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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娇妻[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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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郇听言,便派了蔺骞领兵五万去平定凉州边境,只为退羌,不追击剿灭。
蔺骞领命当日便迅速集结了大军,率军西进。蔺骞出发后,雍州城防驻卫一事,蔺骞交与了左将军赵进先。首日兵权交接,魏郇便多巡防了些许,回到魏府时,已是月挂树梢。
魏郇思忖着,这个时辰祖母应已歇下。哪知方入府门便被一直在门口等着他归来的张媪给请去了东院。
第十四章
魏新心生纳闷,最近几日自己回来的晚,便没有去向祖母昏定,但晨醒他却是一日不落的,今夜不知为何祖母会召唤。
魏老夫人上了年岁,往日里都歇下的早,今日都已戌正时分,东院仍旧灯火通明,魏老夫人一身袿衣长裳坐在东院正堂等着魏郇。
魏郇三两步跨进门,像魏老夫人行了一礼,道:“夜已深,祖母怎还不就寝?这般等着孙儿可是有何事?”
魏老夫人一把抓过魏郇的手轻拍着说:“有些事,祖母不想再拖了……祖母问你,你自打中元起,这些日子夜夜宿与那刘氏,你是何意?真打算与她做那长久夫妻了?”
魏郇怔住不语,未料魏老夫人是和他谈这事。
魏老夫人见他无甚反应,继续说道:
“灭亲之恨,奉渊不可忘啊。刘氏方进门那几日,你一直于她分居,你对她的态度,祖母都看在眼里,内心安慰你并未被她貌美蛊惑,心知你娶她亦不是你所愿。她若老实,魏府可以养着她,但她若不本分,魏府便容不得她。总之,让她做正经魏府夫人,为魏家传宗接代是不可能的。祖母不会允,你双亲亦不会允……这半月来,你又作何解?”
魏郇听完魏老夫人的话,久久沉默……他无法否认自己对刘莘生了情感,也无法忘却弑亲之仇,现他自己仍挣扎纠结,更不知该如何与祖母说起。
魏老夫人见魏郇久久怔住不语,心知魏郇心已动摇,已开始慢慢接受刘氏。
魏老夫人不乐见此事,心下立觉不满,口气却仍旧亲蔼,“刘氏,你想留下她也可行……”魏老夫人话说一半,顿住。
魏郇抬眼望向祖母,眼里闪烁着几分不解与雀跃。
魏老夫人见他这副神态,心更沉了沉,接着道:“你可以给她魏夫人的身份,但不可给实权,中愦日后她不可接手,不得替魏家传宗接代。这些,你都得另娶平妻来替你操持,完成。灵儿这些年一直在帮我操持着中愦家事,与你还是堂亲,且年岁也不小了,不可再拖,寻个日子你便以平妻之礼把她娶进西院吧。”
魏老夫人言语咄咄,不容拒绝。
立于一旁的周灵闻言,双眼溢满了期许。
魏郇想也不想立刻便道:“奉渊不愿。其故我上次已言。我所谋事之大,需步步谨慎,需笼络人心,需纳得名士为我效劳。所谓名士一生自与清高,最是不喜那奢·淫·重·欲之人,我不愿落人口实,为人诟病,而为名士不耻。如此如何谈夺天下,如何谈安·邦·定·国。祖母暂且莫再与孙儿谈及此事。”
魏老夫人闻言怒火中烧,明知魏郇这是借口,却堂皇得让她无法反驳,用力甩开一直握住的魏郇的手,
“你就这般敷衍老身吧,那些所谓名士,表里清高,私下谁人不探花问柳,三妻四妾。你一方君侯,别说是娶一门平妻,就是同时娶纳三五名妇人,又有谁敢多言?”
魏老夫人顿了顿,喘息了一口继续,“你已廿有二,老身也年过半百,已半截身子入土,你准备何时要麟儿?何时让我享天伦?”
