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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请受我一撩-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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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林娇娇没有多想,以锦乡侯府上下对原主的宠爱,派着世子爷专门陪她找年纪相当的公子小姐玩,再正常不过。
    可渐渐的,林娇娇就品出不对劲来了,那些个少年郎对她的态度,着实,唔,耐人寻味。
    她一发觉不对劲,就遣七一出去偷偷打听一番,不想不多会,七一就回来了,捂着嘴笑着对林娇娇道,“姑娘,您猜的不错,夫人放出话了,要在这风雪城给您寻一个品貌相当的姑爷,出身不论,只要您看得上就行,估摸着全风雪城的人都知道了,只咱们刚回来,还蒙在鼓里,奴婢都不用打听,只随便拉了个婆子,一问就问出来了”。
    林娇娇,“……”
    害她还以为自己突然魅力无限了,全风雪城的少年郎都前仆后继的往她身边凑!
    林娇娇正无语,霍宜之的贴身丫鬟,叫做雪迎的过来了。
    林娇娇忙命请过来,雪迎行礼笑道,“林姑娘,我们姑娘遣奴婢来跟林姑娘说一声,我们姑娘这几天四处走动,着实有些累了,明天就不和姑娘一起出门了,还请姑娘见谅”。
    林娇娇扫了雪迎一眼,明白了,霍宜之这是也寻摸出味道来了!
    “霍妹妹不去,我一个人去有什么好玩的?正好这几天我也累了,明天就陪着霍妹妹在家看看书”。
    真是刚想睡觉,霍宜之就送来了枕头,风雪城热情开朗的少年郎们是很可爱不错,但她一点都不想这么快结婚好不好?
    ……
    ……
    霍宜之这一累,一不想出门的状态,就一直持续到了大年三十,林娇娇自然要做出一副好东道主的模样,坚决宅在家里陪霍宜之。
    锦乡侯夫人初初回来,许多东西还要慢慢上手,无暇多管林娇娇,也不忍心拘束她,听她说不想出门,也就依着她,总归她们至少要在风雪城住上半年,甚至再也不回京城,这件事却是不用急的。
    接近年关,府中上下都忙,林娇娇便提出白天将盛哥儿接到自己院子照顾,也好给自己做个伴。
    王氏虽担心她照顾不好,但见她兴致极高,不忍让她失望,便仔细叮嘱奶娘看好了,将盛哥儿送到了七院。
    上辈子,林娇娇学成之后,所有的时间和心力都奉献给了挣钱,拯救迷途少年和救助失学女童上了,基本上都是围着小孩子打交道,对付小孩子自然有几手,很快盛哥儿就从一见她就往奶娘怀里躲变成了奶声奶气的追在她后面叫她娘。
    嗯,特别声明,盛哥儿刚满十八个月,走路走的很稳,却到现在都不会说话,只会两个字,一个是娘,一个是干。
    只要是他喜欢的人,不管男女老少,他都叫娘。
    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问他,他都会一字以答之,“干”。
    反之,则学着拨浪鼓,猛地摇着他的小脑袋。
    所以说,盛哥儿绝对深得老林家的真传,从小就知道要走实用主义路线,虽然只会讲两个字,却能完美的应付所有的日常交流问题。
    林娇娇表示,不愧是我林娇娇的大侄子,必须要赞一个!
    七院多了个盛哥儿,立即热闹了许多,小家伙精力旺盛,天天拉着林娇娇和霍宜之陪着他玩各种在林娇娇看来无聊又无趣的游戏,童稚的、灿烂的笑声洒满了整个七院。
    盛哥儿喜欢林娇娇,更喜欢霍宜之,因为负责给他喂吃的,帮他擦干净小手小脸的都是霍宜之这个“表姑姑”,林娇娇这个正宗姑姑自问绝对做不到霍宜之那般温柔耐心又细致,只好退居二线,看着霍宜之一个自己还是孩子的孩子细心又妥帖的照顾另一个孩子。
    霍宜之责任心很强,总是会不知不觉的照顾身边的人,原本她都是和比自己年纪大,比自己能干的人在一起,还不太明显,盛哥儿一来,她这个优点就十分清晰的显露了出来。
    林娇娇每每看着她温柔耐心的喂盛哥儿吃饭,盛哥儿将饭菜汤汁洒到她身上,用油乎乎的小手扯她的袖子,她也不恼,只柔声哄着他多吃一点,耐心的告诉他吃饭要乖乖的,不能到处乱扔,就不由叹气,霍宜之实在是个柔软又温暖的女孩子……
    

第149章  四哥VS五哥(一)

  照顾一个孩子,要操心的自然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喂饭问题,他的饭菜是谁采买的,是谁清洗的,是谁做出来的,是谁端过来的,吃不完又是谁拿了去?
