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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误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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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乖顺点头,应了。
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这般相拥,不愿分开半毫。
不多时,绮云忧心她安危,带人找过来了。
听着那呼声越来越近,阮幼梨更将他抱紧了几分。
“怎么办,不想走。”她瓮声瓮气地嘟囔道。
傅行勋无奈地推了推她,怅然一叹:“我也不想。”
可腻腻歪歪了一阵,两人到底还是分开。
看着阮幼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傅行勋挥了挥手,摆首轻笑。
真想,三月能赶紧到来。
两人离开宫宴的时间不算长,可当他们再次归去时,宫宴上的气氛,却比方才凝重了许多。
傅行勋坐回席上,探视着四下,微不可查地蹙了眉。
大臣之间,不再愉悦谈笑,或是闷声饮酒,或是端坐席上。
而宴上的歌女舞姬,也像是拼了命一般,尽心尽力表演。
歌声高了几分,舞姬的姿态也僵硬了一些。
他们离开的期间,宴会上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傅行勋低眼看着案上杯盏,抿唇沉吟。
直到离宫,封晋才将事实告知与他。
“宴上,有宫人为圣人斟酒,不小心洒在了圣人衣摆上,将圣人惹怒,而那个宫人,也就此丧了命。”
听他说着,傅行勋眉间的褶子愈深。
“就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圣人将那宫婢赐死?”他侧眸看向封晋,不可置信地问道。
而封晋则沉重地轻轻颔首。
一时间,傅行勋愣住了。
李成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在朝堂也是如此,为一些逆言,动辄刑罚。
前些日子,他还准备在新年来临之际,向突厥发兵。
若不是他和沈珩极力劝阻,恐怕此时的边关,已然战火连绵。
傅行勋回想着这种种,头疼地抚上了眉心。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李成衍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傅行勋想不明白,犹疑地去了萧府一趟。
萧予峥似料到了他会上门来一般,早早便煎好了茶,就等他的到来。
傅行勋端起茶盏,浅酌一口后,直奔主题:“不知萧尚书,能否为傅某解此疑惑?圣人的变化,究竟是为何?”
萧予峥不急不缓地又为自己斟上一盏,脱口的声音清清冷冷:“权势和地位,能改变一切。”
闻言,傅行勋骤然拧了眉,他不可置信地说道:“圣人并非那种意志不定之人。”
萧予峥侧眸看他,挑了眉梢。
他说:“世上最难揣测的,便是人心。”
就算是知根知底、相交多年的人,也不可能将对方的心意全数猜透。
傅行勋禁不住沉默。
沉吟了许久,他终于没再萧府停留,起身离开。
在他走到门口时,萧予峥叫住了他。
“武毅侯,”他唤,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再过几日,我就带着阿姊,离开长安了。”
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所以傅行勋也没有露出什么错愕神态,只轻轻颔首。
在萧氏之乱中,他们兄妹二人居首功,所以对于萧予峥的请求,李成衍自然应下。
不过是放走一个嫔妃,又非是罪不可赦之事。
但顾忌着萧贵妃的身份,李成衍还是绕了一个弯。
他以萧家罪女的身份,将萧贵妃驱逐出宫,令她到了一处僻静的尼姑庵。那个地方无人问津,随便消失一个人也不会引人去注意。
所以,萧予峥若想带走她,随时都可以。
只是以后,再不能让她现于世人眼中。
“届时,我来为你们送上一程罢。”微微侧过身,傅行勋微微扬起唇角,浅浅一笑。
语毕,便折身远去。
从萧府回来后,他就把自己锁到书房,独自沉思。
他在想,李成衍是不是真的变了。
按住眉心长叹一声,傅行勋渐渐回想起过往的种种。
李成衍是他的亲生弟弟,他亲眼看着他长大,看他成翩翩少年,看他登至尊之位。
这么多年里,李成衍的种种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李成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在他的心里,李成衍仍旧是那个谦谦如玉的清贵皇子,而非专政暴戾的昏君。
可没隔多久,朝中所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
第90章 相思
李成衍竟是将沈家的沈奕丞提拔到了礼部尚书位置,与萧予峥平起平坐。
究其原因; 竟是沈奕丞用阿谀奉承之言; 讨到了圣人欢心。
傅行勋得知这个消息时; 登时就愣住了。
缓过神后; 是一阵怒不可遏。
他进了宫,请见李成衍。
“陛下可知道; 沈奕丞是什么样的人?他不学无术; 整日混迹于风月场中; 并非是实干之材; 陛下这样重用他; 恐会寒了重臣之心啊!”傅行勋定定地看着他; 诚恳道。
但李成衍却没有一点动容。
他反问道:“我是九五之尊,这朝中之事,难道不该由我来决定吗?”
