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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养成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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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煊不接话,只道:“母妃,儿臣有话要说。”
淑妃的笑容僵凝在脸上,向左右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殿内的宫人都被遣了出去,大门从外面关上,萧煊质问道:“母妃昨日想处死琉月,为何?”
淑妃穿着一身华贵雅致的鹅黄宫装,云髻高耸,保养得宜的脸上光彩照人,她的手指抚着自己绣着紫薇花纹的袖口,淡声道:“母妃问你,你拒了陈国公府的亲事,是不是为了韩氏?”
萧煊抿唇,不答话。
淑妃了然道:“韩氏身份低微,有什么值得你眷顾的?论家世论样貌,陈锦兰和乌善国的公主,哪一个比不上她?”
萧煊沉声道:“琉月是儿臣最喜欢最在意的女子,除了她,儿臣不会再喜欢其他人。母妃,你要了琉月的命,便是要了儿臣的命。”
“煊儿,你是母妃唯一的儿子,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淑妃苦口婆心道。
“儿臣知道。”萧煊的声音愈发冷沉,带着一股极易察觉的施压意味,“母妃若真的为了儿臣好,就应该顺了儿臣的心意,而不是阻挠儿臣,与心爱的女子在一起。琉月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别怪儿臣不顾念母子亲情。”
淑妃的心一沉,难以置信地望向萧煊,“煊儿,你……”
“儿臣想说的,皆已言明。母妃不必送,儿臣回了。”坐了片刻,萧煊又行一礼,抬步出了景福宫。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第六十章
常侧妃这几日过的不大好。
兴许是淑妃娘娘召韩氏进宫,敲打了一番; 王爷把这事全怪到她的头上; 延长了她的禁足时间,说是没有他的允许,不得踏出蘅芜苑一步。
禁足也没说个期限; 若是王爷一辈子不放她出去; 那她岂不是要在自己的院子里空守至死了?
此时; 常侧妃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湘妃色绣牡丹花单衣; 身影倩丽立在窗下,望着外头纷飞凋零的落叶,眉梢眼角堆着数不尽的忧愁,忽而发出一声薄如烟云的叹息,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弱憔悴。
日近中午,丫鬟芳杏提来午膳,摆在内室的桌子上。
光是看芳杏进来时拉长着脸的样子,她就知道; 铁定没什么好菜色了。
想想以前; 她虽不得宠,王爷对她还算好的; 最起码吃穿用度上没有亏待过。
如今,饭菜也吃不上一顿热乎的,前几日让丫鬟拿了几匹布料,送去绣房缝制秋衣,也是一日日地拖着; 等做好了,估计都入冬了,还要秋衣做什么?
这日子过的实在是艰难,就好比……晋王府里根本没有她常侧妃这个人似的。
归根究底,都是韩氏害的,如今她又怀了身孕,金贵的很,王爷只会更加宠她,一颗心全在她的身上了。
“娘娘,该用膳了。”芳杏摆好饭菜,叫了一声。
常侧妃郁闷地叹了口气,从窗边慢悠悠挪过来,看到桌上的两盘子素菜,和一碗清的能照见人影儿的炖萝卜汤,又唉声叹气道,“膳房越来越不把本妃放在眼里了,下人房的那些个贱婢,都比本妃吃的好。”
芳杏劝道:“娘娘,您放宽心,切莫气坏了身子,多少用些。”
她在心里嘀咕,饭菜再不好,总比没有强,谁叫您不消停,非要和韩氏杠?
这么久了,早该看明白了,韩氏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您啊,不是对手。
常侧妃被嫉妒红了眼,哪会像局外人那般看得通透,她瞅着桌上没一点油水的饭菜,心里更烦,夹了一筷子蒜蓉炒青菜,送进口中,难以下咽地皱起眉头,撂下筷子,“这是给人吃的吗?我好歹是上了皇家玉谍的侧妃,竟然如此对待我!”
