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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红颜:倾城皇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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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想这屋子的主人会是谁,恰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小丫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到我醒了,她立刻欣喜道:“姑娘醒了!”
我点点头,“是的,敢问是谁救了我?”
小丫头脆生生的答道:“是我们家皇……,是我们家主子!”
“那不知道我可否见你家主人,也好当面道谢!”
“嗯,姑娘你先坐,我这就去禀告主人!”
过了不大一会儿,小姑娘回来,说道:“主子说,姑娘大病初愈,他已备下饭菜,让我先为姑娘你洗漱。”
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早已被折腾的不成样子,破破烂烂,也确实无法拜见主人,便点头答应了。
小丫头为我沐浴更衣后,我感到自己整个人焕然一新。小丫头领着我走过回廊,来到了大厅。初次相见,我便认出那座上之人便是那日救我的俊俏男子。我向他走去,双手放在左侧腰间,对着他深深福了福,“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他呵呵一笑,说道:“姑娘不必言谢,那日也是恰巧路过,看到姑娘昏倒在路边,便救了回来。”
这时,我近距离的观察他,才看到他确确实实是一个美男。
白马从骊驹;青丝系马尾,黄金络马头;腰中鹿卢剑,可值千万余。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这是乐府诗中罗敷形容自己夫婿的词句,那时读到这些,总以为那不过是想象中的人,然而近日见到他,却发觉这些词句用来形容他再不为过。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先前陪同我出来的小丫头偷偷的扯了扯我的袖子,我转向她,她捂着嘴偷笑,小声说道:“姑娘你失礼了!”
我慌忙反应过来,低下头,退后一步,“真是不好意思,我失礼了!”
他呵呵一笑,说道:“不打紧!敢问姑娘如何称呼,为何会晕倒在那里,那个树林人烟稀少,很少有人去。”
“我……”,我该怎样说才好呢,虽然他救了我,却不知道他的身份,见他的起居如此讲究,而小丫头又称他为皇,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也足以让我在心底搜索他的身份。如今这个『乱』世,正牌皇帝只有一个,就是元朝的皇帝,看他的装束以及口音,断不会是。再者就是张士诚,我已经见过,虽然他已经称王,但也依旧不敢以皇帝自居。唯一可能的也是最后的一个可能,他是徐寿辉。
“我叫田二桂,是附近城里的居民。在这『乱』世中,听闻朱元璋要向这里开战,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城投奔外面的亲戚,哪料出城门的时候被守城的官兵拦住,不管我怎么和他们解释他们都不让我走,无奈之下我只好使了一个计策偷偷地跑了出来,却被他们发觉,一直在追赶我,我为了躲避他们的追赶,无奈之下才逃到那片树林,这也多亏了公子,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后果会怎样!”
听了我的经历,俊俏公子还未开口,就听到一声“阿弥陀佛”『插』在我们中间。这里怎么还会有和尚?我循声望去,才发现俊俏公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但看那人的装束,像是个仆人,怎料他却忽然念起了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公子将这位姑娘救下,也算是行了善事,定会有好报!”
“对,对,对!大师说得极对!”
大师?我困『惑』的望着那个仆人,只见他将自己头上包裹着的红『色』头巾卸了下来,才看到他头上的戒疤。
曾听说徐寿辉手下有两名大将,一个是邹普胜,一个是彭莹玉。他们是红巾军的支流,全都戴着红巾,而眼前的这些人都符合这一点,这样看来,我猜的没错,他就是徐寿辉。只是他和彭莹玉都在,那邹普胜去了哪里?
正这样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今天真他『奶』『奶』的不爽,没有让老子好好地干一场,真是扫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虬髯客走了进来。此时已值深秋,大家都穿的很厚,却见他只穿一件单薄的衫子,胸口敞开,黑黑的胸『毛』全都『露』了出来,满身的肌肉随着衫子,显得他分外魁梧。这大概便是邹普胜了。
他一进来,彭莹玉便开了口,“这天气都已经这么冷,你还穿成这样,也没个眼『色』,难道没看到还有客人在吗?”
邹普胜正欲开口辩驳他,转头望到我,慌忙将自己敞开的胸口合拢,疾步跑到徐寿辉身后,面带赧『色』,“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是个粗人,别见怪啊!”
没想到他这样一个粗狂之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便淡淡一笑,“没关系的!”
