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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买来的媳妇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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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都买的什么?”张婆子问。
“吃完饭再说。”说完,莫振邦进了屋子,看见正间灶前烧火的洛瑾。明明是一个标致的丫头,却不好好拾掇。
“公公。”洛瑾站起来叫了声,这两个字叫的小声。
莫振邦应了声,“快忙吧。”说完进了里屋。
对于莫钟的事,莫家兄弟并没有跟莫振邦说,觉得爹奔劳了好几天,总要先让他喘口气才是。
莫家两兄弟将莫振邦带回来的东西放在正间的地上,实在不少,大峪好奇的掀掀这个筐子,揭揭那个包袱,嘴里不停地问着。
“大峪过来。”莫三郎对着侄儿摆摆手,“三叔这有好东西。”
大峪两步跳到莫三郎面前,两只眼睛眯成了缝,甜甜的叫了声,“三叔。”
莫三郎从背后拿出一根糖球,塞到大峪手里,大手摸了摸小脑袋。
这次也带回了一袋子苞米面,洛瑾用小瓢取了一些放到盆里,浇上水开始和面。
看着莫家一家团聚的样子,洛瑾低下头,双手将苞米面团起来。好像这样的热闹,她以前也有过,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小,家里还没出事,祖母没有生病,姑姑没有嫁人。过年,姑姑会做最好看的衣裳给她,把她打扮的跟个小仙女儿似得。
“填把火,快掉出来了。”出去捞咸菜的宁娘走进来,提醒道。
洛瑾回神,低头看见灶里的火已经烧了出来,连忙蹲下用火棍将火送进灶膛,又填了几把柴进去。
知道自己的爹回来,莫大郎终于来了正屋,只是脸色还是不太好,没有以前的精神。
一家人围着炕上的矮桌吃了一顿饭,上次剩下的那只兔子也一起做了。
吃过晚饭,莫振邦留住了所有人,说是给每人扯了一块布,用来做过年的新衣。说着,支使莫三郎将一个包袱拿到炕上。
“不是都有穿的吗?乱花这些钱。”张婆子埋怨,“大峪长个子,为他扯块儿就行了。”
“娘,你有了孙子不管儿子了?”莫三郎一脸委屈,“我穿的这么寒酸,以后怎么给您往家里领媳妇儿?”
莫三郎没脸没皮的话逗笑了一屋子人,就连张婆子也憋着笑白了一眼小儿子,“说这话你也不害臊。”
莫振邦看起来心情也不错,伸手解开包袱上的疙瘩,抽出三块不同颜色的布料,“大郎媳妇儿,这是你们的。”
“让爹您记挂着,像娘说的,只给大峪扯一块就行了。”宁娘笑着接了过去,“我们大人,穿什么都一样。”
“这不是快过年了,人家都有新衣,咱家也要置办。”说着,莫振邦挑出了两块,看了眼洛瑾,“老二媳妇儿,这是你们的。”
洛瑾抬头慢慢伸手接过布料,一块是墨灰色的,一块是胭脂色的。这是给她和莫恩庭的。
炕上,张婆子的笑没有了,坐在那里抱着大峪,没再说话。
“剩下的是我的?”莫三郎自己伸手去拿,被莫振邦一巴掌打了回来,“哎呦!别打人呀!”
没理会小儿子,莫振邦拿出几块料子摆在一边,“我给大嫂子他们那边也捎了几块。明天叫大钟过来拿回去。”
这时,屋里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灯火在矮桌上晃晃悠悠。
“你整天想着他家,你就不知道你那好侄子差点儿把咱家毁了?”提到莫钟,张婆子没有好气,自己的大儿子这次受了多大的罪?
“怎么回事?”莫振邦看看一屋子人,觉察出不对劲儿,“莫钟怎么了?”
“我屋里还有点儿活儿,我先回去了。”莫大郎起身道了声。说起段村的事,他心里觉得有些烦,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莫钟。
“快回去吧。”张婆子应道,“记得把药喝了。”
莫大郎独自离开了正屋。刚才还乐呵呵分料子的场面,现在冷了下来,在场的人说都没开口。
“到底什么事?快说!”莫振邦的手拍了两下桌子,他的脾气并不坏,这样做证明他有些着急。
莫三郎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钟哥前日……”
“钟哥被扣在段村了。”莫恩庭打断莫三郎的话,“前日他在集上伤了人。”
莫振邦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响,“说,都说出来。”
“爹,你刚回来,明日再说吧?”莫三郎也强笑不起来了,想着依老爹的脾气,说不定现在就会跑去段村要人。
“段村的人说了,那人身子没养好,钟哥就别想回来。”莫恩庭不顾莫三郎的劝阻,将事情说了出来,“还有那人的药费,也是钟哥这边出。”
莫振邦的嘴唇气的发抖,“那你们这些兄弟就不帮帮他?明着让人家讹他?”
