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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驸马黑化的100种方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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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取下了嘉宁手上的花瓣,随手放进了自己的茶杯里,“既然我们的公主殿下发了话,那就让这片花瓣得愿以偿好了。”
  
  嘉宁听的有些懵,一时间没有弄懂他是什么意思,就看到他伸手端了茶杯,连带着那片花瓣一起慢慢的饮下,狭长的凤眼半眯着,幽幽的看着她。喝的时候头扬了起来,纤长的脖颈伸直,那漏出来的几滴茶水,顺着伸直的脖颈划过喉结没入了衣领。
  
  她一时间脑子有些空白,嘉宁一直知道苏于渊很好看,却从来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好看到这个程度!简直已经算是勾人了好嘛!!!
  
  等嘉宁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红了脸,伸手取出了自己的帕子将这勾人的男妖精似的苏于渊脸给糊上,然而当帕子刚糊上,嘉宁就睁大了眼,这是她绣的鸳鸯戏水!!正想要伸手将羞人帕子收起来,却已经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帕子纳入了手里。
  
  她猛地站了起来,带的小凳子发出了刺耳的声因,反而更加尴尬了。嘉宁忽然想到一个转移话题的话头,她没有管笑的和个勾人妖精似的苏于渊,转头看向了一直静静跟着的折春和揽夏。
  
  折春和揽夏两个丫头并没有跟着在屋内,而是贴心的立在了竹屋外随时可以听到主子传唤的地方,眼观鼻鼻观心。
  
  嘉宁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力道的瞪了还在无声的笑的苏于渊,问到:“临秋和暖冬怎么还没有回来?”
  
  折春和揽夏对视了下,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奇怪,折春行了一礼,“临秋和暖冬之前应该是去马车那边给殿下取披风了,咱们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和她们说,许是迷路了?”
  
  说是这么说的,但是就算是找不到路,随便找人问问呢,也该是能找到他们的。不说虚的,嘉宁他们一行在普通百姓为主的天台寺而言却是算是显眼了。
  
  嘉宁看了苏于渊一眼,“余广,你去找找吧。”
  
  余广和徐高对视一眼,一般情况下两人是不会离自家公主的,对他们来说自家公主的安全才是放第一位的。而现在……两人隐蔽的和跟着苏于渊的两个暗卫对视了一下,余广行了一礼,领命出去了。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其实并没有觉得是出事了,顶多也就是俩丫头出去野了,或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这么一打岔,嘉宁也不羞了,甚至在发现苏于渊刚才那种故意勾她的模样收敛了之后,还有心事想要调戏调戏他,让他能再流露出一丝那样的神情。想到刚才,她像是有些渴了,伸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么一个祸害,还是让她来收了吧,嘉宁心想。
  
  苏于渊咳了咳,收敛了些,看起来像是平日的苏状元流露,却在嘉宁眼里有些回不去当初的高了冷之花样子了。他正想找个由头给逗过头了的嘉宁顺顺毛,却发现她已经缓了过来,径自走到琴架后面看了看他,在琴声起的时候,苏于渊忽然挑了挑眉。
  
  这是一曲凤求凰,通俗而言,是男子弹给女子的。而这会儿嘉宁给他弹起了凤求凰,却带着一种调戏在里面,但是别人就算了,苏于渊的脸皮显然并没有被戳破。
  
  他甚至还跟着节奏击掌贺应,嘴里念着凤求凰的诗词:“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也不知道最后赢得人是谁,反正两人之间的气氛是真的谁也没能打破,空气中都似乎有着一种让人悸动的感觉。折春和揽夏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一边感觉自己多余的要命,一边又由衷的为公主和准驸马之间的相处欢喜,毕竟主子好了她们才能好。
  
  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余广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股血腥味,让原本甜腻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他没有进竹屋,将怀里的人放在了竹屋外的地上,地上散落着薄薄的一层桃花花瓣,然而没多久就有桃花花瓣被血色浸透。
  
  躺在地上的是暖冬,出来的时候一身浅黄色的宫裙,现在腹部却被可怕的血渍晕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这会儿脸色由于失血过多显得很是苍白,眼睛却是晶亮亮的。
  
  嘉宁眉头一皱,三两步就从竹屋里走了出来,她走过来伸手握住了暖冬冰凉的手,问:“怎么回事?出去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周围没有大夫吗?止血啊!!”
  
