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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娇妻[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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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郇踌躇斟酌了一下斟了杯茶,小心翼翼的置放在刘莘跟前,讨好道:“夫人若已腹饱,便用些茶点,我用食很快,一会儿我们一道同行去武昌郡……战事鄹起,你一人回雍州我不放心。”
  刘莘仍旧不言语,只是端起茶盏小口轻抿着。
  魏郇见状,心里很是难受愧疚,很想向刘莘道歉,但又大男子主义作祟,觉得自己堂堂巍峨男子竟向一小女子道歉,实是有碍身份。
  是以踌躇了许久,久久无言语,一时间,雅座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小二很快便上了餐,魏郇一边用馔食,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刘莘,刘莘一直垂眸未看向他,将她自己完全隔离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里。魏郇一餐用得甚是无滋无味,心里很是懊恼,却又不知如何安抚她。
  魏郇餐毕,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食肆,气压低沉得一众精卫面面相觑,无一人敢言语。
  刘莘走至马车前,车夫已摆好脚凳,刘莘还未抬脚,便被魏郇一把抱起轻柔放上马车,刘莘仍旧垂眸无言。
  魏郇深深看了刘莘一眼,扭头吩咐车夫,“这车我要了,你与琅琊影卫一道返回琅琊国吧,回去替我谢过你家世子。”
  说罢,将自己的马给了车夫,自己上车亲自替刘莘驾起了车。
  *
  淮西郡距武昌郡并不甚远,魏郇也一直以专门饲养的鹰隼与前方大军时刻保持着紧密联系,战事未紧,是以魏郇也并未太着急赶路。
  天色将将昏黄,魏郇便寻了一处驿馆歇了下来。又是殷勤的将刘莘抱下马车,鞍前马后的照料着。
  刘莘始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对魏郇恭谨顺从,可就是不言语。
  魏郇愁得抓耳挠腮,不知该拿刘莘如何是好。
  夜里,刘莘沐浴后便自顾上了床榻躺下,昨夜在琅琊行馆几乎一夜未眠,白日里又乘坐了一日马车,疲惫不堪,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一日刘莘不理会魏郇,一是真生魏郇的气,二是真没气力与他说话,三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她心里真真是委屈极了的,能忍到现在她已是很不容易。
  魏郇洗浴完毕回房,见到刘莘已面向墙壁靠里睡下了。这是刘莘头一回没等他就自行先歇下。
  魏郇讪讪蹙了蹙眉,有些头疼,他这个小妇人气性真是很大。
  魏郇吹熄灯烛,就着昏暗的月光摸索着上了榻,一上榻就往里挤了过去,一把将刘莘抱在怀里,埋首在刘莘颈肩,深吸一口刘莘身上清幽淡雅的玉兰花香,心中一切的彷徨失措在这一刻尽数被抹平。
  魏郇带着讨好的意味轻轻的用唇轻点着刘莘光滑的玉颈,温润的唇间触感让魏郇渐渐沉迷想要更多,魏郇将刘莘翻身过来,迫不及待的便噙住她的娇唇,又香又软,魏郇只觉自己似融化在了刘莘这一汪春水里,想与她交融缠绵……
  魏郇沉浸在自我的温柔乡里,刘莘却难过哽咽得泪水横流……
  迟钝如魏郇待刘莘气喘不顺,浑身因泪流抽噎不止方才觉出刘莘异常。
  魏郇翻身下榻点亮烛灯,顺手抽出自己的巾帕,方才回到榻上将抽泣的刘莘重新拥入怀里,沉默着细心的拭去刘莘颊上的泪珠。
  这是魏郇第一次见刘莘落泪。
  大婚之日,刘莘白日面对魏郇的刻意折辱,淡定从容;暗夜里面对抵住她咽喉的利刃,沉着冷静;祖母对她的百般刁难,她一一持礼承受……
  如此从容优雅,坚强如厮的她今夜竟悲痛至暗自泪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刘莘梨花带雨的娇颜就和魏郇昨夜闭眼见到的那般一样; 只是带给魏郇的沉痛触感更为明显,魏郇觉得自己的心脏就似被一只大掌挤捏又揉拧般,抽痛不已。
  魏郇小心翼翼将刘莘拢入怀里,轻声抚慰道:“你莫哭了,我……我……是我的错,是我混账。”
  魏郇这一生从未给人道过歉; 更别说是给女人道歉,是以这歉道得分外尴尬。
  “我知你不喜我,可我未料你竟厌恶我至厮,竟这般折辱我……”刘莘话一出口,热泪更是滚滚滑下。
  刘莘自经过三年前那场宫变,便已没了眼泪,只要不触及她底线; 何事都可镇静视之。
  只是,这回……这回竟会这般被自己的夫君算计; 还是为了救别的女人,而来算计她。
  刘莘是真的伤了心了。
  魏郇听闻刘莘这番话; 更是揪心炙腹般疼痛; 嚅嗫解释:“我何时说过我厌恶你?我……一开始; 我是想冷着你; 只是利用一下你……可; 后来……我也不知怎的就沉沦了……满脑满眼都是你的一颦一笑,可你对我总是若即若离,面对我祖母让我再娶妇纳妾; 你那般知礼大度……我无法确定你的心意……便出了此下策,是我混账……”
  “你是混账,你居然是为了救别的女人,而要把我献给别的男人……虽然,我知晓我迟早要下堂……你也迟早要娶她,我……我还是气不过……”刘莘气急攻心下,一时不查说漏了嘴。
  魏郇从未说好话哄过女人,正束手无措、焦头烂额的,也没仔细咂摸出刘莘话里所指,只听到她说什么下堂,什么再娶的,急了,赶忙澄清:“我何时说过要让你下堂?我又何时说我要再娶别的女人?”
