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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养成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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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梅捏着裙角,里外翻看两眼,连着托盘一起接了过来,“是,奴婢这就去做。”
钱姑姑看向琉月,又换上一张嫌恶脸,“回头再找你算账!”
这两日,浣衣房上下都在传,柴房缺人手,要从她们这儿拨一两个人过去。
绿梅把玩着手里的一朵嵌着玛瑙碎石的珠花,皱着眉头道,“我可不想去柴房,不如这样吧,我们给管事姑姑塞些银子,再说些好话,姑姑看在银子的份上,一定会留下我们的。”
柴房的活可是五大三粗的婆子才能干得下来的,小姑娘家身板弱气力薄,洗洗衣服,烫衣熏香还能应付的来,若被赶去柴房,恐怕受不了。
琉月便问:“要塞多少?”
“一两吧。”
一两银子可是她的全部家当了,简直肉疼。琉月听了直摇头,“算了,我不塞了。”
不出意料,最后是琉月被撵去了柴房。
这事当中估计少不了钱姑姑的功劳,钱姑姑一早看她不顺眼,就算塞了银子,放得了她这次,下次依然会找她的麻烦,还不如老实离开了。
琉月收拾完包袱,和绿梅告别两句,跟着一个小丫鬟七拐八拐去了最后面的柴房。
绿梅看着琉月离去的身影,从衣袖里掏出一只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正是她亲手为萧煊缝制的那个。
前日王爷来浣衣房找她,竟是为了还她荷包。
这是什么意思?还不是因为王爷在院子里看到了琉月,有了姿色更好的,转眼就忘记她这个人了。
若是让琉月有机会见到王爷,说不定心里后悔,把之前的事情给抖出来,那样的话,她想进王府后院,成为主子,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所以她才会迫不及待买通钱姑姑,让她想法子撵走琉月。
那柴房里好啊,干的活又粗又重,过不了多久,身体累垮了,一身细腻白嫩的皮子也磨糙了,看她还拿什么勾引男人。
绿梅得意的翘起嘴角,手里捏着那只荷包,关上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 就会有转折了。
第六章
琉月被安排在柴房后面的一个朝向不好的梢间,背阴潮湿,里面还乱糟糟的。
小丫鬟把她带到地方就走了,琉月放下包袱,简单打扫了一下,拴上门,坐在床边整理衣物。
肚子饿得咕咕叫,这个时候去厨房领饭,应该早没了。
随便梳洗一下躺在床上,琉月手搭在肚子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琉月起了个早,匆匆洗漱一番,小跑着去厨房领早饭,一碗米粥下肚,胃里总算好受了些。
劈了一上午的柴,累的腰酸背痛,右手虎口处还磨掉了一块皮,疼得直龇牙。
琉月用一块素绢帕子包住手,左手和牙齿一起配合,在上面打了个结。
心里琢磨着,得想法子搞点药粉备着,柴房干的都是粗活,以后擦着碰着可不会少了。
日头西沉,夜幕降临,琉月劈完最后一块木柴,收起斧子,回屋拎上食盒,去厨房领饭。
她今天累的不轻,半路停下擦擦汗,歇了一歇,赶到厨房的时候,粥已见底,馒头也被人领光了,厨子蹲在门口,拿着丝瓜络涮锅,抬眼瞧见她,遗憾地摇头,“没饭了,下次来早点。”
琉月只好空着肚子,原路返回。
回屋洗漱了,躺在床上,饿的心发慌,睡也睡不着。
一夜漫长,可怎么熬呢?总得想办法找点吃的,填填肚子。
静园钓虾的地方早就暴露了,不能再去。
如是想着,听到屋外不远处传来阵阵蝉鸣,琉月心里一喜,有了。
她小的时候,暑假去外婆家里住,晚饭后会和外公打着手电筒,到村后的树林子里摸知了猴。
知了猴又叫金蝉、爬蚱,夏天的夜晚从泥土里钻出来,爬到树上,然后脱壳变成蝉。
她和外公一晚上能摸到不少,拿回去,叫外婆油炸一下,撒点椒盐,吃起来又香又脆。
她这儿没锅没灶的,但是附近有柴禾,点一把烤着吃应该能行吧。
心动不如行动,在腹中馋虫的驱使下,琉月穿衣下床,找了一只布袋带在身上,掩上房门,悄悄溜了出去。
轻车熟路翻墙离开下人房,琉月循着声音,一直往北边走,不多时,便来到一处黑黢黢的林子。
借着微亮的月光,琉月围着树根,寻找刚从地底下爬上来的知了猴。
几乎每棵树下都有,有些树下还不止一只,琉月找了没多久,布袋里已经有了不少收获。
等下有的吃了,琉月心里乐开了花,刚收好布袋,一阵阴风忽而从耳边刮过,仔细辨来,还夹着兵刃发出的破风声。
有人来了。
琉月掉头就跑,那道声音却似长了眼睛一样紧追着她,越来越近,她急中生智停下脚步,轻盈一跃,跳上一棵树,双臂抱着树干,拼尽全力往上爬。
树下人影四处游走晃动,剑光闪闪,琉月待在树上,大气不敢出。
片刻,那人背对着她,收了剑势,抬步朝前走,转眼间没入苍茫夜色之中。
琉月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走了。”
正要下树,眼前身影一晃,那个人突然像鬼一样凭空出现在面前,跟她踩在同一截树枝上,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人身形高大挺拔,一看就是个男人,剑眉入鬓,目若朗星,英俊的脸庞轮廓明晰,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逡巡,“是你?”
