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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买来的媳妇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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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莫钟家门前,大黑狗从院子里跑出来,想来是闻到了肉味儿,围着莫恩庭转了一圈,直朝洛瑾而来。
洛瑾吓了一跳,将手里的盆举得老高,两只眼睛盯着黑狗,动都不敢动。
“别怕,它不咬人,走就行了。”莫恩庭走过去将黑狗唤到自己这边。
洛瑾绕过黑狗,快步往院子里进,一脚没踩实差点儿摔倒,还好及时稳住身形,才进了院门。
素萍听见声响,出了家门,见是洛瑾,忙上前接过盆去,看着后面跟进来的莫恩庭,“二郎来了?”
“嫂子。”莫恩庭叫了声,“大伯母身体好些了?”
“刚喝了药,睡下了。”素萍看着莫恩庭手里提的东西,知道了他们的来意,客气道:“总是让二叔惦记着。”话语中多少有些无奈。
黑狗又跑到洛瑾身边,吓得她往素萍身边靠了靠。
“快进屋吧!”素萍身子让了让。
莫钟的老娘已经睡了,三人便到了西间坐下。
西间也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口木箱子放在角落里,上面摆着一盏陈旧的油灯。
素萍想到正间烧水给两人喝,被莫恩庭叫住。
“嫂子,不要忙活了。”莫恩庭坐在炕沿上,“一会儿我想和老三去一趟段村。”
素萍站在门边,“哦,刚停课就先歇几天,这下过雪的路也不好走。”
莫恩庭的意思是想去段村看看莫钟的情况,可是素萍却没有开口问一句自己的男人怎么样,要不要带点儿穿的或是别的,可以看出她对莫钟根本没有感情了。
“反正也没事儿,这也快过年了,段村那边总不会留着钟哥在那儿过年。”莫恩庭说道,“只希望经过这次,钟哥能长些记性。”
素萍牵强的一笑,“总是麻烦你们。”莫钟不在的日子,她陪着婆婆虽然过得清苦,却也宁静。这次莫钟真会如莫恩庭所说,改变些吗?
洛瑾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好像自己就是个外人。
莫恩庭之所以想在这时候去段村,也是因为莫振邦已经回来两天了,想必耐心也用的差不多了,搞不好就会抽空跑去段村将侄子带回来。到时候免不了被段村的人敲一些银钱,银钱自然是莫振邦来掏。
“不早了,我回去和老三收拾下。”莫恩庭起身,“嫂子,你先忙,有事儿就过去找我们。”
“不再坐坐了?”素萍问道。
“不坐了,嫂子留步。”说完,莫恩庭出了门。
出了莫钟家,路上偶尔有村民走动。见到莫恩庭,打着招呼。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女人,猜到那是莫振邦给他买回来的媳妇儿。
村里的大部分人是没见过洛瑾的,只是好奇地看着纤细的身影安静的跟着莫恩庭。
回到莫家,莫三郎已经跟张婆子说了去段村的事。张婆子自然心里不快,不停地唠叨那边的事为什么要这边忙活,又不是欠他们的。
去段村这件事,莫大郎是不知道的,他去了同村的一户人家,商量着明年开春,去西山的采石场干活儿。
“洛瑾,没什么事儿,到我屋里把衣裳做了吧。”宁娘干完活,搓了搓双手。
“我不会。”洛瑾为难道,“针线活的话,我只会缝些小东西。”
“你要先把布往水里泡一泡,直接用新布做衣裳,怕是容易缩。”宁娘教道,“我裁布,你来缝,其实也不难。”
“好。”洛瑾点头。
这时,莫家两兄弟出了院门,去往段村。宁娘叮嘱了两句路上小心。
洛瑾按照宁娘的吩咐,将自己的那块料子泡在水盆里。宁娘已经回了老屋,张婆子这边也没什么事儿,就想着擦干手过去老屋那边。
刚站起来,院门外走进一个人,传来熟悉的有些尖的笑声。
“天这么冷,小心把手冻了。”进来的是凤英,“二郎媳妇儿,婶子在家呢?”
“凤英嫂子。”洛瑾叫了声,“老夫人在屋里。”
“我是来拿对子的。”凤英对着洛瑾笑,“我先进屋跟婶子说几句。”
既然是来请对子的,自然要问人家需要哪些,她也好帮忙取来。洛瑾擦干了手进了正屋。
里屋,凤英笑的欢快,“瞧婶子说的,我这不也就会缝缝补补了?”