  余广行了一礼,学武的人也总会一些外伤相关,可是暖冬她不光是身中数十刀失血过多,更多的却是道上淬了毒,毒性太烈,“臣到的时候,临秋姑娘正用手捂着暖冬姑娘的腹部想要止血,而旁边似是被清了场,没有人,暖冬姑娘她已经没救了,公主节哀。”
  
  嘉宁忽的火气就上来了,真当她是面人捏的不成!一而再再而三的,她嘉宁公主可不是白叫的!
  
  回答她的是临秋,临秋是跟着余广走回来的,她头发有些凌乱,腿有些发抖,声音也有些抖,“回殿下,是周礼,奴婢看到周礼拿着刀/捅/了暖冬数十下。”
  
  一时间周围的都静了,苏于渊没管看上去担心极了的揽夏,听到周礼的名字皱了眉头,“说清楚。”
  
  “奴婢和暖冬前后脚从素斋坊出来,本来是要去咱们马车那的。”临秋似是受了惊吓,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暖冬,“因为上次的事儿奴婢心里对暖冬有所防范,所以下意识的收敛了行踪跟着她,然而却看到周礼出来将暖冬拦住了。”
  
  她颤了颤下唇,接着说,“周礼说他能帮暖冬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给了她一包药粉让她下在公主的饭食里。”
  
  折春听到这话眼睛睁的老大,她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急忙问,“暖冬她没做吧?”
  
  临秋连连摇头,用力的似乎要讲脑袋摇掉一般,“暖冬接了药包,转头就扔进了湖里。”
  
  苏于渊伸手拍了拍揽夏的肩膀,示意她可以过去,果然刚才还僵在原地的揽夏猛地就冲过去抱住了体温渐渐降下来的暖冬,“暖冬既然接了才扔,那么应该是见周礼已经走了,是周礼去而复返?”
  
  临秋点了点头,她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奴婢藏身树后,等暖冬和周礼都走了,去湖边一看,看到了散开的药包和周围被毒死翻白肚的鱼,见周礼似要去而复返,匆忙间捞到了这个。”
  
  她将帕子裹着的药包呈了上来,然而那药粉显然是要命的,哪怕已经没多少,还泡过了水,这会儿毒性依然不轻。嘉宁看着她拿着手帕的手有微微泛青,急忙说,“你拿这个做什么?!你的手都中毒了!”
  
  苏于渊进了趟竹屋,用茶镊子夹了那张纸,细心地用几层的干净的宣纸包了起来收好,准备带回去让检验。他再出来的时候丢给揽夏一个小包,“用这个去把手?№§∮洗了,我专门问李青松李大夫要的,不重的毒都能缓解。”
  
  临秋感谢的看了看他,接着说,“奴婢跑的时候怕周礼看到,就近找了一颗茂密的大树爬上去了,站的高望的远,远远的看到周礼回来看过湖面后追上了暖冬,袖里拔出了蓝光的匕首,连着捅了数十下才走。”
  
  暖冬握着嘉宁的手轻轻地握了握,吸引了自家公主的注意力,见她为自己而生气,心里忽然就释然了。
  
  她笑了,似乎看到了刚入宫那会儿,公主自己才九岁,小大人一样的点了她做大宫女的样子,那时的阳光也像现在一样好,照的公主不似真人,她拉着自己的手,说:‘从今天起你叫暖冬,是本公主的人,别怕,没有人能欺负你!’
  
  暖冬声音有些无力,带着些气音,却更多的是欢喜,“公主原谅奴婢可好?奴婢还想做公主的人,这样就没有人能欺负奴婢了。”
  
  嘉宁睁大了眼睛,忽然红了眼眶,她伸手拍了拍暖冬的脸颊,“你一直是本公主的人,一直都是。”
  
  暖冬听到了想听的,笑着流下了一滴眼泪,她看到了过世很久的母亲,最后一句话没能说出来,而揽夏却看懂了那个口型,分明是对她说的,是对比起。l*q
  
  嘉宁回头看了看苏于渊,难得的认真,“于渊帮我可好?”
  