“娘娘,您小声点儿。”芳杏急忙劝,“院子里的丫鬟,除了奴婢,其余的全给换了,指不定有福安公公埋下的钉子,盯着咱们的动静呢。”
常侧妃气得指尖颤抖,一怒之下把桌上的饭菜推到地上,噼啪碎了一地,“本妃又不是犯人,整日被人监视,连院子都出不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芳杏看着满地狼藉,快哭了,“娘娘,您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您还有老爷夫人,您还有奴婢啊。日子长着呢,往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准呢。”
经芳杏这么一提,常侧妃倒是安静下来了,为了爹娘,她可不能就此消沉了。
“我没事,去歇着了。”常侧妃扶了扶髻边的镶着蓝宝的绢花,身子虚晃着,往床边去了。
过了几日,宫里来人,传淑妃娘娘口谕,让常侧妃进宫一趟。
常侧妃琢磨着,淑妃娘娘这个时候叫她过去,应该是个什么事。
可以肯定的是,多半没什么好事。
听说王爷和淑妃为了韩氏,闹得很不愉快,这一去,少不得当个出气筒了。
不过,没等她走到景福宫,半道上遇到景王萧霆。
萧霆最近从福瑞那里听来不少晋王府里的事,最多的是关于韩氏那个琉璃珠玉般的小美人儿的。
常氏平日里仗着侧妃身份,欺负韩氏,以及撺掇淑妃差点害死韩氏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今日撞见了,鬼使神差的,就不想让常氏好过了。
常侧妃缓缓屈膝欠身,行礼道:“妾给王爷请安,王爷万福。”
“免礼。”萧霆抬手,向旁边的宫人道,“你们下去,本王有几句话要与弟妹说。”
福瑞和领路的宫人躬身退下,常侧妃心生忐忑,景王和她没什么交情,八竿子打不着的,有什么话好说。
不过这一声弟妹,听着顺耳呢。
萧霆看她两眼,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似乎是察觉到萧霆的目光,常侧妃抬眼看他,“请问王爷,有何吩咐?”
萧霆不言语,抬手扯开自己石青色暗纹衣袍的领口,两步向常侧妃逼近,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子,另一只手去拽她身上的桃红色绣花罩衫。
活脱脱一个浪荡的登徒子。
被人当面轻薄,常侧妃吓得花容失色,当即扯着嗓子嚎了出来,“王爷,您请自重!”
“本王若说不呢?”萧霆的笑容愈发的冷,拽着常氏的手腕,猛一使力,拉近自己。
常侧妃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萧霆的怀里了。
宫人循声赶来,就见常侧妃衣衫不整发髻微乱贴在景王的怀里,而景王紧锁着眉头,却是一副嫌弃鄙夷的神情。
明眼人一看就得出结论,常侧妃不知廉耻,竟然光天化日勾引景王。
常侧妃怎么也想不到,会被景王摆了一道。
那么多人看见了,她纵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这下没脸见人了。
萧霆无视哭哭啼啼的常氏,寒着脸,一拂袍袖,抬腿走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儿很快传到淑妃的耳朵里。
常氏知书达理,对煊儿一往情深,照理说不会不知分寸,犯下此等蠢事。
淑妃虽有怀疑,但也无可奈何,这事儿已经闹出来了,查下去只会损害煊儿的名誉,趁着事情还未闹大,即刻命人堵住那些知情的宫人的嘴,差人送常氏回去,交给煊儿处置。
萧煊听后,怒不可遏,当即赶常氏出府,玉谍不用他说,母妃也会想法子,替常氏划去的。
琉月听到这事也惊呆了,常侧妃莫不是因为王爷不宠幸她,闺房寂寞,看到同样英俊不凡的景王,就按耐不住扑上去了?
勾引未遂,常氏被灰溜溜赶回家去,做出此等有失妇德之事,也让家人蒙羞,名声可算是坏透了,日后再嫁,应该是没啥指望了。
琉月在心里默默给常侧妃点根蜡,同情地看向头顶冒绿光的萧煊,“王爷,你还好吧?”
景王与萧煊不合已久,彼此看不顺眼,明争暗斗了不知道多少回,如今竟然这么做,分明是想打她家王爷的脸。
太可恨了!
