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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买来的媳妇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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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瑾站在那里,双臂就那样伸着,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刚才所做的。
咒骂了一声,莫钟踉跄的站起来,手里依旧攥着棍子,现在确实对着洛瑾。“妈的,敢推老子!”
莫三郎上前想夺过莫钟的棍子,可惜人太瘦,被直接推开。
洛瑾眼看的凶神恶煞的男人朝自己而来,脚下就像冻在了地上,怎么也动不了,只能将头一撇,闭上了眼睛。
没有痛疼,一只手将她拉走。洛瑾睁眼,见是宁娘,再看她原先站的地方,竟是莫恩庭立在那里,浑身冰冷,犹如这无尽的冬夜。
是他刚才挡在她身前吗?洛瑾浑身抖得厉害,她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会被一棒子打死。
“二郎,你让开。”莫钟恶狠狠的盯着不远处的洛瑾。
“让开?”莫恩庭淡淡开口,嘴角一丝讥讽,“你想杀人还是放火?话先说清楚,这出了人命的话,你自己背,和这家里的人无关。”他就是看出莫钟没这个胆子。
“自家兄弟你这么跟我说话?我好歹算你大哥。”莫钟龇牙咧嘴。
“那跟大哥怎么说?”莫恩庭的话没有情绪,“说你此事英雄?为你树碑立传,四处传颂?”
莫钟是说不过莫恩庭的,直跑去正屋找那躲着不出来的张婆子,“婶儿啊,你侄子好苦。”一个大男人就嚎着嗓子进了屋。
莫三郎忙跟了过去,这种事可别再把老娘气了。
也恰在此时,莫振邦和莫大郎回来,一同来的还有村里的两个长辈。说是商议了下,明日就在莫家解决这件事。
最终,素萍还是被长辈给劝了回去。而莫钟却一直赖在正屋不走,说是家里有个丧门星,不愿回去。
加上两个长辈也来了,洛瑾只好去烧水煮茶。
“二嫂,你没事儿吧?”莫三郎抱了些柴火放下,轻声道:“你当时不该上前,钟大哥真能下手,他心狠。”
洛瑾嗯了声,“没事儿。”
宁娘惦记睡觉的大峪,就回了老屋。莫恩庭回了西厢屋,他对这个家的事好像并不怎么关心。
正间里没有点灯,洛瑾只能借着灶膛里的火,将长的柴枝折断,再送进灶膛。里屋的说话声也清楚地传了出来。
莫钟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多苦,干了半年的工,东家只给了一半的钱,又说家里的老母亲病了,没有药钱。
到最后,莫振邦被说的实在没有办法,让莫三郎去东厢屋拿来十斤白面,说是快过年了,到时候也好用得上。
张婆子从里屋出来,黑暗中,她哼了一声,对那送出去的白面十分心疼。看着蹲在灶前的洛瑾,“行了,别烧了,炕那么烫,想揭了我的皮?”
洛瑾没有言语,舀了一舀子热水冲到茶壶里,送去了里间。
送茶出来后,张婆子已经去了东厢屋,看看家里的粮还剩多少。
里屋的长辈没有走,洛瑾只能在正间等着,一会儿还有茶碗要洗。
就这样,里屋的几个人一直说到天快亮时才离开。而张婆子应该是在东厢屋睡了,或许只是想看住粮食。
“还没回房?”莫振邦看着坐在灶前的洛瑾。
“就回去。”洛瑾搓搓眼,走进里屋,将茶具收拾了。
“白日里,家里还有长辈要来。到时候你和老二也过来,你回屋跟他说一声。”莫振邦说完,披着厚袄走到院子里。
洛瑾不明白莫振邦的意思,难道是为昨晚她推了莫钟?
