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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宠[金榜]-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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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浔瞠目结舌,“你那脑袋是怎么长的?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伎俩。你风流的名声一出,谁还敢嫁你?”
  孟宗扬倒是洒脱,“信我的怎么都会信我,不信我的,我过青灯古佛的日子都没用。”
  “就算有女子信你,可那女子的家人呢?”叶浔像是看着疯子一般,“结亲也是结两姓之好,家族不同意,你怎么娶?”
  “不是还有句强取豪夺么?”孟宗扬自信地挑了挑眉,“我钟意的人,不论用什么法子,我都能娶她进门。”
  叶浔听得火气上涌,“是,你兴许能够有威风八面的一天,可到那时,依然有权臣是你不可左右的。我不知别人,最起码我外祖父那种性情的人就是你不可撼动的,他是首辅时你不能,他是平头百姓你还是不能!节气、风骨这些词汇你明不明白?那是你能用强取豪夺的方式左右的?”
  孟宗扬被质问得说不出话了,随后又困惑地道:“你为何这般在意此事?”她绝对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
  看着眼前的他,心里想到柳之南,叶浔去撞墙的心都有了,这对儿活宝啊……让她说什么才好呢?她喝了一口茶,一面分析一面道:“你的私事,断无与我说的道理,你要让人以为你风流不羁,我其实本该拍手叫好的。说说吧,为何如此?”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叶浔看着这个每个细节都透着霸道的人,扬眉浅笑,“不想说就算了,请回吧。”
  孟宗扬沮丧地垂了眼睑,“我看来看去,也只有你表妹还算合心意,想着过两年娶她为妻。可这事也烦得很,她整日惦记着祁先生,我现在又是徐阁老那边的人,再说她才十三岁,兴许是今日喜欢这个明日喜欢那个,过个一二年,心性沉稳些,说不定就能看上我了吧?”
  叶浔暗自松了一口气,“所以,你是觉得我会帮你?”
  “嗯,她也不知怎么回事,总是提起你,是从心里信赖你。”孟宗扬微微撇了撇嘴,“我也看了,满京城也没几个能配得上她的人,祁先生那边,她迟早会失望死心。我就想,不妨与你说说日后打算,现在再想想,也是欠考虑了。我要是弄得花名在外,柳阁老恐怕宁可她做尼姑,也不会把她交给我的。”
  他和柳之南……别说叶浔是局外人,一听就头疼,就算把他们两个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应对,也少不得诸多变数。
  他自负、桀骜不驯,不定何时就会做出伤人的事。
  柳之南并非温柔恭顺的性情,伤心生气之后,定会针锋相对。
  这件事是叶浔重生以来觉得最棘手的事,要促成,不易;要拆散……她做不出。
  那就顺其自然?可柳之南已经十三岁了,柳家该给她张罗婚事了,要是把她许配给别人,她又闹出伤害自己明志的事情来可怎么好?——柳之南没有太久的时间等着孟宗扬求娶。
  柳之南跟她说出心意,她能够要她等自己斟酌。
  换了孟宗扬就不行了,不给他句准话,还真怕他又想出什么耸人听闻的主意来。
  叶浔飞快地转动脑筋,忽然灵光一闪,“祁先生……”她认真地看着孟宗扬,“你要是想如愿,如果请祁先生帮你跟我外祖父交个底,可不可行?”
  “这不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么?”孟宗扬道,“柳阁老一定会让我表忠心,那是容易的事么?他疑心那么重,岂会轻易信任我。”
  “你想让徐阁老一党断了与你结亲的念头,尽可以说你已有了意中人啊。”
  “那怎么行呢?”孟宗扬蹙眉,“她听说了,不就误会了么?到那时就算柳阁老同意了,她宁死不嫁的话,不还是要泡汤么?”
  “……”叶浔想着,他和柳之南是不是一类人?——碰到儿女情长的事,怎么就变成傻瓜了。
  孟宗扬反应过来,哈一声笑出来,“对啊,不是还有你么?到时候我求着你说句公道话就成了。”
  “得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日后这事能不能成,还在你。”叶浔终究还是忍着没提柳之南的心意,还不是时候,她说太多并不妥当。这就是前怕狼后怕虎的事——万一哪天他或柳之南的心意变了,她说的话就会变成祸事。
  孟宗扬审视着她,“还别说,你的确算得聪慧。”
  是你变得比猪还笨了好不好?叶浔腹诽着,端茶送客,“说了半晌的话,你也该道辞了。日后有什么事,不能让你府中的丫鬟来传话么?总让我一个妇道人家见你算是怎么回事?”