魏郇向着魏老夫人深深一揖,垂首弓腰道:“祖母请恕孙儿不孝,暂无法达成祖母心愿。若祖母担忧堂妹年岁过大,不好谈亲,那现在便可择婿嫁出,孙儿军中不泛骁勇善战,家世清白的未娶好男儿,若需,孙儿可帮忙留意。今夜,孙儿有些倦怠,便先告退了,祖母也早些安寝。”
语毕,便旋身退了出去。
周灵听闻魏郇要给自己另择婿,刹时惨白了双颊,一脸无措的望向魏老夫人。
只见魏老夫人攥了攥拳头,嘴唇微翕,半晌才吁出一口浊气,望着堂前道:“就只能按你之前说的办了。只是不能伤了奉渊身子,不然,我也容不得你。”
周灵一听魏老夫人应了自己之前出的法子,欣喜得连忙点头应是。
***
秋高气爽,断虹霁雨,净秋空。
刘莘的心境便似这一碧如洗的净空般旷达,敞亮。
这一月半来,刘莘每日晨起均会前往东院,隔着院门向一直把她拒之门外的魏老夫人晨醒问安,该有礼数分毫不差。
魏老夫人不喜她,不欲见她,一日三餐均从不招她侍奉。
刘莘也乐得其成,刘莘嗜辣,竹娘每日都在西院小庖厨里给刘莘倒腾各种辣食,刘莘一人吃得自得其乐。
一日,魏郇回来的早,室内只有刘莘一人歪身斜靠在凭几上,一手翻着本话本子,一手两指夹了一截不知是甚的东西啃得津津有味。魏郇走至她跟前她都没发现,自顾自的对着话本子乐呵着。
魏郇一手攥拳抵唇“咳咳”两声。
刘莘闻言抬首,方见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跟前的魏郇,惊得猛一下便直起身子,端正跽坐好,把手里的一截不知是啥的黑乎乎的玩意儿往案前青釉小碟里一放,碟里还有三两截同样的物事,刘莘抽出巾帕拭了拭手指,方才甜甜笑开开口道:“今日夫君回来甚早。”
这一月半来,魏郇夜夜宿与刘莘,但都是掐着刘莘落闩之前进门的,从未像这日般回来甚早,惊得刘莘措手不及,脸颊略略烧着,为自己方才过于放肆的姿态而略感羞耻。
幸得魏郇似不大在意,也不理会她,拿了个甚物件,便又旋身出门。
夜间,两人如往常般隔着一臂之距,同榻同眠,在刘莘懵懵欲睡时,听得魏郇问道:“你傍晚所食何物?”
刘莘从周公那微微回神,含糊答:“鸭颈。”
魏郇闻言一阵沉默……
刘莘见魏郇忽然问及,以为魏郇感兴趣,接着道:“平妪疱制的鸭颈可香了,你若喜欢,我明日再让平妪做予你。”
“不必,我不喜。”魏郇一脸嫌弃,幸得暗夜里刘莘看不清。“只有犬才爱啃骨头。”魏郇顿了顿接着说道。
刘莘呶呶嘴,困得七荤八素的,才没有那和他斗嘴的精力。不理会他,翻个身,抱着怀里的抱枕很快便睡了过去。
魏郇在旁听着刘莘呼吸渐匀,翻身靠近她,轻轻将她拢在怀里,闻着她身上清幽的玉兰花香,也渐渐沉睡。
这一月半来,魏郇夜夜抱着熟眠的刘莘安寝,两人如此亲密,亦也如此简单。怀抱着刘莘入睡的魏郇,再也没魇到过先前宿宿折磨他的血腥魇境,那股幽蕴的玉兰花香似能安抚魏郇的梦魇,有刘莘在怀,魏郇睡的极是踏实。
***
九月初一,秋空如洗,青山如黛。
这一日是魏老夫人诞辰,只因未到整寿“做九”。
魏郇在征询了魏老夫人意见后,决定在府里小开筵席,筵请雍州各大家族及魏郇麾下幕僚。
是日,魏府大门外有专人司锣,寿堂旁有乐队伴奏。
