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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养成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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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乱党?在哪里?”琉月听到“乱党”一词,心下一骇,迫使自己睁开双眼,诈尸一样跳下床,差点摔个狗啃泥。
萧煊及时扶住她; “不必惊慌,山下有重兵把守,多少能拖上些时辰,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那就是说,真的有乱党攻山了?”琉月慌里慌张穿衣,嘴上抱怨着,“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叫醒我?”
萧煊帮她整理衣衫和散乱的发髻,“本王也是刚听到动静。”
琉月仔细听,好像是有杀喊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穿衣动作加快,“我们赶紧收拾好,过去找萧齐他们。”
“嗯。”萧煊转身走到外间,端来洗漱用的铜盆和巾帕,两人一起洗脸洗手。
匆匆忙忙收拾好了,萧煊穿着一身墨蓝劲装,腰佩长剑,俊朗挺拔,充满威武阳刚之气。
萧煊打开门,正要带她往外走,琉月突然想起什么,拍拍他的手臂,“等一下,我有东西得带上。”
“快去拿。”萧煊颔首应允。
琉月跑到装行李的黄花梨箱子那里,利索打开盖子,摸出压箱底的一个碎花包袱,系在身上,打了个结。
里面装的,是她的宝贝药粉。
等待的间隙,萧煊找了几张油纸,把青瓷盘子里的几块酥皮点心包了,揣进怀里。
早膳来不及用,他担心琉月肚子饿,备几块点心,带在身上,留着给她吃。
“王爷,我好了。”琉月穿着一身杏子红织金丝绣海棠花锦缎春衫,拿着一把系着璎珞琉璃如意宫绦穗子的短剑,身上背着一个包袱,全副武装,三两步蹦到萧煊面前。
萧煊手上端着两杯水,递给她一杯,“喝了再走。”
琉月接过茶盏,咕咚咕咚大口灌下,放在桌子上,拿素罗帕子抹嘴,“别墨迹了,我们快走。”
萧煊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谁在墨迹。
出了寝殿,福安和小荷候在外头,看得出来也是匆忙起身的,穿着没那么整齐。
“启禀王爷,王妃。”福安躬身道,“刚才景王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让王爷和王妃去大殿那边,商讨要事。”
“知道了。”萧煊攥着琉月的手,边走边吩咐,“你们也跟来。”
“是,王爷。”
萧煊一行人火速赶往大殿,萧齐刚到,见面行礼问安,“六哥、六嫂,这么早起来,没睡好吧?”
萧煊懒得理他,看向萧霆,“皇兄,情况如何?”
萧霆估计也是没睡好,眼下一片浅淡的青影,面无表情道,“据探子来报,乱党这次有备而来,攻势凶猛,与三千侍卫在山下激战,恐怕用不了多少时候,就会攻到这里来。”
“那赶紧飞鸽传书,从京城调集兵马,赶来应援啊。”萧齐插嘴,“父皇的安危要紧。”
萧霆回道:“本王已经派了得力的人手,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报信,援军很快就到。”
萧煊目光清朗,“父皇在何处?”
这时,皇上身边的太监方总管过来禀告,“皇上的头疾犯了,刚叫太医看过,这会子针灸过,又服了药,已经歇下了。皇上有旨,命景王、晋王,十皇子以及其他皇子,全力铲除乱党,不得有误。”
“是,儿臣领旨。”萧煊和萧霆等人,向皇上所居寝殿的方向叩首一拜。
大殿中的长桌上,铺着北瑶山的地图,萧霆用纸镇压住地图边角,有条不紊指挥道,“北瑶山山势平缓,极易攻克,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乱党会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攻,我们需要守住这几个地方。本王带人镇守南边,萧齐,你武功过得去,箭术又好,带人守东面。西面靠近悬崖峭壁,占据天险,易守难攻,由老七和十二弟把守,至于北面……”
萧霆看向萧煊,“六弟在战场上历练过,武功又高,守住北面,应该是小菜一碟。”
萧煊拱手道:“皇兄过奖,臣弟领命。”
“父皇身边的十六名近卫留下,宫人全都集中到后殿,伺候父皇起居。”萧霆剑眉微挑,大手一挥,“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是,臣弟领命。”众人异口同声,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萧煊吩咐福安和小荷留下,将弓。弩绳索等物绑在马上,抱着琉月上马。
把她留在这里,怎么都不放心,还是带在身边心里踏实。
琉月侧坐在马上,被萧煊圈在怀里,不满地撇嘴,“景王不就是年纪长几岁,论资历和实战经验,哪里轮到他来发号施令,瞎抖什么威风!”