萧煊侧目看她,面无表情道:“本王无事。”
他正想撵常氏出去,三哥这回虽然不厚道了点,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来了这一出,倒是帮了他的忙。
不过手段也是真的上不了台面,这笔账,回头慢慢跟他清算。
琉月向他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你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嘛,闷在心里,会把自己闷坏的。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向我倾诉一下,我可以给你讲讲笑话,开解开解你。”
萧煊看她穿着一身碧香色绣菡萏纹齐胸襦裙,臂上挽着一条杏子色纱缎披帛,云霞裁出的一般,轻软飘逸,令人眼前一亮。
那一头秀发挽成随云髻,发间只别了两朵碧玉碎石的珠花,衣裙虽素淡,没经意打扮过,却如浩渺碧波上的一枝雪荷亭亭,清新可爱的迷人。
萧煊笑着搂过她,按在软榻上亲了半晌,温言款款道:“想安慰本王,哄本王开心,嘴上说说可不行,须得拿出点诚意。”
隔着衣衫,琉月感觉到抵在她小腹上的炙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几日因为景福宫那次的事心有余悸,心情也不大好,在那方面是冷落了他,琉月垂眸浅笑道:“现在不行,晚上。”
萧煊得了准话,心情似乌云散尽后露出的皎月,清明疏朗,脸上的笑意源源泛开,“嗯,那本王等着。”
晚膳照例摆在竹云苑,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看着就有食欲。
琉月的胃口好了许多,吃了两样菜,清炒玉兰片和蟹黄豆腐,还喝了半碗红枣雪蛤汤。
饭后,萧煊叫了皮影班子过来,和琉月挨坐在贵妃榻上,看了两出精彩的皮影戏。
琉月边嗑瓜子边看戏,看累了就依偎在萧煊怀里。
洗漱完,歇下之后,萧煊抱着琉月可劲要了一回,没等她喘口气,又覆身上来。
“不来了,王爷,我好困,想睡了。”琉月推了推他。
萧煊低头,吻上她香软的唇瓣,大手也在肆无忌惮地游移抚摸,撩的她情潮涟漪,欲罢不能。
琉月两条白皙纤长的手臂软的不像话,连他的肩膀都快攀不住,声音破碎又带着一点点哑,“萧煊,我爱你。”
“琉月,我也爱你。”萧煊笑着道。
锦帐之中泛起无边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 萧霆:为小美人出了一口恶气,感觉自己棒棒哒!
萧煊:你算哪根葱!
第六十一章
翌日,烈日高悬; 湛蓝的天空; 熠熠发光。
下了朝,萧煊同萧齐并排走在官道上。
萧齐瞅见他腰上挂着的一只石青色暗底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笑着打趣; “六哥; 我早想问了; 你以前最讨厌配饰; 觉得累赘碍眼,这个荷包你却整日佩戴,爱惜的紧,是出自哪个小娘子之手?”
萧煊连眼风都懒得扫一个,“与你何干?”
“容我想想。”萧齐抬手,摸了摸下巴,“莫不是六嫂送你的?不过这绣工也太差了些,这么粗糙的东西; 六哥还拿它当个宝贝; 果真是喜爱六嫂的。”
萧煊唇角挑出一点柔和的笑意,“倒让你说对了; 你六嫂一针一线为我绣的荷包,自然要戴着。”
两人正说着,萧煊扬起眉头,看着不远处穿着玄色绣四爪螭龙朝服的男子,清咳了两声。
萧齐看过去; 先一步道:“三哥,你还没走?”
萧霆好整以暇,等着他们走近,似笑非笑道:“我在等六弟。”
萧煊与他对视,眼眸冷峻寡淡,“哦?三哥等我何事?”
萧霆没吭声,看了一眼萧齐。
萧齐听说萧霆昨日在宫里与常氏闹的那点子龌龊事,暗里也骂了句不要脸。
三哥下了朝,不回去,特意在这里等着,应该有话要和六哥说,八成是为了昨日那事。
兄弟之妾不可欺,这么大的仇怨,两人脸上都抹了黑,没准儿还要打上一架。
不过六哥的武功不弱,三哥也是深藏不露,真打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萧齐没打算蹚浑水,识趣地行了一礼,“三哥,六哥,臣弟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等萧齐走远了,萧霆才不紧不慢开口,“听说你那侍妾怀孕了,恭喜。”
萧煊倒是没有料到萧霆会说起这个,淡淡回了一句:“多谢皇兄。”
萧霆只字不提昨日给常氏下套的事,上前拍拍萧煊的肩膀,微微一笑,笑容里暗含些许苦涩,“你如今也是快要当爹的人了,女子怀孕最是辛苦,好好照顾你那侍妾,莫亏待了。”
萧霆想到韩氏与自己的六弟日夜欢好,还怀了他的孩子,心里头百般不是滋味。
深感惋惜,这样貌美可心的小美人儿,为何没叫他先遇上?