刘莘一大早便起身由菊娘、竹娘打扮着,这等日子,可马虎不得。
菊娘给刘莘穿了袭胭脂色的交领右衽深衣,腰间缠封一条金绣翟鸟纹绛紫腰封,与魏郇身上所着的绛紫广袖长袍是一色,一副伉俪情深之姿。
魏郇对此甚是满意,二人携手共往嵩正堂为魏老夫人贺寿。
今日的魏老夫人着袿衣,素纱中单,黼纹领,以朱色豰鑲袖口及衣襟边,蔽膝绣鸾鸟,玉带,佩绶,赤色袜舄。手执龙头拐杖,一副雍容华贵之派,喜笑颜颜端坐于高堂之上。
魏郇携刘莘向着位老夫人稽首行完大礼后,刘莘双手高捧自己静心篆抄的《金刚经·心经》,并以自己亲手绣制着万寿字的帙套装典好,献于魏老夫人。
今日外客颇多,魏老夫人又最是好面子,并未多做为难便收了刘莘的礼,和蔼的命刘莘与魏郇站伺一侧。
凡有祝寿者到达门口,司锣敲锣两下后高呼:“客人到”!
乐队闻声奏乐。客人挨个上前祝寿。
整个辖内就属魏郇为尊,只需微笑端坐颔首还礼。魏郇回礼后,宾客便入客堂聚谈。
魏郇与刘莘并肩站在魏老夫人身侧,檀郎谢女,好不羡人,前来祝寿的宾客人人均言好一对璧人伉俪。
这番奉承魏郇听得很是受用,唇角一直上翘,神采飞逸。
魏老夫人略有些心梗,却也碍于面子讪笑着应付。
……
听完寿戏,一番寿筵下来,魏郇与麾下将领酬酢意欣隆,觥筹交错间,连连饮下许多,好一番酒酣欢畅后,众人方才散去。
魏老夫人虽先前有些不快,但筵席上的一派热闹祥和景象,亦也是挑起了她的兴致,魏郇常年忙于征战,魏府已有许久未这般热闹。
是以,魏老夫人满面红光,喜气洋洋。
见魏郇送客回来,立马拉住他,道:“奉渊忙碌一日,竟还未能陪祖母喝一盅寿酒。”
语落,亲自从一尊翡翠小壶里斟了一杯清酒递给魏郇,自己又端起一盏清茶道:“祖母不胜酒力,便以茶代酒与我孙儿喝上一巡。”
魏郇见祖母如此好兴致,亦饶有兴致的接过酒盏,一饮而尽,而后道:“孙儿愿祖母灵龟春鹤,德为世重,寿以人尊。”
一席好话说的魏老夫人连连含笑颔首,又给魏郇连斟了好几盏酒,魏郇均爽快饮下,嵩正堂一时洋溢着满满祖慈孙孝的氛围。
魏老夫人冷不丁转头对坐在魏郇下侧的刘莘道:“刘氏,奉渊要在这里多陪陪老身,你先下去吧。”
刘莘闻言,也不多事儿,起身服了服,说了贺寿词,便退了下去。
第十五章
魏郇最近连拂了几次祖母要自己娶周灵的心愿,正觉对不住祖母,便想在祖母寿宴这日好生陪陪祖母,敬敬孝悌。
对祖母斟满的酒,杯杯不拒,一时间竟又饮下了许多,魏郇只觉有些头晕,似有些醉酒,又觉不像,他一向海量,祖母斟的这点酒还真不算甚。
魏郇还未来得及细思便趴桌上睡了过去。
魏老夫人满意的放下酒壶,道:“来人呐,君侯醉酒,扶他至东院厢房歇着去。”
话音才落,堂外就进来两名壮仆将魏郇搀扶了出去。
周灵在旁已迫不及待欲跟出去……
魏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才缓缓开口道:“你堂哥今日喝醉了,夜里难免要人侍候,灵儿,你去侍候着些去。”
周灵喜不自禁应下,“谢过老夫人。”
说完便迈着小碎步小跑着跟了去。
魏老夫人筹谋了一整天,终是心满意足起身,慢慢踱步回了东院。