  “你就有!你心里一直有别的女人。”气急败丧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我不要被你赶下堂,我要和你和离,和离。”
  魏郇一听炸了毛,直接用嘴堵了那张叨叨不休的小嘴,生怕再听到她说出什么让自己急火攻心,万目睚眦的话来刺激自己。
  愤怒中失了理智的刘莘,摇首抗拒着他的亲吻,不住的喃喃自语:“……你不要我……你不爱我……我也不要你……”
  刘莘嘴巴被堵得说出来的话也都是咕咕喃喃、模模糊糊的,魏郇却听了个仔细,一时心抽抽,彷佛有万千根针齐扎心渐似的,疼的厉害,终是忍不住说出了心底最不敢道明的话:“了了……我错了,我没有不要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这一夜,魏郇一直抱着刘莘噥噥表白,刘莘渐渐平息下来,带着极度的困倦沉沉睡了过去……魏郇见她已熟睡,吻了吻她含泪的眼角,也阂上眼睑沉沉睡去。
  翌日,魏郇天真的以为经过昨夜自己一番剖白,俩人应是冰释前嫌,蜜里调糖才是。
  哪不知,刘莘虽理他,也会与他视线交融,可比起之前却更加疏离恭谨一板一眼。
  魏郇深感无奈,对待刘莘更加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刘莘看着魏郇对自己谄媚的态度,其实气已消去七八分,只是公主脾气上身,不想那么快原谅他,省得他又恢复从前那般对自己,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就得消消他嚣张的气焰。
  再就是,听昨夜魏郇那番话,魏郇目前似真没打算让自己下堂。历史的齿轮似有了变动?不知魏郇以后是否还能登顶帝位不?这大腿到底靠不靠得住啊?刘莘想得头疼,更不想理这个始作俑者了。
  一众精卫们看着魏侯一路百般谄媚讨好夫人,夫人一副彬彬有礼软硬兼收,却不做反应的傲娇模样,精卫们知晓,这君侯府的天地终是倒了个个儿了,日后要好生抱好夫人大腿才是。
  两日后,魏郇刘莘一行人方才姗姗到达武昌郡与蔺骞三十万大军会和,驻扎在武昌郡城外三里处。
  魏郇将刘莘安置好,便扎身进入战事里,终日忙碌不见人影。
  魏郇派司空逸为使者前去与武昌郡刺守赵卓雄接洽,若赵卓雄识相,愿投诚,双方均可少些伤亡损失。
  可那赵卓雄有些拎不清现实,想做那墙头草坐以旁观,不愿直接献城于魏郇,也不愿与魏郇一同抗尙,但可为魏郇提供战船行方便,武昌郡临江,若欲南下,借船渡江最为快捷。
  司空逸思量了一会,应允。回到营帐如实回禀了魏郇。
  魏郇冷笑一声,笑那赵卓胆小如鼠竟也想于这乱世之中瓜分一片肉,不自量力。却也没驳了赵卓借船的心意。
  魏郇知晓交州临海,尚泰祥的水军必定强于自己。
  公孙明提醒:“主公还需思及,水路交兵,当以何兵器为先?”
  魏郇答:“大江之上,弓箭为先。”
  公孙明,“然也,尙军自交州亦是远道赶来,弓箭辎重不见得比我军多。现若赵刺守愿再借出箭簇十万枝,我军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先生明智,只是那赵卓是否愿借?”