回西厢屋的时候,正看见准备出门的莫三郎,洛瑾对他点了点头。
“上山了。”莫三郎也穿了一件厚袄,“去捡兔子去。”
西厢屋很静,现在天还没有大亮,估计莫恩庭还在睡。洛瑾有些疲惫,坐到角落里揉了揉脖子。
“这次拿走的是什么?”里间的莫恩庭问道。
洛瑾一愣,“什么?”听莫恩庭的声音,并不像刚睡醒。
“爹给了莫钟什么?才打发走他。”莫恩庭掀帘走出来。
“十斤白面。”洛瑾站起来,回道。
莫恩庭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洛瑾见莫恩庭夹着两本书,应该是要去学堂,连忙道:“大叔说今日你不用去学堂。”
看了洛瑾一眼,莫恩庭转身想回里间。
“那个……谢谢你。”洛瑾小声说道,昨晚之事她的确应该谢莫恩庭的。
“我不愿与人相争,但是不表示可以被随意欺辱。”莫恩庭换了一件干净的袍子,浑身利落,“你现在在西厢屋,他对你下手,我自然认为他是冲我。”
莫恩庭的话,洛瑾听的有些糊涂,心里理顺了一下,就是这个人脾气可能很要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年快乐。
第8章 命运
由于白日里会来人,洛瑾只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帮着宁娘烧火做饭。
在锅里添了水,将要热的饭食放到箅子上。两天没有好好休息,洛瑾觉得头重脚轻。
莫大郎只拿了一块饼子,便出门了,粮铺那边莫振邦今日去不了,就差了他过去,还有学堂那边也是要过去给莫恩庭告假的。
张婆子的脸拉的老长,昨晚平白送出去十斤白面,今天还要让一帮人在家里吃吃喝喝,她心里觉得堵得慌。
家里人多,所以几乎每天都要糊饼子,洛瑾一边烧火,一边听宁娘说着昨晚的事。
莫钟是莫振邦大哥家的独子,大哥早年因病去了,也是他们这边帮衬着莫钟那边过下来的。但是莫钟这人好吃懒做,人长得身高马大却不想好好出力干活,家里条件不好,老娘常年有病,所以适婚年龄没有姑娘愿意跟。
也就是有一年,外面有个地方遭了灾,几个人逃难来到村里,其中就有素萍,无依无靠的她就这样,在莫振邦的安排下跟了莫钟。
洛瑾一直听着,好像在素萍的身上又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看来这次素萍是铁了心不想和大哥过了。”宁娘糊好饼子,盖好盖帘,双手搓了搓,“其实她有过孩子,只是被大哥……”
余下的话变成了一声叹息,洛瑾没说话,她不应该管这些事,她更应该担心的是那三十两银子。
“你一会儿好好梳梳头,今天家里人多,你也好认认。”宁娘看着一头乱发的洛瑾,真恨不得自己拿把梳子给她理上一番。“既然进了这个家门,你也不要一声不吭的。”
“知道了。”洛瑾将柴火折成一样的长短。
大峪坐在正间的小凳子上抱怨,说是莫三郎上山不带他,小小的年纪正在堵着气。
和昨日一样,天空湛蓝空旷,檐下的冰凌柱子晶莹剔透,像是上好的晶石。
饭后,洛瑾收拾好碗筷,回到西厢屋,看到外间的木盆里有莫恩庭昨日换下来的衣袍。
正好莫恩庭进来,洛瑾便问了声,“要我帮你洗吗?”她指着那件衣裳。
以前都是自己洗,偶尔大嫂会帮忙。但是莫恩庭觉得眼前的脏女人住在他在地方,为他做事也是应该的,只嗯了声,便走了出去。
天气寒冷,冷水洗衣根本洗不干净,只有温水才会下灰。洛瑾去了正屋,试试铁锅里还有一点儿热度,便舀了些水进去。
洛瑾将温水倒进木盆,蹲在院中洗了起来。她以前在家的时候会给家里人洗衣服,所以并不觉得吃力。
洗了一半,洛瑾正准备拧干换水,几件衣服从她的头顶落到木盆里。她抬头,只看见张婆子进屋的身影。
现在这种情形,没人会管你委不委屈,只有你做或是不做。洛瑾鼻头一酸,深吸了一口气,将几件衣裳泡到水里,水已经冷透。
“你怎么不用热水?”大峪觉得看住洛瑾,就是他的任务。
她想用,可是洛瑾知道自己和宁娘是不一样的,宁娘是娶回来的,而她是买回来的,说句不好听的,她和家里以前的婢子是一样的。
将衣服晒在院子的晾衣绳上,时间已经到了半晌,家里陆续来了几个老人。张婆子见状,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进了东厢屋。
洛瑾记得莫振邦要她过去,便一直待在正间,她看了眼西厢屋,莫恩庭还没有过来。
里屋是素萍的抽泣声,诉说着这几年被打的苦日子,临了希望村里的长辈让莫钟休了她,放她离去。
“自来都是嫁到夫家,就必须以夫家为大,这被休岂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说的算?”说话的村长,嗓子沙哑,像被烟熏坏了似得。“当年你差点儿饿死,没有莫钟你活的了?”