“爹,这事儿并不简单,别管人家是不是讹他,事实是钟哥他的确犯错了。”莫恩庭站在炕沿旁,身子笔直,“他应该为自己做的负责。”
“老三,你来说,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莫振邦的脸上眉头紧锁。
第21章 发火
莫三郎面上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炕上的莫振邦沉着一张脸,“所以人家来拿人,你们连帮都不帮?”
“不把人交出去,咱家就得跟着一起受连累。”莫恩庭开口,“至于钟哥,也是我带人去拿的。”
“你!”莫振邦伸出手指指着莫恩庭,“这种事你都做得出?”
莫恩庭低头不再说话,不管怎么样,莫钟的人的确是他交出去的。
莫振邦发了火,从炕上下去,狠狠地掀起布帘走到正间,“你给我出来!”
从来没有见莫振邦发这么大的火,一句话不说的张婆子也是吃了一惊。怀里的大峪更是吓得一抖,小手拽着张婆子的衣袖。
几人走到正间,莫振邦手里攥着一根棍子,指着地上对莫恩庭道:“跪下!”
莫恩庭没有犹豫,一撩衣袍跪在地上,腰背直立。
一见这架势,几个晚辈哪敢上前阻拦,俱是担忧的看着莫恩庭,看架势这打是挨定了。
“说,错在哪里?”莫振邦的手紧了紧。
“我做的没错。”莫恩庭的语气就跟平常一样,“钟哥应该自己面对犯下的错,不能每次都是咱家帮他。久而久之,他就认为一切都是应该的,出了事就往咱家跑。”
接下来是一声棍子抽在身上的闷响,莫恩庭眉头皱了皱,并没有吭声,身子晃都没晃。
莫三郎连忙上前扶住莫振邦,“爹,其实二哥也是为了咱家,段九那帮人根本惹不起。”
“你让开!”一把推开莫三郎,看着跪在那里的莫恩庭,莫振邦心头火更盛,一只手颤抖的指着,“整日叫你们手足情深,枉你读了这么多书,竟是不明道理。”
不想惹莫振邦生气,莫恩庭微垂眼帘,没再作声。
“走,叫上你大哥,咱们去段村,把大钟找回来。”莫振邦恨恨的将棍子摔到地上,支使着莫三郎。
“这……段村那边不一定会放人。”莫三郎犹豫,“再说大哥还病着。”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莫振邦上来一阵倔脾气,甩了甩袖子,朝外面走去。
“爹!”莫恩庭出声叫道,“就让钟哥长一次记性,总不能一辈子都帮着他。”
莫三郎上前拉住莫振邦,“爹,要钟哥回来就要用二嫂去换。”
莫振邦停步,看了眼站在墙边低着头的洛瑾,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只觉得满肚子的全是火,他是一家之主,什么事都要靠他打算。难道真要用这女娃换大钟?
“这是要把家拆了?”张婆子走出来,手里领着有些怕的大峪,“生怕外人不知道咱家不消停是吧?”
“爹,钟哥伤的那人其实没什么大碍。”莫恩庭在地上跪着转了个身,面对莫振邦,“段清说他吃两天药就会好,到时候咱们再去将人接回来。他们也不过是为了银子,留着钟哥在那里实在没什么用。”
莫振邦找了个方凳坐下,低着头气息不顺,却也在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先回去吧!”莫振邦对宁娘和洛瑾摆了摆手。
大峪忙跑到宁娘身旁,拉住娘的手,想着赶快回老屋去。
出了正屋,一阵寒风扑面,洛瑾缩了缩脖子,自己回了西厢屋。
看了眼手里的布料,洛瑾不知道怎么处理,想了想便送进了里间,放在炕上。她自己回了外间的木板上。
外面是安静的夜,冷风穿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响声,似谁在低低哭泣,又似一只蛰伏猛兽的底鸣。
莫恩庭一直没有回来,西厢屋也没有人过来上锁。洛瑾缩缩身子躺在木板上,扯了麻片子盖上。
正屋这边,见父子三人没再冲突,张婆子回了里屋炕上,身上的病刚有所好转,还虚得很。以她对莫振邦的了解,知道他能静下来,就代表他不会冲去段村要人。
莫恩庭一直跪着,头微微低着,视线里正好是莫振邦沾上泥浆的棉鞋。
“明日跟我一起去你大伯母家,给她送些东西去。”莫振邦摇摇头,无奈的叹着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莫钟的性子?只是大哥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他不管的话谁会管?