  苏于渊看着终于有了嫡公主样的嘉宁,却莫名觉得有些心疼,他听到自己同样认真的说,“好。”
  
  还是一样的桃林,还是一样的四月风,却带着一股吹不散的血腥味,让明媚的阳光都带了些沉重,和风雨欲来的意味。
44、所谓告状 。。。
  嘉宁的马车哒哒的跑; 苏于渊骑着马安静的跟在旁边。路上野花的芬芳想要安抚人心里沉重的想法; 路边偶尔走过的行人似乎也没什么烦心事,有烦心事的似乎只有他们自己。
  
  这条回宫的路十分的久; 有些过于的安静了。嘉宁有些不习惯; 她看看车内的临秋和折春,手上接过一盏折春递过来的花茶; 和苏于渊今日在被桃林围绕的竹屋内冲泡的是一种。
  
  苏于渊虽然体贴的给她们留下了一些空间; 却一直认真的注意着嘉宁的情况,这会儿见她喝茶的时候眼睛微微张大,就知道喝到了他给带的花茶,“如何?今日见嘉宁喜欢; 就给多带了一些。”
  
  嘉宁心里压着暖冬的事; 却也被他的贴心慰藉了不少; 她冲苏于渊笑了笑,“于渊这般贤惠贴心; 是本公主的福气。”
  
  苏于渊挑了挑眉,这小公主成长的方向似乎歪掉了呢; 不过这般也不错,“于渊的荣幸。”
  
  嘉宁又喝了口花茶,沉默了下; 问; “于渊觉得,为何周家这般没完没了?”
  
  苏于渊抿了抿唇,既然答应了小公主自然是要好好的捋顺的; 敷衍的安慰什么用都没有。“其实说到底,周妃和皇后娘娘、周家和嘉宁甚至周家和于渊,其实都是大皇子齐旭和皇太子齐衍之间争斗的衍生表现。”
  
  他说完,看了看自家小公主,发现她若有所思的,并没有出现听不懂的样子,便接着说,“周家还有朝堂上站皇长子的皇长子党,皇帝、皇后、皇后嫡出的公主你、还有皇后母家的端木家、还有保皇党是天然的太子/党。”
  
  嘉宁恍然,细细的对比了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这段时间,朝堂上确实更替比较多,“所以现在是因为大皇兄?№§∮和太子哥哥已经成年,到了他们能站队的时候了?”
  
  苏于渊有些讶异,果然不愧是皇家的女儿吗?哪怕心思单纯,也依然对时事政治有着天然的敏感。他点了点头,“现在的水已经开始浑浊,未有嫡先有长,确实容易滋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而周家又不是没有能力的家庭,光是出过一个阁老,就能让他们想要出一个能当上皇帝的皇子。”
  
  嘉宁皱了皱眉,她有些想不明白,“可是父皇早就提前定了太子之位,又怎么还会有想要站大皇兄那边的?这不是明摆的吗?”
  
  苏于渊眼神暗了暗,声音也有些飘忽,“正是因为提前定了太子之位,正常的争夺无法拿到他们想要的,便只能够不择手段的玩阴的。根据现在的情况推测,他们大概原本的计划是让现在的陛下‘突染恶疾’离世,紧跟着让现在的太子意外离世,再假传圣旨,做出一个名正言顺的的假象。”
  
  嘉宁听到这,忽然眼睛睁大,别人不知道,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上辈子的情况,可不就是苏于渊所说的这个样子?她呼吸声忽然有些急促,又有些后怕,这辈子的一步又一步实在是太过于巧合,若没有这些巧合,现在会不会是上辈子的重现?
  
  苏于渊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的伸手探入车窗,摸了摸她的头,“可是多亏了嘉宁机智的发现了不对,这一长串的交锋之中,竟然让陛下娘娘和太子殿下发现了他们的设计。要知道,之所以用阴的,那是因为正面没办法攻破啊。”
  
  他的话其实没有安抚到嘉宁,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机智,而是本来就经历过。若真的机智,上辈子也不会落到那样的地步去。但是当苏于渊温热的大手摸上了自己的头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心里的后怕被安抚了,是啊,这辈子最机智的难道不就是全力保下苏于渊吗?
  
  嘉宁笑了,苏于渊没有因为会试的暗算被迫成为苏公公,苏状元没有因为妹妹被掳走而受制于人。当解开了一条蛟龙身层层束缚和负重之后,又怎么会不一飞冲天?
  