那日在浣衣房的院子里晾晒衣物的姑娘。
琉月吓得花容失色,来不及深究这句“是你”是个什么意思,一声尖叫便已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话了。
男人穿着月白色衣袍,眸色清冷,透着一股子凌厉,“三更半夜,为何出现在此处?你叫什么名字?”
琉月往自己手背上狠掐了一把,突然的痛意让她找回些许神志,翕动嘴巴,颤声道:“我是……”
呸!她是傻了才会自报家门,想法子脱身才是正经。
琉月故技重施,将抓来的知了猴连同布袋一起朝他身上丢去,随后两手抱着树干,慢慢往滑下。
双脚稳稳着地,琉月刚一转身,猝不及防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鼻骨撞得发酸,琉月倒退两步,抬手揉着,心里把他咒骂个千儿八百遍,不过也只敢在心里骂,他手上有剑,还会功夫,万一惹恼了他,说不定把她给一剑劈了。
萧煊低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小姑娘,唇角噙着笑,“到哪儿去?还没告诉我,你是何人?”
知道跑不掉,琉月转变策略,索性豁出去了,抬头朝他阴狠一笑,伸出一根纤细嫩白的手指,沿着他精致俊朗的脸庞滑下,轻轻勾住他的下巴,语气轻挑,“我啊,是这林子里吃人的精怪,专抓你这样的皮相好的男子,先吸干精魄,再吞吃入腹。”
“哦?”萧煊的双眸清明,带着了然,“是吗?”
看他一点不信的样子,琉月讪讪收回手,皱着鼻子,双手弯成利爪,做了个张口咬人的姿势,“怎么样?怕了吧?”
萧煊挑了挑眉,淡淡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鬼才会告诉你,琉月突然朝他身后一指,“哎,你看,那是什么?”
趁他转身愣神的空档,琉月撒丫子开溜,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臂,强行拽了回来。
萧煊俊脸缓缓逼近,琉月下意识偏过头,温热的呼吸便堪堪擦过她的耳际,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心肝儿不由一颤。
“你……你别过来。”尼玛,这是被反调戏了啊!琉月好想哭。
萧煊含笑问:“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会相信这么荒谬的说辞?”
本王?这府里还有谁能自称本王的?琉月愣了几瞬,感觉像被雷劈了一样。
完了完了,一不小心揩了个美男的油,谁成想,美男竟是王府大Boss王爷!
加上刚才戏弄他的事,够她死一千次的了。
顾不上什么尊严不尊严的了,琉月扑通跪下,娇小的身子抖如筛糠,“奴婢不知您是王爷,奴婢方才所为,不是故意的,王爷饶命。”
看她吓成这个样子,萧煊有些不忍,轻咳一声,“起来回话。”
“是。”琉月忐忑不安站起身,眼眸低垂,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你叫什么名字?来这树林里作甚?”萧煊问道。
琉月眼眸闪烁不定,支吾道:“奴婢……名唤琉月。奴婢来这里,是为了,找吃的。”
“什么吃的?”
琉月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就是树上爬的知了。”
萧煊想起来刚刚她丢过来的那一布袋活物,拧眉,“那东西也能吃?”
