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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娇妻[穿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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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间,刘莘还没忖度完,只闻擦擦石块挪动的声音响起,约莫一吸之间,只见一佝偻躬身的矮小耄耋老人,灰发苍苍,一副风烛残年之姿,却仍旧步履轻盈走至三人跟前,微抬首望向三人,审视问道:“何人是刘主?”
嗓音沙哑声撕,似来自地狱的声音。
耄耋老者抬手那一瞬间,刘莘看到了他的容颜,已是无法用苍老形容,双眼浑浊,满面沟壑,皮肤松垮下垂,黑色老人斑几乎覆满整面,刘莘从未见过如此年长萎缩至此之人,怕百余岁都不止。
刘莘心下大震,走神间,倏忽听到耄耋老者问话,紧忙敛好思绪,对着耄耋老者恭敬一礼答:“我乃刘氏莘女,刘氏第十八代长公主。”
耄耋老者抬眸看了刘莘一眼,转身便往山里走去,“请公主随我来。”
耄耋老者在丛山峻岭间行走健步如飞,刘莘三人在后亦步亦趋。刘莘小跑得气喘吁吁,魏郇见状,俯身抓住刘莘的手将她背了起来,快步追上老者疾步而行。
一行四人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耄耋老者在一方巨石前伫足,耄耋老者自地上拾起一根树枝,一块石头,左手执干,右手执石,伴着嘴里喃喃念叨,挥舞如万虫,唱起傩歌、跳起傩舞。
阳光灼灼照射在耄耋老者身上,刘莘不知是否是错觉,觉得老者似乎身板挺直了起来,显得舞姿张扬中居然还有些孔武。
随着耄耋老者的舞动,巨石上厚厚一层青苔藤蔓蓦然自行剥落,只见一三余尺长八卦图显现与巨石上。
耄耋老者转身向刘莘递过一把匕首,嘶哑开口:“请公主以血酬神,破封。”
刘莘依言,用匕首轻轻割破自己手指,依耄耋老者所指,往太极八卦图中的阴阳两点各滴入一滴血。须臾间,大地便剧烈颤抖起来,铜山上的晛光霎时消失,整座山笼罩在一片阴云密布之间,阴雾缭绕,伸手不见五指。
魏郇紧忙抓住刘莘的手。
片刻后,阴雾散去,灼热的晛光重新暾暾照回山间,巨石大开,眼前豁然开朗,又是另一番天地景象。
山林间,只余魏郇、刘莘、冯夔三人,耄耋老者似蒸发了般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种写奇幻文的感嚼,YAY,哈哈哈哈
第五十二章
刘莘见没了耄耋老者; 瞬时脸色大变,惊呼:“老巫祝?你何在?”
冯夔因早与老巫祝有过接触,知晓他乃最后一名守山巫祝,为求与山同岁守住最后一分对刘氏的忠诚,施了巫傩禁术,将自己魂灵与山同禁; 铜山重开之日,便是他解脱之时。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候得太久了……
冯夔带着魏郇、刘莘向着石屋方向稽首深深一拜,复起身走到矿洞口,伫足凝望,拿出地图交还给刘莘:“微臣不辱先王使命,终是将舆图与矿藏完整交到刘氏血亲手中。微臣深慰。”
刘莘接过,转手递与魏郇; 傲然坚定开口:“山雨欲来,喑呜叱咤;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京阳愿我夫及早问鼎天下; 九州大阂。
魏郇动容; 将刘莘拦入怀中紧紧相拥; “奉渊此生定不负我妻。”
“刘氏先祖当年发现了这座铜矿; 曾苦于卬河吃水浅; 大船无法通行,曾在铜矿后山人工开凿出一条运河用以运输铜矿。
后世,随着铜矿所需减少; 运河便渐渐荒废。运河两边杳无人烟,故极少有人往这边行船而来。
若魏侯有需,可再度启用运河。”
冯夔巡视了一圈地势,再结合舆图所绘,沉声提点。
魏郇放开刘莘,对冯夔抱拳一礼,大恩不言谢。
*
当魏郇三人回到卬里的时候,已是暮霭沉沉。
孟夫人给三人留了晚食,饥肠辘辘的三人用完飨食后,刘莘去赵媪家找赵媪和春妮儿话别,山外魏郇事务繁冗,不可久居卬里,决意明日便辞行。
魏郇与冯夔各执一樽酒坛倚坐在孟里长家门前的大青树下,把酒相谈。
“政务冗杂,我明日便得带夫人辞行,冯将军你有何打算?”