“可陛下也该慎重决定啊!”傅行勋激越言道。
李成衍被他逼得生了脾气,广袖一甩,背身过去,闷声说:“朕决定的事情; 绝无更改。”
傅行勋见他如此固执; 眉头蹙得愈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傅行勋定定地看着他背影; 身侧的双手也逐渐攥成拳。
但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再劝。
他以为,李成衍到最后能想明白一切; 能迷途知返。
可直到沈奕丞犯下大错; 李成衍都没有回头。
沈奕丞贪财好。色; 又身在礼部,不消半月,便被人贿赂,做了不少假账。
沈珩察觉,怒不可遏,直接上书弹劾他。
朝中诸人皆随他而行,李成衍迫于压力,才无可奈何地治了沈奕丞的罪。
下朝后,傅行勋独自留下,去殿中找李成衍。
李成衍慵懒地掀起眼睫,淡淡地瞥他一眼,清冷又生疏地问他:“不知武毅侯找朕,是有何事?”
听出他话语中的疏离,傅行勋微微一怔。
但经他这么一说,傅行勋才真正意识到他此刻的身份。
如今的李成衍,已经不再是以往那个,与他称兄道弟的延平王了,他现在,是九五之尊,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国之君。
而他傅行勋,只是匍匐于他身前的,一介臣子。
“沈奕丞之事,还望陛下能引以为戒,莫要再犯。”傅行勋低下眼睫,如是言道。
然而李成衍并未搭理他,只拿起旁侧茶盏,浅酌一口,沉默以对。
周遭的气氛霎时凝重,傅行勋顿了顿,也禁不住心中一滞。
这是头一次,他在李成衍的面前感到压抑。
静默了片刻,傅行勋才深吸一口气,道:“为大齐臣子,臣向来以赤忱侍之,谏诤之言,字字句句皆肺腑,不敢有半分违逆之心。所以,臣还请陛下,择忠言而信之,莫再为奸佞之臣所蒙蔽。”
闻言,李成衍异常冷漠地应道:“朕知道了,你退下罢。”
听他这般说道,傅行勋便知道,他这一番话,李成衍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苦涩浅笑后,傅行勋到底依言,踱步退下。
走在冗长的宫道上,傅行勋蓦然就想起了以往的种种。
那个时候,李成衍还只是不受宠的闲散王爷,与他并肩走在一起,没有身份之别,有的只是同仇敌忾的少年意气。
恍然间,李成衍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似随风而来,不断回响于他耳畔。
“我想这朝堂能一片肃宁,忠臣谏臣能畅所欲言,奸佞小人,无任何的容身之地。朝堂清明了,这天下,才能河清海晏,这大齐,才能繁荣昌盛。”
傅行勋缓缓闭了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彼时,终究是彼时。
那权势与地位,当真是个无底洞,能将人吸入其中,能让人……迷失自我吗?
一如当初的萧廷辉,李成衍也会……忘却初心吗?
傅行勋不知道。
在原地停滞了许久,他终是掀起眼睫,往天际望去。
头顶苍穹不似人间,无阴沉沉的乌云密布,有的只是澄澈的一片湛蓝。
几朵浮云如棉絮被撕扯开来般,飘于天边,纯洁的白,更将那蓝映的剔透。
而此时,有一只风筝乘风而起,摇摇晃晃地飘进他的视野。
傅行勋为那风筝吸引了目光。
他定睛看了一阵,才终于看清了风筝的两翼边,那清秀的一行字迹。
日日思君不见君。
随着视野的清晰,傅行勋的唇畔也缓缓浮现一抹笑意。
原来,是他的阿沅。
他也想说,日日思卿不见卿,绵绵相思还盼尽。
小小的一只风筝,轻易地就将他脚步绊住。
傅行勋停在原地,看着那风筝摇摆不定,眼角眉梢的笑意也愈深。
封晋见他如此出神,禁不住出声问道:“侯爷,怎么了?”