徐寿辉,彭莹玉,邹普胜,我都见过了,看样子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我的身份暂时不会被揭穿。心下刚放松了一口气,却又忽然想到,既然他们都见了,那说明陈友谅也应该在这里。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据说他为人心黑手辣,绝非善辈,若是被他识破身份那还得了,看来我得找机会告辞了。
徐寿辉为人大方,好客,救了我,也一直很款待我,每日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都让小丫头给我往来带一份,倒是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自打那日见了他们三人之后我就一直想走,却怎奈我的时间与他们的相冲突,每当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是不在,夜里当我睡下之后又不知道他们何时回来的,就这样,一住便是三四日。本想离开,却觉得徐寿辉不仅救了我,还对我很好,就这样不辞而别,缺乏礼数,而我的良心上也过不去。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待在这里等待机会。
这日,阳光明媚,我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就在花园里随处逛逛。才逛了一会,就看到小丫头脚步匆匆向我这边走来。她告诉我徐寿辉回来了。这几日小丫头知道我在找徐寿辉告辞,一见到他回来就赶紧来告诉我。我欣喜万分,正打算去大厅,却见小丫头一把拉住了我,脸上布满哀伤之『色』,“姑娘,主子正在伤心,你去了安慰安慰他吧!求你暂且不要提及告辞的事情,等过了这阵再说吧!”
第37章 胁迫
我诧异道:“为什么?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是勤王,他将赵普胜大将军给杀了。”说着便气啜起来。“早些时候,就有大臣因为谋反被杀,那时候主子就应经很伤心了,如今,又失一员大将,主子恐怕受不了这个打击!”
虽然众人一直刻意瞒着我他们的身份,却没有想到早已被我识穿,小丫头一晃神,说得语无伦次。但我心里却很清楚,上次丞相倪文俊被杀这我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对赵普胜这样的人物动手。徐达多次想要攻取安庆,却苦于赵普胜把守,难以攻下。赵普胜是天完国的重臣,也是徐寿辉的左右手。他这样做,等于是孤立了徐寿辉,恐怕日后徐寿辉的日子更不好过。
对于小丫头的哭诉我心有所想,这个时候倘若离去确实少了一份仁义,然而对于我来说,更重要的事情便是观测陈友谅下一步的打算。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走吧,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小丫头收敛了哭容,带着我走向前厅。徐寿辉独自一人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显得颇为落寞。才短短几日不见,那日的意气风发全然不见踪影。我走上前,轻轻唤道:“公子!”他神情呆滞,对我的呼唤充耳不闻。于是我又叫了一声:“公子!”这时他才回过神来,望着我。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姑娘是来向我辞行的吧?”
我摇了摇头,“不,我是来看望公子的!”
“哦?”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接着又释然,嘴角牵强得扯起一抹笑容,“容儿都告诉你了吧?”
原来小丫头叫容儿,我却一直没问过她的名字。我点点头,“她很伤心,思维有些混『乱』,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不过,我还是猜出来了。”
他一听我这样说,笑的凄惨起来,“我是不是很没用?他早就说过看我不顺眼,说我除了长的好看以外没有任何本事,早就应该把位置让给他。”
他嘴里说的他一定是陈友谅。不知为何,此刻对眼前这个男人莫名升起了一丝同情。想着那日蓝玉说恐怕他也会命不久矣,今日看这状况怕是很快就要应验。我伸出手敷上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彻骨,“别难过,不是还有邹普胜和彭和尚吗?他们二人还是可以保你的。”
“彭和尚去了瑞州,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邹普胜……”说到这里,他『潮』湿的眼眶中充满了愤怒,咬着牙,愤恨道:“他才许诺他日后可以继续高官厚禄,他就立刻倒戈相向,丝毫没有情谊可言!亏的当初我一直把他看做兄弟,却哪知他是个白眼狼。”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可想而知对于邹普胜的背叛给了他多么大的打击!
这时,他忽然转头看我,“你也快走吧!这里的形势不容乐观,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都说他是一个好人,彻彻底底的大好人,也许以前我不信,但这个时候我相信了!在他富贵时,他可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在他生命即将受到威胁时,他还劝她赶紧离开。只是他偏偏要出生在这『乱』世,还遇上了陈友谅。
“在这个时候若是离开你,我想我会良心不安!”我望着他淡淡的说道。
听了我的话,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神『色』,拉着我的手,“真是没想到姑娘你如此有情有义!只是姑娘你还是快走吧,若是被他知道了你的身份,恐怕你想走也来不及了!”
我的心猛烈地颤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姑娘你不必在我面前掩饰,其实你我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彼此猜测。我打从一开始遇到你,就知道你是朱元璋的妻子,这个『乱』世,除了你的天足,再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直愣愣的望着我,一语道破天机,想这么多天以来我们彼此的猜测真是可笑至极。心中对他的好感一下子全无,我抽回手,淡淡道:“原来你是知道我的身份才救我!那你这么多天留我在你这里也是别有用心吧?你妄想用我来要挟夫君!”