  孟宗扬无辜地道:“我府里这不是还一团糟么?护卫小厮应有尽有,丫鬟婆子还没添置。要不是没个女子帮我张罗纳妾的事,我也不会来找你了——不过真是没白来,不用再想那些旁门左道了。”他站起身来,笑容真诚,对叶浔拱手行礼,“多谢。”
  叶浔颔首一笑,还是纳闷:这厮有什么好?柳之南到底看上他哪儿了?她和他说这么一会儿话,要是气性大一些,早就被气死过去好几回了。
  回房的路上,她不由后悔:应该问问孟宗扬,裴奕何时回来。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得和裴奕商量一番,心里才有底。

  ☆、第56章

  第二天;太夫人把府中的对牌交给了叶浔,正式地把内宅的事交给叶浔叶浔打理了。
  叶浔忙了一阵子;见了见府里各个大丫鬟和管事妈妈;到下午才没事了。左思右想之后,去了柳之南房里,把孟宗扬过来的事情告诉了她。
  “他真是那么说的?他真的想娶我?”柳之南很少会为什么事情害羞,眼下又是惊喜大过了一切,就差跳脚欢呼了。
  叶浔见她双眸闪烁着异常璀璨的光芒,确定这丫头是真动心了;而这样子,怕是绝无再将别人看到眼里的可能了。忽然间觉得,自己日后就算有再多的挣扎、犯难,只要能让她如愿以偿,都是值得的。
  想来也是,柳之南身边悦目的男子不少;而因俊美名动京城的,有叶世涛在先;有裴奕在后;还有宫中的九五之尊——柳之南哪一个没见过?可她为之动心的只有孟宗扬。
  而孟宗扬呢;便是在寻找柳之南的过程中,想来也已见过很多闺秀了,他眼下想娶的,只有率真可爱偶尔迷糊的柳之南,也并非以貌取人之辈。
  这就是真的有缘人了。
  叶浔颔首一笑,又道:“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我还没告诉他你是什么意思。”不想柳之南担心,便将自己的顾虑如实相告,又半开玩笑地道,“谁叫他待我没个恭敬样儿,我便磨他一段时间。”
  柳之南笑着抱住了叶浔,“你才不是计较那些小节的人呢,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也明白,我和他想如愿,不比表姐夫娶你容易,你这夹在中间的人最是犯难。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叶浔宠溺地揉了揉柳之南的脸颊,又道:“他与我说话总是没轻没重的,与你说话不是这样儿吧?要是也一样,得先让他把这毛病改过来。”跟她说话怎样都无妨,若是和柳之南也这样,日后还少得了吵架怄气?言语往往才是最伤人的。她不计较,毕竟是两世为人了,柳之南却非如此。
  柳之南笑道:“你们两个可真是的,他也跟我提过你几句,说你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第一次见你就是你把宋清远撵出府去那日,他就觉着你是软硬不吃,像个小男孩儿似的,说话就随意些。跟我说话么……”她想了想,“虽然不像别人一样温文有礼,却也不是大大咧咧的,就算说了我不爱听的话,也会立即打圆场。”
  “原来如此。”叶浔微微惊讶之后,也就释然。
  两人说说笑笑的时候,一对父女正在赶来裴府的路上——是徐阁老和徐曼安。
  徐曼安刻意和父亲同坐在一辆马车上,踌躇了半晌,眼看就要到裴府了,这才鼓足勇气问道:“爹爹,那个长兴侯……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您当年在民间惹下的风流债?”母亲房里的人都是这么猜测的,她觉得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父亲这些年来从未纳妾,要说父亲是在与母亲成婚之前怎么样……她无法想象,也不能相信。
  “你别管这些。”徐阁老敷衍地回了一句,心里正在盘算着自己那本账。若不是妻子那边发现裴府太夫人竟是自己当年的元配,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个儿子,并且是那样出色的一个孩子。
  他想与裴奕见面,机会多的是,只是裴奕见到他从来是神色疏离,言语淡漠——不是不知情,就是心里恨毒了他。他这才默许妻子、女儿前往裴府探探太夫人的口风,可太夫人却是不予理会。