“虚长几岁可不是白长的。”萧煊哼笑,“你不要小看三哥,他虽未上过战场杀敌,但胸怀韬略,城府极深,论起兵法机谋,恐怕连本朝的第一大将都比不过。”
“他真有那么厉害?”琉月轻嗤一声,表示不信,“我看他只会纸上谈兵,装逼耍酷,根本没什么真材实料。这回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守住南面,要是守不住,才丢人呢。”
“好了。”萧煊收紧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狠抽了一下鲛皮马鞭,“我们要尽快赶到北面的驻守地点,在乱党攻上来之前,布好陷阱。”
琉月疑惑道:“忘了问你,这些乱党是什么来头?皇上一来北瑶山打猎就造反,还来了那么多人,难道他们是想谋朝篡位吗?”
萧煊本来不想回答她,但是依照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不会罢休,便如实道,“乱党是真的乱党,但是这次打猎,父皇根本没有来。”
“啊?皇上没来?到底啥意思啊?”琉月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了,“你说清楚点,我没听明白,有点迷糊了。”
萧煊耐心解惑,“本王昨晚收到密函,这次乱党是前朝的旧部余孽,加上他们暗中勾结的辽人兵马,大举进攻北瑶山,谋朝篡位确实是他们的目的。父皇在他们当中安插了眼线,应该早就得到消息,于是将计就计,让替身代他来北瑶山,接着来一个引君入瓮,一举铲除乱党。真正的父皇现下还在京城。”
“怪不得这两日,皇上几乎没怎么露脸呢,原来是假冒的,他是怕露出马脚才装病的吧。”琉月醍醐灌顶,整明白了,暗骂皇上老奸巨猾,套路深。
为了剿灭乱党,不惜让自己的亲生儿子以身犯险,他自己待在皇宫里享福,过意的去吗?
皇上可真会坑儿子。
又不是演武场比试操练,这可是真刀实枪的干呐,有生命危险的。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哪位皇子因此折损了,皇上难道不会伤心愧疚?
“估计父皇也是想借这次机会,考验一下我们兄弟几个人的能耐。”萧煊神秘莫测一笑,“不然父皇不会在乱党攻山之后,仍然不透露寝殿里的替身身份,而是命令我们兄弟几人亲身迎战,铲除乱党。”
琉月歪头琢磨一阵,拐过弯来了,“听起来貌似是这么回事,那我们快点赶到驻守地点,提前做好战斗准备。”
“嗯,坐稳了。”萧煊策马飞奔。
很快抵达一处密林,萧煊抱着琉月下马,把怀里的油纸包掏出来,又把马鞍上挂着的鹿皮水囊摘下,塞到她的手里,“这里有几块糕点,你将就着吃些。”
说完,他吹了一个响哨,转身解下绑在马匹两边的麻袋,取出里面的绊马索和箭矢等物。
影卫凌凡跟个鬼影一样现身,帮着萧煊一起忙活。
琉月打开油纸包,捏起一只桂花糕塞进嘴巴里,几下吞完,又捏了一只芸豆糕,送到萧煊嘴边,“王爷你早膳也没吃,只喝了几口水,有糕点不能我一个人独吞,你也吃几块。”
萧煊将绊马索系在树上,打了个牢固的死结,转身张口,叼住那块芸豆糕,咬了一大口。
“光吃糕点有点噎人,再喝点水。”琉月喂完一块芸豆糕,拔掉水囊的塞子,喂萧煊水喝。
秀恩爱的同时,也狂虐了一把单身狗。
在一旁忙活的凌凡看见了,心里直泛酸,羡慕死了。
干影卫这行,整天神出鬼没,潜伏在暗处,就算有只鸟儿落在他的头上,噗叽拉坨屎,也得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忍着不能动,也不能出声。
主子有吩咐,才会出来冒个泡。
别说成家娶老婆了,就是见姑娘一面,和姑娘说句话,也是极大的奢侈。
而且,长时间不说话,嘴巴都臭臭的。
他还怕一开口,熏人一大跟头呢。
凌凡盘算着,回去之后,得找孟御医开点清新口气的药丸,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哪天遇到心仪的姑娘了呢?总不能给人留下口臭的坏印象吧?