素萍依旧哭着,说着莫钟的种种。
“行了!”这是另一个长辈,“做人要守本分,你作为莫钟的媳妇儿就要孝顺婆婆,听男人的话,莫要生出些别的心思。”
外间的洛瑾听了这话都觉得心凉,这哪里是来解决事情,这分明让素萍继续跟着莫钟。
“我不!”应该也是忍无可忍了,素萍停止了哭泣,“求求各位叔伯,让莫钟休了我吧,我伤了身子,也无法给莫家添丁。我给你们跪下了。”
一时间里屋没了声音,只听见脑袋撞地的磕头声。
“这样吧。”莫振邦开口,“你想离开,最起码给莫钟留个后。我说了算,有了孩子你就走。至于身子好好养养。”
素萍的额头上一层黑灰,隐隐泛着青紫,眼中的泪水留下,“二叔……”
“你二叔二婶儿平日里对你好你也知道,做人要知恩图报。”村长接话,“既然你二叔说了,就一定算数,就这么办吧。”
几个长辈你一言我一语,简简单单就定了素萍的去留,最后还搬出了恩情二字。
宁娘扶着木木的素萍去了后面的老屋,脸上也带着一丝不忍。毕竟嫁了人,只有丈夫能决定你的去留。
“洛瑾,爹让你和二叔进去。”宁娘说了句,回头看见大峪在打冰凌柱子,呵斥了一声,“砸破你的脑袋,可别喊痛。”
洛瑾看过去,见大峪拖着棍子跑了,正撞上前来的莫恩庭。白雪的映照下,他的一张俊脸越发白皙好看,只伸手摸了摸那小子光溜溜的后脑。
进屋后,看了眼乖顺站在一旁的洛瑾,莫恩庭掀开门帘,回头示意了下,洛瑾连忙跟了上去。
里屋炕上坐着三个老人,地上的凳子上坐着一个,见人进来,俱是抬眼看去。
闭塞的屋子里飘着呛人的烟味,洛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就是你给二郎带回来的媳妇儿?”村长问道,黝黑的脸上是层层的褶皱。
“从平县领回来的,是个听话的孩子。”莫振邦道,“今日你们都过来了,正好商量着将他俩的事情办了。”
洛瑾心中一惊,双手不由攥紧,余光看见身旁的人一动不动,越发心里发慌。
村长点头,盘着腿看着站在地上的一对儿人,“你把他俩的生辰八字写来给我,等着去到县里衙门,我去给他们求张婚书。”
婚书!那就要一辈子待在这里了,洛瑾抿着嘴唇,她又比素萍强的了多少?一样是被人三言两语定了命运。
“诸位叔伯。”莫恩庭开口,“晚辈觉得此事不必过急。”
莫恩庭读书好,十里八乡的都知道,连带着村里的人都引以为荣。相比对素萍的态度,村长现在说话倒是和缓,“二郎怎么说?”
“这年后的二月就是县试,我想着应该多温习。”莫恩庭说的合情合理,没有强加抗议,“若是侥幸,过了县试,那四月就是州试,的确是不能分心的时候。”
几位长辈也觉得在理,这两场考试过了的话,莫恩庭可就是进县学了,那可是大石村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秀才。所有事在考试面前那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是一个买回来的媳妇儿,左右人摊上一个这样出色的郎君,也不会傻得跑掉。
“那就再等等。”村长发话,这莫家二郎出息,他自己出去说起来都长脸。他又看了眼一旁脏脏的姑娘,总觉得两人不相配。这惦记着莫二郎的人家可不少,谁知道这姑娘是莫振邦从哪个旮旯里带回的。
第9章 兔子
对于长辈们的话,莫恩庭弯腰致谢,“晚辈觉得还是要赶去学堂,这些日子课业有些多。”
“去吧。”村长转头对着莫振邦,“这孩子就是懂事,哪像大哥家的莫钟?”说完就是一声叹。
“爹,晚上我就不回来了,留在粮铺将这半天的课业补上。”莫恩庭征求着莫振邦。
莫振邦点点头,对着站在地上的两人摆摆手,“出去吧,我们几个说说话。”
跟在莫恩庭身后走出正屋,屋外阳光正好,冰凌柱子已经开始融化,滴滴冰水落下。洛瑾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院子的地上有几片剥下来的的白菜叶,那是准备喂猪的,洛瑾蹲下身,拾起一旁的菜刀,将菜叶切碎。
莫恩庭回西厢屋拿了书,便出门去往学堂。
农家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那调皮的顽童东窜西跑。临近晌午,莫三郎从山上回来,他性情开朗,一进院门就喊了大峪一声,抬起手中的东西晃了晃。
“三叔!”大峪跑过去,看着莫三郎手里的兔子套,“这么多兔子?给我摸摸。”
洛瑾也抬头看去,见莫三郎提着几只兔子。
张婆子闻声从东厢屋出来,直奔莫三郎,接下他手里的兔子,拿眼瞅了瞅正屋,笨重的身体钻回了东厢屋。
“二嫂。”莫三郎见洛瑾已经拌好猪食,弯腰端起大盆,“我来喂。”说着便往老屋方向的猪圈走去。
大峪跑去东厢屋看兔子,刚提着一只走出来,就被张婆子拉了回去。
张婆子小气刻薄,如果让屋里的人知道莫三郎带回了兔子,依着她对莫振邦的了解,必是将村长他们留下来吃饭。
没一会儿,村长几人也离开了。莫振邦出门送客,看着莫三郎,脸上没有好气。
“爹。”莫三郎倒是脸皮厚,笑着走向老爷子,“我在山上套了几只兔子,您不捎一只去粮铺?”