  但是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否则就会变成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哪日落下来,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
  听说眼下裴府已交由叶浔打理,而裴奕不定何时便会随皇上回来,他必须赶在裴奕回来之前,和太夫人见上一面,哪怕下跪求饶,也要让裴奕认祖归宗,并且有个不损他颜面的说法。太夫人若是如何也不肯见他,也无妨,他可以与叶浔说说此事轻重,她虽是裴家媳,却也是柳阁老最疼爱的外孙女,又不过刚及笄,半真半假地游说一番,想达成目的应该不是难事。
  到了裴府门外,小厮前去递话,很快得到了答复:不见。
  徐阁老只得下车,亲自去请守门的护卫通融一下,又说只是要和太夫人或长兴侯夫人说几句话而已。
  护卫的态度倒还和善,即刻又让人去内宅传话。
  内宅的回话却不变:不见。连个托词都不肯给。
  徐阁老没办法,只好道:“去跟你家夫人说,我只是要问她几句话,她若执意不见,稍后别怪我调遣官兵过来,在府中搜寻逃犯。”
  叶浔变了态度,命人将徐阁老和徐曼安带至垂花门外。倒不是被吓住了,是被气着了——居然危言耸听吓唬她?那就不妨见一见,倒要看看谁丢脸。
  徐阁老和徐曼安到了垂花门外。李海带着几名护卫,跟在两人后面。
  叶浔毫无将两人请到花厅说话的意思,命随行的丫鬟搬来椅子,坐在垂花门外等着。两人到了近前,起身行了个礼,便又落座。
  李海等人站在不远处观望。
  徐阁老一看这情形,苦笑不已。
  徐曼安为之气结,“裴夫人就是这般待客的么?”
  “不请自来的也算客?”叶浔反问一句,浅浅一笑,“有话直说,我还有事,没多少工夫应承二位。”
  徐阁老只得隐晦地问道:“长兴侯的身世,夫人可知道了?”
  叶浔含糊其辞,“徐阁老指哪一桩?”一面说话,一面审视着徐阁老,中等身材,仪表堂堂,裴奕与他却无相似之处,若非事先知情,是怎样也没办法将两人联系到一处的。
  “自然是指与徐某有关的那一桩。”徐阁老放下架子,拱一拱手,“还请夫人通融,让我见一见太夫人。有些事事关重大,不说清楚的话,不要说我夜不安眠,对于裴府,也是于公于私都无好处。”
  “于公于私都无好处?”叶浔眯了眸子,不屑地笑了笑,“你要以权压人么?徐阁老动辄就想请官兵入府搜寻逃犯,我只想知道,你要请哪一路的官兵?五城兵马司的人么?五城兵马司的几个指挥都是皇上心腹,别说你请不动他们滋事,便是请得动,也要想想皇上会不会听闻。或者是想请官府的官差?你以为他们有那份随意出入裴府的胆色?”
  徐阁老不软不硬地回一句:“柳阁老果真是教导有方,我的女儿对这些一无所知。”
  “你的女儿不知道的多了。”叶浔瞥一眼面色不善地坐在轮椅上的徐曼安,“我要是她,可不会掺和长辈的事——徐阁老真是教导有方,并且对小辈人知无不言。”
  徐阁老没想到她言语这般犀利,便添了三分谨慎,又挂上笑脸摆道理:“徐家屡次叨扰夫人,夫人心生不悦,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你要明白,事关侯爷身世,可轻可重。柳阁老若是听说他与我的渊源,恐怕会横生猜忌,日后于侯爷的前程有害无益。我前来求见你与太夫人,便是想有个皆大欢喜的局面,话说到底,侯爷本就得皇上赏识,再加上内阁两人的庇护,此一生必能飞黄腾达,享尽荣华富贵。局面若是反过来,侯爷兴许就会落得陷入孤掌难鸣的地步。”
  他语声顿了顿,又道,“太夫人与侯爷意在与我撇清关系,只与柳家交好,这我是清楚的,可那样一来,便是意在伙同外人刁难我,我便是不忍,也终究是要反击,总不能坐以待毙。是,有些权臣非我能左右,可要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还是易如反掌。我要认亲,容易;我要不认,也容易。正如我要善待或打压谁,是一个理。”
  果然是文官的嘴皮子,他自己理亏的事情,换一种说法,便会让人觉得可能会变成别人的祸事。叶浔要是对外祖父、裴奕的了解少一点,真会因为他的一番话心生惶惑。
  徐曼安听了父亲一席话,茅塞顿开,暗自后悔自己见识浅薄,若是之前就与太夫人说出这样一番话,反过头来求人的不就是裴家人了么?自己与母亲哪儿还会一再被人慢待?她挺直了脊背,对叶浔道:“你让丫鬟带路,我要去见太夫人!”