“我已完成缙元帝交与我的最后一个任务,现下无拘无束,卬里这地方质朴,我喜欢,许余生便安享卬里了。”冯夔一脸无所谓回道。
“冯将军功盖寰宇,冠决一时,有万夫莫敌之勇,正值年盛,便屈居于乡野之地,实乃埋没人生。冯将军若信得过奉渊,奉渊愿与冯将军结袍泽之谊,尊冯将军为我虎贲大将,与我麾下金吾将军蔺骞平起平坐,我等一同伐佞。”魏郇态度诚挚相邀。
“哈哈哈哈……”冯夔一阵仰天大笑,站起身几口灌光手中坛子里的酒,将酒坛一摔,对着魏郇恭敬抱拳一礼,爽朗应道:“吾等魏侯这话久矣。吾是甚性子?就好打战这一口啊,为了谨守对缙元帝的承诺,已在这卬里憋屈了三年,早就身手痒痒想出山了。魏侯要不说,吾也不好意思提不是?!”
魏郇闻言随也大笑,起身灌下一口酒酿,将酒坛一摔,啪啦一声,“豪爽!奉渊就喜冯将军这性子。”
*
翌日,晨光熹微和煦,卬河在晨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除了魏郇指派的一支十余人队伍留下帮赵媪家建新屋外,其余人等在众卬里村民依依不舍的眼神下向卬里百姓告行。
“了了阿姐,你走了还会回来吗?”春妮儿泪眼婆娑,哭得声气哽咽。
刘莘轻轻拥着春妮儿,抽出袖陇里的绢帕仔细的替春妮儿拭去眼泪,亦是双眼泛红不舍的说:“春妮儿,阿姐还会回来的。”
魏郇眼见刘莘泫泪欲泣,心下微微抽痛,三两步走到刘莘身旁,攏过刘莘轻抚安慰,复又面向春妮儿真挚询问:“春妮儿,你可否愿去山外看看?若愿,可与你了了阿姐同行。”
春妮儿闻言抬头看向魏郇,有些犹豫,山外对自己是片如梦如幻之境,心生往之……
“春……春妮儿……你不能去……”一声踌躇略带羞赧的少年声音坚毅传来,打断春妮儿的踌躇。
春妮儿回头一看,竟是陈阿皮在开口留她。
陈阿皮见春妮儿和众人都看向他,蓦然涨红了脸,鼓足勇气说道:“你还要给我当妇人的,你走了,谁……谁给我当妇人?”