    他的衣裳是什么料子,从哪家店采买的,花了多少银子,又是谁做的,选了什么花样子……等等等等。
    有人说,给我一根杠杆,我就能撬动整个地球。
    林娇娇觉得,给她一个切入点,她就能理清以某个人为远点,蛛网般向外辐射的人际关系和人物心理,然后对症下药。
    这是老师教她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
    林娇娇从盛哥儿入手,润物细雨般不动声色的查探、观察着整个锦乡侯府和锦乡侯府上下,她不能留任何一个隐患在这里!
    很快三十到了,林延平在三十的早晨赶回了风雪城,夏美人却没有跟她一起,林延平对锦乡侯夫人的解释是,夏美人在江南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下午四五点时,锦乡侯府镇守华雍关的老少爷们都回来了,林娇娇看着一个个比自己年纪大,比自己长的高大的大小侄子们排着队给自己行礼,叫自己七姑姑,表示自己实在压力山大。
    一直没露过脸的林二郎林延善也回来了,林延善冷峻寡言,对着林娇娇也没几句话,看她的目光中却带着温暖的光。
    原主这六个兄长,虽然性子各不相同,对她的方式也各不相同,却都是宠她宠到了骨子里去。
    当天晚上,一家老小围着一张大大的圆桌热热闹闹的吃了团圆饭,又围着花厅的长炕守岁。
    许是锦乡侯府上下真的是许久没有聚的这般齐了,又许是最闹腾的林延昭不在了,守岁期间,所有人都没有出花厅半步,三两成群的围在一起吃着瓜果说着闲话,逗着年纪最小的盛哥儿。
    林延空怕林娇娇无聊,教她和霍宜之玩西秦女儿家最爱玩的凤衔珠,又拉了几个年纪小一点的侄子作陪,满室皆是欢声笑语。
    到了午夜十二点,震天的鞭炮声响了起来,一家人笑闹着吃了饺子,连早就睡熟的盛哥儿也硬被摇了起来,塞了一个饺子下去。
    吃过后,小辈们给长辈们拜年,拿了厚厚的红包,便各自散去。
    年关年关,上辈子,懂事后的每一年除夕对林娇娇来说都是一道关。
    过年要准备各种各样的吃食礼品,要走亲访友,事事都要钱,一进了腊月,林娇娇就开始提着心,生怕生父生母一个心血来潮就要卖了她换钱。
    后来,她上了大学,遇到了老师,过年便是师徒两人形影相吊,相互嘲讽。
    老师笑她找不到一个品貌皆优的好男人嫁了,生几个胖娃娃给他玩。
    她笑老师一大把年纪了还骗不到一个好姑娘给他生娃娃,反倒惦记人家的娃娃。
    这般温暖、踏实又热闹的年,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是她从各种文字、图像的资料中时时看到,却从来不敢奢望自己也能有的。
    林延空和林延平一直将林娇娇送到了房门口,林娇娇将霍宜之送回了房,站在主屋高高的门槛上看着林延空、林延平一左一右,相隔至少一丈以上的背影,突然就生出了一种猛烈却毫无来由的不真实感来。
    巨大的恐慌海浪般迅速攫住了她,她的心猛烈的跳了起来,恐慌下,她猛地跳了出去,飞快朝林延空和林延平跑去。
    林延空和林延平都是习武之人,几乎瞬间就发觉了身后的动静,忙回过头来,见林娇娇朝自己飞奔而来,同时迎上几步张开手臂,异口同声,“娇娇儿,怎么了?”
    同样担忧关切的话语,同样温暖可靠的臂膀,林娇娇迟疑了一会,扑进了林延空的怀抱,搂住他的脖子,“四哥,我晚上要跟你睡!”
    林延平缓缓收回手臂,垂下眼,遮住眼中的黯淡和淡淡的委屈。
    林娇娇奋力伸出一只手去扯林延平的衣裳,“五哥也一起!”