对,就这么办。
绊马索系好,陷阱挖好,机关也布置好,稍作休息,守株待兔。
灰点从高空飞下来,落在萧煊的肩头。
“灰点,你怎么来了?是来报信的吗?”琉月脚步带风跑过去,脸上露出兴奋的笑意,伸手去摸灰点的脑袋。
琉月喂了它很长时间的兔子肉,感情不一般。
见到女主人,灰点很温顺地低下头,伸直脖子,由着她摸脑袋。
人家撸猫,她撸隼。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特别喜欢灰点这只宠物隼。
嘻嘻。
第七十七章
“对,灰点是来报信的。”
萧煊从绑在灰点左腿上的一只小竹筒里; 抽出一张密函; 展开过目,“乱党很快就会攻上来,我们做好准备。”
“好的。”琉月抓紧时间摸了几下灰点的脑袋; 依依不舍看它扑棱着大膀子飞走了。
萧煊揽着她的腰身; 施展轻功; 纵身一跃; 稳稳停在高处的一截碗口粗细的树干上,“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无论下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更不能下来,切记。”
“嗯,我知道了,你要小心。”琉月乖顺点头; “对了; 我看景王他们都带了不少手下,可别告诉我; 你就带了凌凡一个。”
萧煊也不隐瞒,“确实只有他一人,不过足够了。景王这次可能会有大动作,本王担心他对萧齐下黑手,其余的影卫都被本王派去保护萧齐了。”
毕竟萧齐也是父皇看重的皇子之一。
“哦; 原来是这样。”琉月明白地点头,絮絮叮嘱,“我会老实待在树上的,保证不会给你添乱。那你记住,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能受伤,掉根头发都不可以,不然我会生气的。”
萧煊眼眸轻闪,好笑了一下,捏捏她秀挺的小鼻子,“知道了。这么啰嗦,老了可怎么好?”
琉月低头羞赧一笑,“老了我可能会更啰嗦哦,我们已经成亲,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傻瓜,本王怎会后悔!”借着枝叶间漏下来的浅淡月光,萧煊目光温软地注视了琉月一会儿,转身时却被她勾住了手指。
萧煊心间一动,猛然回身,低下头,无比精准地吻住了她的樱唇,亲昵嘶磨了片刻,方才不舍地松开。
密林之中夜色浓重,微凉的夜风拂动树枝,树影婆娑。
凌凡身为影卫,耳力灵通,无可避免地听到那种只有男女亲吻才会发出的暧昧水声,一瞬间觉得好扎心。
不带这么三番五次狂虐单身汉子的。
黑暗中,萧煊的脸红了,声音低哑道:“本王下去了,你也小心,别掉下去了。”
“嗯,你去吧。”琉月蹲下身子,找了个牢稳的地方窝着,绑好衣角,冲他摆摆手。
萧煊放心了,飞身下去,寻了个隐秘之处,藏匿身形。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辰,马蹄踏着林间落叶的声音传来,密集如鼓点,由远及近。
冲在最前面的马匹绊到绳索,先后嘶鸣着摔倒。
凌凡的手中几星寒芒闪过,射出数只飞镖,削断控制机关的细绳,两边几乎同时射出箭雨,乱党纷纷惨叫着落马。
后面的人见有埋伏,全部下马,举起长刀,向前冲去。
不料,冲在最前头的一些人哗啦啦掉进事先挖好的陷阱里。
陷阱的底部埋着箭头朝上的羽箭,又是一阵哀嚎惨叫。
机关和陷阱都用完了,萧煊和凌凡从黑暗中现身,抽出手中长剑,迎着月光的一面剑刃,闪着寒凛的光芒。
放眼望去,乱党黑压压的一片,似乎来了不少人,呈包围状向他们逼近。
萧煊和凌凡不由分说,与他们缠斗起来,刀刃相击的声音高低错落,战况十分激烈。
没多大会儿,地上已经躺了许多具尸体,夜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之气吹来,琉月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她在和平的环境下长大,杀鸡都没见过,现在看着自己的男人手起刀落,杀了这么多人,血流成河,虽然杀的是乱党,杀掉他们的目的是要保护更多的人,但是心里还是不好过。
人群源源不断涌上来,而且有越涌越凶的趋势,萧煊和凌凡只有两个人,纵使武功再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照这样下去,他们的体力终会耗尽,如果援兵无法及时赶到,那么今晚……
琉月不敢想下去。
她毅然解下身上的包袱,放在腿上,从里面摸出几只药瓶。她将手握在唇边,向下大声喊道:“我是晋王妃,傅月儿,抓住我就可以要挟晋王,你们快来抓我呀!”