琉月偷看他一眼,微点着头,“嗯。”
静默半晌,萧煊定定看着她柔美的侧脸,沉声问:“静园那次,也是你,对吗?”
琉月抬头,浸着水意的双眸望着他,“王爷怎么知道……”她明明什么也没说。
萧煊轻抿着唇,并不打算回答,隔了会儿,岔开话题问她:“绿梅你可认识?”
琉月咬咬唇,“奴婢认得,她以前和奴婢住在一个屋子。”
“那为何?”萧煊想问她,为什么那天是绿梅来找他,略一思索,他明白过来。
绿梅是个心眼多的,不惜手段接近他搏上位,可偏偏心眼多的人,令他不喜欢。
先前还会因为静园钓虾的事,对她生了几分兴趣,后来发现,那姑娘也不过是庸脂俗粉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萧煊:又是月下仙子,又是林中精怪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本王的注意。
琉月:呵呵,自作多情说的就是你。
第七章
他生于皇室,身份尊贵,见多了女子千方百计对他逢迎讨好,自是不屑。
何况那些接近他的人,大多是想从他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位份,宠爱,赏赐抑或别的什么。
所以他一贯不喜女子近身的。
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穿着半旧不新的粗布衣裳,面若桃花,姣若秋月,柳眉下的那一双漂亮的杏眼清澈灵动,浑身上下不见一丝烟火媚气,让他生不出厌恶的心思。
脑中不禁浮现方才她张牙舞爪故作凶悍的模样,萧煊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愉悦,唇角勾起了浅浅的笑痕。
“琉月。”他笑着道,“是哪两个字?”
琉月福了福身,小声回道:“奴婢贱名,恐污王爷之耳。”
萧煊目光沉凝,“告诉本王,今晚你来这林子里的事,本王便不予追究。”
琉月只得道:“回禀王爷,是琉璃的琉,月亮的月。”
萧煊微微颔首,“心如琉璃,月净无暇,好名字。”
琉月再福身,“谢王爷夸奖。”
一番交谈下来,琉月觉得这位王爷不像旁人说的那样性情暴虐,反而很温和,也好说话,便大着胆子跪下道:“今晚是奴婢唐突了,还请王爷见谅。”
萧煊抬手,“本王不会责怪你,起身吧。”
琉月未谢恩,缓缓抬起头望着他:“奴婢还有一事,绿梅与奴婢情同姐妹,她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恳请王爷不要处置她。”
提起绿梅,萧煊俊逸的脸上忽而浮上一抹愠色,那个绿梅真是活腻了,居然有胆子骗他。
低头看见琉月白皙清丽的面容,湿润的眼眸中溢满了恳求,心头火刚窜上来,立时被压了下去。
萧煊偏开视线,眺望天边疏淡的星月,沉声开口,“本王答应你,不会罚她,起来吧。”
“奴婢多谢王爷,王爷您真是个大好人。”琉月笑着站起身。
萧煊跟着一笑:“你住在何处,浣衣房吗?本王送你回去。”
送她?琉月吃了一惊,“回禀王爷,奴婢现在不住在浣衣房,而是柴房,奴婢一人回去便可,不敢劳烦王爷。”
萧煊径自一拂袍袖,信步前行,“走。”
“是,奴婢遵命。”琉月只得疾步跟上。
夜深人静,幽寂的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投在地上,被拉得长长。
琉月一言不发,垂首敛目跟在他身后。
萧煊忽然停了下来,“你走前面,带路。”
琉月顺从的应了声是,朝前走去。
感觉背后有一道灼灼的视线追随着她,好不自在。暗弱的光线里,琉月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直走到那处砖墙下方,琉月停下来,转身,向萧煊一礼,“奴婢不敢隐瞒王爷,奴婢是翻墙出来的,此时夜已深,从正门走恐惊动府里的人,引起不便,奴婢还是跟来时一样,翻墙回去吧。”
萧煊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味,这小姑娘倒是实诚,也很敢说。
是认准了他好说话,不会治她的罪吗?
