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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春水(良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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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要娶了这丫头吧?”应无畏问了一句。
  应无意笑而不答。把酒樽递到小枣嘴边,小枣慵懒的就着应无意的手上喝了一口,又缩回应无意怀里。
  “呃,”应无畏笑了,“看来,你已经驯服她了。其实若是真能驯服那位万年那才真有成就感,可你没机会了。”
  “二哥,你自己的婚事安排得怎样了?”
  一听到这个问题,应无畏有些焦燥,“别提了,谢家到现在也没个回音。这样子分明是想回绝的意思。”
  “不是还没回绝吗?”
  “他们是在揣测形式,一边看不起我应家,一边又怕……”
  “二哥身边反正不缺女人。”应无意说,“他们会后悔的。”
  应无畏听了这话,也做出个谦虚的样子,“不能和你比,你身边这四美可是名播海内,”说着似乎想起了身边的兰香,也就调笑似的,不知在兰香身上什么地方捏了一下。
  兰香嘤咛了一声。
  “倒是大哥,近来又要成亲了,这一回是羊家。”应无畏告诉应无意。
  羊家也是一等一的门阀,看样子应无恙倒是又有高枝可攀了。敷粉!小枣一下子想到了这个词。应无恙脸上的粉看样子不是白搽的。
  这席上兄弟两看起来兴头很高,全说些家常的闲话。一付兄友弟恭话家常的景象。若不是应无意在小枣身上游走的那双手,小枣也要信以为真了。
  应无意在听到大哥与羊家结亲时,手指在小枣的腰上轻叩了一下。
  “大哥他最近与何丞相家走得近,他这亲
  事还是何丞相做媒。啊,对了,大哥最近已总领丹阳会稽九江诸郡军务。”
  “哦,大哥勘当重任,他本就……”应无意藏在小枣袄子里的手握紧了小枣的纤腰。
  “老三你也不错,荆州可是重镇。”
  “勉力而为,到目前为止还呆得不错。”应无意不像谦虚。
  “只我闲来无事,跟在阿爹身边学习,也看着自己的哥哥弟弟头尾争辉。”
  应无畏这分明是在暗示他与应璩更亲近些,更有可能接他父亲的衣钵。难道应家最终称帝的会是应无畏?
  “别说这些不相干的事了,无意,现在那个庾家怎么样了?北帝高铿陈兵江岸又是怎么回事?”应璩到底是长辈,大约是觉得孩子们融洽的谈天应该结束了,他很快的切入了主题。
  应无意散淡的半倚了案子,手也从小枣的袄里抽了出来。“高铿不是时常在北案陈兵吗?他惦记着我南郑的土地是真,至于他到底会不会渡江来战,那可就很难说了。有时候,我觉得他那人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粗鲁。高铿这人,也算是一时豪杰,总有些心机和算计。你们看他几次与我朝打交道,何尝吃过亏!”
  应璩皱了眉,“无意说的对。很难想像高铿此时贸然攻过江来。只不知他如此行事到底为的是什么?”应璩烦躁的摇摇头,“他若是又想要钱,大可直说,给他就是了。”
  应无意此时越发显得散淡,他有些敷衍的对自己爹说:“他若开口,我会立即告诉阿爹。”
  “告诉你大哥就行了,让你大哥筹钱。那庾季呢?我听说他最近总在想方设法独控荆州,无意,你撑得住吗?”应无畏问。
  “庾季?他还是老样子,小气得很,请我吃饭,却没让我吃饱。”应无意打着哈哈,避重就轻。
  控制荆州的人都是厉害角色,小枣想,阿爹以前曾这么说。应无意一个人在荆州对付一大家子姓庾的,自然有他过人的手段和能力。
  “我一路行来,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应璩看了一眼应无意怀中的小枣,不再说下去了。
  应无意轻浮的拍拍小枣的屁股,“乖。”
  小枣慵懒地从应无意怀中起身,看样子,应无意现在要和他的父兄谈正事了,她小枣今天的戏算是是演完了。
  雪没有停,反倒是下得更大了,小枣踏雪回回鸾阁。
  她此时心情居然是出奇的平静。她发现,她再看到应无畏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种按捺不住的冲动。相反,她反倒感觉到了冷。真正的深入到心脏的冰冷。那颗结了冰的心脏,现在变得很硬很硬,这委实也不算什么坏事。
  “等等我,小枣。”
  小枣回了头,是兰香,她也出来了。