    林延空好笑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真是越大越会撒娇儿了”。
    林娇娇就装嫩的吸吸鼻子,“我是娇娇儿嘛,不会撒娇,我怎么敢叫娇娇儿?”
    林延空哈哈笑了起来,林延平伸手碰了碰林娇娇的头发,“五哥累了,先回去了,让四哥陪你”。
    林娇娇急了,挣脱林延空的怀抱,猴到林延平身上,“五哥,我不闹你的,我们一起睡嘛!等我嫁人了,我就跟夫君睡觉了,轮不到你了!”
    林延平被这般直白又大刺刺的话说的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真是不知羞!”
    林娇娇努力往他身上爬,“五哥,背,背!”
    林延平只好背起了她,林娇娇就搂住他的脖子使劲晃,“五哥,我们一起去四哥那里,你的院子好长时间没住人了,肯定好难闻!”
    林延平见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只好点头。
    林娇娇顿时就高兴了,伏在他肩头,笑哈哈道,“那我要睡中间,五哥睡里面,四哥睡外面”。
    林延平无奈摇头,林娇娇就问他,“五哥,夏师父到底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她有许多事瞒着我,我遣人盯着她,被她发现了,也就没好意思再去盯”。
    “那你有没有确定她是不是咫族人?”
    林延平依旧摇头,“没有,我只知道她私下里应该有很大的势力,手下能人也有不少”。
    林娇娇哦了一声,伸着头将脸贴到林延平脸上,小小声道,“五哥,你不要再生四哥的气了,我心里难受”。
    林延平不语,林娇娇就讨好晃着他的脖子,又去亲他的脸。
    林延平吓了一跳,猛地站住了,半天才结结巴巴道,“娇——娇娇儿,不要胡闹”。
    林娇娇威胁,“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口水全部涂你脸上!”
    林延平,“……”
    真是好可怕的威胁!
    林娇娇再次抱住他的脖子晃,拖着声音喊,“五哥,五哥——”
    林延平托了托她的屁…股,让她趴的更平稳,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林娇娇就嘻嘻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啊,不许反悔”。
    林延平只好应了一句,“好,不反悔”。
    林娇娇又将脸贴到他背上,来回的蹭,轻声道,“五哥,你真好”。
    林延平扫了林延空一眼,又迅速挪开目光,林延空垂头看着脚下的路,似乎对他们之间的对话毫无知觉。
    

第150章  四哥VS五哥(二)

  林娇娇在家中最受宠,所以七院最靠近锦乡侯夫妇的主院,林延空在林家则属于比较独立特行的,又不常在家,院子离主院最远。
    待几人到了三院,林娇娇早趴在林延平背上睡着了。
    林延平小心翼翼将林娇娇放到林延空床上,伸手想去解她的衣裳,又收回了手,娇娇儿跟他再亲,也是个大姑娘了。
    林延空见他收回手,将他推开,自解了林娇娇的袄子和棉裙,又妥帖盖好被子,转身去了净房。
    他出来后挑眉看向坐在床边的林延平,低声笑道,“怎的?五弟还要我伺候你洗漱?”
