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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宠[金榜]-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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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南略略挑眉,以眼神询问。当他还有话要吩咐她。
“自己怎么睡不着呢?”孟宗扬言语间透着一丝丝恼火,说话间已解下大氅,到了床畔落座,“知道我会回来?”
柳之南差点儿撇嘴表示不屑,也只是想想罢了,她现在怎么敢得罪他?那是要出人命的。最要命的是,他应该真干得出在她面前杀人的事。
想想就恐慌。她得找个人想想法子。
目光微闪,她问他:“明日我能不能去见见浔表姐?你要是不同意的话,让管家帮我请她过来说说话行么?”
孟宗扬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见她做什么?问她与我到底有无瓜葛?”
“问她那些做什么?”柳之南终是没克制住,不屑地撇撇嘴,“她又不似别人,怎么可能主动对人示好?又有几个人值得她动心?”
这话怎么想怎么别扭。说来说去,她这是认准了是他自作多情?
孟宗扬挠了挠额头,气恼之后又笑了。他歪在大迎枕上,“先别急着说明日的事,你我还是先说说眼前的事。我是被你气得够呛,你需要改的毛病不是一两个,你呢?对我有怨言就说出来。”
第113章
柳之南不说话,装哑巴。
“你不说,我就来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糊涂事。”孟宗扬把今日了解到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又说起是非轻重,“如果罗氏得逞,如果师虞没有亲自介入此事,那么你的宜室姐、浔表姐,怕是都会因为担心出事进到那所宅子,而后会再出什么事,不可预计。”说着就想到了她那两件首饰,“你的簪子、耳坠,师虞已交还给我,我随手放在外面了。”
柳之南这才明白,罗氏不会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探听徐寄思到底要如何报复裴奕。从一开始来往的时候,徐寄思夫妇就已开始施行报复。
孟宗扬语带苦涩,“你以前不是没犯过这种错,好心办了坏事,我以为你就算没有心机,最起码会记住这种教训,一辈子都不会再犯,眼下看来并非如此。”他瞥了她一眼,“祖父也悉心教导你这么久了,你到底记住了他老人家几句话?”
“……”
“这件事,我自然也有错,该派人暗中保护你,却只顾着置气罔顾大局。”孟宗扬见她打定主意不开口,也不勉强,只说出自己所思所想,“我认识叶浔在你之前,真对她有心的话,就没你我相识至如今的事了。除了你,皇后与叶浔是我最熟悉的两个女子,大事小情上,她们会不时点拨我几句。一有个什么事,我不好与你直说的时候,就会托叶浔帮忙。她离京前我去找她,本意是想让她得空来看看你,开解几句,也替我跟你认个错,却没想到,事情赶巧了,她正要出门,我也就没提。”
柳之南抿了抿唇,心里稍稍好过了一点。
孟宗扬起身,去了临窗的大炕上歇下,“要让我说实话,你现在变得快让我不认识了。不知道你怎么会这般斤斤计较,颇有些不可理喻。而且固执己见,一句良言都听不进去。兴许……你我都把成婚这件事想象得太乐观,看的太简单了。”
快变得让他不认识了……
柳之南抬手捧住脸,想到了她曾对江宜室也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的江宜室像个怨妇。她呢?她现在是个妒妇。
怨妇也不过是多几句抱怨,妒妇却少不得平添是非。
他说的对,他们把成婚这件事想象得太乐观。以前以为成婚是喜乐圆满,事实却让人感觉落差太大,失望的情绪也就特别浓烈。
原来拜堂成亲只是亲自面对世俗一切的开端,宛若重头活过。一不小心,便会走上歧路。
