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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买来的媳妇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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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大郎在村里人的举荐下,已经定下会去采石场做工。采石场都是当天干活儿,当天结账,只是需要力气和凿石头的手艺,懒人是干不了的。
  正月十五,当地是有“散灯”的习俗。天将黑时,将小红蜡点燃,放在家中各处,据说会消除家里的污秽,家里干干净净。
  正间,洛瑾烧火,宁娘将莫振邦带回来的元宵准备好,滚了锅就可以下入水中。出了十五,这个年也就算真正的过完了。
  大峪提着两根嘀嗒筋在门前玩儿,小小的火星子从嘀嗒筋上掉落,带着轻微的噼啪。
  饭桌上,摆满了盘碗。张婆子嘴厉害,手里的活儿也是个利索的,她总要将盘子摆的整齐顺眼。
  “嫲嫲,川子说他爹要带他进城看灯。”小孩子其实是会察言观色的,家里那个人最疼他,他是最清楚的。“说明晚去。”
  “那么远?后天你爹要上工,在家里让你三叔给你做个小灯笼,好不好?”张婆子和孙子商量着。
  “那就叫三叔带我去。”家里除了张婆子,莫三郎是最惯大峪的。
  “这次不行,我要去赵四家。”说着,莫三郎偷偷看了眼莫振邦,“他找我有事儿。”
  大峪有些失望,低头无精打采的夹了一个元宵。
  “我带你去。”莫恩庭开口,“明日我和段清他们要去买书,带着你。不过你要听话。”
  “我会。”大峪咧嘴笑开,“二叔,川子说他爹会给他买灯,你也给我买吗?”
  “小小年纪,学会得寸进尺了?”莫恩庭看着侄子,“跟你三叔学的吧?”
  莫三郎当即反驳,“这不是得寸进尺,这是精明。”
  一家人说说笑笑,日子虽不富贵,却很充实。
  第二日,午饭后,大峪早早的跑到西厢屋,穿的利利索索,生怕二叔撇下自己,一人进城。
  “洛瑾,你一起去,帮我看着大峪。”莫恩庭叫了声,“我买书的时候顾不上。”
  “家里呢?”洛瑾问道,总要问问张婆子吧?
  “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娘那里说一声。”莫恩庭上下看了洛瑾下,“这衣服太旧了,换件吧!”
  洛瑾抬起袖子,衣服的确磨得有些糙了,出门的话还是换件干净的好。
  大峪坐在洛瑾的板子上,踢着小脚。
  “你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莫恩庭走过去拽起侄子,“给我走。”
  “我要找婶儿。”大峪往后仰着身子,双脚并拢,死活不走。
  “还治不了你了?”莫恩庭撸起袖子,直接将侄子扛到肩上,“你以为什么东西你都能看?”
  洛瑾关上门,解开头发重新梳了梳。花灯,小时候姑姑也带她看过,大了以后,家里就不再让她随便出门了。
  前年,她倒是有机会出门看灯,那是周麟之提的,说是许多的姐妹都会去。本来祖母也是答应了,怎奈那天落了雨,事情最后也就作罢了。
  放下木梳,将头发简单的挽起。洛瑾换了衣裙,起身开门去了正屋。
  去镇上,要一直走路,费不少时间,洛瑾走得又不快。倒是大峪一路蹦蹦跳跳的,好不欢快,他以前只能在村里玩,现在当然会高兴。
  路上倒也有不少往镇上去的人,大约也是相同的目的。
  “累了,就歇一会儿。”莫恩庭回头看着洛瑾,她总是跟在他的后面,无论什么时候。
  “不累。”洛瑾摇头,到了莫家后,她的体力倒是好了不少,有时候还会觉得肚子饿,以前在家时可没有过。
  到了镇上,莫恩庭将洛瑾和大峪送去了粮铺后院儿的小屋,叮嘱着在这里等他,而他则去和自己的同窗会合。
  小屋真的很小,盘了火炕,地上也就剩下半丈宽的地方,地上角落里有个木盆,墙边一根旧凳子,除此再无别的摆设。
  大峪爬到炕上,跑到那扇很小的窗户旁,小脸凑上去,好像能透过窗纸看清外面忙碌的人似得。
  里面的炕角叠着被辱,平时莫家父子不回家时,就宿在这里。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人的吆喝声,或是帮忙抬一抬,或是搭把手什么的。
  门被人从外面扣响,洛瑾过去开门,见是莫振邦,就开口叫了声。
  莫振邦没有进屋,毕竟在旁人眼里,他是公公。只将一个油纸包递给了洛瑾,“拿进去吃吧。”
  手心里热乎乎的,洛瑾将纸包放到炕上打开,是一包栗子,便唤了大峪过来。
  “我最爱吃栗子了。”大峪现在心情好,小嘴儿更是甜的似抹了蜜一般,“婶儿,你给我剥开。”
  洛瑾带着大峪一直等在屋里。直到傍晚,莫恩庭才从外面回来,他站在屋外和莫振邦说着什么。
  门开了,莫恩庭的手里拿着两本书,另一只手上是一个布包。他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炕沿上。
  “没捣乱?”莫恩庭拍了拍吃的正欢的大峪,转而对洛瑾道:“饿吗?”