  “你去哪儿?回鸾阁吗?”兰香问。
  小枣不语,她自己也奇怪,她本能的向回鸾阁走,没想过自己还可以去别的地方。
  兰香赶到了小枣身边,“你已经在回鸾阁中住了好几个月了。”兰香直接挑明这一点。
  小枣不语。她懒得和她客套。应无意既已明言,荆州出现的美丽女子都是女谍。那么兰香的身份想来也差不了多少。小枣不愿卷入这些人的肮脏事中。
  “公子以前从来不这样宠任何女子,他这是高看你一眼的意思了。”兰香小枣并肩而行,一边悄悄观察着小枣的脸色。
  也许看小枣脸上全是漠然,兰香显得有点失望。但她还是大了胆子说:“所以,我想求一你一件事,求你对公子说一声,放了我吧,让我离开。我……我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小枣哼了一声。
  求小枣不如求自己。要走就走呗,为什么要对别人说。再说,兰香也未必是真要走,她这么说,多半是在向应无意闹点小脾气以引起注意而已。
  “我说的是真话。”兰香似有些急了,“实对你说,我原本就是应二公子送给咱们公子的。如今到了这地步,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公子让我去陪二公子。这意思很明白了,他是要把我还给原主了!可我不想去二公子处。”
  小枣脚下的步子未停。原来兰香原是应无畏的人,而且还是应无畏明着送应无意的。如此看来,她还真成了弃子。明摆着,应家内部争夺得也很厉害。既如此,那只能怪她命不好。
  应璩那老家伙此回带了应无畏来,目的已是十分明确。他们搞定了建康,此时终于腾出手来对付荆州了。这种时候,他们父子肯定得精诚团结,不会为了一个小小婢女翻了脸。
  而对应无意来说,彻底摆脱一个父兄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钉子,也正是好时机。
  应无意如今翅膀硬了,已经作出了高飞之势。他开始渐渐摆脱受制于人的状态,再也不打算容忍自己身边这些暗伏的危机
  。
  小枣现在也渐渐学会去看透这些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兰香倒也不笨,她果然危险了。谁让她成了别人的棋子!
  “小枣,小枣!”回鸾阁就在前面,眼看小枣要走进去了。兰香情急,捉住了小枣的袖口。“公子现在看重你,你的话他多少能听进一点。你帮我说说,我不想回到二公子那里。”
  小枣挣了两下没有挣开。
  “一旦公子不要我,二公子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小枣救我。”
  小枣对兰香毫不同情,应无意没杀她,已经是她天大的幸运了。成为棋子的,最终会变为弃子。
  兰香的脸上挂了泪花,迟疑了一下,她在雪地里跪了下来。“小枣救我!”
  漫天的雪花随风飘舞,在暗淡的光影中,模糊了兰香苍白的小脸上的哀怨与惊恐。她今天打扮得漂漂亮亮,不知终究是为了谁。
  小枣看着脚下的女子,好一会,“你会写字吗?”
  兰香惶惑,摇了摇头。
  “那就把自己的舌头剪了吧。”小枣说。
  好一会儿,兰香抓着小枣袖管的手垂了下来。
  雪下得越发大了,小枣裹紧了自己的披风,转身匆匆的跑上回鸾阁的台阶。天真冷啊!
  “小枣,公子给你开的药你不要吃,那方子怕是不对症。公子医术不过尔尔,要治病还是另请个好点的郎中吧。”
  小枣脚下一顿,没有停留,反是加快了步子的冲进了暖洋洋的回鸾阁。
  


☆24、寡言则吉

  应无意把小枣从地板搬上床时,弄醒了小枣。自然又是一翻抚弄。
  小枣连眼都没睁,只顺手也回摸过去。摸到半硬的物事,熟练的随手套_弄起来。不一会儿,她就听到应无意呼吸加重,渐渐呻吟起来。
  “我的小心肝,你慢点。”应无意咬着她的耳朵说。
  小枣没有慢下来,她反而索性把已经被应无意剥光的身子贴上去,在那男人的身子上蹭一蹭。她听到应无意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不能这样!”那男人一翻身,把小枣压在了身下,“我会忍不住要了你的,你知道我一直心疼你,不忍心那么做。”
  小枣想,说这个干什么!你不过是要我加紧练功,好尽快能为你杀人而已。
  待打发了应无意,小枣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她明天还是要练功,没有休息的计划。
  那男人又贴了上来,从后面抱住小枣,“刚才你走后,无畏极力夸赞你漂亮,你怎么想?有没有觉得无畏长得比我英俊?”
