石俱焚,拉着太上皇、李成衍还有傅行勋一起下地狱的,可城门边的士兵没有准备好,让太上皇和李成衍幸运逃了出去。
而傅行勋带着精兵,独面那箭雨。
等到他们攻破城门,进去救傅行勋时,那三千精兵所剩无几、近乎全没,而傅行勋也浑身插箭,无力倒地。
已造成了这种结果,就算他们将萧廷辉千刀万剐,也毫无用处。
他受的伤太重,失血过多,大夫放了话,说,能不能从鬼门关活过来,全凭天意。
李成衍已经说得很简洁温婉了,可他短短的一句话,还是如利刃般,狠狠刺入了阮幼梨的心脏,一刀接一刀的凌迟,让她心痛如绞,险些停滞了呼吸。
她是想进去察看傅行勋伤势的,可她走到营帐前,她又怕了 ,无力地瘫坐在外边,再不敢前进。
里边的大夫出来看见她,一阵摆首叹息:“小娘子若是要看他,那便早些看去罢,若再延误……那怕只有来生了。”
阮幼梨似被雷震,整颗心都刺痛到麻木。
来生……吗?
她眼睫微颤,缓缓地摆首否定。
不,她不要来生!
她要他生生世世都陪在他身边,永不分离!
念起的瞬间,阮幼梨便是猛然起身,掀帘往帐中行去。
一步接一步地,她向傅行勋靠近。
因为刚有大夫处理过,屋内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而被那浓郁气味笼罩的人,正紧阖双眸,躺在榻上。
终于,阮幼梨坐在他的榻前,出神地看他。
失血过多,傅行勋的面色极度苍白,近乎白纸,毫无血色。
阮幼梨小心翼翼地探手出去,想触碰到他,可停在半空,她又犹疑着收了回去。
她怕,她怕一碰到他,他就会消失在她眼前。
阮幼梨深吸一口气,低下眼睫,好一会儿才平缓了情绪。
有泪水自她的眼角滑落,划过她的脸颊,汇至成尖削下颔的一滴晶莹。
“傅行勋,”她哽咽地唤道,声音低得近乎缥缈,“你可不能食言……我还等着你,归来娶我呢……”
越说到后边,她的声音越低,像是一片轻羽般,扫在人耳畔。
接下来的几日,傅行勋的伤势一直没有好转,甚至是反反复复。
但阮幼梨却坚信着他能好转,守在他床前,衣不解带地照看他,始终没有过离开半步。
她所做的种种悉数被李成衍看在眼底,令他的情绪也逐渐低落,沉闷在心头。
李成衍立在帐外,撩起幕帘一角,静静地看着她侧影。
渐渐地,就紧握了身侧双拳。
现在,他到底该如何呢?
边境的条件不好,出行亦不方便,所以一直找不到医术高明的大夫。
傅行勋没有醒来,也不能带着他返京。
而李成衍也为此耽误了行程,迟迟不肯同太上皇回长安。
但他还是下了令,让手下先回长安,寻找医术高明的大夫,带过来为傅行勋看诊。
长安到边境路程遥远,所以耽误了好些日子,那个大夫才被送来。
长安城到底是长安城,人才辈出。
而请来的大夫,亦非平庸医者。
不多时,他就对傅行勋的伤势病情做下了断定:“侯爷伤在心肺、失血过多,又因为就医不及时,耽误了这么久的日子,恐怕不好医治。”
李成衍问他:“那你能治吗?”