为他的突然发问,傅行勋稍稍拉回几分神思,他掩不住笑意地回应:“无事,走罢。”
可虽是这么说着,他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去看那风筝。
仿佛看着那风筝,就看见了她,就解了相思苦。
但是宫苑中的阮幼梨却不知道他看见了那风筝没。
她不断放着手中线,想让那风筝能飘到足够高,高到傅行勋能看见。
“小娘子,你不能再放了。”绮云见她这般,禁不住着急提醒道。
然,对于她的话,阮幼梨左耳进右耳出。
不听话的结果是,线断了,风筝也掉了。
阮幼梨看着天际的风筝如落叶般飘飘然坠下,整颗心也沉到了底。
“完了,也不知道傅行勋看见没。”她长长一叹,心里愁。
绮云眨眨眼,笑得有几分调侃,她问:“原来,小娘子是为了能让侯爷看见啊。”
阮幼梨挑挑眉,有气无力地回答:“你以为呢?”
绮云笑着摆首,不再说话了,只是唇畔的笑意愈深,让原本淡定的阮幼梨莫名生了几分羞赧。
“现在都二月了,没多久了。”绮云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如是道。
阮幼梨想了想,认可地点点头,但却在下一刻,给了她一个爆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懂不懂?一个月,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几十年了!”
绮云捂着受疼的额头,委屈地瘪了嘴。
这个小模样让阮幼梨生了几分内疚感,她顿了顿,忙又为绮云顺顺毛,以作安抚。
“等到那个时候,我就带你回武毅侯府。”她笑着说。
绮云自小就被买到武毅侯中,自然对武毅侯府的情感深重。
后来随阮幼梨进宫,绮云还失魂落魄了好久,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带她离开的那人,还会带她回去。
并且,以不同的身份。
等她再回武毅侯府,她就是跟随公主的宫里丫鬟了。
绮云想想这个身份,就觉得异常开心。
所以她抬首望着阮幼梨,眉眼弯弯地笑着,欣悦颔首。
阮幼梨见绮云这般开怀,笑得这般欢喜,她心底的那几分怅然,也散了几分,不再堵在她心头,让她闷得慌了。
有人……在和她一起等呢。
阮幼梨也轻轻笑开,眼眸弯成月牙,流转着盈盈光华。
果然如绮云所言,三月转瞬即至,很快就到了十五,她出嫁的那一日。
公主下嫁,自然不是什么小场面。
而李成衍似乎也特别欢喜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备下的嫁妆,婚宴的排场,都不是能以言语描述的壮阔。
红妆十里,宫婢们扬起篮中花瓣,逸动开沿途香风。阵势煊赫,前前后后的上百侍卫拥簇,将娇贵的一国公主,护于鸾车之中,不允闲杂人等,靠近半步。
阮幼梨以纨扇掩面,听着外边的喜乐喧天、呼声阵阵,渐渐地,就红了面颊。
她今天,就要嫁人了啊。
今天……就要和她的勋勋重逢了啊。
光是在心底想着,阮幼梨开心得不行。
鸾车缓缓驶过城中交错的广陌华街,终停在了武毅侯府的门前。
在颠簸停下的这一刹,阮幼梨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
发髻上的珠翠摇曳相击,泠泠作响,让她的心跳也骤然加快,心中的情绪紊乱成一片。
就要……见到傅行勋了。
阮幼梨滞了滞呼吸,一时间竟生了几分怯意。
但眼前的境况却不容她退缩。
绮云已撩起了车前红纱,而那人也徐徐摊出一手,作势扶她下来。
阮幼梨还记得他掌心的温度,缩了缩,到底将自己的小小一只手,放在了他手心。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傅行勋就顺势拢了五指,将她的手,密实握在手里。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他一握住,就再不想松开了。
一辈子,都不想松开。
看着她翩然落于他身前,傅行勋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是掩不住了。
他弯眸笑着,其间似有点点星光流转。
阮幼梨再次被他的气息环绕,感慨中,更多的是欣悦。
进府的路,仍旧是以往的那条,她熟悉得连闭眼都能走进去。
可此时的场景,却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她现在,即将以武毅侯夫人的身份,踏过这个门槛。
和傅行勋一道。
傅行勋牵着她的手,每一步,都行得异常稳健。
他就这么引着她,真正将她带进了他的余生。
傅行勋的阿耶因早年的旧伤病亡,而他的母亲,也因为难产去世。
所以傅家,并无长辈。
于是,他们二人就对着老侯爷和傅夫人的灵位一拜,又对见证的李成衍一跪,才完成了这一礼。
礼成之后,阮幼梨被送到了新房,而傅行勋则被拉到了酒席上灌酒。
看着手执纨扇的新娘被婢子搀扶着,缓缓离去,傅行勋禁不住轻叹一声,无奈地随那群人入席。
等险些被灌得不省人事,他军营里的那些兄弟才肯放过他,让他去进洞房。
军营里的汉子,嘴上没有一点遮掩,竟还有人对他这般说道:“武毅侯,你可得像在战场上,征伐鞭挞,莫要及时……缴械投降了啊!”