陈阿皮一席话,瞬时打破了卬河边离别伤感的氛围,众人大笑起来。
“笑甚笑!你们都笑甚……我……我说的是实话。”陈阿皮脸红的都快滴出血珠子了。
春妮儿脸上挂着泪珠子,却也笑开了颜,被陈阿皮这么一打岔,总算是开怀了些许。春妮儿回身抱了抱刘莘,放开她,轻柔说道:“了了阿姐,我在卬里等你回来看我。”说完,便跑回了赵媪身边。
魏郇和刘莘齐齐对着赵媪和春妮儿行了记时礼,便登舟离去。
轻舟愈行愈远,卬河边上站着的村民已陆陆续续散去,远远的刘莘似还能看到赵媪和春妮儿的身影,身旁似还站着名少年。
真好,郎情妾意,真好。
魏郇轻拥着刘莘,与她一起眺望渐行渐远的卬里,心生满足。
*
魏郇和刘莘回到襄庸郡已是三日后。
魏郇甫一回到襄庸行馆,头一件事便是命魏云送两千金两百银去给王琪。
“嗯?何故?”刘莘不解。
魏云也不解。
魏郇蹙蹙鼻,略局促道:“舟人阿大告知我,王琪那厮请他带路去卬里,给舟人一百银,若你生还,再加一千酬金给舟人阿大。想必王琪那厮已经给了。只是找的是我的妇人,我怎能让他这般破费,是以我加倍还他,以示酬谢。”
“啧啧啧……怎的这般酸?!”刘莘讥笑道。
“嗯,是酸。”反正有夫人在前锋,魏云也是赞同的复合了一句,隧又在魏侯泠冽眼神瞪过来之前,立马闪人。
半个时辰后,两箱奁亮瞎眼的真金白银摆在了王琪跟前,王琪嘴角不住抽搐着,心腹诽:“本世子是缺这点银钱的人吗?本世子缺的是心上人。”
王琪嫌弃的闭了闭眼,挥手打发王颂将钱箱抬出去,气闷闷道:“将这些银钱以……魏侯……夫人名义捐去给魏侯正在筹建的武陵郡郡国学,用以扶持平家学子……赶紧的,抬走,别碍着我眼。”
王颂心戚戚,魏侯总是有办法刺激到自家主子……呜呼哀哉矣!
*
魏郇先前前往卬里找刘莘,积攒下政务无数,甫一归来,各层官员将领便鱼贯而至,戎马倥偬,魏郇忙不暇温,一整日下来,别说见刘莘,便是想都是奢侈的。
喘息间,魏郇思忖在襄雍郡忙完这几日后,他还将赴武陵郡巡视访察,刘莘嫁予自己一年,想必即是念想家人,不若现下便将她送回武陵郡,与她亲人住几日,稍后他再去接她。
魏郇这般想着,便也这般做了。
百忙之中抽出空档,为刘莘打理好一切,命魏云带上千人精卫护送她回武陵郡。经历了上一次刘莘被袭落水事件,魏郇已如惊弓之鸟,虽襄庸郡至武陵郡一带,已全数收归自己辖下,他仍旧放心不下。
魏云自上次失职,另魏夫人落水,生死未卜,本以为已然让魏侯对自己失去了信任。甫一接命,魏侯仍旧让他负责夫人护卫,魏云眼眶一热,激情澎湃接下了任务。
刘莘临行前,魏郇放下了手中所有繁复的政务,将刘莘送至城门外五里。
刘莘无奈的撵人,“你莫不是打着送我的名义,借机抽身躲懒吧?!”
魏郇闻言,屈指宠溺的弹了刘莘额头一记爆栗,暗忖是该回去继续埋首昏天黑地的政务了。
魏郇心里其实万分舍不得刘莘离开,但若此举能让刘莘欢心,他又何乐不为。
魏郇抱了抱刘莘,轻轻吻了吻她额头,依依不舍道:“我过几天去接你……”
刘莘双手捧住魏郇的脸颊,吧唧在他唇上快速略过一吻,开心笑道:“嗯!我等你!”
魏郇心下一暖,这是刘莘第一次主动亲他,且还笑得灿若星辰……看着她爽朗甜美的笑容,魏郇只觉世间都明亮起来。这些年的征伐,杀戮,早已将自己心底湮没得阴暗晦色。刘莘便似那一抹划破天际乌云的金阳,和煦,温暖。
魏郇依依不舍的下了马车,伫足路边,望着队伍走远,方才翻身上马,快速往回赶,一心只想赶紧忙完,赶紧去接刘莘。
*
襄庸郡离武陵郡不甚远,刘莘只用了两日便达,还未及武陵郡城门,刘莘便远远看到一对人马等候在城门口。
自己阿弟来迎接自己了。
刘义、刘夫人及刘梓早已得到魏郇的快马传报,刘莘不期而归,刘义心下复杂,觉得无颜面对刘莘,刘梓和刘夫人却欣喜若狂。刘梓按耐不住早早便去城门口等着刘莘,刘夫人则早早的侯在了刘府门外
刘梓见刘莘的马车在魏府的上千精卫护送下蜿蜒而至。
刘梓打马冲了上去,人未及,声先到,“阿姊!”