大夫答:“能倒是能,但花费的时间定然不会短,少则几月,多则一年半载,而且医治期间,也不宜伤者动身。”
大夫医术高明,阮幼梨禁不住在心底长舒一口气,而悬在她心上的那一块巨石,也轰然落地。
“不过,倒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大夫顿了顿,又补充道。
李成衍问:“但说无妨。”
“这边境的条件艰苦,药材……”
“你需要什么,我随时让人送来。”问题不大,李成衍许诺道。
长安城来的大夫不愧是名医,先前的那些大夫解决不了的,他悉数解决掉了。
没等几日,傅行勋便悠悠醒转。
在对上他眼眸的一刹,阮幼梨险些落泪。
她伸手掩唇,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但傅行勋只醒了这么片刻,眼神涣散地扫视周遭后,又阖了双眸,昏睡过去。
连只言片语都没为她留下。
感伤的同时,紧绷在阮幼梨心里的那根弦,也倏然崩开。
她的身体本就娇弱,而一连几日、无休无止的担忧操劳,更是让她撑到了极致。
所以在看到傅行勋醒来,有了好转的迹象,她再也坚持不住,趴在他的床边沉沉睡去。
见她就这么睡在傅行勋床前,李成衍无奈摆首,而后令人取了薄毯,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
若是着凉了,那就不好了。
为她掖好薄毯后,李成衍直起了身,往后退了半步,与他们拉开距离。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种异样的感觉缓缓生在他的心头,细细密密地压了上来,让他的胸口一阵滞闷。
转眼间,就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本该是他未婚妻的人,却成了他妹妹。
与他,再无可能。
李成衍勾了勾嘴角,唇畔的笑意格外苦涩。
旁侧有宦臣轻声唤他:“陛下,该回长安了。”
再不回,恐怕朝中的局势又会大变。
李成衍知道自己在此地耽搁太久,不能再停留了,所以轻轻颔首,便折身离去。
可将要行到帷幕前时,他又是回首,瞥了他们二人一眼。
眼底似有暗潮涌动,翻腾起万般情绪。
他到底没等阮幼梨醒来,带她一起离去。
出了营帐后,李成衍便令属下备车,快马加鞭回去。
等到阮幼梨醒转时,李成衍早已走远。
封晋向她转述李成衍的话:“陛下让你先在此处休憩,待侯爷大好后,再归去也不迟。”
阮幼梨求之不得,低眸一笑,掩去几分羞赧。
在大夫的悉心调养下,傅行勋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
而他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有时候,阮幼梨还能与他说上几句话。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迷迷糊糊地问,音色暗沉低哑。
阮幼梨笑:“因为你在这里啊。”
“这里是哪里?”他有时候也问。
她答:“我的身边呀。”
每次的对话都不长,得到答案后,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终于有一日,傅行勋的的神思有了几分清醒。
他靠在床沿,静静地看她,道:“你瘦了。”
阮幼梨看着他笑:“你以前不是希望我瘦一点吗?”
傅行勋揉了揉她的发鬓,音色里夹带了浓重疲倦,他说:“那是以前,现在……你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难得听他说出这种话,阮幼梨心里像是开了花,笑得眼睫弯弯,明亮的眼眸又是被她眯成了细长的一条缝隙。
她带着几分羞赧,问:“那你觉得……我是胖些好看,还是瘦些好看?”
闻言,傅行勋顿了顿。
下一刻,他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答道:“胖些好。”
软软的,才舒服。
阮幼梨符合地点点头,而后正色道:“那好,我就瘦点。”
傅行勋一愣,将她轻轻推远,不解看她,问:“为何?”
“因为……”阮幼梨笑得眉眼弯弯,“你不喜欢啊。”
傅行勋抿了抿唇,凝重说道:“你开心就好。”
他总有法子把她养胖。
傅行勋的身子底子本就不差,神思清明后,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没过两三日,他已能稳健行于地面。
阮幼梨见到这般情景,心里很是高兴。
她写信将这个消息告知李成衍,可李成衍却还了她一封催她归去的信。
傅行勋与她一道看完,侧眸看她,无奈道:“陛下说得没错,如今,你我已不是兄妹关系,你始终不能在我身边多留的。所以……”说着,他低垂下眼睫,沉声说完了后边的话:“回去罢,在长安等我。”
阮幼梨登时瘪了嘴,很是难过地看他,委屈说道:“勋勋居然要赶阿沅走!勋勋都不喜欢阿沅了!勋勋好无情好冷漠!让阿沅好伤心好难过!”说完,还不忘假装擦擦泪水。
被她的这一番话惊到,傅行勋抬首看她,登时愣了。
顿了好半晌,他犹疑道:“勋勋……没有,勋勋还是很爱阿沅的,阿沅别伤心难过了。”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滞。
阮幼梨从广袖后露出一双眼眸 ,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而傅行勋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忙是面带薄红地别过眼逃开她,恨不得将方才所言悉数收回。
可后悔没用,阮幼梨听见了,还听得特别清晰。
安静了片刻后,她骤然爆开笑声,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后翻。
傅行勋被她的笑声弄得愈发窘迫,更是不敢看她了。
直到笑得喘不过气,阮幼梨才终是停下来。
她憋着笑意看傅行勋,开始有模有样地学他,一本正经地说:“那勋勋还要阿沅走吗?”
“要。”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傅行勋沉声回应。
虽然知道这是为她好,但阮幼梨还是忍不住皱了鼻子,心底一阵不悦。
所以当天晚上,阮幼梨便收了东西,等第二天天一亮,就登上了回返长安的马车,准备不告而别。
但傅行勋第二天还是来送她了。
他神情自若地挤上她的马车,坐到了她的身旁。
因为他昨天所说的话,阮幼梨仍对他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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