  恨屋及乌的缘故,叶浔怎么看怎么讨厌徐曼安,冷冷一笑,吩咐竹苓:“把她撵出府外,我要见的是徐阁老,谁准你们把她放进来了?”
  徐曼安闻言大怒。自小到大,她在家中受尽娇宠,说一不二,如今皇上还给了她一个县主的封号,谁见到她不是低眉顺目的,偏生这个叶浔不识趣!她目光一转,抿嘴冷笑,“哼!夫君是勾引人的贱婢所生,自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破落户,还在那儿自以为是呢,真是可笑之极!”
  徐阁老闻言,面色大变。女儿这三言两语,会让他前功尽弃,更会让事态陷入僵局。别说眼下不清楚叶浔是否已知道他做过怎样的事,便是不知道,也不会由人这般数落。他心急如焚,怎奈女儿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无从阻止。
  叶浔闻言,冷冷瞥过徐阁老,这败类是这样跟徐曼安说裴奕的么?便是没有明确说过,起码也是默认了。居然这般诋毁自己的元配、儿子。
  当真是无耻之极!
  叶浔抬手指向徐曼安,语声空前冷冽:“把她拉到一旁,掌嘴!”
  竹苓与半夏最是了解叶浔,知道夫人已经动怒,齐齐称是,走到徐曼安面前。
  徐曼安忽然站起身来,用力推了竹苓一把,“贱蹄子!滚开!我是皇上亲口册封的县主,也是你们这帮下贱的东西能碰的?!”
  竹苓全没料到,身形被推得一个踉跄,若不是有新柳、新梅及时上前扶住,便摔倒在地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徐曼安是坐在轮椅上,却非不能起身,她却只当她是行动不便的人。
  叶浔怒极反笑,唤新柳:“她方才用哪只手推的人,你可看清楚了?”
  “是。”
  “一并打!何时她认错将话收回去,何时罢手!”叶浔站起身来,“今日我还就要替徐家教训教训这个口没遮拦的孽障!”
  “裴夫人!”徐阁老大惊,连忙上前求情,“小女毕竟年少,还请夫人看在她是皇上亲封的县主面上……”
  “李海!”叶浔不理会,点手唤道。
  “小的在!”李海发觉情形有变,已带着护卫到了徐阁老身后,“夫人请吩咐!”
  “送客!”叶浔这才看向徐阁老,笑容冷艳,“我一个足不出户的深宅妇人,可不认识徐阁老和县主。徐阁老是当朝大学士,断然做不出私闯内宅要见裴府内眷的荒唐事。你二人冒充京城显贵,冲进我家中信口雌黄,着实该乱棍打死。看在我婆婆常年礼佛的情面上,我就网开一面,饶你们一条性命。至于你女儿,不给我赔礼认罪,就到衙门里去领人!”
  徐阁老愕然。这女子简直比柳阁老还能胡搅蛮缠睁眼说瞎话!

  ☆、第57章

  徐曼安由新柳、新梅挟制着去往一旁,犹自不死心地喊道:“叶浔!你今日这般猖狂,来日休怪我将你告到皇后面前!”
  叶浔轻声地笑;意味深长地瞥过徐阁老:“我求之不得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徐阁老额头冒出了冷汗。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叶浔知道他与裴奕是什么关系;并且是这裴府之中最难对付的一个:太夫人与裴奕还有个老死不相往来的立场,她没有,她巴不得把这件事捅出去,不为此,行事也不会这般强悍。若是那样;谁倒霉?自然是他徐家!