  洛瑾摇摇头,“吃了些栗子。”
  “养活你真是简单,比一只鸟儿吃的都少。”莫恩庭摸上布包,送到洛瑾眼前,“看看合不合适?”
  疑惑的接过布包,洛瑾打开,“二哥?”布里包的是一双绣鞋。
  作者有话要说:  三哥的亲事黄了,很高兴吧!


第40章 看灯
  “看你的那双已经旧了,书斋外正好有卖的,就捎了一双回来。”莫恩庭看着绣鞋,他只记得她的脚小,却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快试试,天黑前还可以回去换。”
  洛瑾拉起裙摆,脚上的鞋确实很旧了,遂转身面对墙角,蹲下身试了试鞋。
  “刚好。”洛瑾说了声,鞋子样式很简单,上面的绣花也是,但是却很合脚。
  “那就好。”莫恩庭坐在炕上。
  “什么时候走呀?二叔。”大峪趴到莫恩庭背上。
  “天还没黑,灯还没点起来,你不要急。”莫恩庭抓住侄子的小手,“二叔带你先去吃好吃的。”
  “好!”大峪从炕上跳下来,踩上自己的鞋迫不及待的想出去,平常一直待在村子里的他对镇上的一切都那么感兴趣。
  简单跟莫振邦说了几句,莫恩庭领着侄子和洛瑾上了街。
  找了一处还算清静的面摊,三人坐下。天还没黑,摊子上吃面的人很少,摊主很快就做好好了面端上。
  热气腾腾的面总不见凉,心急的大峪趴在桌上用力吹着。
  从竹筒里抽出几根筷子,莫恩庭将一双摆到洛瑾前面,“吃吧。”
  “二哥,我来吧!”从来都是女人摆筷子碗,哪有男人为女人摆的?洛瑾忙伸出手去。
  “争什么?下次你来。”莫恩庭一笑,“你家以前教了你多少规矩?”
  洛瑾双手放在桌下,她倒不记得自己学了多少规矩,只是平日里跟着祖母,听了些她的教导而已。
  “二叔,真好吃。”大峪大口吃着,模样满足,不像是刚吃完栗子的样子。
  “乖。”摸摸侄子的头,莫恩庭示意洛瑾,“动筷呀?”
  拾起筷子,洛瑾慢慢的吃着,就算是吃面,嘴里也不会发出声音。
  天色渐渐暗了,因为是阴天,黑的倒也快。
  看灯的地方是金水镇最繁华的街道,两旁的店铺也挂上了各式的花灯,夜幕降临,灯火阑珊。街道的尽头,是官府和当地富绅出资办的灯会,只十五十六两日,所以周边的百姓来了不少。
  孩子们是最高兴的,扯着大人的手到处跑;也有借着看灯约会的年轻男女,只是多少有些遮遮掩掩,并不像平常夫妻那样自在的走在街上。
  人流如织,洛瑾紧紧拉住大峪,生怕被人群给冲开。还偏得这孩子只愿意往人堆里跑。
  前方有一座搭起的台子,正在举行猜灯谜的活动。猜对了,就会得到一盏灯。这是莫恩庭的强项,当下得了一盏,回来给了侄子。
  “太挤了,我们去边上。”莫恩庭拉住洛瑾,带着他们到了路边,“歇一歇,我们回去。”
  “我还要看。”大峪没玩够,他个子小,看了一路的人身,好光景还没瞧到呢。
  “天晚了,早些回去休息。”莫恩庭明天也会上学,不宜玩儿的太晚。
  “下雨了。”洛瑾伸手摸了摸脸,有水滴落在上面。
  夜空中不期然的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润湿了地上的泥土,现在往家赶是不行了。
  路旁正好是一处铺子的屋檐,没一会儿就挤满了躲雨的人。三个人被挤到了角上。
  再挤就要被挤出去了,洛瑾的背靠上檐下木头柱子,一只手抓着大峪。不曾想到这雨下的这么急,那边猜灯谜的台子上已经一片狼藉,哪还有刚才的半丝热闹?
