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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烟暖雨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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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落儿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不需要把她保护的这么好。”

    我听得是与我有关的事,又见她字里行间都严肃了起来,不由得心里有点紧张。师父用波澜不惊的看着我,微微摇头,示意我没事,接着对夫人说:“母亲请讲。”

    夫人沉吟了半刻,说:“你也知道,我不是刻薄古板之人,你这个做师父的想娶徒弟,我都可以应允。”

    她说的很慢,像是在措辞一样,其实我知道,她是在说给我听。师父娶徒弟,也算是有悖伦常的事情了,可是她说她能应允,那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比这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吗?我盘算着,心里有点不安。

    她继续说:“唯独一条,易落这个名字,好像是你取的,那么她真名叫什么?”

    她看向我,我心里一抖,这么多年了,夫人还是问起了我的身世。

    “这么多年,你把她藏着掖着,我可以不管,但是现在她要成为我的儿媳妇,那我必须知道她的身份,就算为了列祖列宗,我也不可能让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入了我初家的名籍。”

    她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不容辩驳。

    我知道夫人说的有理,可悲的是,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家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我看向师父,他微微蹙了眉,起身走到夫人身边,双膝跪地,深深的低下头,“请母亲给孩儿一些时日。”

    我从未见过他施这样的大礼,心里酸酸的,也起身跪在他身边。

    夫人扶我们起来,她看着师父,笑容有一些无奈,轻轻的说:“你别怪娘,这件事就算我不提起,你早晚也该处理一下,你就忍心让她一直这样无名无籍的活下去吗?”

    师父看着他的母亲,慢慢的说:“母亲放心。”

    夫人又看向我,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我在一旁傻傻的站着,也插不上话,直到师父带我出来,冬日的晚风吹上我的脸,冰凉冰凉的,我才缓过神来。

    他拉着我慢慢的走,傍晚时分,夕阳正好,我却没有刚刚出门时的欢喜。也不知走了多久,我听见他说:“不用担心,那些事情,师父会处理的。”

    又沉静良久,他慢慢的说:“落儿总是惦念家人,师父也该给你一个交代了。”

    他高大清瘦的轮廓几乎把我遮住了,我看着他,认真的点头,只要有他在,我就无比的心安。

    接下来的日子我见他更少了,几乎都是早出晚归,安子亦计划着逃走,应该也在忙着准备什么,来看我的时候也少了。倒是初清大哥,隔三差五的来小院,每次都会坐上好久,努力和我找话聊。

    初清大哥和师父有几分相似,也是极其俊美的男子,不过他不似师父一般的清冷寡言,多了些温文尔雅,还带着和我爹有些相似的正义凛然。这一份正气让我一直都对他抱有崇敬,然而他莫名其妙的关心让我有点猝不及防,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客客气气的答话。

    偶尔目光与他对视,他的眉梢眼角都是温柔的笑意,看得我心慌。

    腊月二十六,我窝在床上,耳听着府里又热闹了,心里痒痒。正巧屋中无人,我偷偷披了外衣打算溜出去。

    门刚打开一道缝,一双眼睛在门外看着我,我一惊,下意识的抬手一掌,门外的人反应很快,稳稳的接住了我的招式,然后笑嘻嘻的对我说:“丫头,哪儿去?”

    “安大哥,你吓死我了!”我见外面是安子亦,缓了一口气。

    外面天寒,他进了屋子关上门,搓着手看我。

    “怎么,要溜出去?你这身体好了点,又不安分了是不是?”

    我见自己的事情败露了,没精打采的坐回床边,拍着自己的胳膊腿对他说:“你看我现在,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了,我师父干嘛还把我关在房间里?”

    他把拎来大包小包放下,喝了一口水,接话道:“当然是怕你有危险啊。你这丫头,天生就是个招惹是非的,也不知道坏人为什么都喜欢盯着你。”

 第六十八章 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我可是从小到大都困在这个小院子里,比大家闺秀还安分呢,出门的次数用两只手就能数过来了。”

    我大呼冤枉,他反而笑道:“那巧了,你好像每次出门都会惹些麻烦回来。”

    我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我从小到大,似乎只要不在师父身边,自己离开了这个小院,就准没好事。要不然就是被赵丞相抓走了,要不然就是中了九王爷的埋伏,连金鱼池都跟我过不去,好不容易自己不受伤,结果差点弄丢了箬茜的命。唯一一次没有危险,却遇上洛鸿影这个混蛋,想来我活了短短十几年,人生倒还真是丰富。

    我朝安子亦挤出一个苦笑,他咂了咂嘴,对我说:“丫头,我和箬茜可能明天就要走了……”

    他的话一说完,我有点反应不过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就凝固在脸上了。

    “这……这么快就走了,等过了年关再走也不迟……”