“我会亲自跟伯母道歉的。”莫恩庭轻声说道,“还请爹以后莫要在大哥面前提起这件事。”
“老大?”莫振邦的眉头蹙的越发紧,大儿子的脾气他也了解,平时话不多,其实骨子里是个要面子的。
莫恩庭嗯了声,“这次的事,大哥是受了连累。平时都是他照顾我跟三郎,性子要强,我怕他心里会多想。”
方桌下面还放着带回来的东西,本想着早些回来,好好商议过年的事,现在却多了件头痛的。莫振邦站起来,“回去吧。”
莫恩庭回西厢屋的时候,洛瑾并没有睡着。黑暗中,她看见那模糊挺拔的身影进了里间。
没一会儿,里间的灯亮了,浅浅的光辉透过布帘,给了外间一丝昏黄。
“进来下。”莫恩庭说了声。
“哦。”洛瑾忙站起来,踩上鞋子进了里间。
“这是你的,拿着吧。”莫恩庭将那块胭脂色的料子递到洛瑾眼前。
伸手接过料子,洛瑾能看见莫恩庭衣袍角上的灰尘,那是方才他跪时沾上的。
“我用过你的笔墨。”洛瑾轻声道,拿眼瞅了下莫恩庭,却正巧与他目光相接,她忙垂下眼帘,心里有些慌,“有人来拿对子,只有大门,我就写了。”
莫恩庭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加上今晚的事,洛瑾觉得莫恩庭肯定会生气。
“知道了。”莫恩庭只吐出了三个字,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心事。
“我出去了。”洛瑾抱着料子,出了里间。
翌日,莫振邦早早地起来,准备了东西,带着莫恩庭去了莫钟家。送了东西,两人各自去了粮铺和学堂。
莫大郎终于出了屋,坐在老屋的门前修理农具。
前几天莫大郎出事,大峪都是洛瑾来照顾的,宁娘心里感激。这日正好得空,从柜子的底下找出两件以前的衣裳,看了看虽然旧,却也干净,就送去了西厢屋。
大峪跟着宁娘一起来的,顽皮的他在洛瑾睡觉的板子上跳上跳下。
“再跳就踩断了。”宁娘拍了儿子的肩膀,“老实点儿。”
“嫂子,这是?”洛瑾手里端着两件衣裳,疑惑的看着宁娘。
“给你的,我现在穿有些小。”宁娘笑笑,“你比我高些,也不知道合适不?就将就换洗着穿。”
“谢谢嫂子。”洛瑾将两件衣裳放在那块胭脂色的料子上。
“你怎就不好好洗洗?”宁娘看着一头乱发的洛瑾,“等下我给你把梳子。”
一旁的大峪听了,“洗洗干净,像妖精一样。”
“什么妖精?”又拍了自己儿子一下,宁娘不好意思的对洛瑾笑笑,“肯定是老三给他说故事说得多了。”
洛瑾也笑了,伸手去摸大峪的小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留言支持鼓励的小天使,
你们真的很暖,
看了你们的留言就有了动力。
还说我短小,
虽然我真的短小,可是我也想说,
我也是日过万的人。
祝天使们天天开心。
第22章 表妹
离着年节越来越近,家里来请对子的人多了起来。腊月里,莫振邦很忙,莫恩庭因为前几日莫钟的事,课业也拉了不少,所以家里的对子有时候是洛瑾写的。
邻里之间,都会互相帮忙,这写对子也是要费些功夫的,买纸,裁纸,动笔……因此村里的人多少都会意思的给上一些报酬。
每次家里来人,大峪是最开心的,多半人会给小孩子带一些东西。甭管是糖球还是别的零嘴,小孩总是很容易满足。
西厢屋的外间,洛瑾将矮桌摆好,地上铺了一块麻片子做垫子,跪在上面写着对子。家里没什么活儿,张婆子也乐得有人替老头子分担。
大峪没事就会跑到西厢屋玩儿,嘴里嚼着零嘴,看着红纸上的字,“你得了钱会给我买吃的不?”在他眼里,既然是洛瑾写的对子,那么人家给的钱自然也是洛瑾的。
洛瑾抬头对大峪笑笑,“我没有钱。要不我给你画一只小狗?”