翌日,叶浔整个上午都留在花厅理事,看看这几日管事们做事是否尽心。结果很是喜人,管事们不但没有因她不在家中懈怠,做事反倒更加细致谨慎。
叶浔为此心情愉悦,命竹苓取了银子打赏众人。
午间才得空哄哄儿子。
用饭时,庭旭打起了呵欠,太夫人便让奶娘抱着他回房午睡,又提醒叶浔:“等到庭旭满周岁之后,就给他断奶吧。暮羽小时候便是这样,早些断奶,多吃些五谷杂粮,对身体好。自然,起初会显得瘦一些,以后却比别的孩子壮实。”
叶浔笑盈盈称是,“我也听外祖母提过此事,还担心您心疼旭哥儿不同意呢。”
“怎么会不同意。”太夫人笑道,“我不如你和暮羽深谙药理,可这些还是明白的。奶|汁再补人,每日吃着也就那回事了,哪里比得了五谷杂粮养人。”
叶浔莞尔一笑。
饭后,太夫人午睡,叶浔回正房的路上,外院小厮来禀:孟宗扬过来了。
她请他到正房的小花厅说话。打量几眼,见新柳所说非虚,眼前的孟宗扬的确是变化不小,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都有些黯淡了。
孟宗扬思来想去,还是把柳之南莫名其妙的猜测如实告诉了叶浔。虽说昨晚听她的话锋是不会质问叶浔的,但是……他已不能完全相信。末了,他道:“日后我不会凡事都麻烦你了,而你要心里有数,日后规劝她的时候,防着别踩线。总之是我不对,过失太多。抱歉。”
“真是没想到,你们会把日子过成这样。”叶浔不免唏嘘,“是不是之南不适应成婚后的光景?”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上火。”孟宗扬既是意外,又是欣慰,随后才答她的话,“她的想法又不肯告诉我,休沐时只看到她多疑生事,内院的仆妇都被她换掉了,我就是想找个人问问她是为何不快,都已不可能。”
叶浔上火、无奈的时候已经过了,眼下能够以局外人的立场来斟酌此事,“她是看着我和嫂嫂近来的情形,才不再抵触嫁人的。以往虽说与你情投意合,却不见得有多想嫁给你,甚至于是嫁不嫁两可。站在她的角度,看到的大多是我和嫂嫂的如意之处,没顾虑过别的,嫁人之后可能很失望,失望深了就生气,生气了自然就要找些事情发泄。耐心点儿,她不是不辩是非的人。”
“只因为不如意就能胡作非为?”孟宗扬扯扯嘴角,“若是昨日师虞大意,你又恰好回京,岂不是就被罗氏骗过去了?”
叶浔却是一笑,“把我骗过去又能怎样?我走到何处都会带着新柳新梅,觉着不妥当的门第更会带上护卫,横竖吃不了亏。至于我嫂嫂,如今很是谨慎,要她忙中出错也不大可能了。你倒是不必为了这些耿耿于怀,找找你们到底为何走到这地步的原因更好。”
孟宗扬心里好过了不少,打趣道:“男人千防万防的也就罢了,你一个女子也如此,不觉着累?”
叶浔实话实说:“变成习惯了,倒是不觉得累。”
孟宗扬一笑,起身要走时,又狐疑地看向她,“她生气发泄就能变得这样糊涂?我是真难以释怀,觉得她似是变了一个人。”
“你说她糊涂,也算是吧。可女子有火气无处发泄的时候,难免会赌气任性胡思乱想。”不论日后她与柳之南的情分会不会变淡,她还是希望他们夫妻能好好儿的,话也就刻意往好处说。
“难得你肯一直愿意帮我们。”孟宗扬感激地笑了笑。
叶浔面对他的感激,倒是有些于心不安,转而问起柳之南:“她还好么?”
“我把她禁足了。”孟宗扬皱了皱眉,“等年节时再跟她理清楚这些事,现在她不肯跟我说话,神仙也没辙。”
“你耐心一些。”
“嗯,我尽量。”孟宗扬很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走了。”
叶浔命新柳送他,暗自叹了口气。
她一直是有一份私心的。
记得前世放浪形骸肆无忌惮的孟宗扬,实在是不想他重蹈覆辙。若他变回前世那般,外祖父、裴奕兴许都会受到影响,全无益处。说到底,她在有意成全他和柳之南婚事的时候,这是原因之一,不论从大局还是从柳之南那方面着想,都该让两人成亲,希望两全其美。
本就不是完全地为柳之南的姻缘着想,如今引发了柳之南的误会,也只能说是自找的麻烦,自然不会放在心里。
下午,叶浔去看江宜室。
“总算是回来了。”江宜室满脸的笑意,“今日你不来,我也要命人去请你的。”
叶浔笑着落座,“有事?”