说完,那人的身后便有一众将士大笑开来。
有人拍拍那人的肩,调笑道:“我们侯爷,像是那样的人吗?”
不知道是否因为酒醉,傅行勋的面上,蒙了一层薄红。
他抿紧了唇,沉默地任府中仆人搀扶离开。
喧嚣渐远,可傅行勋的心却又躁动了起来。
好不容易停在了北苑,他却骤然停下,沉声道:“你们都先退下罢。”
连声色中,也染了几分令人迷醉的暗哑。
仆从应声离去。
夜风骤起,携带着些微凉意拂来,激起他身上的阵阵战栗。
傅行勋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抬脚,像是鼓起所有勇气般,推门而入。
阮幼梨早早就在等他,听到他一步一步,带起的渐近窸窣声,握住扇柄的手,也下意识地紧了又紧。
而傅行勋,又何尝不是如此。
等他停在她身前时,他已是心跳如擂鼓,剧烈得连旁人都能听到。
喜娘们察觉到新郎的局促,禁不住掩唇一笑,提醒道:“侯爷该让新娘却扇了。”
傅行勋听到她们的声音,骤然一惊,而后才无措地坐在榻的另一边,缓缓抬手,覆上了阮幼梨的手背。
他的手心滚烫,而她的手背微凉,两种温度交替的瞬间,令两人的心中皆是一紧。
傅行勋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僵了僵,顿了片刻,才就着相握的手,缓缓将那纨扇移开。
而阻拦二人的唯一屏障,也就此无踪。
许久未见的两人,终于在此刻,四目相对,无声诉相思。
却扇过后,是交杯合卺酒。
傅行勋拿起杯盏,险些为眼前人的娇媚失了神。
如红霞深绯的凤冠霞帔套在她身上,更将她的明丽娇艳衬得动人。
更何况,因为遵循着旧礼相避不见,他又是许久未曾见到她容颜,所以,难免有几分难以自控。
阮幼梨被他直勾勾的眼光看得有几分羞赧,她微垂了眼睫,含羞带怯瓮声瓮气地提醒:“该饮合卺酒了。”
傅行勋又是一顿,后知后觉地随她动作。
礼成,屋内的喜娘婢女也都退了下去。
一时间,偌大的洞房内,就只剩了他二人。
红烛点点摇曳跳动,穿透红纱,映出几分羞赧的暧昧来。
而他眼前的阮幼梨,肌肤白腻胜雪,也在灯光映照之下,透了娇媚红晕。
傅行勋就这般,直愣愣地看着她,搁置膝上的双手缓缓紧攥,却无半分动作。
到最后,阮幼梨是忍无可忍了,掀眸看他,没忍住的一个白眼。
她无可奈何地问:“你该不会,要这样和我坐一晚吧?”