大峪点头,坐在板子上学大人翘着二郎腿儿,“就画一只大狗,比后山的那只还大。”
“后山有狗?”洛瑾在身边找了找,找到一块没有用的红纸。
“当然有。”大峪跳起来,好像怕洛瑾不相信似得,小胳膊比划着,“大的都快赶上驴子了。”
洛瑾只当大峪说的孩子话,低头在纸上寥寥几笔,一只小狗跃然纸上,“给你。”
大峪接过画,画的是一只圆头圆脑的巴狗,十分可爱。孩子小嘴一撅,“这是小狗,我要大的,比后山大宅子的那只还大。”
“再大,那可就是狼了。”洛瑾想摸摸大峪的小脑袋,可是手上全是红颜色,只能作罢。
“你不信?”大峪拿着画没松手,“三叔带我去见过,是真的。”
“我信。”洛瑾沾了沾墨水,是有些大户人家会养大狗看宅子的,她家以前也养过,只是那狗又大又凶,她从不靠近。“一会儿找了纸,我就给你画。”
一天过去,洛瑾的腿有些麻,站起身子,揉了揉脖子。看天色,应该去做晚饭了。手伸进洗手盆里,半盆水就变成了红色。
宁娘已经在锅里添了水,见洛瑾过来,“今晚爹和二郎不回来了,铺子里事情多,二郎也留在那里补拉下的课业。”
洛瑾嗯了声,蹲在灶前往里添了一把松毛,生了火。
“你身上沾了红色,今晚烧些水,洗洗吧。”宁娘盖上盖帘。
“好。”洛瑾应了声,既然莫恩庭不回来,倒是正好可以洗一洗。
莫大郎晚饭也来了正屋吃的,只是心中的火并未完全散去。想来也是,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被人扣下,还是两个弟弟在外面张罗着救他出来。
吃饭的时候,只有开朗的莫三郎说着话,偶尔大峪会好奇地问上几句。
晚饭后,拾掇完毕,铁锅里的水差不多也温好了。洛瑾将水舀进木桶,提去了西厢屋。
板子上放着宁娘给的衣裳,上面躺着一把小小的木梳。洛瑾解开自己凌乱的发,弯腰低头,浸在水里。
清洗之后总会让人觉得舒爽,黑暗中,洛瑾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洛瑾。”宁娘在外面敲了敲门,她是来上锁的。
“嫂子。”洛瑾披着半湿的头发开了门。
“洗完了?”宁娘问,夜里她实在看不清眼前的姑娘长得什么样,只觉得她的一张脸很小,“把水泼出来就行了,早些睡吧。”
离着年节只有十天了,大石村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莫大郎和莫三郎上了山,要去拾些柴火回来。
洛瑾收拾完碗筷,准备回西厢屋写对子。
“你的头发挡着脸,不难受吗?”虽然现在洛瑾穿的干净了,可是半张脸总是藏在头发下面,让宁娘不免怀疑这姑娘脸上有伤。
“没事儿的。”洛瑾低声应道。
宁娘没再问,端着盆去了东厢屋,她要拿一些黄豆生豆芽。
半晌的时候,家里来了人。是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姑娘,一身粉色花袄,俏生生的。
“姑!”张月桃对着坐在正间的张婆子叫了声。
张婆子走出屋,见是自己的兄弟带着闺女来了,忙叫洛瑾过来烧水冲茶。说完将人领进了里屋。
“姐,也不知道你前几日病了,没过来看你。”张屠夫坐上炕沿,“还是桃丫头先知道的,说一定得过来看看。”
“别惦记了,已经好了。”张婆子笑着拉起张月桃的手拍了拍,“过了年就十六了吧?”
张月桃点头,“姑,我爹说今日过来,正好帮家里把猪杀了,表哥他们都没在家吗?”