“看你衣裳上的针脚,就知道手艺不错。”张婆子伸手捏着凤英的袖口看了看,“样式也好看。”
“不瞒婶子说,我以前在东家干活儿的时候,人家的小姐都是请师傅教女红的,我呢也看了两眼。”凤英说起这些,多少有些得意。
洛瑾掀帘走进来,对着张婆子行了一礼,转而对着凤英,“嫂子要请哪些样的对子?我去帮你拿来。”
凤英伸手拉住洛瑾,“不急,还想着多和婶子说几句。”说着,抬手拂开洛瑾脸上的碎发,“挡住脸了都。”
洛瑾没有躲过,站在那里,索性已经被人看到了,没有藏得必要了。
“乖乖哟!”凤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再也挪不开眼,“这小脸儿,跟刚做出的嫩豆腐似得,啧啧啧。”
炕上的张婆子瞅了过去,心里也是一惊,难怪大峪整日跟她说二婶儿是个妖精,原以为是小孩子乱说,不想竟是真的,这样貌,十里八乡的根本找不出。
“嫂子?”洛瑾往后退了退,抽回手。除了家人,她不喜欢别人碰她。
凤英笑了笑,她第一次见洛瑾时,就觉得她娇滴滴的,手更是软的跟没有骨头似得,当时就觉得脏兮兮的洛瑾应该是个美人。如此看来真的没错。
“你看,别忘了正事儿。”对于洛瑾的疏离,凤英不以为意,说出自己需要的对子。
洛瑾记下,出了正屋。太阳很好,雪开始溶化,她抬头看了眼碧蓝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
村里人的对子都已经拿的差不多了,架子上空了些,剩下没有裁的纸,是防止后面万一有缺可以补上的。凤英要的就差了两副屋门对子。
想着此时凤英和张婆子在正屋说话,洛瑾便将矮桌搬到外间来,准备写上两副屋门。
洛瑾正在矮桌上铺纸,凤英进了西厢屋,先是看了看角落。接着笑道:“这是还会写字呀?”
“差了两副,我现在给您补上。”洛瑾给凤英搬了根小凳子,“嫂子先等一等,很快。”
“哎呦,这说起话来都这么好听。”凤英打量着洛瑾,她以前在大宅子里做过丫鬟,看人的话还是有一套的,“嫁来这里是有些委屈了。”
跟不熟识的人说话还是要小心的,以前姑姑交过,人心隔肚皮,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是一定要的。
“不会。”洛瑾轻声说道。
凤英笑笑,坐在凳子上拿起自己的袖子看了看,“婶子说这衣裳的样式好看,你看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对了,我的排版你们看的挤不挤,
挤得话,说一声,我重新排下。
第26章 回村
洛瑾抬头看过去,凤英身上是一件带些红头的褂子,倒是衬得她涂了粉的脸越发的白。衣裳应该是被改过了,凸显着隐隐的身材。这样的衣裳洛瑾是不敢穿的,她从小到大穿的都是规矩保守的。
“好看。”洛瑾说道。
“要不要我教你?”凤英问道,“我看你泡了一块儿料子在盆里,过了年天儿就暖了,正好做件外褂穿。”
“谢谢嫂子。”洛瑾的声音温软,“可是已经说好跟大嫂做了。”
凤英笑了两声,“这样啊,那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洛瑾嗯了声,将写好的对子摆在地上,等着晾干。趁着空儿,她将矮桌搬回了里间。
“刚才看见二郎和三郎出了村儿,是出去办事儿了?”凤英是个好打听的,就算不关她的事儿,她也想问上两句。
洛瑾蹲在地上,将对子上没干的墨迹吹了吹,“我也不知道。”
“你这小娘子话真少。”凤英笑了声。
“干了。”洛瑾将对子折叠起来,加上方才找好的,一并送到凤英面前。
凤英接了过去,“你算算,得多少银钱?”