    我平素虽然日日与他斗嘴,可是突然想到马上就要见不到他了,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虽然我知道他离开会过的更好,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也有一些伤感,轻轻的说:“明日安家的宗亲都要出城到山上祭祖,我让箬茜扮成小厮跟着我,人多礼乱,我们趁着下山的时候落在后面偷偷溜走,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我默默的听着,许是他心中早有谋划,只是才告诉我而已,只好点头应着,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也有些动容,起身打开他带来的大大小小的包袱和盒子说:“来,看安大哥给你带什么来了!这个大包是箬茜给你准备的年礼,衣服胭脂什么的,都是你们女孩家喜欢的玩意儿……这盒,我让胜叔给你准备的点心,都是你爱吃的,不过这一盒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塞牙缝的……”

    我被他气得想笑,都要离开了,还是不忘揶揄我,我满脸都是泪又带着笑容,样子一定很奇怪。

    我看着他像个老婆婆一样的念叨:“还有这个步摇,箬茜说你喜欢这个,我给你偷来的,反正我们出门也带不了多少东西……嗯……这个,这个盒子可重要了,给你师父的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到的,外面的药铺买不到,他喝药的时候总偷偷倒了,你一定得看着他,这么贵的药倒了可惜……还有这个药方,什么症状用什么样的药,我都开好了,我放在这个盒子里,你记住啊,是红色的盒子,别弄错了,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派人拿这个方子去抓,我跟你讲,你安大哥随随便便留下的方子就比外面那些庸医强得多……”

    我满脸都是泪,听他碎碎的念叨着,努力压着自己想哇哇大哭的冲动,对他说:“你烦死了……”

    他抬头看我,露出整齐的牙齿笑了,“烦不了你多久了,让我说完……还有这盒……”

    我再也忍不住了,哭出声来。他的说话声停下了,轻轻的拍拍我的头,说:“怎么,我还没走呢,你就这么想我,不怕你师父吃醋啊,我可告诉你,安大哥不在,你得老实点,惹毛了你师父可没人护着你了。”

    我摇着头,泣不成声,不知道是不是失去的太多了,我竟如此害怕分别,这样的痛苦在当年初浅出嫁的时候便有过一次,而今想来,师父当时给我下了药真是明智之举。

    安子亦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我,就胡言乱语的逗我:“我跟你说丫头,你师父啊,表面上看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只要和你有关的事情他就没有不在乎的,也就是我这样的正人君子,他才放心把你交给我照顾。”

    我被他逗得想笑,哽咽着问他哪里像正人君子。

    他“啧”了一声:“你看你,还是年轻,没有你师父的眼力,我如若不是正人君子,早就被他打死一百次了。我告诉你,像初清没事来看你这样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告诉你师父,你是不知道他的醋坛子翻了有多可怕,就前几天赵锦宸的尸体,如果不是我拦着,他都能先鞭尸再点天灯然后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

    他说得实在不着边际,我忍不住破涕为笑,反驳他:“我师父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他见我笑了,缓了口气,“傻丫头,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亲妹妹了,像初澈这样的人照顾我妹妹,我也放心。他要是欺负你,你就给我写信,就算我远在千里之外也要回来给你报仇。”

    我拉住他的手哭个不停,突然觉得,这些年来,初浅和安子亦的存在就好像我儿时的哥哥姐姐一样陪伴着我,填补着我失去亲人的空白,然而,他们终究还是要离开我的,我却依然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希望每个人都还在我身边。

    过了很久,我缓和了一点,可是还是不愿意放开他的手。

    “安大哥,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他笑笑:“九年了,才叫我哥哥,不过我不嫌晚……”

    “哥哥……”

    “哎……”

    师父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抱着安子亦的手臂,门一开,我就看见师父的眉皱了起来。安子亦赶紧起身,举着双手,像投降一样,解释到:“初澈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师父走过来,把我扶起来安置到榻上休息,转回身看着安子亦道:“行程安排的如何,可需要我接应?”

    安子亦笑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不用接应……初澈,你……保重身体。”

    师父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两个男人互相注视着,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安子亦突然说:“我怎么觉得你和丫头早晚也得私奔呢?要不然明天和我们一起走得了。”

    “也许吧,但不是现在。”师父回答道,“而且就算真的离京,也会选一个离你远一些的地方。”

    我在一旁笑。

    安子亦听了这话有点不乐意了,“为什么离我远啊,我告诉你,你们家丫头刚才还认我做哥哥了呢,你以后就是我妹夫了,知道吗?”

    他说着,伸手去搭我师父的肩。

    我眼见着他的动作,觉得他在找死,不忍直视,赶紧蒙住眼睛……

    果然,一声惨叫传来,“啊……疼疼疼……初澈,疼!丫头快救我啊……”

    接着是师父清冷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要不然,明天别走了,正好落儿舍不得你,我卸了你一条胳膊,你就在我这养伤如何?”