“桃丫头就是懂事,什么事都想着。”张婆子拉着张月桃坐在身边,“大郎和三郎上了山,晌午前就回来了。”
洛瑾端着充好的茶水走了进来,放在矮桌上,再将几个茶杯摆好。
“这是二郎家媳妇儿?”张屠夫问道,“要不是那天碰到王伯,都还不知道这事儿。”
张婆子瞥了眼洛瑾,“大郎他爹不知道从哪里领回来的。”
洛瑾倒好茶准备出去,感受到一道目光,她轻轻抬头,见是那个叫张月桃的姑娘正上下打量着她。
莫家的猪养了一年,身肥体壮,年节前就会宰掉。张屠夫这次来,一来为了看自己的姐姐,二来就是为了杀猪。
洛瑾回到西厢屋,在外间写着对子,想着晌午前应该会写出不少。
写了几副以后,西厢屋的门开了,一个粉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洛瑾抬头,正是张月桃。
张月桃看着跪在矮桌前写对子的人,瘦瘦的身子穿着不合体的袄子,头发乱乱的。她心里有些泛酸,莫恩庭才貌双全,是许多女儿家心里爱慕的,张月桃自然也是。
本想着莫恩庭是自己的表哥,又到了婚娶年纪,父母也曾提起过,觉得十有八九会嫁给他。谁曾想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女人居然跟了表哥。
“字写得挺好。”张月桃拾起地上的一张对子,“你家以前是卖对子的?”
“不是。”洛瑾停下手,“以前学了些字。”
张月桃心里有些不顺,不明白表哥为什么会要这来路不明的女人?“我是张月桃,莫恩庭是我表哥。他以前也教我写过字。”
“表小姐好。”洛瑾对着张月桃微微欠身点头,行了一礼。
张月桃知道张婆子看洛瑾不顺眼,这个家里洛瑾也没什么地位,心里没打算跟她客气。“你跟二表哥成亲了?”
洛瑾摇头,“没有。”
“你就睡那里?”张月桃看着墙角,眼中闪过鄙夷。
“恩。”洛瑾不明白张月桃跑来这里问她这些是要做什么,可是她感觉到这个姑娘不喜欢她,对她有敌意。
听到洛瑾的答案,张月桃笑了,原来表哥根本就没跟这女人成亲,这个女人还睡在外间,可见表哥是不喜欢她的。想想也是,表哥一表人才,岂是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配得上的?
好像为了彰显她对莫家是多么熟悉一样,张月桃走进里间,拿了一本书出来,哗啦啦翻了几页,“表哥的屋子怎么还是这么冷?墙皮也不补一补?”
洛瑾没做声,这些不关她的事,手上的毛笔一提,“竹报平安节”五个字留在纸上。
“表哥应该这两天停课吧?”张月桃表现的有多了解莫恩庭一样,多少也带着炫耀,“出了十五才会上学。”
洛瑾起身,将干了的对联折叠好,放在架子上。见张月桃一直不走,手里拿着书翻着,便问了声:“表小姐,你要喝水吗?”
张月桃当然看不下书,她认不了几个字。闻言,她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洛瑾,觉得她看上去性子很软,应该是个好欺负的。
“那你去给我倒茶来。”张月桃将书扔在矮桌上,自己坐在了洛瑾刚才的位置。
洛瑾应了声,出了西厢屋,到正屋去端茶水。
宁娘已经开始张罗午饭,今日家里有客人,自是要准备的好一些,她和了白面准备擀面条。
正午的阳光洒进农家小院儿,大峪蹲在院子里玩石子儿,一双小手黑乎乎的。
洛瑾端着茶碗回来西厢屋,正准备进门,冷不防一个身影撞上,手里的茶水洒了对方一身。
“哎呦!”张月桃忙捂着自己的手,“这么烫?”
茶碗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粉身碎骨。
“对不起。”洛瑾伸手想为张月桃擦身上的茶叶。
张月桃厌恶的一把推开洛瑾,“别碰我!”
响声惊动了屋里说话的张婆子和张屠夫,两人出了正屋。
“我不是故意的。”洛瑾有些无措,低着头道歉。
“我这袄子才做了几天的。”张月桃见屋里的人出来,说的委屈。
张婆子看到这情景,也不管青红皂白,指着洛瑾就数落,“干什么也干不利索,养着你有什么用?”
“这不孩子不懂事嘛。”张屠夫在一旁劝道,“回家洗洗就得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是爹。”张月桃开口,柳眉蹙着,“茶水根本洗不净。”
“我赔你,好不好?”洛瑾小声问道,她那里有一块新料子,莫振邦给的。
张月桃看着洛瑾,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是一样的吗?”
“不……不是。”洛瑾的手绞着袄子的边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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