张婆子一听,立即走出东厢屋,“什么东西都往外拿,咱这一家子喝西北风啊!”
本来有这个心思的莫振邦一听,想起昨晚的白面,知道自己婆娘的脾气,也没说话就进了屋。
“娘,统共五只,拿一只也没什么。”莫三郎的脾气和莫振邦有些像,为人大方,从来不在小的方面计较。
“别想。”张婆子脸一沉,“这眼看着快过年了,家里能不存点儿东西?吃闲饭的也不少。”
张婆子这是又说到她身上了,洛瑾蹲在地上收拾着菜刀和菜板,起身送回正屋。
知道自己的娘并不喜欢洛瑾,莫三郎搓了搓双手,“娘,我去处理一只兔子,最有肉的后腿给你和爹。”
张婆子白了一眼小儿子,心里却是高兴地,“还不是你想吃?”
“果然是亲娘,一眼就看出来了。”莫三郎笑着,转身往东厢屋。
张婆子连忙叫了声,“先选那只小的。”
莫三郎拎着一只兔子,用一根细铁丝穿过兔子的鼻孔,吊在院中的梨树上,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刀子。
大峪早早地搬了小板凳坐在那里,好奇的伸手拽了拽兔子的短尾巴。
兔子扒了皮之后,要用热水清洗,洛瑾烧好了一盆热水。至于梨树下,她不敢过去看,只远远地等着。
这时院门开了,莫钟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看见莫三郎,直接走了过去。一手掐腰,一手指指点点,好像他才是这方面的行家。
看了一会儿,莫钟便向正屋走来。他是来找素萍的,已经晌午了,那女人没回去给他做饭。不想来到这边正好可以蹭上一顿好的,当下就打定留在二叔家。
见着莫钟走过来,洛瑾往旁边让了让。
“二叔。”莫钟喊了声,“我看三郎套的那只兔子挺肥的,够喝上两盅。”
莫振邦应了声,“那就留下来吃吧,正好还有些话要跟你说。”
张婆子皮笑肉不笑,“大钟,这是踏着饭点儿来的。只是家里没有酒,你也知道家里人多,是要勒紧了过的。”
这种冷嘲热讽莫钟根本不放在眼里,他也不是那种又便宜不占的人,当下赖在里屋的炕上,再不下来。
张婆子生气,瞪了一眼洛瑾,“还不过去把兔子洗干净?跟块木头一样。”
洛瑾端着水来到院子,莫三郎已经将兔子处理好。他的手艺好,兔皮剥的完整,就连兔身也没留一滴血。树下的铁盆里盛着内脏之类。
莫三郎将兔子放进水里,转身回屋去洗手。大峪则又蹲到了洛瑾旁边。
兔身浸泡在温热的水里,一股血腥气借着热气扑到了洛瑾的脸上,她差一点忍不住呕吐。只能秉着呼吸洗吧干净。
洛瑾是不会做兔肉的,只有叫了宁娘过来。
宁娘给了洛瑾一个青萝卜,让她洗干净,自己则将兔身剁成小块。另一半兔身留着,准备晚上莫大郎回来再吃。
青萝卜切片,待锅里的兔肉炖的差不多时,再将萝卜片下锅炒熟即可,冬日里吃上这一道菜也算美味。
为了让素萍继续跟着莫钟,莫振邦将两人都留了下来,用长辈的口吻说着好好过日子之类。
洛瑾没有去里屋,独自一人坐在灶台前啃着饼子。一来,她始终觉得里面没有她的位置;二来,那股血腥现在还让她难受。
午饭过后,莫钟没有回家,而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宁娘将灶膛里的锅灰用锨板掏出来,接到一个旧盆里,让洛瑾端出去,倒到门外的灰堆上,说是明年可以拿来喂果树。
莫钟打了一个饱嗝,嘴里叼着一根草。看着洛瑾端着灰盆走过来,想起了昨晚就是这女人害他失了颜面。看着不吭声走近的洛瑾,莫钟故意伸出一只腿,想要她摔个灰头土脸,并自恃聪明的将脸别向一旁。
“哎呦!”