    林延平没接他的话头,自去了净房洗漱,林家的院子,除了林娇娇的,其他都图省事的一个模式,三院和他的五院除了地方不一样,其他格局摆设几乎差不多。
    林延平回来后,就看到林延空已经躺下了,另铺了一床被子,果然就和林娇娇说的一样睡在外面,林娇娇睡在中间,里面还有一床被子,应当是为他准备的。
    林延平迟疑,林延空的声音凉凉传来,“果然待了几年京城的人就是不一样,臭规矩忒多”。
    似乎为验证他的话,睡梦中的林娇娇翻了个身,林延空顺势抬起胳膊,林娇娇便连人带被子一起滚进了他怀里。
    林延空放下胳膊,搂住她,心满意足的喟叹道,“果然有妹万事足,你自便,我睡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睁开眼睛。
    林延平脱了鞋子上了床,不过却没有躺下,而是盘膝坐在里床,闭眼打坐。
    林延空在林家一向是个异类,他从小就精明,是的,精明,不是像林延平般被长辈夸赞为聪明,林延空得到的评论是“精明”。
    精明固然含有聪明的意思在里头,却更隐含有奸猾之意,甚至老锦乡侯时常会评论说,“老三太老实,老四又精明过了头”。
    在崇尚朴实、忠诚和武力的风雪城,精明并不能算是个褒义词,精明过了头,那就明晃晃的是贬义词了。
    老锦乡侯的评论并没有什么偏颇之处,林延空从小就不肯吃亏,谁的亏都不肯吃,不管对方是谁,就是老锦乡侯也不例外。
    从小,林延空和林娇娇的关系是最差的。
    因着家长父兄宠爱,林娇娇小时候被宠的颇有些无法无天,不说兄嫂们,就是林延昭和侄子们也都让着她惯着她。
    只有林延空和林延定不买林娇娇的账,林延定从小就是个武痴子,除了练武,他什么账都不买,再说平日一些琐事物件,他该让着她的,他根本就不在意,自然能做到,也就不十分引人注目。
    林延空就不一样了,他纯粹就是嫌林娇娇烦,骄纵,别说让着她,寻着机会就要冷嘲热讽,甚至欺负一下。
    为着这件事,林延空从小没少被老锦乡侯夫妇教训,慢慢的林延空就学乖了,只是不理会林娇娇,用眼神施加自己的鄙视和冷暴力。
    小孩子最是敏感,林娇娇小时候跟谁都亲,就是不跟林延空亲,甚至有些怕他。
    林延平印象最深的是林娇娇七岁那年,有一个夏天的中午,林娇娇也不知怎的摸到了三院。
    他找到她的时候,正好碰上林娇娇打碎林延空的一只白瓷笔洗被林延空逮个正着,当时林延空虽然没说什么,脸色却十分难看。
    林娇娇显然吓到了,白着一张小脸,一动也不敢动。
    他见了忙加快步子进了房,开口道,“四哥,不过一只笔洗,也不是多金贵的东西,回头我送你一个,你不要怪娇娇儿”。
    林娇娇见他来了,这才敢动了,哇地一声哭着扑向他怀里,抽抽搭搭的喊道,“我要告诉娘,你为了一只笔洗凶我!”
    他忙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将她带出了三院,哄了半天才将她哄住了哭,又告诫她不要告诉老锦乡侯夫人。
    可林娇娇毕竟还小,又被宠的过了些,见了老锦乡侯夫人,一委屈,就忘了自己的保证,狠狠告了林延空一状。
    老锦乡侯夫人倒还好,只将林延空叫来狠狠数落了一阵。
    老锦乡侯听说后,却觉得林延空这不但是对唯一的妹妹没有爱心和宽让之心,更是心胸狭隘的表现。
    堂堂七尺男儿,心胸狭隘至此,为了一只笔洗对嫡亲的妹妹凶神恶煞,他又岂能期望他日后为国家为子民抛头颅洒热血?
    问题一上升到这个高度,性质就严重了,老锦乡侯勃然大怒,亲自动手,整整打了林延空二十军棍,一点声色没动,阖府上下竟是没有一个知道的。
    等老锦乡侯夫人得到消息赶过去,二十军棍早就打完了。
    当时林延空也不过才十三岁,二十军棍下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渐渐好了。
    老锦乡侯见他伤好了,又将他关进祠堂抄书,这一抄就是一个月,谁劝都没用。
    一个月后,也就进了腊月了,林延平当时虽然只有十二岁,却不知怎的,总是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样完了,于是看林娇娇看的越发紧了。
    不想,整个腊月都风平浪静的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年三十。
    不,那年没有三十,林延平记得很清楚,那年的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
    当天,锦乡侯府上下一如既往,到处人声鼎沸喜气洋洋,林延平一个错眼的功夫,林娇娇就不见了踪影。
    一刻钟后,他就听到了林娇娇从假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腿的消息,当时,他下意识就往七院跑,跑了几步又猛地回过神来,朝林娇娇出事的假山跑去。
    他担心林娇娇,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在自己为什么不去看娇娇儿,反倒往假山跑,脚下却近乎本能的跑的飞快。
    然后,他迎面碰到了从假山出来的林延空,林延空看见了他,神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问他,“五弟,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刚听说娇娇儿摔着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林延平定定盯着他,半晌,笃定开口,“是你!”