萧煊目光冷冷地瞥向萧霆,话音也像淬了寒冰似的,极不友善,“我的女人,自会待她好,不劳三哥操心挂念。”
萧霆面上风淡云轻,“那三哥就放心了,先走了。”
萧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眸危险地眯起,三哥最近的言行太过异常,竟然关心起琉月来了,让他有一种自己的女人被人惦记了的感觉。
这感觉很不好,如芒在背,让人不安。
无论如何,琉月是他的女人,疼在心上,爱之入骨,别人休想打她的主意,想也不行。
头顶的太阳越来越烈,阳光炙烤着大地,一丝风也没有,空气好像被晒糊了,又闷又热。
萧煊乘车回到府里,热出了一身汗,在前院沐浴过,换了身干爽的月白色家常衣袍,便移步去了竹云苑。
琉月嫌热,懒得出去,叫人在内室加了不少冰,只穿着一件轻薄的淡樱色的丝质里衣,闲闲趴在软塌上看书。
萧煊在外间,挥退了下人,挑起珠帘,踱步进了内室。
琉月听到珠帘声响,扭头看过去,“你回来了。我让人冰了绿豆汤,给你盛一碗解暑。”
“先不用。”萧煊走过来,抽走她手里的书,低头往那樱唇上亲去。
这一回,他亲的有些凶狠,用力吸咬她的唇舌,大手顺着起伏的曲线滑进衣领里去。
琉月被他亲的脑袋晕乎乎的,浑身瘫软酥麻,渐渐迷失在他强势的亲吻里。
良久之后,琉月半眯着眼,脸颊酡红,躺在榻上歇息。
萧煊坐在旁边的绣墩上,手上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慢悠悠吃着,“味道不错。”
琉月的嘴巴微动,声音有点飘,“别跟我说话,我要睡会儿。”
“嗯,别睡太沉,等会儿摆膳,本王再叫你。”萧煊放下碗,道,“入了秋,白日虽热,晚上却是凉爽宜人,本王与十弟说好,今晚一起去西街夜市。”
琉月爱玩闹,听到要去逛街,立刻来了精神,扯着萧煊的衣袖,“我也要去,好久没有出府逛了。”
“本来就是要带你出去散心的。”萧煊攥住她的手,“用完午膳,歇个晌,晚上一道去。”
琉月满意点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日近傍晚,霞光漫天,将西边的天际烧成火红的一片。
琉月在王府大门口,和萧煊一同上了马车。
西街人来人往,热闹喧嚣,马车在醉月楼门前停下,琉月搭着萧煊的手,下了马车,往里边走。
订的包间在三楼,她和萧煊进去时,萧齐已经到了,坐在椅子上品茶,旁边坐着一个云鬓花颜的美艳妇人。
“六哥、六嫂,你们来啦?”萧齐放下茶盏,起身相迎,“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那名妇人打量两眼琉月,疑道:“老十,你叫她六嫂?老六还没娶正妃,你哪里来的六嫂?”
萧齐张罗他们坐下,向妇人道:“阿姊不知,她是六哥的爱妾,现下又怀了身孕,在六哥心里的分量不轻,担得起我的一声六嫂。”
萧煊介绍道:“这是皇姐,还不快行礼。”
琉月和小荷她们吃瓜闲聊的时候,听过这位馨宁公主的事。
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十分受宠,性子泼辣骄纵。
听说前些日子,她那个驸马陈平,在一帮狐朋狗友的撺掇下,去牡丹坊喝了花酒,还搞大了姑娘的肚子,公主知道后,火冒三丈,提刀冲进妓馆,扬言要杀人,被陈平和萧煊他们几个兄弟拦了下来。
这事闹的挺严重,皇上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于是下令禁了公主的足。
公主在自己府里也不消停,为了气驸马在外头拈花惹草,她招了几个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面首,入府,供她玩乐。
为了这事,公主和陈平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甚至到了闹和离撵驸马出府的地步。
琉月当时吃了这个瓜,震惊好半天,真心实意佩服这个公主,养面首什么的,这事一般人干不出来。
“妾,韩氏,见过长公主,公主万安。”琉月盈盈施礼。
馨宁公主摆手道:“怀了身子,就免礼吧。”
“谢公主体恤。”琉月在萧煊身旁坐下。
萧齐出去张罗点菜了,萧煊笑问:“皇姐今日怎么有空出来?”