  小枣把脑袋向枕头里埋。
  “无畏因着有那张俊脸,很得女子的欢心,凡是在他身边呆过的女子没有不钟情于他的。便是离开,她们也一直在等着他的招唤。”
  看样子,兰香的事,应无意已经知道了。他是在警告小枣莫多管闲事吗?
  小枣索性翻了身,把头扎在应无意的怀中,手也搭上应无意的腰间。
  那个男人啊了一声,呼吸又开始加重,终于分开一条腿架上小枣的身子,让身体和小枣慢慢的摩擦着,“为人最忌讳首鼠两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原谅。”
  果然是警告。
  第二天,小枣起晚了。因为应无意死死楼着她不肯放手。不过,还有人起得比她更晚。小枣起了床,应无意却还赖在床上。应无意没有满足,目前这样的状况他也满足不了。
  听到小枣轻声对他说:“我先走了。”
  闭着眼的应无意马上说,“去对兰香说,让她安排个女子过来。”
  小枣答应了一声。
  “叫她安排个舞姬。”
  “是。”
  应无意难道不准备把兰香还给应无畏?又或者是他忘了?又或者……他这就是想处理兰香的事了吧?
  小枣不管这
  些,她径直下了楼。
  她确实出来晚了,昨天的一夜大雪此时已经停了,府中早起仆佣已经把府中道路上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在道路两边堆起了小小的雪堆。
  从暖和的回鸾阁出来,猛的接触到外间寒冷的空气,小枣单薄的身体不禁打了个激灵。
  “小枣姑娘,早啊!”台阶下,应无畏笑着向小枣打招呼。
  他的手插在一个黑熊皮的暖手筒内,和和气气的像个好脾气的富家公子模样。
  “应骠骑早!”小枣想,这都什么时辰了,说什么早啊,真够假的!
  “小枣你闻到空气中的香气没有?”应无畏似在没话找话。
  小枣抽了抽鼻子,果然有一丝寒香沁入心脾。
  “是梅花。”应无畏提醒她。
  “应骠骑若想赏梅,向西不远就是梅园。”小枣告诉他。
  “我知道,不敢去,听说那里是无意的宠婢们住的地方。”应无畏爽朗的笑起来。单看那容颜,单听他说话,这是个多么热情善良的英俊少年啊!
  可现在的小枣看来却全是作伪,弟弟宠婢住的地方不敢去,却站在路上和弟弟的宠姬聊天。小枣心中冷笑。
  “你跳舞?”
  “对。”
  “真有意思,无意的娘也是舞姬。”
  这是说应无意出身低微吗?小枣不记得应无畏自己的娘是什么身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正室。真是莫名其妙,
  小枣真是没空听他唠叨,小枣得赶紧去屠大娘那里报到。当然,还得去对兰香说一下应无意的要求。
  见小枣走得飞快,应无畏并不死心,他跟了上来,“无意有没有对你说明天的事?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赴庾季的宴会。”
  那个宴会,小枣早料到自己是会去的,应无意怎会放过自己呢?
  “无意总是如此,对女子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去,我总觉得有些冒险,你若怕了,便对我说,我替你去向无意求情。”
  车骑府内没有事能瞒过应无意,应无畏这好人装的好没意思。
  小枣无意与应无畏周旋。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所有的期待,便是某天对他来个一剑穿心。让这张假惺惺的笑脸彻底变成死人的的脸。
  小枣闷了头走路,天冷
  ,小枣又走得急,口鼻间哈出的白气便模糊了小枣的视线。待身后的应无畏喊了声“当心”时,小枣已经与迎面跑来的梅香撞在了一起。
  “啊呀!”梅香叫了一声,收脚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小枣停了脚步,应无畏则殷勤地上去搀扶梅香。
  “梅香姐姐你跑什么?”小枣随口问了一声。梅香一向镇定,不是会狂奔的人。
  梅香自己拍着身上的积雪,见小枣问,她先看了一眼应无畏,然后回小枣,“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个丫头,大过年好好的,不知为何事想不开,吞了碳了。我去找些菜汁给她。”
  小枣默了片刻,转了身直接去向屠大娘那里。事情已经解决了,应无意和应无畏再也不用惦记兰香了。
  她听到应无畏在她身后很淡定的对梅香说:“那你快去吧,还愣着干什么!”