周灵托人从并州寻来的烧酒,入口醇香不觉烈,实则后劲十足,寻常人饮一杯便可酣睡整夜,想魏郇今夜应是不会醒了。魏老夫人边走边这么想,能骗过今夜就行。
其实,她也不乐意用这法子。只是自打魏郇娶了刘莘,便不再在婚事上认犹自己做主,她不得不听了周灵的此下策——在不伤害魏郇身体的前提下,灌醉他,让他误以成事。
魏郇醉的不省人事被抬至东院北隅一间厢房,离魏老夫人的主厢房略远。周灵屏退了婢仆,站在床边深情凝视了魏郇一眼,便迫不及待跑进隔间浴房里洗浴。
一刻钟后,沐浴后的周灵长发微湿,浑身上下只着轻缈赤色纱衣一件,桐体尽数可见,带着沐浴后的氤氲水气,略激动略踹踹心惊走向正在塌上沉醉不醒的魏郇……
周灵望着魏郇丰神玉润的姿容,不禁心荡神驰,榻上这男子是自己念思已久的翩翩檀郎。
早在他娶自己长姐前,她就已心悦爱慕他,就只因长姐比自己年长一岁,魏老夫人便选了长姐为他妻。
她也曾闹过,求过让自己嫁给他,但长辈们都狠心拒绝了,言长幼有序,她怎能越过长姐先嫁人……幸得苍天有眼,长姐难产而去,自己终于有了机会。
周灵心潮澎湃的伸出因无比激动而颤抖不已的手,战战兢兢的卸下魏郇腰间鞶带,复又伸手欲去拨开魏郇松散开的衣襟,哪不知手方触及魏郇胸口处,便一个翻身被魏郇钳制住,魏郇凤眼微睁,戾气竟现。
同时,匕首划过周灵颈项,鲜血丝丝渗出。
周灵从未见过如此架势,捂住脖子,大声哭嚎出声,凄厉惨叫着,“堂哥……堂哥,我是周灵……你,你别杀我……”
涕泪横流,一股子骚膻气散漫开来,竟是周灵吓尿了。
魏郇怒目而视,匕首往下略略按压。
周灵吓得抽噎的更剧烈,每一次抽噎都会带动颈项起伏,一下下与匕首磨蹭到一起,磨的伤口更大了,鲜血开始汩汩流出。
周灵只能努力抑制住哽咽,哭求,“堂哥……求求你……别杀我……看在我长姐……面儿上……别杀我……”
魏郇僵持了只一会便松开了钳制,起身走到盥洗架上置着的铜盆跟前运功催吐,直吐得口里泛酸才停,随意抓过旁边案几上的茶壶灌了几口,便出了厢房。
魏郇心里一阵阵恶厌。运功脚步轻点,施展轻功沿屋檐一阵急行回了西院。
一路上魏郇都在想,周灵惊吓流泣的丧脸,与不久前于新婚夜上同样被自己抵住咽喉,却仍淡定自如的刘莘相比,实是相差太远;且同样是压身下的触感也大不尽相同,刘莘桐体温香软玉,乃魏郇从所未经历过。
魏郇一路心乱神迷回到西院,刘莘早已熄灯歇下。
魏郇见刘莘又是这般没心没肺不在乎自己,气得想踹门,脚都抬了起来,又忍了下去。走到窗台前,拔出匕首撬开了窗牖,跳了进去。
魏郇自讽,自己真是愈来愈有出息了,进自己卧室,居然还得翻窗。
魏郇摸黑摸进浴房里,胡乱用凉水冲了个澡,又抹黑上了床榻。
一反往日的与刘莘保持距离而眠,一个翻身便将刘莘抱住,把她怀里的抱枕一扔,再将她翻身躺平,扯开她衣襟,做了一件自己想了很久的事……
魏郇埋首许久……刘莘只觉越睡越热,燥热的她无法安眠,欲翻身却又被沉沉压住动弹不了……
刘莘睁开迷懵困倦的双眼,黑暗里只见漆黑一团埋首于自己胸间啃嘬,吮·吸着……
刘莘蓦然惊醒,一个巴掌呼在黑团上,啪一声重响。
黑团微微抬首,喘·息道:“怎的如此暴力!”