  苏于渊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也笑了。他不知道嘉宁想的,是让周家付出代价,还是直接扳掉周家呢?苏于渊眼神闪了闪,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让他这个小心眼来选择的话,他可是会选择直接斩草除根的呢。
  
  可是事关嘉宁,他又总是容易心软,他想了想,还是有些吞吞吐吐含含糊糊不情不愿的问,“嘉宁是想要周家如何呢?”
  
  他这含糊的嘉宁差点没听清,还是连蒙带猜的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情况。嘉宁笑了,“这要看于渊啊,虽然还没有大婚,但是于渊可是本公主的准驸马,夫唱妇随。”
  
  她这个‘夫唱妇随’四个字用的,苏于渊几乎瞬间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欢喜涌了上来,让他浑身舒畅。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和你心意相通,喜欢你所有优秀的和你自己都觉得厌恶的地方呢?他平时冷若寒潭的眸子这会儿,寒潭都变成了温泉,又混着一种难言的诱惑,几乎要把嘉宁整个人都吸进去。
  
  嘉宁脸刷的就红了,却半天也不愿意移开视线。
  
  前世的时候,她觉得苏公公偶尔笑一笑已经是桃花盛开了,然而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盛况,让她如何舍得?最终还是用来遮掩自己心里想法而频繁喝茶,茶杯里空了才反应过来。
  
  苏于渊好笑的侧头看着马车里坐着的嘉宁,他心里一片柔软,脑子却还是清晰地在运转。若是没有她的发现,怕是现在的水就不止浑浊了,说是沼泽都不为过了。
  
  而这一眼正好对上了嘉宁移开后又看过来的视线,两人相视之后都l*q愣了下相视一笑。
  
  再之后两人又是好一段时间没有开口,嘉宁移开视线之后一直盯着马车上的花纹看,似乎能将其看出一朵花似的。
  
  而一路上除了嘉宁的马车和苏于渊的马蹄发出的声响,还有后面跟着一个简陋的马车,是从天台寺用银钱买的,里面是暖冬和自荐要陪着她的揽夏。
  
  揽夏自荐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她视线一直盯着暖冬基本没有已开过,自荐的时候也是,“暖冬是奴婢以为夭折了的亲妹妹,求公主恩典。”
  
  她这话让之前心里还对揽夏为了暖冬而豁出命去,甚至还为了暖冬不愿意说出实情而有所心结的嘉宁释然了,揽夏多重情她知道。当下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允许了她的自荐,看着她连着磕了三个头才起身,还好地面上是松软的草坪和一层散落的花瓣,倒是也没有让她额头上的伤伤上加伤。
  
  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大,大到同一个时间发生了什么你完全不知道。然而世界又可以很小,小到你找了多年的人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你的身边,就像是一份迟来的礼物。
  
  嘉宁本来的意思是让暖冬的尸身直接放进她的马车算了,但是所有人都不同意,折春、揽夏、临秋和徐高、余广几个直接跪下请她收回成命。按规矩来说宫女的尸身都是不会出现在主子的面前的,宫里面来说,这是很污秽的,能够跟在后面都已经是主子的恩惠了。
  
  虽然一路上没有什么说话声了,但是马车外一路安静策马跟着的月白色的身影,却让嘉宁有种心安的感觉。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感觉胸口里住着的那只小兔子虽然没有像之前一样蹦跶,却舒适的抱着子自己毛茸茸的长耳朵,圆溜溜的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再远的路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更何况这条路其实并不算特别的长,当隔着薄纱制的帘子远远看到宫门的时候,嘉宁一时间还有些怅然若失。
  
  走到了宫门口,嘉宁是下了马车和苏于渊道别的,上次收到苏于渊选送的簪子,便已经寻思着要送他什么东西了,“于渊,低下头。”
  
  苏于渊看她背到身后的手,就猜到了她大概是要做什么了,唇角不自觉的就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看起来迷人极了。他配合的低下了头,果然感觉到固定头发的地方发簪被拔了下来,又感觉到一双轻柔的小手虚扶着轻轻簪进了另一根发簪。
  