  “往里一些,淋到了。”莫恩庭走到柱子旁,与洛瑾换了位置。
  躲雨的人太多,洛瑾的小身板被挤得根本站不稳,又不愿意和人碰触,只能躲。
  “过来。”一把将人扯进怀里,莫恩庭挡住了那些人的推挤,为那纤瘦的人儿撑出了一小片天地。
  她的头发有着淡淡的香气,那不是任何一种花的味道,而是一种有些甜又有些凉的香。还有,她的身子竟是这么软,好像轻轻一勒,就会折断一样。所以书中所说的软玉温香就是这样吗?
  “我……”洛瑾的话又开始不利索,可是又动不了,只能拉着大峪过来。
  看着两人之间塞进了一个小毛头,莫恩庭看向洛瑾,“今晚看来回不去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洛瑾身子想后退,可是实在没有位置让她退,“那怎么办?”
  “去粮铺吧。”看了眼外面的雨帘,莫恩庭一只手摸着大峪的头,“爹应该会知道的,以前天不好,都是留在那里的。”
  “可是……”,可是那里只有一间小屋,只有一个抗,洛瑾觉得不合适。
  “就这么定了。”莫恩庭看了眼侄子,“大峪应该也困了,背他回去路太远了,还下着雨。”
  莫恩庭说的有道理,不说背着大峪走十多里地,就说这雨谁能保证它下到什么时候?
  雨势小了些,已经有等不及的人跑进雨里,想着早些回家。
  大峪一直打着哈欠,一双眼睛也没了精神。莫恩庭将他背了起来,“走吧,雨小些了。”
  青石板路上落了雨,有些湿滑,洛瑾走的小心,她不想将新鞋子弄脏,心中有些后悔换了鞋出来。
  “二哥,鞋子用了多少银钱?”洛瑾问道。
  莫恩庭背着大峪停下脚步,仰着头想了想,“这么说吧,算上晚上吃的面,今日里花光了我这月的用项。还剩半个月,我只能喝西北风了。”
  “啊?”洛瑾站在那里。
  “走呀!”莫恩庭催到,“你不知道大峪这小子有多沉?”
  洛瑾快走几步追上,“要不,你先把我的那十两拿去吧。”莫恩庭的话,让她的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不用。”她算的这么清,就是想以后和他没有牵扯,届时断的干净。莫恩庭猜透洛瑾的心思,“那是你姑父的,我觉得还是到时候我亲自还给他比较好。”
  “我会还清银子的。”洛瑾小声道。
  “到时候如果你姑父给你的话,那就是你的。”莫恩庭说道,发丝上沾着水滴,“你只再凑够二十两就行。”
  二十两也不少,洛瑾低头不再说话,她托三郎找活儿的事儿,也不知道人家还记得不?
  从粮铺的小门进了屋子,莫恩庭背上的大峪已经睡熟,安静的样子找不出白日里的顽皮模样。
  点了半截蜡烛,昏暗的小屋亮堂了起来。
  洛瑾铺了褥子,将大峪接了下来,可是她力气太小,根本抱不动大峪,自己直接滚到了炕上。还好大峪没醒,她爬起来在大峪头下塞了个枕头。
  站在炕下的莫恩庭笑了声,“洛瑾总是这么有趣。”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摔着了?”
  “没有。”洛瑾忙闪开,为大峪搭好被子。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没事儿,下来洗洗脸吧。”莫恩庭端着盆出了屋子,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他打了些水。
  洛瑾看着小小的屋子,今晚三个人就要挤在这里。
  “雨又下大了,幸亏没往回走。”莫恩庭将水盆放在地上,“洗洗手吧。”
  洛瑾蹲到水盆边,手伸进水里,轻轻搓洗。这时,另一双手也伸进盆里,手指细长,节骨分明。
  慌忙收回手,洛瑾抬头正好对上莫恩庭好看的眼睛。
  |“我也要洗呀。”莫恩庭好笑,“看你样子,就像水盆里进了一条毒蛇。”
  “没有。”洛瑾站起来,往后退了退。
  莫恩庭洗完手,将盆放到墙角,看着洛瑾拘谨的站在炕沿旁,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走过去向她靠了靠。
  “二哥。”洛瑾一惊,退到墙上。
  “把手巾给我。”莫恩庭指了指炕头,笑了声,“你说你整天在怕什么?”