刘莘掀开帷帘,看着马车外打马而至,身型挺拔坐在不停踱蹄的骏马上的刘梓,意气风发,比之去岁似又高壮了些。
刘莘开心回应:“阿弟!”
下一瞬,刘梓翻身下马,换下刘莘的车夫,自己跳上马车夫位置,对着马车开怀说道:“阿姊坐稳了,阿弟驭马带你回家。”
言罢,马鞭轻甩,一路向郡内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嗯……昨天发现有个小天使给我灌了1瓶营养液,可是jj又抽了,我看不到是哪位小天使灌的,在这里我手动感谢一下哈!
若你看到,就冒个泡吧!比小心心!(^_?)?☆
第五十三章
武陵郡已被魏侯收归; 由晏照磊暂任刺守之职,原刘军守城军士亦编归于魏家军。于大多数军士而言,何人为首于他们并无区别,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所居之处是否海晏河清,自己一家是否能衣足饭饱。魏侯盛名在外,内政修明; 恪军职守,邦以民为本 。雍州地界在其治理下锦绣膏腴,是以原武陵郡将士对于自己易主一事,非但不排斥,还欢心鼓舞异常。只差没在城内张灯结彩,戳刘义心窝子,喜庆刘氏倒台。
是以当魏云率一众精卫戎装佩剑护送进城; 武陵郡守卫竟自发夹道欢迎,端得是一副魏侯夫人气焰滔天之势。
刘梓替刘莘驾驭马车入城; 见到如此这般架势,心下微动; 曾几何时自己身为大王子时; 也曾是这般风光; 现今却只能沾沾阿姊的光了。
刘义虽失了郡守之位; 但魏侯看在刘莘的面儿上; 郡守府邸仍旧是让刘义一家所居。
刘莘一行人在郡民的簇拥围观下,抵达刘府。
刘义和刘夫人已在府门外等候多时。
刘夫人望着眼前一众意气风发,精神矍铄的魏府精卫对刘莘恭谨有加; 再忆起一年前刘莘出嫁时的萧条凄冷,不禁心下激动感慨,她这侄女真真是个有福气的。
马车停稳,刘梓先行跳下马车,由随从摆好脚蹬,隧转身替阿姊打开车门,伸出左手牵引阿姊下马车。
刘莘甫一翩跹下车,刘梓便欢声呼唤着“阿姊”,将刘莘抱了个结实。
刘莘轻拍了他后背一下,嗤笑,“那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不懂得男女大妨。”
“你是我阿姊,我和你妨甚。”刘梓反驳,却也放开了阿姊。
刘莘瞅了眼刘梓的右手手腕,月余了,仍缠着薄薄一层纱布。
刘莘知晓,这是魏郇大军攻破尚刘联军大营时,阿弟企图拔剑自戕,蔺骞将军因得了魏侯指令,不得伤其性命,情急之下,只得以箭射刘梓握剑之手,方才不误魏侯所嘱。锋利尖锐的镝头划破刘梓手腕,刘梓右手受伤不轻。
刘莘轻轻执起刘梓的右手,柔声问:“还未痊愈吗?”
刘梓颇有些尴尬的抽回手,藏于身后,“已愈,就是长新肉痒痒,我总挠它,四伯母便拿纱布帮我缠上了。”
提到四伯母,刘莘转身面对正双目泪眼盈眶,却眉眼含笑望着自己的刘夫人,屈腿行礼,“四伯母安好。”
刘夫人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错开刘莘的礼,上前一步,亲昵地拉住刘莘的手,略哽咽,“好孩子,使不得,你是魏侯夫人,现你是君,我乃一介黎庶,怎受得了你的礼?!”