  等到头上的那双小手轻轻地移开之后,苏于渊还有些稍微的晃神,他没有伸手摸。就像是他没有舍得将嘉宁簪在自己耳边的那枝桃花摘下来一样。这样的心意总是让他感觉到一种由衷的满足,“谢谢。”
  
  这句谢谢不知道是在谢她准备的簪子,还是在谢她对自己的喜欢,苏于渊整个人的气质不可控制的又柔软了几个度。
  
  嘉宁看了看她簪上的那根黑曜石的男子用的簪子,又看了看苏于渊的眼睛,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一直觉得苏于渊的眼睛很像黑曜石,这会儿真的放在一起,却发现苏于渊的瞳孔比黑曜石还好看,“不用谢,上次于渊送的桃花簪本公主很喜欢。”
  
  她说完,虽然不舍得,但还是打算上马车回宫了,苏于渊却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拉住的位置有些高,温热的大手蹭到了嘉宁有些微凉的小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收了回来。
  
  他有些尴尬的咳了咳,他看了看周围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的宫门口的侍卫。自己稍微走的进了些,保证压低声音后不会有人听得到自己说什么,甚至还将说话的嘴唇也遮挡了,避免有能够读的懂唇语的。
  
  “公主莫要急着将暖冬厚葬让她入土为安了,相信比起尽早入土为安,她更想要让凶手付出代价。”苏于渊声音是放小压低了些,低沉却带着些诱惑。
  
  嘉宁被这个声音带的,眼前几乎就看见了茶水划过他喉结时候的样子,若不是话语的内容,怕是已经想要上车跑掉了。她挑了挑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苏于渊说话这说一半的毛病到底是哪里来的?
  
  苏于渊见她没问,眼睛转了转,到底没有吊她胃口,继续说,“公主既然手持‘如朕亲临’的金牌令箭,这早朝自然也是去得的,而作为女儿,受了委屈和父亲告状又有什么不对?”
  
  嘉宁眼睛睁大,她是想要去和父皇告状,却也只是想着去养心殿啊,竟然还能这样?!她上上下下的看了看一本正经却透着一点也不正经样子的苏于渊,终于笑了,眼睛里闪着一种名叫蠢蠢欲动的东西。
  
  她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里面的东西充满了好奇,而她的领路人苏于渊,却并不是一个认真且正直的人,他擅长的心计和谋算手段,几乎都可以算的上是不择手段。
  
  这会儿站在门口看着嘉宁身后的马车被侍卫例行检查放行后,心里算盘打得响亮极了。
  
  苏于渊等看不见嘉宁的车之后,骑着马回了自己的状元府,他将自己这段时间整理的周礼周大人的一系列罪责、和身上拿到的那个沾着毒的纸包、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取了出来。
  
  整理好之后悠然的又骑着马往天台寺方向去了,与此同时,还寄出了好几封去向不明的信件。
  
  ……
  
  而嘉宁这边,公主的马车不奇怪,奇怪的是后边还跟着一辆一看就是宫外的马车,宫里从来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宫门口的侍卫按规矩查看过,没一会儿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宫里品级不够的连个轿撵都坐不了,嘉宁这一路两个马车毫无遮掩的走过,又怎么可能不吸引人眼球?
  
  所以并没有隐藏的嘉宁回到福宁宫的时候,在宫门口看到内务府的管事半点惊讶都没有,她扶着折春的手下了马车,往宫内走。
  
  天色其实都还没有完全的暗下来,若不是今日的意外,怕是都不会在这个时间回来,甚至连晚膳的时间都没到。嘉宁心里还是记着暖冬的,从十岁到现在,暖冬几乎都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折春、揽夏、临秋、暖冬四人与其他的宫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嘉宁坐在了上位端足了公主的架子,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而下位站着的内务府吴总管,恭敬的行了礼,声音带着净了身的尖细,“给公主请安,公主千岁金安。”
  
  “吴总管的消息够灵通啊。”嘉宁放下茶盏,看着他。
  
  吴总管笑的脸上都要笑出花了,讪讪的说,“公主哪里的话,职责所在,总不能还叫主子来传唤吧。这是内务府关于暖冬姑娘的登记,都在这个册子上了。”
  
  揽夏接过了他双手递过来的册子,正准备递给自家公主,就听见自家公主说让念。她大概知道这个册子上面写的是什么,却也想知道自己这些年一直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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