  念头飞快闪过;他一揖到地,“夫人,今日是我与小女唐突了;还望您高抬贵手。”
  “管教好你的妻女;少来我面前招人恶心。这般蠢货,给予羞辱都觉无趣。”叶浔徐徐转身,“去府门外等着领人;别脏了我的地方。”语必扬长而去。
  饶是徐阁老见惯了风浪;听到她这言辞,亦是瞬间涨得满面通红。
  李海与护卫事先就得了裴奕的吩咐,不管何时都要确保夫人安危听她吩咐,此刻快步上前,把徐阁老半推半架地弄走了。
  路上,有婆子询问叶浔:“夫人,新柳、新梅那边,要下重手打么?”听说那两个可是习武之人,真要下狠手打,徐曼安不被打得走了形才怪。
  “自然。”叶浔语气笃定,“只管打,出了事我担着。”
  半夏了解叶浔,为人处世虽然不乏咄咄逼人的时候,却是有分寸的,便笑着对那婆子道:“听夫人的就是。”
  婆子称是而去。
  叶浔是想,府里做主的人都被徐曼安骂遍了,如何能轻饶?谁讲情都没用!回到房里,气消了些,想着自己若是换一种方式,必不会闹到这地步。却是一点儿也不后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没可能改变了,别说太夫人和裴奕不会有异议,便是有异议,似乎也只能迁就她。
  她就是这样的,生气了、出气了,事情也就过去了。千万别让她忍着,越忍后果越严重。
  自然,她也没闲情让徐曼安真的跪在自己面前认错赔罪——跟新柳、新梅认错就行了,她已不想再多看徐曼安一眼。只是听竹苓说了说情形:掌掴、打手板之后,徐曼安一张脸、一只手都肿的不成样子,到最后痛哭流涕,狼狈死了。
  叶浔心里的一口气总算全消了。
  谁让徐家教女无方的,谁让徐曼安没教养的?没人教,她来教。
  她最爱做这种事了。
  柳之南听说之后,连原由都不问,便将徐曼安划为了一辈子都要鄙弃的人,还不嫌事小的问叶浔:“你怎么不连徐阁老一块儿打一通呢?他连内外男女有别的规矩都不讲,就该打得他半年下不了地,最好是把他的车马一并扣下,让两个混账东西走回家去!”
  随她来到裴府小住的ru娘吕妈妈听了,啼笑皆非,恨不得去堵住她的嘴。
  太夫人自然也听说了,却是问都没问。
  晚间,叶浔和柳之南陪着太夫人用饭。
  辣炒河鲜是叶浔做的,辣炒小白菜是柳之南做的。
  柳之南很心虚,对太夫人道:“我是今年才开始学着下厨的。您要是吃着不合口,可千万别勉强,让浔表姐吃就是了。”
  “……”叶浔瞥了柳之南一眼。
  太夫人笑盈盈的,“让你浔表姐给你善后?”
  “是啊。”柳之南身子歪向叶浔那边,拍了拍叶浔肩头,“浔表姐待我最好了,主要是我不喜吃辛辣的菜肴,却又想做给您吃。”
  太夫人轻轻地笑起来,“这菜做得的确不错。”
  “是吗?您可别故意哄我。”柳之南尝了尝,频频点头,“果然还过得去啊。”
  叶浔忍不住笑,“这人就是这样,一夸就现原形了。”
  “还用你说?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饭后,柳之南先道辞回房了。
  叶浔服侍着太夫人歇下,道辞时,太夫人握了握她的手,道:
  “今日的事,做得好。”
  叶浔有点儿不好意思,“我还担心您心中不悦呢。”
  太夫人的笑意直达眼底,“怎么会。家中就缺你这样一个主事的人。我就不行,事后才能想到出气的言辞、法子,然后怪自己当时做什么去了。说心里话,前两次,心里都有些意难平,今日才觉着这口气出了。横竖是不相干的人,你又是有分寸的人,我放心。”
  叶浔得了这话,笑逐颜开,连仅存的一点儿忐忑都没了。出了院落,想着方才婆婆的言语,再想想前世,怀疑前世那几年,徐阁老怕是也没少上门造次,由此,婆婆才一度积郁成疾的?裴奕到底是个人,不是三头六臂,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不论怎样吧,她希望自己能把婆婆照顾好,让婆婆一直高高兴兴地度日。
 
  皇上逗留在外,是因在宫中闷着的日子久了,好容易出去一趟,自然要尽兴而归,由此,以试练一干武官身手为名,撒着欢儿地找地方打猎去了。至于回宫的日子,是今日拖明日,明日何其多。
  转眼到了十月初一,是朝廷命妇进宫给皇后请安的日子。
  一大早,叶浔和太夫人一道去了宫中。
  等待皇后升宝座的期间,徐夫人、杨夫人、荣国公夫人俱是面色不善地看着叶浔。
  荣国公府是徐夫人的娘家,外孙女被叶浔好一通羞辱,心情可想而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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