  “哦。”洛瑾忙伸手去拿,却不想动作太大,将炕头的半截蜡烛扫到地上,屋里顿时漆黑一片。
  “坏了。”洛瑾不知道蜡烛掉到哪里,伸手在炕上摸索着。一只手在黑暗中攥上她的,暖的发烫。
  “二哥?”洛瑾抽手往后退,后背抵上墙壁,再无可退。
  “手可烫到了?”莫恩庭没有松手,人也毫不客气的上前,站在纤细的人面前,再近一点就可以靠上她,他低头看着模糊的轮廓。
  “没……有。”洛瑾心里有些害怕。
  “洛瑾总是这样。”莫恩庭叹气,“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
  他的手抚上她的头发,顺滑的带着些许湿意,手停留在洛瑾细细的脖颈,那般柔弱。她在发抖,他感觉到了。
  伸手想去推开眼前的人,可是力气太小,反被人捉了去。洛瑾带着哭腔,“二哥?”
  “怎么就这么胆小?”松开那两只小手,莫恩庭依旧将人堵在墙角,伸手描绘着那张小脸儿,“你这样,会让人很想欺负你。”
  洛瑾简直要哭了,她也不想胆小,可是真的没有办法。
  “记住,不要被别人欺负了去。”莫恩庭在洛瑾耳旁轻声喃语,“不是所有人都能欺负你的。”
  其实并没听清莫恩庭话中的意思,洛瑾忙着点头,“我知道了。”
  黑暗中一声轻笑,似乎夹杂着微微叹息,“洛瑾会一直这么听二哥的话吗?”
  “会。”
  眼前的人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站着,一直看着。洛瑾身子僵硬的贴在墙壁上,脖子有些酸,她低下头。额头上有一凉凉的触感,转瞬即逝,似是错觉。
  抬头时,眼前的人影已经不在,洛瑾紧张的神经松了松。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莫恩庭蹲在地上找蜡烛。
  “我来找吧。”洛瑾直直身子,迈了一步。
  静静地夜里,“哗啦”声伴随着提里当啷声,紧接着屋里亮了。
  莫恩庭将蜡烛点好,看着一地的水,又看着站在墙角一脸无措的洛瑾,轻轻地摇头,“你还是静静的呆着比较好。”
  “我看不见,就一脚踢上了。”洛瑾小声解释着,“对不起。”
  “没伤着脚?”莫恩庭走过去将盆放好,“到炕上吧,地上都是水。”
  地上的水很快就渗了下去。洛瑾缩在炕头,这一晚要怎么过?真的都睡在炕上?
  “你拿条被子过去,我和大峪一条,凑合一晚吧。”莫恩庭将大峪往自己这边拖了拖,给洛瑾腾出些位置,“我明日要上学,早些睡吧。”
  蜡烛熄了,屋里暗了。外面的春雨滴滴答答沿着瓦片落下,起了极好的催眠作用,洛瑾累了,往边上靠了靠,对着墙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雨停了,被冲刷后的世界清新干净,带着泥土的清香。
  莫恩庭最先醒来,蒙蒙晨光里,他看了看炕的另一头,当下皱了眉头。
  他不知道小孩子睡觉会这么不老实,他也不知道大峪什么时候跑去了洛瑾的被窝,他更不知道平时对他说不了几句话的洛瑾,为什么会让大峪抱着她的胳膊睡。
  “起来了!”莫恩庭没有好气的一把拖回侄子,“快些去洗洗脸。”
  “二叔……”大峪显然没睡醒,惺忪着眼睛挣脱莫恩庭,想再爬回洛瑾那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峪:二叔有起床气,我不要靠他,我要去找婶儿。
  二哥:…………


第41章 绣花
  清晨是在一对叔侄儿的闹腾中开始的,看着被莫恩庭揪下炕的大峪,小嘴不停地嘟哝着。洛瑾将炕上收拾干净。
  莫振邦来的很早,想来是因为昨晚上人没有回去,多少有些担心,一同来的还有莫三郎。
  小小的屋子一下子挤了不少,炕上是莫振邦带来的几块饼子。
  简单的吃过早饭,莫恩庭去了学堂;莫振邦去了前面铺子;洛瑾和大峪则跟着莫三郎回大石村。
  日头升了起来,照在还有些湿的石板路上,前面的莫三郎扯着大峪的手,他总是那般开朗。
  “二嫂,前面是绣品铺子,你要去看一下吗?”莫三郎停下步子,回头问道。
  “好。”洛瑾忙点头。
  绣品铺子的活儿不是随便往外发的,毕竟布料和彩线那都是成本,所以是要留押金的,待下次拿了成品回来再换回去,索性押得也不多,莫三郎帮着垫上了。