第91章 勿视
自然不是……
傅行勋又紧张地攥了拳; 愈发地局促不安。
阮幼梨没想到傅行勋会这般呆愣; 长长一叹后; 没忍住将怀中的一卷小书拿出,翻开平摊,推到他身前。
她说:“这个; 我看过了; 你再看看吧。”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似是羞赧似是局促。
傅行勋被迫地接过。
在看清那书页上的内容时,他禁不住浑身一僵。
阮幼梨在旁侧不自然地解释道:“这是嬷嬷给我的……”
她什么都没干,就是简单看了一下……而已。
不过知道一点; 总比傅行勋这样死木着好。
正当她在庆幸感慨时; 头顶却是一道黑影覆下,下一刻; 健硕的男子便携迫人之势压来,将她死死锁在了身下。
他的气息骤然加重,就像是一张网般,细细密密地将她裹住; 连同她的呼吸,也一道压迫。
阮幼梨不由屏了屏呼吸; 双手无处安放地紧抓身下床褥。
她无辜地眨眨眼; 因为心中错愕; 说得不太爽利:“你你你……不看吗?”
“不看!”傅行勋异常硬气地说道。
而后; 便低首压下; 将吻落在了她的唇。瓣。
自大的结果是,他如那个将士所言,及时地……缴械投降,扫了一地尊严。
虽然到最后,他为自己的雄风作了有力证明,把阮幼梨翻来覆去折腾到脱力。
帐顶的绯红纱幔,不断随床榻咯吱作响而摇晃,透过几点摇曳烛火的暧昧,迷蒙了阮幼梨的视线。
她没忍住缓缓阖眼,疲倦地感受着。
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浮浮沉沉,靠不到岸,更到不了终点。
几次的浪潮涌来拍上,将她卷入水中,几近窒息时,又被一个轻柔的吻灌入呼吸,救回一命,而后,又回到了那叶小舟上,沉浮不止,反复循环。
等到风平浪停时,她再扛不住,沉沉地昏死过去。
食髓知味,傅行勋面对她,克制不了。
等翌日醒来时,天边已经大亮。
因为昨夜的操劳,阮幼梨失了所有精力,哪怕已听到外边的报晓鼓,她还是一动也不动,继续趴在榻上,想再眯会儿。
可偏偏有人不让她安生。
灼热的气息就像是一片轻羽,扫在她的眉宇间,带起阵阵酥麻。
她不适地嘟囔一声,就忍着浑身酸痛,翻身过去,想要避开。
但那气息就像是无孔不入般,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她稍稍凝眉偏首,那灼热气息就找了空子,缠绕在她的脖颈间,舔吻吮吸。
那感觉太过酥麻,痒得她终是缓缓睁眼。
视线渐渐地清晰,而沐于天光中的那人,也逐渐现于她眼前。
他支颔撑在她旁侧,俯首看她,轻轻一低头,就将吻送到了她的颊边。
清醒过来,昨夜的种种也悉数浮现在她脑海。
后来结束的时候,她都累成那样了,他居然还不肯放过她,在浴桶……
阮幼梨的情绪渐被羞恼占据,她恨恨咬牙,就攥拳向他挥去。
可她的身上毫无力气,轻轻一动,便是身碎骨裂般的疼,而给傅行勋的那一击,也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好似挠痒一般。
傅行勋见到她的这般娇态,禁不住从胸腔中溢出一声轻笑,而后扣住她的手腕,就着力,将她往怀中带。
他将下颌抵在她发顶,问:“疼吗?”
阮幼梨再给了他一击,有气无力地回他:“你试试就知道了。”
可傅行勋凑到她耳畔,却这般说道:“我不疼,还……很舒服。”
阮幼梨气得牙痒痒,要不是浑身无力,她着实想给他一脚。
而此时,她却只能忍着满腔怒意,慵懒地缩在他温暖坚实的怀中。
飨足的男人将她紧紧抱住,欣悦得直哼哼,时不时想起了,便俯首吻在她发顶,缱绻又怜爱。
阮幼梨被他锢得有些难受,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却到底为身上的酸痛折服,不敢再动,就由他去。
两人就在新婚的第一个清晨这般厮摩,直到日上三竿的午时。
阮幼梨又累又饿,不由得抬头看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我饿了。”
“嗯。”他俯首吻在她额间,从喉间溢出这么一声。
窝在他的怀中,阮幼梨静静地感受着他应声时胸腔的微微颤动,疲倦的闭了闭眼。
可他的吻蜻蜓点水而过,却并非就此离去。
沿着她柔腻滑嫩的面颊,傅行勋将唇寸寸往下,最后停在了她的娇软唇。瓣上,不断地缱绻流连。
起先,他还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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