刘夫人最是传统守节,刘莘是知晓的,便直起身拉住刘夫人的人甜甜唤了声,“现下是在刘府,我只是四伯母的侄女,这份礼四伯母该受。”
言罢,反握住刘夫人的手,侧首看向面色微霁,一脸局促的刘义,对刘义澹澹颔首,疏离唤了一声“四伯父”。
刘义听闻刘莘神情淡漠的唤自己,表情更是尴尬困窘。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还一而再犯。先是不管不顾将刘莘嫁给魏侯求庇护,后又生出与尚泰翔结盟共同对付魏候之事。实乃不忠不坚,堪称无情寡意。
刘莘虽有些气恼刘义行事无章,但毕竟是自己的四伯父,她也不好埋怨他甚,只澹澹招呼了一声,便拉着刘夫人进了府。
刘莘对刘义这副爱搭不理的态度,刘义也只能尬笑了之。刘义心里明了,若不是自己的这位侄女,自己早已命丧黄泉,何来如今安乐生活之说。刘义知晓,魏侯之所以能宽恕自己和刘梓,全然是因着刘莘,自己的这个侄女当真是了不得的,短短一年时间,竟能翻云覆雨,将当初冷漠寡淡的魏侯都给纳入裙下,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也不是胡扯的。
刘义思及此,自己余生也只能依靠自己的侄女了,隧讪讪跟了进府。
*
刘莘归郡五日,是她这些年来过得最舒心的时日。
刘夫人待刘莘一如既往的怜爱,刘义有些无颜面对刘莘,虽露面很少,却也暗地里关怀备至。
刘梓日日在刘莘跟前晃荡着,仍是一副天真少年派,刘莘只觉岁月静好。
昨日,魏郇遣使来信,说明日便来接她回雍州。
这日,刘梓一大早便缠着刘莘,各种腻歪,却又心不在焉,踌躇不决,似有甚心事。
刘梓再次发愣时,刘莘终是忍不住问道:“你今日何故?为何心总是不在焉之态?”
刘梓踟躇了许久,终才期期艾艾开口:“阿姊,明日魏侯来接你……你能帮我向魏侯讨个人情吗?”
“何人情?”
“嗯……阿娴,啊……是孙娴现下被关在掖庭狱,还有她的母亲,现下也在交州被琅琊军士给看押起来……阿姊,孙娴……她是无辜的……”刘梓声音愈说愈小。
刘莘闻言并不接口,只眸光沉沉面色逐渐狠戾瞪着刘梓半晌,刘梓承受着阿姊泠冽的视线,头愈垂愈低。
“阿弟,你还有三载便将及冠,不该在年少无知。此战,你受尙贼挑唆,恶意挑衅你姐夫,是为不耻。你姐夫看在姻亲之情,宽恕了你,阿姊对其及是感激。孙娴,不论她在此事里起了几分作用,是否无辜,阿姊都不会原谅她,你明白阿姊意思吗?”刘莘平静说道。
“阿姊……”刘梓嚅嚅嗫嗫还想说甚,却被刘莘打断。
“阿弟,阿姊知你自小心怡孙娴。若她仍是从前那位温文娴静的大司马之女,阿姊乐于看你俩结姻亲之好。只是,现下,她为了挑唆你与你姐夫的干系,一未嫁,且无婚约未婚闺女,千里迢迢跑到武陵相伴在你身侧,此举乃非大家所为。阿姊已不信任她为人之品。且,你现在除了投靠在你姐夫麾下,你已无他路可选,我不愿因一位女子而生分了你与你姐夫的干系。”
“阿姊,我心深知魏侯不会允我娶阿娴,我亦不打算再娶她。只是……只是毕竟与她心怡一场,我只求魏侯能宽恕她,放了她和她母亲,日后,她是好是歹,与我再不相干。”刘梓一脸诚恳。
刘莘眸光定定审视了半晌刘梓,刘梓神色坚定,不似撒谎,且刘莘也了解自己的阿弟,虽有些顽皮倔强,却不是个好打诳语之人。
刘莘心下松下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刘梓头上的巾帻,方才悠悠开口:“阿弟想得开便好。我会和你姐夫说的。再者,魏侯是你姐夫,你可不必张口闭口称他魏侯,你唤他一声姐夫,你俩关系会亲近很多。”
刘梓闻言努努嘴,对于这位再三“折辱”阿姊,“折辱”自己的未曾谋过面的姐夫,刘梓一时半会儿真亲近不了。
刘莘见他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笑的一把扯下他头上束发的巾帻,双手齐上,将刘梓的头发揉成了一团鸟巢……
刘梓缩着脖子一面想躲开刘莘,一面瞎嚷嚷:“阿姊,阿姊,住手,你把我头发弄乱了!”