    “初初初……澈,你放开我,真的……疼啊,胳膊要断了,以后我们家箬茜就感受不到我强壮的臂弯了。”

    我躲在被窝里偷偷的笑,听安子亦的惨叫声停止了,估计是师父放手了,于是探出头来看,果然,安子亦龇牙咧嘴的活动着自己的胳膊,师父若无其事的坐在桌边喝茶,还翻动安子亦带来的盒子,拿出那盒点心唤我去吃。

    我爬起来,坐到他们身边。

    安子亦在一旁撇嘴,“都欺负我,你个小没良心的,叫哥哥也是白叫的,关键时刻都不知道帮我。”

    我对他笑:“等我什么时候能打得过师父,就帮你,现在帮你不就是自讨苦吃嘛,我又不傻。”

    安子亦从我手里夺过点心塞进自己嘴里,咕哝着:“哎,女大不中留,我还是走吧。”

    他说着,转身往外走。

    我知道,他这样走时不想离别太过伤感,若是说出什么保重的话,可能我又会忍不住哭了。

    可是看他走到门口推开门的一刹那,我还是鼻子发酸,忍不住想站起来追上去。可是我刚要起身,我身边高大的人影却“嗖”的一下站起来。

    “子亦!”

    师父的声音依然清冷淡漠少有感情。

    安子亦的脚步停住了,却没有回头。

    “万事小心。”

    “嗯。”

    安子亦走了,师父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他才坐下来,轻轻的喝了一杯茶,眉目间似有些难以掩饰的不舍。

    我第一次见到师父这样怅然若失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劝慰,只能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他回我一个云淡风轻的笑,眼神平静淡然,看不出丝毫破绽。

    我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师父,你如果不开心就说出来吧,在落儿面前你不用掩饰什么。”

    过了一会,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师父没事,倒是你,哭了?”

    我点点头,答道:“是啊,我舍不得安大哥和箬茜姐姐。”

    师父踌躇了一下,“不用不舍,他们明日未必能走出去……”

    我有点惊讶,“什么意思?为什么走不出去?”

    他摇摇头,说:“子亦此事做的不太周全,又操之过急,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我着急道:“那你快帮帮他啊……”

    “我刚才问过了,他说不需要我接应,想来,他应该觉得自己思虑周全,我若贸然帮忙,又怕毁了他的计划,只能叮嘱他万事小心。”

    他又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总说我是猜字批命的本事太灵光,希望这次是我猜错了。”

 第六十九章 失败

    我听着他难得露出的一丝惆怅,也觉得难过,虽然我希望还能见到安大哥,可是他若是不能离开京城,不知道何时才能与箬茜堂堂正正的在一起。还有箬茜,明日他们私奔之事若是败露,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指责她这个风尘女子引诱教坏了安家公子。

    “那他们……”

    他看了看窗外,低低的声音说:“万般皆有命。”

    转天,我一直心里忐忑着,师父不在,我去了初浅的挽韵阁,打发小七去安府门口守着,一个人呆在初浅的小楼上,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我都会探出头去看,生怕错过了什么,然而一直没有安子亦的消息,小七也一直没回来。

    我暗暗安慰自己,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安子亦和箬茜逃得极隐秘,没有人发现他们已经走了,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夕阳沉落之时,小七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趴在门缝外东张西望了半天才进来,像密探传信一样,然后悄悄的对我说:“落儿姐姐,成了,你放心吧。”

    我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刚要笑着问他要什么打赏,这小子又开口道:“天寒地冻的,安神医这么晚才回来,害得我等了一整天……”

    我一听,猛的站起身,问:“你说什么?你不是说成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可能是我的动作太突然,他正倚在我坐的椅子靠背上喘气,我一起身他猝不及防就摔在地上。

    他也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爬起来揉着屁股一脸委屈道:“姐你干嘛啊……”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抓着他的领子问:“你说安子亦回来了?”

    他已经比我高出了半个头了,被我一扯,弯下腰来看着我,手上还在揉屁股,姿势颇有些奇怪。

    他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结巴巴的说:“对……就……刚才,安大夫就回来了啊……”

    “你看清楚了吗?”

    我有点冲动,声音也大了些,小七可能觉得奇怪,反倒不敢回答了,犹犹豫豫的说:“是……安子亦安大夫没错啊,他那么帅,骑在马上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我见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一直冷着脸……”

    我的心彻底凉了,看来师父这个能掐会算的手艺真不是吹的,应该马上就可以立个牌子做生意了。

    我松了手,顺手推了小七一把,“臭小子,人回来了你还说成了,害得我空欢喜一场!”