    

第151章  四哥VS五哥(三)

  林延空诧异,“什么是你?”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那诧异的表情却真实的近乎真诚,让林延平几乎要羞愧自己竟然会起怀疑自己亲兄弟的心思。
    林延平定了定神方道,“我知道你刚才肯定将证据都清理干净了,但我只要和父亲说在这里逮住了你,父亲自然会查出来”。
    林延空诧异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是在为她好?骄纵无度,不知进退,你们是在害她!现在我不给她一个教训,日后自会有人给她教训!
    我出手,自会有分寸,不会真的伤了她,但若是她还是这般无法无天下去,惹到了你们也惹不起的人,到时候就不是简简单单断条腿就能解决的了!”
    林延平深吸了口气,“娇娇儿还小,长大了,自会慢慢懂事”。
    林延空冷笑,“就你们这样子宠下去,她会长大?会慢慢懂事?”
    林延平一时竟是不能反驳,半晌方低声吼道,“四哥,不管你怎么花言巧语,你最初的目的不过就是想报仇!你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什么为她好!娇娇儿害你受了一顿毒打,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在祠堂关了一个月,你就要她断一条腿,至少在床上躺三个月!”
    林延空冷着脸没有说话,林延平转身就走,林延空这才急了,一把拉住他,“五郎!”
    林延平木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娇娇儿这番罪已经受定了,无法更改,我又何必替她惹上你,再引得你有分寸的出手?”
    林延空慢慢松开了手,林延平没有向任何人提起林延空的事,只私下里各种劝诫林娇娇离林延空远些。
    如果林娇娇只是磕破点皮,家中人或许还会怀疑到林延空,但林娇娇是摔断了腿,谁也想不到她的亲哥哥会对她下那样的狠手!
    当时,全府上下竟是没有一个起疑心的,甚至没有人想到去看看那假山是不是出了问题,当时又是不是有可疑的人出现,只吩咐将假山平了,日后府中不许再出现类似假山的东西,免得林娇娇又贪玩遇险。
    但林延平知道林延空还是不敢信任他的,因为十几天后,就在正月十五元宵节那一天,林延空留书出走,一走就是三年。
    锦乡侯府的规矩,正月十五前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许动刀棍,不许教训孩子的。
    不管出了什么事,总要过个好年,有个好的开头。
    虽然那一年,先是林娇娇断腿,后是林延空出走,谁也没能过好那个年。
    三年后,林延空再回来时,已经脱胎换骨,再也没有小时候那般锋芒毕露的精明,儒雅温润,甚至还有点青涩,如刚出茅庐的书生。
    他带回来了三十万两银子,说是给林娇娇做嫁妆,带回来了无数新奇的小礼物讨林娇娇的欢心,哄的林娇娇乐颠颠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追着他叫四哥。
    林延平暗暗戒备,从来不敢懈怠,好在假意毕竟不同真心,后来林娇娇留在京城,林延空回了风雪城,两人就疏远了,林娇娇会不时提到大哥、二哥、三哥,甚至六哥,却从来不会提到四哥。
    直到去年林延空因着林延昭之事,去了京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在短短时间内再次骗得了林娇娇的信任——
    直到此刻,林延平想到林延空亲手掐死林延昭的场面,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全身血液都发冷。
    不论林延昭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都毕竟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八郎,是他们当做亲弟弟看了这么多年的八郎!
    他怎么忍得下心!
    他怎么下得了手!
    他怎么能!怎么敢!
    林延平闭着眼睛,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他能感觉到林延空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着林娇娇的头发,他能感觉到那动作是轻柔而又宠溺的。
    然而,他的眼前却总是不受控制的出现那只温柔的手狰狞掐住林娇娇脖子的幻像,就像当初那只手狠狠掐住了林延昭的脖子,没有丝毫犹豫,不留一点余地——
    不对!
    不是幻觉!
    林延平猛地睁开眼睛,死死抓住林延空点向林娇娇的手。
    林延空挑眉,露出一个似讽非讽的笑来,甩开他的手,轻柔抚上林娇娇后颈,让她睡的更熟,低笑着开口,“老五,你觉得我会蠢到当着你的面杀了娇娇儿?”
    林延平默了默,硬邦邦道,“你当着我的面杀了八郎”。
    “他不是八弟,是前朝余孽!”
    林延平沉默,不与他争辩。
    林延空轻嗤,用双臂垫上后脑勺,“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防备我,我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你,不,不对,我是不喜欢你们所有人!
    我永远也搞不清楚你们脑子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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