馨宁公主悠闲摆弄着手里的象牙杯盏,眉间笼上一丝愠怒,“还不是被陈平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气的,他自己做错事,死鸭子嘴硬不认错也就罢了,我都没说和离,他倒先写好了和离书,收拾了东西,要搬出去住。真是气死我了。”
琉月听完这话,心里嘀咕,有几个男人能忍受老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养小白脸的,而且养了不止一个。
驸马偷腥固然有错,公主您不也养了面首?一比一,扯平了。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也跟公主不熟,还是不要插嘴了。
萧煊皱眉,“陈平拒不承认他找了牡丹坊里的姑娘,他说那晚他的确喝醉了,醒来是有个姑娘躺在他的身边,但是他什么都没做。陈平的人品我了解,他不会趁着酒意胡来的,长姐你还是心平气和坐下来,和他好好谈一谈。几年的夫妻感情,闹到最后,成了仇人,长姐你愿意看到吗?”
馨宁公主听后,沉默半晌,再开口时语气染着伤感,“想当初,我和陈平相遇在丽水之畔,他骑在马上,样貌出众,英姿飒爽,我第一眼就看中了他。与他成亲的这几年,也是恩爱的,若真和离了,我……”
萧齐这时走了过来,笑嘻嘻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馨宁公主没再说下去,转而向琉月道:“看你们如胶似漆的甜蜜样儿,不免想到从前的那些美好光景。我祝你们永远这么恩爱,多子多福。”
琉月以茶代酒,啜了一口放下,“多谢公主。”
馨宁公主脑子一热,问道:“若是老六出了同样的事,你会如何做?”
萧煊淡笑,看向琉月,“本王不会。”
“公主说的是假如。”琉月瞪他一眼,认真想了想,“所谓旁观者清,若换成我是公主,我会先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搞清楚,如果驸马真的在外边喝了花酒,睡了姑娘,这种不知检点的男人,不值得留恋,趁早和离了,寻找下一春。如果驸马确实冤枉了,我赞同公主冲进花楼,教训那个给驸马设计仙人跳的女人,给她点颜色看看,再把她送到牢里去。”
馨宁公主讶异地看了看琉月,收起了之前的轻慢心思,“你说的很对,我是该冷静一下,而不是气昏了头,把事情闹的不可收拾。”
琉月赞同点头,“您这么想就对了。”
萧煊笑着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劝人。”
琉月抓起碟子里的花生,丢给萧煊,让他剥开,“我和公主同为女人,知道女人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容易感同身受,话也能劝到点子上。”
菜慢慢上齐了,萧齐殷勤布菜,“六嫂说的很有道理。我早说过,六哥的眼光不错,找到六嫂这样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女子,可是有福气了。”
馨宁公主顺着问道:“女人心里最想要什么?你说说,看看与我心里想的是否一样。”
琉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把男人的心收拾的服服帖帖,牢牢攥在手里,这辈子都死心塌地爱着我一个人。”
萧煊笑了笑,颔首,“本王会死心塌地。”
馨宁公主也笑,“男人通常三妻四妾,她却想着霸占男人。老六,你这个侍妾真有意思,本公主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第六十二章
萧煊微勾着唇角,笑容里含了几分得意; “我现在就被她收拾的服帖; 对她几乎言听计从,长姐你要学着点。”
萧齐插嘴,“对于抓牢六哥的心; 六嫂很有一套。”
“看出来了。”馨宁公主掩帕轻笑; “难得碰到个有趣又对脾气的人; 我可得好好讨教一番。”
“公主莫要取笑我了。我才识浅陋; 方才那些话只是随口瞎掰的,别人听到,定然觉得我大不敬呢。”
琉月与馨宁公主说笑几句,从半开的镂花窗户向下看,外头暮色朦胧,热闹的长街上,行人来往不绝,四处点着明灯; 与落日的霞光相映; 一片辉煌盛景。
“这里的夜景好美。”琉月兴冲冲道,“我们用完膳; 就去逛夜市吧。”
“好。”萧煊为她夹菜,“多吃一些,等会儿才有力气逛。”
酒足饭饱,萧齐叫来小二结了账,馨宁公主走在前面; 萧煊扶着琉月下楼,萧齐跟在后头。
醉月楼在京城颇有名气,来这里的,多半是上流的仕宦子弟。萧煊一行人样貌出众,衣饰光鲜,下楼的时候,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陈国公夫人王氏和其女陈锦兰恰好在包间外面的走廊上,看到了他们。
母女两人进去之后,王氏坐在椅子上,忧心道,“派去韩家巷打探的人回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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