他见我如此,慌忙从椅子上站起,“你误会我了,倘若我真的要用你威胁朱元璋,早就做了,还用等到这个时候,还会告诉你让你逃跑吗?”
我疑『惑』,“那你是?”
他吁了口气,闭上眼睛,缓缓道:“我虽然与朱元璋是敌对,却也和你无关,用你来威胁他,不道义!”
当他倒出事情,我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庆幸的是他的的确确是个好人,悲哀的是,在这『乱』世,他还讲究仁义道德!
“好!我走!”此刻我不再犹豫,转身就要离去,才走到门口,他忽然叫住了我,“姑娘……你多保重!”
我没有回头看他,只是郑重的点点头,“会的!”
我想如果我再不离开,恐怕我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低着头,前一脚跨出了门槛,却没注意到头顶上方多了一片黑影,接着,我被人抓住胳膊,往后一扔,重重的摔到地上,浑身疼痛不堪!徐寿辉见状连忙跑到我跟前,将我扶起,急切道:“姑娘你怎么样?”
我被他扶起来,『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臂膀,皱眉摇了摇头,“没事!”
“想走?没那么容易!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你对我可是大有用处!”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穿黑『色』劲装之人,站在门前。他个子很高,很瘦,足足高出我一个头,方才头顶上方的黑影定是来自于他。
徐寿辉望着他,眼里带着恐惧与愤怒,“你也太嚣张了,这是我请来的客人,不关她的事情,你为何要这样对待她?”
“客人?”他冷笑着,走近我们,我能感到他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就因为这个!”他一下子将我的裙底掀开,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踝,他的力气过猛,导致我曾经受过伤的地方生生的疼。我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对着他怒目而视。
他的脸也很消瘦,然而能让人窒息的却是他那双充满阴戾的眼睛。仿佛看一眼,就会将你吞噬。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陈友谅。
“这么一位贵客到了,你居然也不告诉我!”他嘴角上扬,将我的脚扔在地上,“我一直都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和我真正的对手朱重八较量较量,可是你,就是你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你居然不肯出兵作战!如今,你的贵客到了,我会好好的招待她!我想这样你应该就会出兵了吧!”
“你,你,你……”徐寿辉被他气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彭和尚就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你的嚣张日子就到头了!”
“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彭和尚已经在瑞州英勇就义了!”
听到这个消息,徐寿辉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他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他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看到徐寿辉的样子,陈友谅很是得意,他说道:“来人呀,把这位贵客送到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给她吃喝!”
“是!”随着音落,立刻有两个人过来将我架起,我转过头再次望了地上的徐寿辉一眼,他脸『色』惨白,没有任何行动。
我被关进了柴房,这里到处堆着柴火,『乱』糟糟,举目望去,除了用于出入的门以外,就只剩一个方口的气窗。从气窗里透入的光线,不足以照亮整间屋子。然而我却很庆幸,这里的环境比地牢不知好了多少倍。我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真没想到即将离开的时候居然遇到了陈友谅,他为人心思缜密,然而却也心狠手辣,落在他的手上自是不比张士诚与徐寿辉。接下来他会如何,会用我要挟夫君吗?可是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想要和夫君开战,却得不到徐寿辉的应允。
外面的世界也已经与我隔离,打听不到任何消息,我的下一步又该怎样走?
入夜之后,月『色』从气窗映入。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也没有任何人和人走进这间柴房。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偶尔有几声“吱吱”的声响,我知道那是老鼠。若是换作以前,也许我会感到很惊恐,但是经历过这许多事情之后我发现其实老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想那邹普胜看起来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却没料到在高官厚禄面前,也依旧会妥协。我顺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枯草,在手中绞着。也许,他是怕丢了『性』命。
“唉!”我独自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还在想着其他人。
逐渐进入深夜,我的意识也有些模糊,开始昏昏欲睡。却在这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接着便听到开锁的声音。会是谁在这个时候前来,我立刻惊醒,竖起耳朵倾听。门“吱呀”一声开了,我呵道:“谁?”
“嘘!姑娘,是我,容儿!”接着,一个食盒便出现在了眼前。容儿将适合放到我面前,打开,将里面的食物拿了出来,“姑娘,这是我偷偷在厨房偷的。饼虽然冷了,还好我这里有热水。吃一点总比不吃强,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容儿,你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险?万一被陈友谅知道了,你会没命的!”