  小枣加快了脚步,而应无畏也没有再跟上来。
  阿抚又来了,她自说自话的,一来就和屠大娘挤在一条长凳上坐了。屠大娘宽肥,平常日子叉开大腿一人占据一条长凳还嫌不够舒坦,难得的,现在也肯和阿抚一起挤着坐。
  这也许是因为天冷了吧,到底两人挤着暖和些。
  小枣比较窘,她得站在一只鼓形的石凳上舞动那红绸,而脚下的舞步还是得一丝不乱。
  “兰香姐姐吞了碳以后一直高高兴兴的。”阿抚说,脸上一脸的想不明白,“梅香姐姐拿了菜汁来,她也不肯喝。”
  屠大娘像听故事似的,追着问:“她不疼啊!”
  “不知道,我觉得应该很疼吧。她还收拾了小包袱,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有人来接她?”
  “没,来的是一个长得像老鼠似的人,说是大夫来着。”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她就此哑了,再也不能说话了。”
  “哦,好!”屠大娘高兴地说,“不会说话好啊,寡言则吉,阿抚你就是话太多,你也去吞了碳吧。”
  “屠大娘!”阿抚哀叫,“那很疼的吧,再说……再说,不说话多没意思啊!”阿抚似乎真的怕了,她完全听不出屠大娘是在逗她。
  “以前你在宫中也这么爱说话吗?”屠大娘问阿抚。
  “我家公主常说我很烦。可我觉得我还没她自己爱说话呢!”
  屠大娘噗地笑了,“难怪!”
  “什么难怪?”
  “难怪阿抚你傻乎乎的,你家公主也一定不聪明。爱说话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一定不聪明。”
  “才不!我家公主可聪明了,她在赛诗会上诗写的最好,她的琴技也是南郑数一数二的。以前在建康时,便是咱们公子那个二哥,唔,就是昨天来的那位应骠骑,连他也时不时找我家公主搭讪。据说应骠骑还是建康最英俊的男子呢!”
  “你家公主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屠大娘问的促狭。
  小枣没想到屠大娘也这么喜欢八卦。
  “没!”阿抚坚决否认,“我家公主不以貌取人,她喜欢有才情的男子。”
  “那你家公主是喜欢上了应车骑了!”屠大娘断言。
  “也没,”阿抚有些困惑,“不过他们定过亲。应车骑恋旧,还说让我为公主戴孝。”
  屠大娘呱呱的放声大笑起来,“应无意恋旧!”
  “怎么?无意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好笑?”这声音爽朗动听。却听得小枣皱了眉,又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从竹桥上下来的是应无畏。他走过竹桥时,竹桥居然没有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小枣的舞步没有停。屠大娘也只是唔了一声算是招呼。只有阿抚起身站了起来。
  应无畏笑意盈盈,一点也不觉受了冷遇,“你们这里热闹!有什么有趣的事?也说来让我听听。”他袖了手看小枣跳舞。
  小枣出了错,在凳子上被红绸缠住了,只得停下解红绸。
  “无意这是拣到宝了,”应无畏说,仰头赞赏的看石凳上的小枣。话,显然是有意说给小枣听的。
  “应骠骑身边宝也不少!我记得去年应骠骑曾收了冠凤楼的红舞姬艳娘。对了,艳娘如今可好?该有孩子了吧?”屠大娘看似随口谈天。
  小枣解着缠在身上的红绸,却在好奇为什么屠大娘戳应无畏的短。
  应无畏原地跺着脚,似乎觉得很冷。“艳娘身子不太好,入秋得了血痨,咳血咳得天昏地暗。说来可怜,原看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说完还一脸惋惜的模样。
  屠大
  娘冷笑,“艳娘年纪比你还大着两岁,身子骨自然不比你,当初我便对你说放过她吧,公子偏是不听。”
  “屠大娘的的意思是我害了艳娘?”应无畏苦笑,好像对屠大娘的指责有些委屈似的。
  “艳娘人傻,她是自己害了自己。”屠大娘转了身,很严厉地对着小枣,“小枣,你刚才舞步错了,我对你说了几次,在石鼓上跳 ,舞步虽同于平地,但要记得步步回旋,不要以为可以如平常那样直行!”