  “魏侯大军压境,软硬兼施,他不得不借。”
  魏侯允。
  当日,魏侯二十万大军向前拔营一里,同时派出司空逸,公孙明二人为使,前去借箭。
  起初赵卓雄真不愿借,十万箭簇一借出,武昌郡里的辎重储备便少了近半数,赵卓雄不愿。可面对向前压近了一里的魏侯大军,再在司空逸的如簧巧舍劝说下,咬咬牙,允了。
  见赵卓松口,公孙明同时还提出了借用武昌郡工匠的请求。
  公孙明设计出一款连弩,可同时连发数箭。现只制出数十只,若能借用武昌郡的工匠,赶制更多,胜算将大大加大。
  赵卓雄思忖了片刻,心想自己连看家家底的箭簇都借出了那么许多,区区几名工匠更是不在话下,等魏侯战胜后更会惦念自己的好,便允了,还连制弩材质一并借出。
  公孙明带着工匠不分昼夜连连赶工,终是在战事前制出连弩上千把。
  魏云手拿连弩试发数箭,箭箭精准,威力大增,乐得合不拢嘴,屁颠屁颠跑到公孙明跟前讨好道:“大司马,你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给我瞧瞧吧!”
  公孙明咧嘴笑笑,“会有的,莫急。”
  魏云略显担忧地问:“你把这技术交给了赵卓雄的工匠,日后岂不是赵卓雄也有这连弩?这不是便宜他小子了。”
  魏青又是一拳打在他身上,“你小子是真傻啊,这一战之后,赵卓雄肯定人都是主公的了,这有甚区别?”
  魏云恍然大悟,“哦!哦!你瞧我这脑子。”说完,嘿嘿挠了挠头。
  魏郇这方大军准备齐备,江那方尙军方才兵分水路,陆路两队姗姗到达江对岸,形成双军对峙之势。
  这日,魏郇将刘莘自军营大帐接到了赵卓雄位于武昌郡内的行馆别院中。
  赵卓雄经过几日与魏郇的接触,觉得魏郇胸有沟阂、有气吞山河之势,非奸佞小人之态,应不会对自己不利,且自己都已给了魏郇如此多的好处,若魏郇败,他自是从尚泰祥那里讨不了好,还不如就投诚于魏郇,好从魏郇那里分一杯羹。
  于是便将自己的归山行馆别院收拾出来迎了魏郇入城。
  魏郇自是欣然接受,赵卓雄的别院各方面条件都比住军营大帐好,魏郇想着住别院刘莘能居住得舒服些,便将她接到了别院,将刘莘的安危交给了魏云。
  魏云起初还不乐意,想与主公一道上战场,结果又被魏青揍了一拳,骂他傻。主公如此信任他,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居然都没意识到重要性。
  经魏青一番解说,魏云方才醒悟过来,夫人的安危比起其他那可是重中之重。如此一想,欣然受之。想着趁这次定要好好抱好夫人大腿,跟着夫人升官发财不愁。
  魏郇将刘莘一切安置妥当,便全身心投入到战事里,无暇他顾。
  刘莘自知此乃关键时刻,自也不会刻意去找魏郇麻烦,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命厨子断了自己的荤食,每日精心吃斋念佛为魏郇祈祷着。虽说知晓魏郇会是这乱世之下最后赢家,但保不齐出意外呀?!自己不就是个“意外”吗?