萧煊在与乱党的厮杀中,分出神瞪她一眼,不老实待着,逞什么能!
琉月用帕子包了一只装了解药的药瓶,薅下头上的赤金花蝶发钗,绑在帕子上,用力朝萧煊扔去,“接住。”
乱党之中,有人听见琉月的话,分出一小半人马,涌到那棵大树下面,跃跃欲试,想要往上爬,去抓琉月。
琉月这时已经服下解药,看着树下聚集了不少人,拔开紫玉药瓶的盖子,用手捂住口鼻,把玉瓶里的药丸往下撒去。
只见铺天盖地的浓烟飘过,树下的兵卒东倒西歪,被撂倒一大片。
没错,这个瓶子里装的就是加了迷药的烟丸,落地即炸,烟雾蒸腾,方圆二里地的人都无可幸免。
第一次尝试,居然还挺成功的。
杏婵姐是神医的嫡传弟子,她炼制的迷药效力,那可不是盖的。
琉月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超大的赞。
周围逐渐变得幽静,烟雾散去之后,萧煊飞身上树,把琉月带下来。
“真想不到,你的这些药粉药丸,居然在关键时刻,帮了本王的大忙。”萧煊湛黑的眼眸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赞赏。
“那当然了,这些药丸可是我精心研究了很久的,撂倒成百上千人不在话下。没有解药,他们要在原地睡上三天三夜才能醒。”琉月嘚瑟,“知道本王妃的厉害了吧?”
凌凡拍马屁道:“得亏王妃随机应变,足智多谋,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耗上多久。”
萧煊神色忽而变得凝重,“你倒是提醒了本王,这么多人进攻北面,似是将所有的兵力集中起来,围攻本王一人。”
凌凡赞同道:“属下也觉得,他们此次,好像是冲着王爷您一个人来的。”
“六哥,六嫂!”萧齐带领一队骑兵,策马飞驰而来,在他们跟前勒住缰绳,从马上跳下。
“老十,你怎么来了?”萧煊问。
“六哥。”萧齐骑马跑得太快,有点喘,“我在东面等了半日,只见了一小拨虾兵蟹将,之后听到北边传来的杀喊声,我担心六哥六嫂有危险,便快马加鞭带人赶过来了。”
“山顶寝宫里的人不是父皇,眼下乱党也差不多解决了大半,不必担心这里。”萧煊深深拧眉,“我们要立刻回京,父皇和整个皇城里的人都有危险。想必二哥已经率部打过去了,但凭他一己之力,难以对抗萧霆和他背后的势力,我们要尽快回京支援。”
“原来如此。”萧齐顿悟,高呼道,“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一行人抄近道,踏着夜色,疾行赶回京城。
日已正午,只见高大厚重的城门变得残破不堪,上头钉着许多羽箭。
往上看,城楼上没了士兵把守,几具尸体半挂在护城墙上,随时可能掉下来,死相惨烈。
街上店铺紧闭,烟气弥漫,随处可见百姓的尸体,一片死气沉沉,丝毫不见昔日的繁华盛景。
“我们离开不过一两天的时间,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样?”琉月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萧煊道,“景王勾结乱党,围攻北瑶山,想把本王和萧齐困在那里,他自己率兵杀回京城,企图逼宫,让父皇退位。”
琉月十分惊讶地瞪大眼,“原来景王唱的是这一出啊,连自己的老子都要算计,还逼宫,心够黑的啊!”