刘夫人姜钕在门外听着姊弟俩在屋里嬉打笑闹成一片,心下一松,欣慰笑开,一家人和和美美最好,别的甚都不重要。
刘莘和刘梓嬉闹完,刘莘将刘梓拉到镜鉴前,让刘梓坐好,自己拿了犀角梳仔细的替刘梓梳头绾发。
刘莘的动作温柔细致,言语轻轻开口:“阿梓弟,你是阿姊唯一的至血亲人。阿姊有多在意你,有多爱你,阿姊无法言说……”
“阿姊……我懂……”刘梓声气有些哽咽,“阿姊,我懂你……我的阿姊永远是世上最好的阿姊……只是,阿姊……你给我些许时间,让我忘记阿……孙娴……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接受魏侯,现下,我真的对他亲近不起来。”
刘莘心下深慰,替刘梓绾好发,重新裹好巾帻,轻轻吻了吻刘梓的发髻,喃喃轻语,“我的好阿弟……”
刘梓自镜鉴前见到阿姊亲吻自己发髻,面带靦色的扭了扭头,吐槽道:“阿姊,你整日跟我叮咛男女大防,你又这般来亲我是甚意思?”
刘莘听闻他调侃吐槽,轻推了他一把,“去你的,谁稀罕亲你。”
姐弟俩再次笑闹开来……欢声笑语盈满了小院……
*
翌日,魏郇到达武陵郡的时候,约莫酉时,金阳微微西倾,比之正中时分稍稍少了些许肆虐的炙热,斜斜照在武陵郡城门上,拖出长长城楼楼影。
刘莘知晓魏郇今日会来,算好了时辰,早早便上了城门口,趴在城碟处眺望着北方,等候着魏郇。
魏郇此番前来武陵郡,亦是他赢得对抗尙刘联盟大战后,首次莅临武陵郡。
现任武陵刺守,兼战前大将军晏照磊率其下精军无比严正以待的肃穆成排站在城门口外等待着魏侯的到来。
酉时刚过,只见远处官道上滚滚尘土由远及近,一排排黑色旌旗上,烫金大字写着“魏”,晏照磊站在城碟上远远看到魏侯一行人极速奔驰而来,大呼:“魏侯至。”
伴着晏照磊激情澎湃的指令声,城碟上鼓手齐齐擂响米长鼙鼓,伴着低沉夯夯的号角声,城门瞬时热闹起来。
刘莘欣喜的提裙小跑下城墙,今日为迎接魏郇,刘莘还刻意装扮了一番,为显俏皮,在脚踝处带了一串银铃,银铃随这刘莘跑动,叮叮铛铛响得甚是愉悦活泼。
刘莘下到城门口,将将站定,下一瞬便被一具一路风驰电掣驭马进前来的修长身影给长臂一捞,抱至马上,落入一具火热的怀抱里,熟悉的皂角味混着酸汗味扑鼻而来。
身后的人左手紧抱住刘莘,右手勒紧僵绳,奔马受力紧勒,顿时抬起前蹄,只闻一声马鸣嘶嘶,停了下来,唋唋马鼻子打了几个响,马蹄轻挪,马身轻晃,马背上的郎君怀抱着喜笑颜开的女君跳下了马,郎君埋首入女君修长莹润的颈窝处,喃喃述情:“我好想你!”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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