江宜室点头,“有事。沛儿的婚事该定下来了。你也知道,先前上门提亲的不少,可你哥哥太挑剔,直到荀佑来提亲,他口风才松动了。今日上午急匆匆回来一趟,我认真问了问他的意思,他说行。”
“荀佑?”叶浔记得那个时常和付仰山唱反调的人,由衷地笑起来,“榜眼之才,能结亲自然是好。”
江宜室喜滋滋的,“你们兄妹俩都说好就行,我就不再跟媒人拖着了,尽快将亲事定下来,过一两年沛儿就能出嫁了。”又道,“这亲事,我们可得感谢侯爷。荀佑是他的幕僚,不然怎么会来求娶沛儿?”
“话也不能这么说。”叶浔笑道,“我哥可也是很厉害的人物,谁不想跟他攀上关系?”
江宜室就笑,“听听这话,好像我轻瞧了他似的。”随后才说起柳之南的事,“都知道了吧?这几日我也命人盯着她那边的动静呢,眼下淮安侯把她禁足了,虽说这不是解决事情的法子,可我听了还是踏实了一点儿。”
“知道了。”叶浔苦笑,“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走到这地步,我实在是没料到。”
“谁说不是呢?”江宜室将之前柳之南过来的事情告诉了叶浔,末了直蹙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得空就去看看她吧?”
“我现在不方便去。”叶浔啼笑皆非的把新柳所听闻的事说了,“拿不准她是认真的还是口不择言,我去了她给我甩脸色的话,我该怎么应对?”
江宜室惊愕不已,“亏她想得出……”随后思忖多时,道,“不管怎样,也不能不管她,总不好惊动外祖父那边。凡事也不能只指望着你,我见见她吧。明日让人把她接过来,好好儿跟她说说话,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也好。”叶浔道,“你也帮我问问她,走到今日,有没有后悔嫁给淮安侯。”
江宜室点头,即刻命人去淮安侯府传话。
这晚,裴奕去了醉仙楼,戌时回到家中,神采奕奕的。
叶浔帮他更衣时不由问道:“有喜事?”
“有。”裴奕低头用力地亲了她一下,“自皇上登基之前,江南官员便贪污成风,皇上登基之后,裁撤了两名江南首脑,可情形一直未曾转好。年初皇上派人去江南巡视,如今加上锦衣卫的帮衬,已有眉目。那边的官员之所以如此猖獗,抱团欺上瞒下,是因在朝廷有人为他们撑腰,一个是徐阁老,一个是杨阁老。”
徐阁老已经被治罪了,而在他被治罪之后,江南的风气还是如此,是谁导致的,不言自明。
“但是,江南是朝廷主要的财路,那边的官员要是抱团欺君贪污的话……皇上能下狠心全部治罪么?”叶浔很怀疑这一点,“我总觉得,江南官员的地位比京官的地位还稳固。”
要是下手太狠了,财源之地若是出了乱子,影响太大。
“那是皇上要斟酌的事。不论是不是要将江南一带涉案官员全部治罪,杨阁老都是罪魁祸首之一。”裴奕语气笃定,“不论他是否还做过犯忌讳的事,这都是扳倒他的突破口。”
叶浔明白过来,随后又问道:“可见到罗大人了?”
“见了。”裴奕也不瞒她,“等杨阁老的事情闹起来,江南官员必然会联名上疏保他,皇上碍于大局,再恼恨也不能无视,到时候我们就得做些别的文章,让皇上为了别的事情堵住江南官员的嘴,发落杨阁老。”
“这样说来,罗家和徐寄思是用来收尾的人了?”叶浔笑起来。
“是这样打算的,但愿别出岔子,让我白忙一场。”裴奕不是凡事都能乐观看待的性情。
叶浔却是相信他的能力。不论前世今生,这人在官场都是颇有手段的。
第二日,江宜室命白管事带人将柳之南接到了府中。
柳之南眼神阴郁,没精打采的,落座后问道:“接我过来做什么?”