皇上原本想借北瑶山打猎之行,铲除乱党,顺便测试一下几位皇子应变的能力,万万没想到,萧霆选在这个时候举兵谋反,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气到呕出一口老血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萧煊叫了凌凡过来,“你带上其他影卫,护送王妃回王府。”
凌凡抱拳,“是,属下遵命。”
萧煊两手握着琉月的肩膀,笑容浅而暖,“王府里有府兵重重把守,比其他地方安全,你先回去等着,本王办完事,马上回来与你汇合。”
最要紧的是,她一路上没怎么吃东西,长途劳累了这么久,这会子肚子应该饿得咕咕叫了。
他最不忍看到的,就是让她饿肚子。
琉月心知包袱里的烟丸用完了,跟着萧煊一起去,只会给他增添负累,重重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万事小心,我在府里等你。”
萧煊交代妥当,跃上马背,带领众人向皇宫奔去。
还未到皇宫门口,远远的看到萧霆头戴金丝蟠龙翼善冠,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龙袍上用金线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被风高高带起。
萧煊在十丈开外勒住缰绳,骏马扬蹄停下。
一批训练有素的弓箭手挡在萧霆的马前,双方呈现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势。
萧霆眉峰微挑,墨黑的眼眸中带着傲视一切的桀骜之色,他轻蔑地笑了笑,“六弟比朕想象中来得快些。”
萧煊冷峻淡漠的面庞映着春日暖阳,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三哥到最后,还是狗急跳墙,走上了谋逆之路,实在令父皇失望,令本王惋惜。”
闻言,萧霆的胸口顿时涌上怒意,双目变得幽深阴鸷,迸发出冷焰般的光芒,“皇家没有骨肉亲情,只有权力,待朕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你们一个个都要臣服在朕的脚下!”顿了顿,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朕一向欣赏六弟的才能,若你肯现在下马,向朕叩首三拜,说不定朕会宽宥你往日的不敬之罪,饶你小命!”
“哈哈哈哈……”萧煊肆声狂笑,“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三哥莫要得意的太早,不妨告诉你,二哥已经带兵混入皇宫,将父皇救下,真正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萧霆的眉间爬上忧虑,“二哥?他还没死?如今皇宫各处都是朕的人在严密把守,如铜墙铁壁一般,父皇和朝中大臣全都被朕控制住,不会那么轻易逃脱,你骗不了朕。”
话音刚落,突然听见“咻”地一声,皇宫上方,一支响箭直冲天际,炸开一簇明亮,转瞬即逝。
“三哥看到了吧。”萧煊脸上笑意疏朗,语气挑衅,“这是二哥的人发出的信号,说明二哥已经得手,父皇转危为安。大胆逆贼萧霆,还不快束手就擒,脱下龙袍金冠,到父皇面前叩首认罪!”
萧霆被他言语激怒,咆哮道:“朕不信,朕离九五至尊之位仅有一步之遥,绝对不会就此失败!”
从刚在到现在,他根本没有听见皇宫里传来任何动静,神不知鬼不觉就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救人,不可能的!
这时,一拨侍卫连滚带爬跑来,慌乱之下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称呼萧霆了,“启禀……皇宫里的守卫都被毒烟毒倒,死伤过半,崇政殿那边估计也守不住了……我们几个人拼死逃出来,赶来报信。”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萧霆呼吸一滞,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灵魂深处仿佛在震荡,“这不可能,朕等这一日等了那么久,不可能就此一败涂地!朕不甘心!”
萧煊双腿一夹马腹,越众而出,“大局已定,三哥莫要自欺欺人。且听臣弟一句劝,天命如此,不该是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三哥还是放下执念,到父皇面前负荆请罪去吧。臣弟保证,会为你求情,保你性命和一生富贵。”
萧霆的眼神倏而变得狠戾狰狞,他策马出列,剑指萧煊,声音里夹杂着冰霜,“朕从来都不信命,论文治武功,兵法谋略,我哪里比不上别人?为何父皇偏要立别人为太子,而不是我?为什么?”
萧煊冷眼看他,面容仿佛罩着一层冰,浑身散发着凛冽寒意,“父皇立谁为太子,自有他的道理,不是你我能够置喙的。”
萧霆咬牙,“你我兄弟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也该做个了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萧煊拔剑出鞘,“臣弟也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顷刻间,两人交起手来。
萧霆出手狠辣非常,招招都是杀机,萧煊沉着应对,半点不落下风。
几个回合下来,萧煊握着长剑的手背青筋暴露,殷红的血迹顺着刀刃流下。
萧霆的肩膀挨了一剑,鲜血汩汩往外冒,他用手捂着伤口,从马上摔倒在地,头上的金丝蟠龙翼善冠也歪了,一身狼狈,他狞笑道:“成王败寇,要杀便杀吧!”
萧煊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萧霆,“臣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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