    他也有点傻,“姐,你不是让我看他回没回府吗?他回府了呀……”

    我哭笑不得,也没心情收拾他,“算了,没事了,我回去了。”

    小七很聪明,立刻反应过来,缠着我问道:“姐,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安大夫不回来是最好的?为什么啊,难道他要和那个妖精私奔?”

    “妖精?谁告诉你她是妖精?”我听他这么说箬茜,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想揍他。

    他赶紧求饶,快着嘴为自己辩解:“大家都这么说,说安大神医被青楼里的狐狸精迷了心窍了,还说他早晚会因为这个女人……”

    “住口!”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斥责他闭嘴,“安大哥和箬茜他们……”我很想告诉他安大哥和箬茜不是像人们说的那样不堪,想想还是算了,我能讲给他一个人,又如何能堵住悠悠众口呢,只能缓了口气,对他说:“不要听那些闲言碎语。”

    他有点不放心我,又凑上来问:“姐,你没事吧,你别生气啊……”

    我摇摇头,示意他没事,他也是知趣,见我情绪低落,便关门出去了。

    趴在窗口对着初浅一院子争奇斗艳的梅花发呆,想着曾是少年的安子亦抱着小小的我从这个院子里出去见师父,想着他和初浅带着我在这里嬉戏玩闹,而今他已不再是无忧无虑的浪子,而我,也不再是那个连一把大竹伞都撑不动的小姑娘了。

    我想着安子亦和箬茜的事情,暗暗苦笑自己昨日竟然还在为别离之苦泪流满面,不想别离之后的重聚真的太快了,快的让人难过。

    在那里呆了一整天,踩着夕阳的斜影慢慢走回小院。

    院落空寂,我一个人推开门,站在那里,突然有点找不清方向,我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师父回来,把我拎回房间,我才发现身子已经被冷硬的北风吹的僵了。

    我看见他,眼泪就掉下来,“师父,安大哥他……”

    他把我放在火炉边,在我肩上搭了一条厚厚的素绒毯,然后坐在我身侧,让我靠着他。他的身体依旧清冷,我被他环抱着,却暖了很多。

    他低低的声音说:“安子亦正跪在安家的香堂思过,箬茜暂时安置在一个客栈,不得入安府。”

    “师父,你想想办法吧,你这么聪明,真的不能帮帮他们吗?”

    很长很长时间的沉默,他慢慢的说:“落儿,师父若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有本事,怎么会到现在,连你家人的旧案都查不清楚?”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干净低沉,却已经比之前染上了一些风霜,我知道,安子亦说的对,师父也是人,他也会累,也会痛,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

    “师父,对不起……”

    他又轻轻蹭了蹭我的头:“是师父的错,浑浑噩噩这许多年,却做得多为无用事,没帮上子亦,更连落儿最在乎的家事都没有查清楚。”

    “师父你怎么了……”我突然觉得他今日似乎话比平日多了些,而内容都有些沉重,平日里,他很少会提及我的家人。

    “师父有些话早就该对你说,可能是我懦弱,一直等到现在,今日既然提起了,便也不再瞒你”

    我听不懂,他竟说自己懦弱,实在是无法理解。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

    他慢慢的说:“这么多年,我把你放在身边,不许你提起过去和家人,你可曾恨过我?”

    恨?我有点愣,也许一开始恨过吧,我想起自己当年拼了小命想要离开他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傻傻的对他说:“我知道师父是为了我好。”

    “不,是我有私心。”他环抱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这么多年,要你隐姓埋名没错,可是你的家人……并非毫无线索,只是我想,如果我查到你家人的消息,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了。”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师父……”

    他躲开了我的眼睛,手上却丝毫没有松开。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一丝愧疚,我以为这样的情绪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我好像一下子有无数的话想问他,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犹豫了好久,慢吞吞的问了一个问题:“所以,我的家人,有可能还活着吗?”

    他轻轻的摇摇头,“没有可能。”

    我早知道是这样的答案,苦笑自己太天真,缩了缩身子,他下意识的又收紧了怀抱,好像生怕我会飞走了。

    我看着他这样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奇怪的感觉,脱口而出:“所以,师父都对我隐瞒了什么?”

    他的眉头一下子皱的紧紧的,低头看着我,我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过分了,可是话出口就已经收不回来了,只好低头不语。

    他沉默了一会儿,放开了手,把我身上的毯子搭好,然后起身离了火炉。

    我坐在那里,盯着炉中的火,又转去看他起身的背影,脑子乱作一团。

    他在窗口站了很久,外面在下雪,却比不上他半分清濯,我看着他的背影,听他低冷的声音轻轻的说话。

    “我曾经查到一条线索,当我想继续查下去的时候,心里却犹豫了,我害怕若你知道真相,心里那份不经世事的纯净,便不复存在了。”

    我缩在毯子里默默地流泪,他继续说:“我一直以为,真相对于你不过是一种寄托,比起现实给你带来的苦,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做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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