容儿摇摇头,“他不会知道的,他今日才忙着让主子写诏书下令与朱元璋作战,顾不得我!他不知道我有这房门的钥匙。姑娘,容儿不敢放你走,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看着容儿真诚的面庞,我不禁又想到了春儿,她们都是忠诚的丫头。只是我如今却在这里,命不保夕,都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她。
第38章 被虐
一连三日,容儿都在深夜准时为我送饭,偶尔也会陪我聊聊天,说说外面的情况。每日就等着深夜的到来,与其说是为了每天一次的食物更是为了能与容儿相见,也好探听陈友谅的动静。
然而这日夜晚,我一直等到鸡鸣破晓,也没有等到容儿,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心中忐忑,在房中来回踱步。一直等到了白天,她依旧没有来。熬过了白天,又是一个夜晚。在这里关得久了,竟然也不知道过了几日。半夜里,依旧是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心中大喜,一定是容儿。
开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个食盒,只是随之进来的容儿却不像往日那般精神,我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半蹲在我面前。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她的脸『色』惨白。
我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容儿,你怎么了?”
容儿的手像触电一般缩回,皱着眉头,“没事!”虽然她的表情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我看到。我强行拉过她的手,将她的袖子撸上去,赫然发现一条条鞭痕像是丑陋的毒蛇,蔓延了整条手臂。
我大惊失『色』,“他们打你了?”接着,我就去抓她的另一只胳膊,依旧满是伤痕。我紧紧抓住她的手,追问道:“是谁?下这样重的毒手,你只是一介弱女子,他们为什么打你?难道是因为你给我送饭被他们发现了?”
容儿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因为姑娘。是因为主人的原因。”她低垂着头,声音很低。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也不能这样打你呀!容儿,你赶紧逃吧,我看陈友谅丧心病狂,今日这样打你,明日还不知道将你怎么样呢!”
“可是姑娘,我打小就没了爹娘,之后又被舅舅、舅妈卖到大户人家为奴,到最后又跟了主人。我离开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我能去哪里?”
“去找我的夫君吧,他为人深明大义,在这『乱』世中又有着自己的队伍,你去找他,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容儿被我的描述说的心动,原本死灰的眼睛里又充满了光芒,“真的可以吗?可是主人他……”
“傻丫头,我知道你主子对你好,但是他自己都命不保夕。你还指望他能够护着你吗?这里的一切你都熟悉,说不定你去找了夫君,告诉他这里的情况,他还可以将你主子救下来!那样你也算是大功一件,报答你主子对你的知遇之恩!”
“嗯!”容儿坚定的点点头,“我会的,我这就回去准备!”她正欲离去,忽然转过身,疑『惑』道:“姑娘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苦笑一声,“我是陈友谅的要犯,所有人都认识我,倘若我要逃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如今我们二人总有一个要走,那也一定是你!”
容儿的眼眶湿润了,她背过我悄悄地拭去脸上的泪珠,“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夫君来救你的!”
我点点头,“我信你!”
容儿走了,我心里也彻底松了一口气,但愿她能够顺利逃脱。
我还沉浸在熟睡中,却听到一阵疾驰的脚步声,门的铁链哗啦啦被解开,接着便有几人鱼贯而入。我还没有弄明白眼前的状况,就被两个人一边一个架着离开。他们架着我穿过迂回的走廊,向庭院深处走去。
很快,一个黑『色』的小门被打开,我被那几个人扔了进去。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才发现这里四处点着火把,再看到墙上挂着长短不一的几条皮鞭,炭火上架着烧红的烙铁,夹手的,夹脚的,还有一些我见都没见过的刑具应有尽有。
这时,耳边如同鬼魅般响起了一个声音,“怎么样,这些刑具很好吧?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搜集,哪种刑具最残酷,我便搜集哪种!”陈友谅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边,他如同幽灵般的鬼魅让我不免阵阵发怵。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迎上他阴戾的眸子,明显的底气不足。
他呵呵一笑,“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参观参观,如果你不听话,想体验一下被这些刑具折磨的感觉,那我也可以成全你!”
“陈友谅,你以为我会怕死吗?”
他眉『毛』上挑,嘴角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可没想过让你死,可是,我很想折磨你。朱重八一向不是很疼爱妻子吗?那我就让他看看,他的妻子被我折磨成什么样子,那样他一定很心痛。我真想看看他心痛的样子!”
我恨恨道:“你真卑鄙!”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个密室里格外刺耳!我的脸上瞬间火辣辣的疼痛,嘴角一丝『液』体流出。我伸手擦拭,是血。
“对!我就是很卑鄙,我承认!但是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不仅卑鄙,我还非常狠辣,要不要见识一下?”说罢他拍拍手,立刻有人将一个人拖了进来扔在我的身边。我转头一看,那人低垂着头,披散着头发,看不到长相。但是当我仔细观察她的衣服才发现那么熟悉。我将那人扶起,替她分开遮挡着脸的头发,才看到居然是容儿。
我大惊失『色』,忙晃着她,“容儿,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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