一声惨叫,吓了洛瑾一跳,她看过去,见莫钟抱着自己的脚用力搓着,“老三,你走路都不看的?”
莫三郎歉意的笑笑,“还真没看见。钟哥你下次看见我,叫我一声提醒下,省的踩到你。”
洛瑾往院门走去,她总觉得莫钟看她的眼色不善,带着一股阴冷。
院门只半开着,外面是一条不到一丈宽的土路,积雪融化后,变得有些泥泞。路边的荒草上,还留着些许残雪。
这是洛瑾来到莫家后,第一次走出这个院子,虽然只是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找了灰堆,将盆子扣了上去,锅灰飞扬。
“哟,这就是二郎家的媳妇儿吧?”
循声看去,洛瑾见三丈外站着一位妇人,身穿紫棠色碎花袄子,头上的发挽成了螺髻,一朵桃粉色绢花突兀的簪在一旁,一张脸比地上的雪都白。此刻正满脸笑的看着她。
第10章 温水
大石村统共也就那么点儿大,一家有什么事,不出一个时辰,保准全村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洛瑾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女人,年纪二十多岁,双手提这裙子,踩过那片泥泞。近了才发现,那女人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脂,与漏出的脖子形成对比。
“这是在干活呢?”女人看着灰堆,转而看着洛瑾,“这大冷的天儿,也不在家好好歇歇?”说着,竟是熟稔的拉起洛瑾的手。
洛瑾不习惯别人碰自己,只小声道:“我的手上有灰。”
捏了捏洛瑾的小手,女人笑道,“我叫凤英,住在村口那家,以后就是邻居了。”说着,双眼盯着小手,“在家里没怎么干活吧?这小手养得,软的跟刚蒸熟的饽饽似的。”
洛瑾抽回手,叫了声,“凤英姐姐。”
凤英朝莫家院子瞅了一眼,全村人都知道莫振邦给二儿子买了一个媳妇儿,这事凤英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前两日并没见着人,“妹妹是哪里人?”
“平县。”洛瑾不由想起了母亲和弟弟,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平县,离我的老家倒也不远。”凤英想看清洛瑾的模样,可是乱发遮着脏兮兮的小脸,实在看不出。
洛瑾嗯了声,弯腰捡起旧盆,想着赶紧回去,省的张婆子发火。
“说起来二叔对你们二郎是真好。”凤英好像是难得找到了一个说话的伴儿,继续说着,“供他读书,现在连媳妇儿也给他娶上了。如果他亲生父母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洛瑾从凤英的话里听出,莫恩庭不是莫家亲生的孩子。也不知道这个凤英说这些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左右这些不关她的事,她要想的是怎么还清银子。
洛瑾的反应显然不在凤英的意料内,她有些不死心,“你知道了?”
轻轻地摇了摇头,洛瑾指着院门,“我还有活,就不陪姐姐了。”
凤英脸上的笑一僵,随即连忙点头,“我正好也有事,你先忙。”
洛瑾走到门口,正好碰见莫钟出来,她往旁边让了让。
本来想走的凤英,看到莫钟,脸上顿时笑开了,“钟哥,穿这么好看是要去哪儿?”说着,伸手在莫钟的衣领上一划,行为轻浮。
“我说谁在门口,原来是凤英啊!”莫钟回头看了看洛瑾,见她并没有往这边看,遂咳了咳,“你家掌柜的在不?我有事找他。”
凤英白了莫钟一眼,眼神像把钩子似得,“去镇上了。”
“要不,先去你家等着?”莫钟的手摸了摸嘴,笑道。
“谁管你?”凤英兀自扭着腰往村口走去,后面的男人两步就跟了上去。
站在院子里的宁娘目睹了院门口的一切,又看了眼收衣服的洛瑾,心道这姑娘是个有规矩的。
晚上,莫大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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