“我不懂,您去问公公吧。”
“行吧!”凤英将对子卷起来,“我先回去了。你也别老在家憋着,有空去我那里坐坐。”
“知道了。”洛瑾走到院中,送凤英出去。
宁娘见洛瑾一直没去老屋,便走到前院儿来看看,见着凤英出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不屑。
“嫂子,现在可以过去了。”洛瑾走到宁娘跟前。
“她跟你说什么了?”宁娘问道。
“没什么,就是做衣裳什么的。”洛瑾回道。
“别跟她走太近,她人品不行。”宁娘说着,转身往老屋走,边走边说了些凤英的话。
凤英以前的确实在大户人家做过丫鬟,可是心思不正,整日里想着能做个姨奶。甭管是老爷还是少爷,她总是找着机会往前凑。
后来被人告去太太那里,太太生气,直接带人把凤英从少爷的床上拖了下来。为了警醒一些不安分的丫鬟,凤英被发卖了出来,后来兜兜转转的来到了大石村,跟了村口的光棍,牛四。
老屋的炕上,宁娘已经裁好了料子,看颜色大小,应该是莫大郎的。
“我给你在布边折一条痕儿,你下针沿着这条痕儿走就行。”宁娘对着指甲,在料子上划出一条痕迹。“来,到炕上坐吧。”
洛瑾脱鞋上了炕,拿起一旁的线团,开始引线。她将头发抿到耳后,拿起针线对着窗口的亮光。
“你……”宁娘是知道自己领进来的是洛瑾,不然真以为炕上坐的人是别人,“你看,长得这么标致,偏偏非得把脸藏起来。”
藏不住了,洛瑾心里叹了口气,拾起一旁的料子。
宁娘看着洛瑾,心里不由得想,这么漂亮的姑娘,什么样的父母会这么狠心,将她卖出来。她整日是和洛瑾在一起的,所以也知道洛瑾过得苦。
“我收拾家的时候,找到一条被子,好像是前几年做的。”宁娘走到墙角的木橱,从里面拿出一条被子,放到炕沿上,“你拿回去盖着吧!”
“不用,我晚上也不太冷。”洛瑾有些感激。
“前些天,家里的对子都是你写的,活儿一点儿都没少干。”宁娘叹了一气,“也不至于连条被子都盖不上吧!”她也不能说婆婆的不是,家里大多是男人,也不好去管洛瑾的事儿。
洛瑾没再推辞,和宁娘一起缝着衣裳。
到了晌午,莫大郎领着大峪回了家。莫二郎和莫三郎不在家,宁娘只对他说两人去了镇上。
洛瑾将泡了半天的料子从水里捞出来,拧干,伸展开搭在院里的晾衣绳上。没一会儿,料子就被冻成硬的。
院门开了,莫二郎和莫三郎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慢吞吞的莫钟。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没脸见人,还是怎的,他的样子有些蔫儿。
本来在院子里修理锨柄的莫大郎看见来人,扔掉手里的活儿,气得站起身子回了老屋。莫三郎一看,连忙跟了去。
莫钟比前些日子瘦了些,想必在段村并没有受到好气。朝洛瑾那边看了眼,便耷拉着头进了正屋。
莫恩庭走了一路,想着回西厢屋洗一把脸。走到门前,看到和以往一样低着头的洛瑾,抬步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屋里传来声音,“我的布,你没有一起下水吗?”
“啊?”洛瑾应了声,“我知道了。”
洛瑾走进里间,“二哥,你的料子在哪儿?”
还真是跟一只兔子似得,莫恩庭指着木箱,“那里。”
拿了料子,洛瑾到了外间,往盆里舀了一些水,将那块儿新料子泡了进去。
“洛瑾。”莫恩庭叫了声。
“嗯。”洛瑾抬头看着从里间走出来的人,“二哥还有事?”
原来没有看错,莫恩庭总以为早上的时候是看错了,不知为何,就是想着再确定一下。明亮的光线下,那张脸好像更好看了,空灵清澈。
“我带了些纸回来,你裁开,书本大小。”莫恩庭从背后拿出上次那本被张月桃毁掉的书,“上次你说会抄一本?”
“是。”洛瑾点头,“可那些被墨染了的字,我不知道。”
“我大体记得,抄到哪里不会,来问我。”说完,莫恩庭将书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抬步出了西厢屋,往正屋去了。
洛瑾将水盆往门后放了放,甩干手上的水,走到架子旁,拿起那本一半儿成了黑色的书。书页还不算太厚,可是里面的字毁得实在严重,这样抄的话,岂不是写两个字就要去问一下?万一把莫恩庭问烦了,怎么办?