  掌柜试了试洛瑾的手艺,觉得不错,给了她两份活儿,再拿了一张图样给她。
  “好了。”洛瑾将活儿卷了起来,拿在手里,回头看见莫三郎在盯着一处看。
  “二嫂,这是什么?”莫三郎看着角落里的一张木头架子,支在那里,不像是家里一般用的器具。
  “是绣花架子。”洛瑾道,“绣花的时候,将布固定在上面,然后撑开,人坐在那里绣花会省不少功夫。不用了就将它并起来,放在一旁也不占地方。”
  莫三郎点点头,“我们回去吧。”
  回到大石村还不到晌午,张婆子担心大峪,一宿都没睡好。看着孙子回来,抱起来舍不得松手。
  莫大郎去了采石场上工,莫三郎回来后去了果园,想将上次的树枝收回家。
  天气暖了起来,虽然周围看上去还是一片灰败,但是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出几分绿意,院中梨树的枝子已经有了油色。
  家里没有什么事儿,洛瑾就会在西厢屋绣花。她带回来的应该是女子衣裳后背上的那片料子,要绣一朵不小的八宝花。不过看起来并不难,想来也只是为普通人家做的,说不上繁琐。
  午饭刚过,莫三郎在院子里打磨着一根木头,大峪蹲在一旁看的认真。
  洛瑾在院里晒衣服,见着莫钟走了进来,脸色沉着,挎着肩膀一副没精打采。
  “钟哥,下工了?”莫三郎抬头问了句,“大哥没一起回来?”
  “别提了。”莫钟摆摆手,找了张凳子坐下,“那活儿我是干不了了,我腰伤了,使不上劲儿。”
  “你什么时候伤的腰?”莫三郎低下头干着自己的活儿,其实也清楚莫钟是吃不了苦,跑了回来,哪里有什么腰伤?
  莫钟伸手捶着自己的腰,“时不时就会闪到,怕是以后干不了重活儿了。”
  人家都能干,落到莫钟身上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能的,其实不过是人懒而已。
  “我看还是等二叔回来,跟他商量下,能不能让我跟着他去粮铺干活儿。”莫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在粮铺也要抬要搬,有时候还要到外地去收粮,一天走百十里路,不比采石场轻快。”莫三郎说道,这堂哥总是看见别人的表面,不看人家在底下做了多少工夫。
  “二郎媳妇儿,去给我倒碗水过来。”莫钟支使着洛瑾,“走了一路,口干的要命。”
  莫钟在莫家一直等到晚上。莫大郎回来时,背上背着铁锤和铁钻子,看见堂哥在这里,脸上不好看。是他带着莫钟去的采石场,谁想到干了半天人就跑了。
  莫大郎不是个会说话的,当下只能跟采石场的管事儿赔不是。人家见他憨厚倒也没再说什么。
  知道莫大郎心里有气,莫钟一再说自己的腰伤犯了如何。最后,赖在这里吃了一顿饭。
  饭后莫钟跟莫振邦提想去粮铺干活儿,一定好好干之类。
  粮铺这活儿,说实话莫振邦是不敢让莫钟去的,这侄儿愿意占小便宜,万一到时候偷拿铺子里的粮,这绝对不行。最后只说帮着留意看看。
  好容易将莫钟打发走,莫家的人各自回了自己屋里。
  洛瑾在西厢屋烧好了水,给莫恩庭端进里屋。
  “你去领了绣活儿?”莫恩庭问道。
  “恩,回来的时候,三叔带着去的。”洛瑾将盆放下,“半个月后回去交活儿。”她算过了,绣活儿的银钱给的并不多,就算她加紧,也不可能在年底凑够二十两。
  “晚上,到这间来绣吧!”莫恩庭将外衫脱掉,“只是注意别熬坏了眼。”
  “真的?”洛瑾问着,这样是可以多做一些,“不会打搅你?”
  “你?”莫恩庭挑唇一笑,“你什么时候主动跟我说过话?总是一声不吭,安静的像只兔子。”
  洛瑾眨眨眼睛,她本来话就少,再说和莫恩庭说话,能说什么?
  “看看,我没说错吧?”莫恩庭无奈,“先出去吧,我洗完了,叫你进来。”
  夜晚宁静,灯火晃了晃,里间的两个人安安静静,一人看书,一人绣花,似乎谁也不碍着谁。
  炕头上摆着绣花的样纸,洛瑾有时候会拿起来端详一下再下针。
  莫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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