“别多想,只是要跟你好好儿说说话。”江宜室予以一个和善的笑容,“此外也是要跟你赔个不是,之前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命人监视你,你可千万别放在心里。”
柳之南却是怏怏的叹气,“现在想来,倒是情愿你一直命人监视我。若不是表姐夫干涉,我就要连累到你和浔表姐了。”
“你……”江宜室好笑地看着她,撒了个小谎,“我其实一直都命人在暗中监视你,到昨日才将人收回来了。我听说,你怀疑侯爷对阿浔有意?你那颗脑袋里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那事情可能么?”
柳之南被揭了短儿,脸腾一下红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会儿就是钻进了牛角尖,怎么想怎么觉得他对浔表姐太在意了……”她低头掐着自己的手,“可能我才是那个失心疯的人吧?”
“不能跟我说说因何而起么?”江宜室又道,“我也不瞒你,那日你与侯爷争吵的时候,阿浔的贴身丫鬟恰好奉命前去看你,又恰好听到了。就是为这件事,阿浔觉得不好过去看望你。”
柳之南讶然抬头,因为不自在,脸红得更厉害了。
江宜室婉言道:“之南,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姐妹了,总不能因为这点子事,日后就不来往了吧?我是觉得你近日的行径太反常了,阿浔听说后也是这个看法,我们都盼着你好,还是想与你常来常往,像以前一样亲厚。不为此,我今日也不会特地命人接你过来。只盼着你能跟我说说体己话。自然,我一直都明白,你更信任阿浔,觉得她凡事都有主见,而我不行,到了如今才勉强算是会过日子了。可是同样的,你有些难处,阿浔未必就能感同身后,可我不一样,我以前也有过种种不是,某种角度而言,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
柳之南被这一番话打动了,眼睛有了些光彩。
江宜室坐到她身边,握了握她的手,“是不是成亲之后一直不如意?”
柳之南低头思忖片刻,抬头看向江宜室的时候,已是泪盈于睫,“是不如意,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起先以为,成亲之后,跟他过的日子,就像是表姐夫和浔表姐过的日子一样,可是完全不一样……”
江宜室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静待下文。
“便是成亲初时,他也只能陪我十天,还要除去迎来送往的应酬。之后呢,便是没十日休沐一次,偶尔宫里有事,或者皇上要他去办别的事,他就不能回家了。一个月也就团聚三两日,平日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柳之南说起这些,是打心底的委屈,“谁能过得了这种日子?我劝他找个别的差事,明知自己是无理取闹,还是这样做了——实在是太闷了,过不来这种日子了。”
江宜室听着,便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也是经常眼巴巴的等着夫君回家,不由黯然叹息。
“我总觉得,嫁给他之后,还不如出嫁之前在娘家的日子。”柳之南的声音一路低了下去,“在娘家有祖父祖母爹爹娘亲宠着、提点着,能学很多东西,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可是嫁给他之后呢?一个月二十七八天都在等着他盼着他回家陪陪我,余下的日子就是百无聊赖。这算起来,嫁给他倒是三四个月了,可团聚的日子加起来也就半个多月……不能总回娘家,娘亲说嫁了人就要有个体统,总往娘家跑算是怎么回事?祖母也是这样说。那就尽量少回去,来找你和浔表姐,想说说心里话的……可你有身孕,浔表姐要带孩子,哪儿有功夫听我诉苦?”
第114章
柳之南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语声中带了鼻音:“我以为跟他成亲之后,是锦上添花,却没想到,完全是亏本儿的买卖——得了他,失去了很多习以为常的东西。出嫁之前几个月,我就替娘亲打理了一段日子的家事,有祖父祖母的提点在先,不可能出错。而孟府的事情比娘家还少,我每天还能做什么?总是琢磨跟他有关的大事小情。我是想啊,十天才能见一面,他应该把我看的最重,做什么都该考虑我的感受。我是爱吃醋,见他跟哪个丫鬟多说笑两句就受不了,尤其先前那些丫鬟又是我不熟悉不了解的……跟他说,他就说我要变醋坛子了,也不理会……我没能释怀,反而更加小气,偶尔甚至认定他跟那些丫鬟之间不干净……”
孤单的日子久了,可不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江宜室又想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时候只要叶世涛出门,她就怀疑他是去见别的女子了,怀疑的日子久了,就变成了确定。柳之南加速了这个过程。
柳之南说起与罗氏来往的事:“起先只是跟他赌气,要跟他拧着来。跟罗氏来往之后,印象与想象中不同,便以为能从她嘴里探听出徐寄思的打算——到底还是眼光浅,她应该是从最初就要我这么认为,从而能够继续来往。”
“你该早与我说的。”江宜室扼腕叹息,话说出口就反应过来,柳之南的心里话才不会跟她说,况且那日又赶巧了,她们没吵起来就不错了,便解嘲地笑了笑,“也怪我,之前武断了。”
柳之南讪讪的,“是我不对。我凡事都只听浔表姐的话,也的确是一直轻瞧了你。总是念着你以前没主心骨,却不看你现在的转变。”
江宜室笑道:“那么你误会孟宗扬的事,到底因何而起?”