“婶儿。”大峪跑进屋,不知道是不是宁娘教的,还是他自己喜欢,他已经对洛瑾改了称呼,而不是以前的买来的女人。
“大峪。”看着大峪两个红红的腮帮子,洛瑾伸手捧住小脸蛋儿,总觉得能看到弟弟的影子。
“嫲嫲叫你去烧水。”大峪挣脱洛瑾的手,“你的手好凉。”
看了看自己的手,洛瑾笑了笑,觉得这孩子实在可爱。“我知道了,走吧。”
走到院子,洛瑾就听到了正屋里莫钟的粗嗓门儿,口口声声信誓旦旦着,就算听不清楚,也能猜到他此时说的是如何痛改前非之类。
抱了一把柴进了正间,填了把松毛进灶膛。洛瑾添了水,生了火。抽着空儿从饭橱拿了茶碗送进里屋。
张婆子盘腿坐在炕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莫钟说的那些话,她好像也不怎么相信。
“二婶儿,以往都是您和二叔帮着我,这次能回来,也要感谢老天。”莫钟似乎已经忘了,他今日能回来,完全是莫二郎和莫三郎去段村商讨的。“这样吧,今晚上都去我那里,我请咱这一大家子吃一顿。”
张婆子抬了抬眼皮,细小的眼睛露着精明的光,“大钟,你婶儿只希望你以后踏踏实实的,吃不吃饭倒不重要。”
“就这么定了。”莫钟拍了下大腿,“正好二郎也在家,晚上二叔回来,你们一起过去。”
外间的水烧开了,洛瑾舀了些冲进茶壶,提到里屋,将矮桌上的茶杯倒满。
“二郎媳妇儿。”莫钟看了眼始终默不作声的洛瑾,“你一会儿去我家,给你素萍嫂子说一声,就说晚上都过去那边吃饭。”
洛瑾点头应了声。
“对了。”莫钟又想起了什么,叫住往外走的洛瑾,“你就在那边帮你嫂子一起准备。”
洛瑾刚要回答,坐在凳子上的莫恩庭开了口,“她不能过去。”
现在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洛瑾站在那里等答案。
“她要帮我抄书,前日月桃毁了我的书。”莫恩庭看着支着腿坐在炕上的莫钟,“钟哥,你也该回家看看了吧?”
“这不走了一路,累得慌吗?”说着,莫钟捞起桌上的茶碗,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再说家里有那女人。”
“大伯母病一直没好,这几天对你担心的要命。”莫恩庭手搭在炕沿上,“就说素萍嫂子,一直操持着那个家,你是不是该回去帮帮她?”
被堂弟教训,莫钟心里有些不爽,可是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也不能赖在这里,遂捶了捶胳膊,“二郎说得对,我该回去看看。”
送走了莫钟,张婆子将没缝完的小棉袄铺在炕上,找着上次存针的地方。
线团上插着几根针,线已经用完了。洛瑾有眼色的拿过线团,拽下一根线引进针眼儿里。
张婆子眯着眼睛看了看洛瑾,透过薄薄的碎发,能看见那张白净的小脸儿。这会儿,怕是现在村里已经传遍了。
出了正屋,眼看着日以西垂,冬日里,天就是这么短,地上的雪还未溶尽。
莫恩庭的那块料子还泡在水里,洛瑾回到西厢屋,从水盆里捞起料子拧干,趁着还有些光照,搭在了院里的晾衣绳上。
刚才并没有明确自己该不该去莫钟家帮忙,洛瑾走到门帘处,对着里面的莫恩庭问了声,“二哥,我去不去素萍嫂子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厌恶的莫钟又回来了。
第27章 坏蛋
里间的莫恩庭将拿书的手放到腿上,“你去做什么?那是他家的事儿,当然应该他做。”
“你说要我裁纸?”洛瑾问了声。
“你在外面能拿到纸?”莫恩庭怀疑自己脸上写了“坏蛋”两个字,这女人避他跟什么似得。
意思是纸在里面,洛瑾掀帘进去,看到莫恩庭坐在炕上温书,好看的手指着炕东头,那里有一卷没裁开的宣纸。
洛瑾拿着纸往外走,被莫恩庭叫住。
“谁给你的被子?”莫恩庭问道,他回来时就看见外间角落叠着一床被子。
“是嫂子。”不知道莫恩庭是不是因此不高兴,洛瑾忙道,“我这就给她送回去。”
他也只是随便问问,不想却被曲解了意思,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怎么想的?“留着吧。”
洛瑾哦了声,走了出去。
坏蛋?莫恩庭失笑,活了近二十年,第一次有人将他当成坏蛋,避之不及。
天黑后,莫振邦回来了,可能是路上走得急,他喘的有些厉害。回来后,将驴子拴好,就对着西厢屋叫了声。
莫恩庭走了出来,叫了莫振邦一声。
“你们做事都不用跟我商量了,是不?”莫振邦手里提着一个布搭子。“我往回走经过段村,想打听一下大钟的事儿,人家说,你和三郎把人带回来了?”