  “是!”
  小枣刚才并没有跳错舞步,她是因为分心滞涩才被缠住的,屠大娘如此指责她,分明有些替她遮掩。
  “跳舞便是这样,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你再不会有机会跳出下一步。”
  显然,屠大娘不希望小枣被应无畏蛊惑。
  可应无畏真的是为蛊惑小枣而来吗?小枣还是疑惑。应无畏决然不会如此简单。
  她没想到应无畏会突然出手!因为应无畏一直在笑,那表情好像是对屠大娘的话不以为然。可当应无畏的手,从一直藏着的熊皮手筒内抽出时,小枣惊讶的看到他的手上居然握有一把匕首。
  


☆25、至快则慢

  应无畏出手凌厉,而且刀尖直扑小枣的面门面来。小枣大惊,本能向后一仰身,手上的红绸同时向应无畏抛去。红绸缭乱的飞舞成一朵绽开的花朵,却挡不住应无畏的雪亮刀锋。匕首的寒光堪堪从小枣的面门掠过,被割裂的红绸飘然下落,如同凋零的花瓣。而应无畏的第二招紧接着递上,匕首换了个方向,攻向小枣的下盘。小枣这一回不得不飞身而起,离开了她站立的石凳。她身上还系着沙袋,根本跳不高,眼看就要再落回应无畏的攻击范围。
  “二哥这是干什么?要□我的舞姬也不用动刀子啊!”应无意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解了小枣的围,而应无意的人还在河的那边。
  应无畏嘿嘿一笑,收了手,又把匕首藏回手筒里去,“三弟养的这小丫头果然身手不凡,居然都躲我两招了。”
  “她只是个小小的舞姬,二哥何必亲自出手试她武功,若是二哥不小心失了手,我的身边就又没有可意的女人了。”应无意穿得单薄,寒风鼓动他的衣裾,竟然有谪仙般的洒脱。
  小枣此时已经远远的退开,收拾起她那已经被斩断,只余四、五尺的红绸。
  应无意嘎吱嘎吱地走过了竹桥,“二哥真有闲心,一大清早的来和我的舞姬耍闹,我本还派人去找你来下棋。”
  “下棋么,你其实该找庾季。听说他棋艺高明,你明知我下不过你……”兄弟俩说说笑。
  小枣想不通,应无畏这真是试探自己,还是想索性除掉自己。他们这些人整日里尔虞我诈,总做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应无意携了应无畏的手,两人拉拉扯扯说笑着去找他们的老爹。小枣看着手上的半截红绸发呆。
  “继续吧,”屠大娘叹了口气,“我再为你找一卷长绸来。”屠大娘转身离去。
  阿抚向小枣吐吐舌头,“小枣你厉害了!可以和应骠骑打架。他们可都是上阵打仗的男人。”
  小枣垂了头,自己能对应无畏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要他这样放在心上。又或者他试探的其实是应无意?她还是想不明白。
  “小枣你看!”阿抚去拉小枣的衣袖,眼睛好奇的看向河对岸的方向。小枣循着的目光也看过去 ,河的那边远远的,有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是兰香!”阿抚眼尖,一下认了出来。
  果然是兰香,她没穿兰色衣裙,头
  上又戴了纱帽,小枣差点没认出她来。
  兰香手臂上挽了只小包袱,走得不紧不慢。一直走到河对岸,远远的站定了,这才掀起纱帽来,冲着小枣和阿抚这边展颜一笑。
  “兰香姐姐,你,你这是要去哪里?”阿抚不明就里,大声的隔河相问。
  兰香已不能说话,只笑着摇摇头。
  小枣知她这是来告别,没想到她这么急。
  “兰香姐姐这是要去哪里?”阿抚还在懵懂,她又不甘心的转头问小枣。
  小枣没回答她。只是默默注视着兰香。她没想到兰香会有这么决然,她原以为兰香昨夜只是一时的害怕。有很多人总是放不下以为唾手可得的幸福,很少有人有兰香这样的冷静与清醒。这一点,小枣自己也自叹不如。
  兰香又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又是浅浅一笑,这才决然的转身。她对这里显然毫无留恋,这里已经是小枣和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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