  魏云得了刘莘的命,时时刻刻一有前线动态都会第一时间向夫人禀报,且魏云比较楞头青,不够圆滑,甚好的坏的都会如实相告,搞得刘莘的的心随着战事的焦着,七上八下的,念经也念不安心。
  赵卓雄的夫人宋氏也是个会来事儿的妇人,知晓自家夫君给魏侯行了多大个方便,且还将自家行馆让出给魏夫人住,便三天两头来拜访刘莘,意图拉近关系。
  赵夫人宋氏名艳梅,出生商贾人家,及是会看人眼色,性子较泼辣爽快。赵卓雄之所以能发达,其妇人宋氏可谓功不可没。
  当年宋氏嫁给赵卓雄的时候,赵卓雄只是一名空有一身本事的士饔,宋家见其颇有几分本事与魄力,便将女儿嫁给了他,赵卓雄娶了宋艳梅后,宋氏财大气粗,靠大量砸银子买官鬻爵,加上赵卓雄自己也有几分真本领,一步步爬至武昌郡刺守之位。
  宋艳梅也是一位拎得清的女巾帼,知晓自己夫君有几大个能耐,当个一郡刺守已是滔天富贵了。是以当赵卓雄冒出欲与各大诸侯一争天下的念头的时候,便被自己夫人给劝了下来。包括此次向魏侯投诚,亦是宋氏在他枕旁吹的耳边风,言,‘尙贼豺狼成性,鬼蜮伎俩颇多,不若魏侯盛名在外,胸纳百川之资。与其袖手旁观,坐以待毙,不若及时投诚,赌一把未来的高官厚禄。‘
  论武力值,赵卓雄是把好手,论谋论看长远,赵卓雄一直都很听信自己妇人之语。是以,毫不犹豫便倒戈向魏侯。
  宋艳梅这般日日来看望刘莘,刘莘到也不嫌烦,宋艳梅和这个时代的其他居家女子不同,聊得话语里隐隐带有些洒脱,是以,到还真解了刘莘不少忧。
  这日,宋夫人又来找刘莘闲聊,间隙时,魏云又呈上了魏侯送给夫人的“礼物”——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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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魏侯还让信人传话;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是一块酷似玉兰花的石头。因夫人喜好玉兰花,于前线上,魏侯捡到了这块石头,又想到了夫人,便派人送了过来。让夫人务必好生保存。
  刘莘拿着这块石头无比汗颜; 真不知魏郇到底是上前线打仗的,还是去上前线去游山玩水或搜刮“垃圾”的。
  自魏郇出发去前线那一日起,每日都会让信人送些“礼物”回来给刘莘。
  有时是一朵野花,只因花好看,让魏侯百忙之中想起了夫人,是以花便送到了夫人手上。
  有时是一片红彤彤的树叶,只因其形颇似人心; 便被魏侯用来表真心给送了回来。
  有时是一块破木片,木片上被人用利剑龙飞凤舞写了俩字“念想”; 然后便送到了夫人手里。
  ……
  如此这般日日不断……
  这不,今日轮到石头了。
  刘莘对此很是头疼; 这些“礼物”真是弃也不是; 收也不是。且魏云不是说前线战事很是吃紧吗; 接连几日鏖战; 双方各有损伤; 不分胜负,他怎就还能分心琢磨这些不华更不实的物件呢?!
  仍还不能扔,刘莘无奈的打开手边的一方锦盒; 将这块被命名为“玉兰花石”的破石头给放了进去,里面还有一朵干瘪了的野花,一片树叶,一块破木头等物,现下又多了块石头。
  刘莘准备到时候魏郇打了胜战,便将这锦盒当作贺礼,送还给他。
  魏云见刘莘仍旧如往日那般将“礼物”往盒子里一放,无任何言语,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夫人要不要给主公回个信?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
  要晓得魏云压力也大啊,天天被信人央求着要夫人回话,夫人就是无动于衷。
  信人每次送完“礼物”后回禀魏侯,总要先感受一下魏侯期翼的眼神,及那句忙里抽空蹦出来的话语,“夫人可有回信?”
  魏侯也是耐力颇丰,次次失望,还要次次询问。
  信人也是压力山大,就奢望着夫人开开金口,自己也好回话不是。
  魏云自是知晓夫人还在为自家主公之前所做的混账事恼怒着,现下见自家主公这般夜以继日奔波于战士上,还抽空挂念着夫人,亦忍不住为主公说话了。
  “夫人给主公回句话,主公也好安心战事不是。”
  “咦,难道没了我,魏侯还就打不了战了?我带话给他,反倒还扰了他,就这般吧。”刘莘澹澹说完,便不再看魏云,转向宋艳梅再度话语起来。
  宋艳梅看着魏侯虽人在前线,仍日日抽空惦念着魏夫人,甚是让宋艳梅羡慕不已。宋艳梅虽不知魏夫人为何待魏侯如此这般不冷不热傲娇态度,但也晓得不该问的不问,嬉笑着说:“魏侯当真是世间少有痴情郎,如此这般忙得焦头烂额的还挂念着夫人,夫人好福气。”