果真如莫恩庭所料,莫振邦去了段村找人,他心里也庆幸,亏得早一步去了段村。
“爹,先进屋说吧。”莫恩庭看了看正屋,“娘病刚好,别当她的面说,会让她心理不顺。”
莫振邦嗯了声,抬步进了西厢屋。
洛瑾正跪在板子上裁纸,见莫振邦进来,起身叫了声。
“忙吧。”莫振邦抬手示意了下,“我跟二郎说说话。”
父子俩进了里屋,莫振邦坐上炕沿,拿手捶着腿,“说吧,怎么回事儿?”
“我现在正好停课了,就和老三去把钟哥接了回来。”莫恩庭站在地上,“总不能让他在段村过年。”
“这些我知道。”莫振邦转了转肩膀,“你就说他们怎么就放人了?”回来这两天,他也打听过,莫钟惹得人家的确是家不好说话的。可是就这么简单的放人回来,他也不相信。
“段九那人并不好打交道,所以钟哥说实话会吃些亏。”莫恩庭说着,“不过我觉得既然他们肯放人回来,就证明这件事他们也不想纠缠下去,快过年了,谁都想高高兴兴的。”
莫振邦点头,“他们要了你钟哥多少银钱?”
莫恩庭摇头,“他们没有要银钱,就算要,钟哥家也给不出。”他知道,莫钟没有银钱,肯定是来这边问莫振邦借,可若是借了出去,也就基本要不回了。
“没要钱?”莫振邦疑惑。
“我当时就是这么跟段九说的,钟哥他没有钱,要不就继续扣着他。”莫恩庭说道,“我说十两银子钟哥是给不了的,倒是有一块儿地可以押给他们。”
莫振邦皱眉,“那以后,大钟家吃什么?”
“地还是钟哥种着,只是地契先放段九那里。”莫恩庭仔细解释着,“双方就签了张契子,表明半年还清十两银子,地契还回。”
“那还不清,地契就拿不回了?”莫振邦心里盘算着。
“只要钟哥勤勤恳恳的干半年活儿,怎会挣不到十两?”莫恩庭怕莫振邦心软,接着道:“倒是可以借着这半年来规矩规矩钟哥的性子。”
莫振邦也觉得这事儿这么处理最为妥当,“过年了,人回来就好。”
“爹,这半年你可千万别心软。”莫恩庭知道莫振邦的脾气,说好听的是人实在,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烂好人,做些出力不讨好的事。
莫振邦一听儿子这么说,当即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仔细想想,如果侄子真能在这件事情中吸取到教训,那也算一件好事。
父子两人刚商讨完,院子里就传来了莫钟的声音,应该是过来叫人去他那里吃饭。
莫振邦走到院子,上下看了看莫钟,“以后在外面,小心行事,莫要吃酒,坏了事,自己还受罪。”对于大哥留下来的这唯一的儿子,他也算是操碎了心。
“二叔,我知道了。”说起来被人扣在段村,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就算他莫钟脸皮厚,可是也不喜欢人家对他指指点点,背地里议论。
“老二刚才把事情都跟我说了,你以后就踏实点儿。”莫振邦见了莫钟总是忍不住唠叨,“家里的媳妇儿也勤快,好好待人家。”
“好。”莫钟压下心中的不耐烦,“我这是来叫大伙儿到我那里去吃饭的。”
莫恩庭跟着走出来,“钟哥,我就不去了,晚上要温书。”
“行,那我叫大郎和三郎去。”说完,莫钟犹豫了下,往后面的老屋走去。
莫振邦回了正屋,想着洗吧洗吧去莫钟那边。
洛瑾来到院子,收下晾衣绳上的料子,已经被冻硬,像一块板子似得。
这时,老屋的方向传来一阵争吵,仔细听好像是莫大郎赶人的声音。没一会儿,莫钟就沮丧的走回院子,想了想,一头扎进正屋。
莫大郎心里一直对莫钟有气,想着当日他将自己丢下当替罪羊,就恨不得冲上去揍莫钟一顿。
莫振邦没有办法,只好劝着自己的大儿子。说着手足要相互扶持之类,既然莫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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