“你回吧。”他嗯了声。
“是,奴婢告辞。”
琉月如蒙大赦地松了一口气,走到墙底下,察觉到什么不对,转身就见萧煊依然云淡风轻伫立在原地。
“王爷……”琉月巴巴望了他一眼,“奴婢回了。”
萧煊微扬下巴,“本王亲眼看你翻过去,再走。”
“这……”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翻墙,怎么想怎么尴尬。
但她不敢说不,这位可是王府大Boss,掌握生杀大权,他一个不高兴,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琉月低应一声,弯腰搬来一块石头踮脚,脚踩上去,双手往前一伸,借力支撑,趴到墙头上,肩膀略微越过一点,紧跟着抬起右腿,骑在墙头上,左腿再抬上来,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跳下去的时候,她脸红的快要滴血。
妹的,丢死人了。
回到住处,那股饿劲儿也过了,琉月用凉水洗了把脸,上床睡觉。
第二天,天色微明,门上传来砰砰几声叩响,伴随柴房的管事李姑姑焦急的声音,“琉月姑娘,你起了吗?”
琉月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窗外的日光,心头一紧。
糟糕,起晚了。管事姑姑亲自来叫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
“姑姑,我起了。”琉月朝外喊了一声,慌里慌张穿衣下床,披散着一头青丝,打开门,“对不起,李姑姑,我起晚了,以后一定惊着心,不会再犯。”
“琉月姑娘啊。”李姑姑急吼吼的,“王爷要召见你,在前院呢,你赶紧梳洗打扮,随我去吧。”
“王爷?”琉月瞪大眼,“姑姑你可知晓,王爷见我何事?”
“我是个什么身份,哪有胆子问呢。”李姑姑哎哟一声,嘴上催促道,“我的好姑娘,快些梳洗,老婆子我还要复命的。”
琉月点头,带上房门,“是,姑姑稍等。”
李姑姑站在门口,梗着脖子道:“去见王爷,你换件好看些的衣裳。”
琉月哪里有?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还是一样的颜色和款式,土里土气的。头上梳着双丫髻,没办法,她只会梳这个,就随李姑姑往前院去了。
姑姑所说的前院,是指下人房的前院。
李姑姑看她头上太素了,路上揪了几朵紫花地丁,攒在一起,非要给她别在发间,“小姑娘打扮这么素净干什么,还是戴花好看。”
琉月抬手去摘,看见李姑姑冲她瞪眼,便作罢,那就戴着吧。
她还是头一回戴花呢,怪不好意思的。
到了前院,还没跨进门槛,迎面感觉一道肃杀之气。
院子里头寂静无声,站了不少人,也跪了不少人,但是没人敢吭声。
晋王穿着一身靛蓝刻丝流云纹锦袍,腰间一根细窄的螭纹玉革腰带束得身姿颀长,俊脸绷着,气质沉稳清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与尊贵。
身后站着一波人,其中就有那日见过的福安公公。
地上跪着的人她认得,是绿梅和钱姑姑,两人皆鬓发散乱,脸上挂泪,想哭不敢哭,只能隐隐啜泣,好不狼狈。
李姑姑将琉月带到,告禀一声,得了晋王允准,垂首退下。
“奴婢琉月,见过王爷。”琉月跪下叩首,心慌意乱。
绿梅和钱姑姑都跪着,看这情形,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
至于问什么罪,有绿梅在,自然就是李代桃僵,糊弄王爷的那件事,王爷不甘心被糊弄,撒气来了。
但是关钱姑姑什么事?琉月揣度不出他是何用意,隐约能猜到,或许和她有关。
萧煊从琉月一进门,目光就黏在她身上,未曾离开半分。
他也看到她头上别的那一团紫花,皱起眉头。
心道,来见他,就不能戴点首饰吗?就这么不悦他?
转念一想,她是粗使丫头,工钱少,兴许买不起首饰。
但府里的花摘哪个不好,非要戴这么小气的。
真丑,他在心里嫌弃道。
“起来吧。”萧煊可不忍心她跪太久。
“是,奴婢遵命。”琉月低着头站起来。
萧煊看向绿梅和钱姑姑,声音冷沉,“说说,你们都干了什么好事。”
绿梅嘤嘤哭道:“王爷,奴婢知错,您饶恕奴婢这一回吧,奴婢以后再不敢了。”
萧煊神色不耐,“说!”