刘莘于惊吓中识出乃是魏郇声音,更是吓得把衣襟一攏,用困倦的鼻音问:“夫君……你想做甚?”
魏郇于暗夜里翻了翻白眼,喘·息几口,忍住冲动翻身下床,又去淋了个冷水澡,冷静下来,复又才回床榻,抱住已整理好寝衣的刘莘,回道:“不想做甚,睡觉。”
说完,阖目睡了过去。
睡前一直腹诽,自己其实并不想如何,只是方才见到周灵那甚是干瘪的平胸,有些怀念刘莘的丰·润而已。
刘莘被魏郇一番惊吓,早没了瞌睡,魏郇又这般一反常态的抱着自己入睡,她更是惶惶不安,直到夜深,天地归于一片寂静方才又沉沉入眠。
次日起身时,已是日上三竿,魏郇早已不见了身影。
刘莘由平妪、菊娘侍候着盥洗毕,还未用朝食,便有婢仆来禀,老夫人跟前的张媪求见。
刘莘颔了颔首。
张媪进门向刘莘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道:
“老奴是来替老夫人传话的。老夫人言,既然少夫人喜好抄经,日后便替老夫人抄经积福。天竺来的‘大藏经’,京兆郡得大乘经、小乘经共一千五百八十部,每部十余本,均为孤本。老夫人一向信佛,有心篆抄副本,望夫人尽快篆抄完,送完整副本于老夫人。抄经之日起,为显心诚,需戒骄戒躁戒色,不可经他人之手,抄经结束前,不可再与君侯同房同枕。”
刘莘听完,心里一阵好笑——抄经是真,意欲罚她是真,不愿她与魏郇亲密也是真。只是她与魏郇关系不真呀!与不与魏郇同床共枕,她是真不在意。
刘莘神色不变,柔声应下了老夫人要求。
反倒张媪神色凝重了一下,瞟了眼堂里只得刘莘心腹,菊娘、平妪二人在里侍候,便上前一步,靠近了刘莘些许,压低声音道:“夫人不可大意,这上万本经书,夫人一人抄完短则几年,长则十余年,君侯怎可等得夫人?”
刘莘未料张媪竟如此对她示好,略有感激,“多谢张嬷嬷,我心里有数。”
张媪闻言便告退了去。
张媪方出西院,菊娘便丧下一张脸,忿忿抱怨,“这老夫人存心的,这般行事太过阴险……”
“住口,菊娘,老夫人也是你能随便编排的吗?”菊娘话未落,便被刘莘厉色打断。
这回平妪亦是忧心忡忡,“老夫人这回这设计女君,女君当真不可轻视之。”
刘莘微叹,这些日子,她两人见魏郇夜夜与自己同寝,一直以为她与魏郇已圆房,刘莘也并未向她二人吐露过真相。
刘莘眼神示意了一下她二人,平妪立刻心领神会,出门扫视一圈,遂又阂上门与菊娘二人入前来。
刘莘徐徐开口:“君侯并不准备与我做那长久夫妻,我俩并未圆房。我寻思着得找条后路,最好能在外置地置业,日后万一下堂也有方去处。只是整日在这深宅大院里,不便外出,我暂时还未寻到可靠之人托付此事。现今告知你二人,你二人也可帮忙留意着。”
菊娘、平妪一听似被雷击了般,谁也没想到自己的俩主子竟还未圆房。
平妪较沉静,须臾间愣了愣,很快便回过了神,“婢子知晓了,往后会再长些心眼。”
张媪离开未几刻钟,东院那边便派了俩仆从抬来了沉甸甸一箱经书,说是老夫人吩咐先抄这箱,抄完再换。
菊娘上前数了数,好家伙,足足二十部经书,共二百来本,字密密麻麻的。
待来人走了后,菊娘忍不住又怼起来,“这是活生生要把咱女君手抄废啊。”