  刘莘澹笑不语,心里一声冷哼,‘哼,他做了那般混账事,想让她那么简单就原谅他。没门儿,窗户都没有。’
  *
  战事焦灼七日七夜,双军均已疲惫不堪。
  是夜,公孙明夜观星宿,连夜上奏魏侯,“臣夜观天象,今夜江面大雾漫天,空中星宿均无,今夜必有风雨。双军疲乏,尙贼不备,防守定不似先前松懈。主公可将舰船以链索连成一排,以防风雨吹散,连夜偷袭薛营,雾漫迷江,对面不相见。识不清江面形势,尙某定不敢擅自出兵,我方可打他措手不及。”
  司空逸复议。
  魏郇当即点兵布将,亲带大军连夜偷袭。
  借着迷雾做掩,十万大军悄然渡江……
  待尙泰祥发现敌情时,魏侯已放火烧尽其粮草,杀至尙军营地。
  尚泰祥慌忙布兵迎战,一方派人阻击魏军已登陆的大军,另一方派出人手欲去烧毁魏军舰船,将魏军困在江南。
  却未料船还未起火,天上便降起了瓢泼大雨,江面刮起了大风,尙军船只被风刮得零零散散,一向以水军威武之师的尙军舰船,被连成一片的魏军大船连弩击得七零八散。
  魏郇率领精卫直取尙军大帐,欲拿下尚泰祥。
  尚泰祥得信,只能放弃水军,带着残余陆军一路往南逃去,未料逃出未有十里便又遭遇蔺骞带大军埋伏夹击,损失惨重,尚泰祥只好抛下大军,带着一队精卫仓皇逃离。
  一战下来,尚泰祥损失军力数万人,可谓损失惨重。
  尚泰祥逃至江川郡,对天长哮:“我允崇与那魏郇不共戴天,必诛之。”语落,转头对着自己身后的幕僚吼道:“一群酒囊饭袋,连个司空逸都不如,更别说公孙明。”
  挨了顿臭骂,尙军幕僚慕容让心生一计,禀之尚泰祥,尚泰祥狭目微阂,思忖了片刻觉可行,点头允之。
  *
  武昌郡这方,赵卓雄大开城门,恭迎魏军入城,正式投效与魏侯麾下,魏军军士一派喜庆,营地里屠猪宰羊,犒赏大军。魏郇破例允许麾下部曲开坛畅饮,一时间,武昌郡城内城外一片篝火辉煌,欢声鼎沸。
  魏郇回到武昌郡便迫不及待的赶回归山别院,直奔刘莘下榻厢房而去。
  还未走进院子似想起甚,转身便走向另一处。
  魏郇暗忖,自己这一身带血戎装盔甲的去见刘莘,别吓着了她,还是去盥洗一番,换身清爽衣服再去见她为好。
  魏郇回到赵卓雄给自己收置好的屋房,卸下身上盔甲,准备沐浴一番。
  魏青一声惊呼:“主公,你受伤了?”
  魏郇侧脸看了眼自己左肩胛处鲜血一片,是方才为流箭所伤,因穿了锁子甲,遂箭簇扎入不深,镝头早已被他自行拔下。
  魏郇蹙了蹙眉道:“无妨,小伤而已。”
  魏青大惊失色道:“如此多的血,怎会是小伤,主公莫在多动,属下这便去请大夫。”
  魏郇觉得魏青在小题大做,本不欲理他,转念一想,又叫住魏青,道:“我先沐浴,你传了大夫后,再去趟夫人院子,说我重伤……如此这番。”
  魏青立即心领神会,心叹主公这追妻之路实是不易,决心定要做好主公的追妻神助攻。
  这厢刘莘听闻夜里魏郇带大军突袭尙营,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忧心忡忡的记挂着魏郇,躺在床塌上一直未眠,后来索性干脆不睡了,不停的在厅堂里踱步缓解担忧。
  刘莘正焦着中,忽见魏青面色沉重大步流星走进了自己的院子,刘莘眼皮跳了跳,心头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魏青满眼猩红,脸色青白大跨步走到刘莘跟前,抱拳一礼道:“夫人,君侯左胸口中箭,现危在旦夕,属下前来请夫人前去看望下君侯。”
  刘莘一听眼皮跳得更快了,耳鸣目轰,顾不上自己身上只着寝衣,嗖一下便窜出了门去,魏青紧忙跟了出去。
  刘莘穿书过来三年有余,一直努力恪守着自己遵从此时代女德教育,从未像今夜这般大步疾跑过。此时此刻,什么行至有耻,什么动静有法,全都置之脑后,满脑子只想着魏郇千万不能有事。
  刘莘风一般的跑至魏郇所在厢房门口,恰逢一仆人端了盆血水出门,惊得刘莘腿脚一软,依靠在了门框上,缓了缓才无力走进屋。
  满屋子的将领们全都耷拉着头站立着不动,屋里充满了萧瑟之气……
  刘莘霎时便鼻尖一酸,泪水哗哗的滚了下来,抓住魏云问:“君侯如何?”
  魏云垂着头,似是压抑得厉害,身体急剧颤抖着说:“主公……主公……他……大夫说箭簇镝头正中胸口,失血过多……主公……主公怕是不行了……夫人,你今夜多陪陪主公吧。”
  语毕,便带着一众同样悲痛压抑得浑身颤抖的将领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将门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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