福安一伸兰花指,尖声道:“大胆奴才,王爷叫你说你就说,王爷的命令还敢不听,我看你是皮痒想挨板子了。”
绿梅一听要挨板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奴婢这就说,奴婢买通钱姑姑,让她弄破了沈侍妾的石榴红裙子,嫁祸给琉月不成,之后,奴婢又撺掇钱姑姑,挑琉月的错处,将她撵到柴房劈柴去了。”
钱姑姑叩首不迭,“王爷明察,都是绿梅这死丫头买通奴婢,给了奴婢五两银子,让奴婢想法子赶走琉月。奴婢本来是不愿的,可是她说,她很快就会被王爷您收房,要变成主子了,奴婢不得不答应了。”
钱姑姑给她使了个大绊子,居然是绿梅在背后指使的。琉月抬头看向她,一脸的难以置信,“绿梅,你……”
萧煊冷哼一声,“据本王所知,你与琉月同住一屋,素日关系极好,为何陷害于她?若有半句虚言,本王定将严惩。”
绿梅哭着说:“奴婢,是因为那日王爷您在这院子里看到琉月,她生的貌美,奴婢怕您看上她,心生妒忌,又怕之前代替她去静园见您的事被她说出去,奴婢才会……王爷,奴婢只是一时冲动,被猪油蒙了心,事后奴婢也好生后悔,王爷您原谅奴婢吧……”
萧煊才不想理她,只对琉月说:“你可都清楚了吧。”
琉月看看萧煊,又看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绿梅,心里拔凉拔凉的,“绿梅,我一直把你当成好姐妹对待,你怎会如此待我?”
绿梅向她叩首,“对不起,琉月姐,我知错了。你快帮我向王爷求情,我不要吃板子啊。”
萧煊耐心告罄,绷着脸,负手向外走。
福安吩咐道:“来人,给杂家将这两个恶婢痛打二十大板,再撵出府去。”
二十大板,这可有点重了啊,饶是男人受了,也得十天半月下不来床。
琉月自认不是圣母,绿梅和钱姑姑她们是自作自受,她自己的手到现在还疼着呢,谁同情过她了?
所以她抿着嘴巴,一声不吭。
绿梅心有不甘,突然从地上爬起,小跑上前,抓住萧煊的一截衣角,苦苦哀求道:“王爷饶命,奴婢是真心爱慕您,才会这么做的。琉月姐,她说不喜欢您,对您没心思,奴婢才代她去静园见您。奴婢对您是一片真心,王爷……”
额,琉月目瞪口呆,绿梅作了个大死,还要拉她下水,果然识人不清是要付出代价的。
福安摇头惋惜,这个绿梅长得挺机灵,怎么这么蠢呢。亏他还在王爷面前为她说尽好话,如今,可是狠狠打了自己的老脸了。
萧煊更是一脸阴沉,特别是他听到那句“琉月不喜欢您,对您没心思”,胸腔里登时郁气凝结,双眸危险地眯起,脸上只剩冰封一片的寒冷。
“滚!”他一甩袍袖,仅用了一分力,直接将绿梅掀翻,身子直直朝后惯去,“砰!”的一声响,绿梅仰面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手捂着胸口,偏头吐出一口血沫子,两眼仍旧不死心地盯着萧煊,“王爷……”
福安甩手,示意旁边的太监,“还不快拖下去行刑,在王爷面前添晦气,真是活腻了。”
“王爷。”琉月朝萧煊跪下,叩首道,“王爷,您答应过奴婢,不会处罚绿梅,君子一言,奴婢求您放她一马。”
虽然绿梅得此结果,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但是在最后一刻,琉月还是没有过掉心里那关。
毕竟以前,绿梅是待她好的。她生病的时候,也是绿梅在旁边细心照顾。
如果没有发生静园遇到王爷的那件事,她们两个指不定还和以前一样感情要好。
可是,世上之事,哪有什么如果呢?
萧煊闻言转身,仍然寒着一张脸,“她如此对你,你还要为她求情?”
琉月莹白的贝齿咬了下唇瓣,坚定道:“是,奴婢这人,记好不记坏,我和绿梅姐妹一场,实在不忍心看她挨板子。奴婢恳请王爷收回成命,饶过绿梅,奴婢一定铭记王爷大恩。”
说完,又向他磕了个头。
萧煊看到她樱唇上咬下的牙印时,眸色一暗,缓和了语气道:“本王答应你,不处置绿梅,作为条件,你也要答应本王一件事。至于何事,待本王想好了,再告知于你。”
琉月有点懵了,唯唯应诺,“是,奴婢遵命。”
萧煊对她这样乖巧顺从的样子很是受用,勾起一边唇角,哼笑了一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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