刘莘处之泰然,命平妪摊好纸砚,磨墨,执起狼毫,专心篆抄起来。
这一整日,刘莘除了偶尔歇会,其余时间均手不停笔的一直篆抄着,月上中梢,方才搁下狼毫,阖拢刚刚篆抄完的一本书,揉了揉酸涩麻涨的手腕,看了眼漏刻已是亥初,平日里这个时辰魏郇早已归来,两人已安寝。
今夜已这个时辰,想必魏郇是得了老夫人的知会,不会过来了。
菊娘、平妪见刘莘今日篆抄的如此辛苦卖力也才完成一本,只恨自己写不了一手漂亮梅花小篆,帮不了自家女君,双双心疼的红了眼。
平妪上前接过刘莘的手,轻柔的替她推拿着。
刘莘闭眼小憩了会,觉得手腕舒缓了些,便起身道:“先服侍我歇了吧,今夜君侯定是不会归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魏郇:“媳妇,我今天为你守身成功,求糖糖吃~”
刘莘:“糖木有,鸭颈要不?”
魏郇:“……不啃骨头,要吃蜜桃。”
刘莘:“……”啊哒~一脚踢飞,哪来的滚回哪去。
第十六章
魏郇今夜还真未回西院,忙完军务回府去向祖母昏定时,被祖母告之刘莘被她指了抄经的任务,是为他已故父母积德积福,为示虔诚,他最近不可在与刘莘同房。
祖母未说需抄经多久,魏郇以为也就几日,便从了祖母。
本想回西院另辟厢房就寝,但祖母却说她已在东院收拾出了间厢房给魏郇住,魏郇便应下。
也本想遣魏云前去西院知会刘莘一声,自己不回西院歇息了,再一想,刘莘定早已知道,自己又何必赶着再去说一道,显得自己多离不开她似的,便做了罢。
***
接连几日,刘莘都待在西院里奋笔疾书。饶是如此,一天也就最多篆抄一本。经文生涩,刘莘无法做到一目十行速写,只能边看边抄,速度提不上。
连日的篆抄,刘莘手腕已酸痛不已,抄抄歇歇,更别提加速了。
明日便是九九重阳,刘莘本以为自己也会在无休止的篆抄中度过。
哪不知,午后魏老夫人便遣了张媪过来过来通知刘莘,明日重阳,京兆郡有盛大庆典,刘莘需得一道代表君侯府出席。
刘莘自知,魏老夫人这般举动并非心疼自己。只是魏老夫人好面子,这么个大场面自是要向郡民展现君侯府和和睦睦一幕的。
张媪见刘莘短短几日便篆抄出如此多经书,一时有些动容道:“夫人要劳逸结合,莫因抄经伤了身体。”
张媪作为老夫人身边的亲信,三番两次对自己示好,刘莘有些不解,却也为之感动,不管她出于何意,总归多个对自己亲善的人没坏处,便也微笑答道:“多谢张媪关心,我无大碍。”
说完起身,退下自己腕上的玉镯子往张媪手里一塞,“总麻烦张媪传话,这点心意望笑纳。”
哪知张媪并不接,礼貌婉拒,道:“夫人不必与老奴客气,太客气反见了外。”
张媪说完便退了出去。
***
翌日清早,秋日晨阳和煦温暖。
魏府车马、护卫一行浩浩荡荡行向京兆郡城外约三里地的黑水河行重阳大典。
魏老夫人乘坐第一辆马车,周灵共乘侍候。
魏郇夫妇的马车在后。
因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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