柳之南很有点儿无地自容,“他去了那所宅子,只匆匆看了我一眼,就急着问浔表姐怎样,而后话都不与我说一句就往里走了。我在那之前就看了表姐夫的冷脸,他又是那个做派,心里真是有些受不了,却并不知道,他还没听说表姐夫已经介入此事了。回家的路上,一直特别委屈,琢磨着他为何如此,为何把浔表姐看得比我还重……我那会儿是真的还不知道,自己险些就要害了你和浔表姐,他是担心我成为罪魁祸首,才急于见到浔表姐平安无事的。”
江宜室啼笑皆非,又问:“那么,之南,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嫁给孟宗扬?”
柳之南有些意外,“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就是想知道。”
柳之南认真地想了想,“跟他置气不假,也是把他看得太重了。怎么会后悔,就算跟他不能善始善终,毕竟也有过好光景。高兴的时候就庆幸,不高兴的时候就后悔?我再傻也不会这样的。”
江宜室宽慰地笑了。叶浔要她问柳之南这句话是何用意她不清楚,却是如何也不愿意听到柳之南言悔的。如果到了后悔的地步,事态也就糟糕到了一定地步。
她亲亲热热地拉住了柳之南的手,“规劝你的话,我就不说了,只想要你好好儿回想一番我这些年是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阿浔问过我,除了抱怨、胡思乱想就没别的事好做了么?我也跟你一样,成婚后落差大,又性子懒散,什么事都不爱管,慢慢的就变成了个怨妇。而你发作的比我早,成婚几个月就让我们发现你这儿出了岔子,怎么说,也不算是坏事吧?”
“你以前是怨妇,我现在却是毒妇……”柳之南沮丧地扁了扁嘴,“我连丫鬟的醋都会吃,还不如你。”
江宜室呵呵地笑起来,“知道症结在哪儿就好说了,找些别的事情做,别整日里只围绕着他想东想西的。”
“难啊……”柳之南沮丧地叹气,“他都快气死我了。把我禁足了,还说只要我不照着他心思行事,便会在我眼前杀新进府的仆妇。那么冷血……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害人,他也不能这样惩罚我吧?他就敢担保他做的决定都是对的?也不知道以前是谁遇到事就去求浔表姐帮忙。照他这意思,日后我们俩肯定会夫妻同心,但是只要出错,我就是那个助纣为虐的。”
江宜室笑意更浓,“他不会一直如此的,不过是没有时间开解你,又怕你继续赌气,也是不得已。过段日子就好了。”
柳之南没说话。她一点信心都没有。
同一时间,小厮对叶浔道:“孙家二少奶奶要见您,马车就在府门外等着。”
叶浔想也没想就道:“不见,让她滚回家去安胎。她要是赖着不走,就请她婆婆来把她带回去。”
小厮差点儿就笑了,称是而去。
新柳听了却是困惑不已,“夫人,您……”她这几日负责打听种种是非的由来,知道是叶冰前去提醒江宜室的。在她看来,叶冰算是知错已改,夫人应该愿意与叶冰来往的。
叶浔一面合账一面解释道:“她之所以去提醒嫂嫂,是因为与之南来往的是她以前的妯娌。傻子也想的清楚,罗氏想报复她,不论做什么,若是如愿以偿,第一个吃苦头的就是她。换了我,我也会去提醒嫂嫂。如果是别人嫁给了徐寄思,她就算知情,也不会这么好心,甚至于会想着我落难,转头去求她。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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