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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只想和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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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削了。”
宁绾绾闻言,一语未出。
薛氏见女儿低着头,一副要哭了的样子。自知话说重了,心里也懊悔起来。遂语气温柔了些。
“也好在这丢失的权位是给了北临王,说来说去还是可为自己所用。”
宁绾绾依旧只字未出,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本以为让父亲进宫驳了圣旨即可,父亲位高权重,谁能为难得了他呀。但依据眼前的情形来看,这赐婚莫不是萧灼从中授意?
但不可能啊!上一世自己为嫁萧灼在府上大哭大闹直至闹到皇宫里去,端静老太妃怕损了皇家颜面,只得安抚儿子萧灼娶了自己。
萧灼跪在宜良老太妃殿外求见数日也未得召见,最终无奈冷脸娶了自己。
所以,这一世自己拒婚不是正合他意吗?难不成他这一世的性子也变了?变得非自己不可?
不可能!宁绾绾飞快地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母亲十四岁嫁给你父亲的时候,也如同你这般抗拒,可是后来日子过得久了才发现,你父亲虽然在外声名狠厉,在内却暖如煦阳。是个好夫婿。”
薛氏想起老丞相对自己的点点滴滴不禁红了脸。
宁绾绾面上一副吃了苍蝇的鬼表情,心底一颤,这婚看来是没得拒了!
第3章
北临王府书房内。
男人面色讳莫如深,一头墨发仅以一支青天玉簪挽着,明明是随性不羁的装扮,放在萧灼身上却难得的深沉稳重。
“丞相府那处可还有异动?”
萧灼头也不抬地问道,修长消瘦大手姿势冷冽地在面前雪白的宣纸上缓缓落下一个“宁”字。笔法苍劲有力,一笔呵成。
林统领距檀木书桌数十尺远,恭恭敬敬回道:“宁丞相身体抱恙,未曾有异动。”
林统领还想起昨日自己悬于丞相府千金的挽月殿梁上听到的一袭对话,思前想后还是觉着不说为妥。
百年玉竹做杆,雪山成年白羊毫做尖的精致毫笔随意的在墨盘中蘸动。
萧灼嗓音暗哑,携带着一起不容拒绝的戾气。
“林统领,有话直说。藏着掖着可不像是你该有的作风。”
林统领自知失职,单膝跪地,剑放于右侧,双臂束于身体两侧,目视地面,将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禀王爷,宁姑娘一再拒婚,态度决绝。”
萧灼淡淡地嗯了一声,他对宁绾绾这个反应早有所料。
林统领咬着牙继续道:“宁姑娘还说,不欢喜王爷,王爷不如那南苑馆的小官来的好。”
宣纸上不过将将落下两个“绾”字,却在听得林统领那话时,笔尖一个彳亍,一滴不大不小的墨汁好巧不巧地落在他左指指尖。
薄唇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浓稠如夜的眸间一片清明。
宣纸上宁绾绾三字跃跃欲试,仿若有了生命般。
萧灼吹干字迹,笑意不达眼底的眼睛微眯,心中诽腹:这故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三日之期如约而至,老丞相抱着一副病体抓着身着凤冠霞帔,头披红巾的爱女几次三番问道:“怎地又转了性子,要与那萧灼成婚?”
宁绾绾梗着脖颈,满脸故作娇羞状。
“父亲,女儿终究是要长大嫁人,母亲十四岁不是就嫁予父亲了吗?”宁绾绾边说边扣着指甲,嘴上漫不经心,心里却咚咚打鼓,盘算着如何在婚后既不招惹萧灼,又可以继续洒脱生活。
“再说二姨娘也是十五岁嫁予父亲的,不是吗?”
老丞相左右仔仔细细反复询问后,才心满意足的让薛氏为女儿簪上绒花,绒花一戴,从今往后便甘做人妇,为夫洗手作羹汤。
一向对女儿严格管教的薛氏瞧着面前嫁衣似火的宁绾绾,竟是红了眼。
“往后在王府,不如在丞相府由得你随心所欲。成了王妃,便要担起王妃该做的事。替夫分忧,管理后院,生儿育女乃为首项。”
宁绾绾听着母亲啰啰嗦嗦讲个不停,全当是左耳进右耳出,上一世嫁人时,怎不见母亲如此话多?
薛氏又支开老丞相,见四下无人,难得心平气和地同宁绾绾讲起闺房秘辛。
薛氏讲的口干舌燥,见宁绾绾一副不专心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往她梳妆奁塞了一本画册。并叮嘱道:“今夜里得了空,好好钻研,莫要冷漠了北临王。”
宁绾绾翻了个白眼,又是看书,她最讨厌看书,遂掀起半罩着脑袋的头巾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母亲,莫要耽误女儿的良辰吉日咯。”
“真是女大不中留。”
丞相府外迎亲队伍浩浩汤汤,萧灼红袍加身,身骑大马而来。礼数做的十二分到位,众人看来皆以为宁绾绾颇得北临王的娇宠。
队伍又在一番吹吹打打中缓缓朝北临王府而去。
北临王府气派非常,丝毫不逊于丞相府。
入眼的是十二阶白玉青台,一幅五乘二尺长方镀金门匾悬于正中,北临王府四字笔法矫若蛟龙,飘如浮云,颇有横扫千军万马的气势。雕漆朱红檀木府门上佐以一对面色凶狠的铜金雄狮。上有大红印喜灯笼,下有左侧口含浑天珠雄狮,右有闭口阖目雌狮,背部皆以艳红欲滴锦缎华裳缠绕,寓意成对成双,财源广进。鹅项懒登两两倚之。
与府门交相呼应的是正中数十尺之宽的无缝红砖阔路之后的景芜殿。廊檐宛如鲤鱼打挺之貌,琉璃瓦块,灿若朝阳。正堂之上,大红囍字端端正正挂起。左右两侧皇亲贵族人满为患,直至排到了殿外。鞭炮声,烟火声,祝福声盈满整个王府。
纵观整个府邸,宛如一头似醒非醒,似眠非眠的蛟龙潜伏在烟雾朦胧的山水间,随时腾入云霄。
权倾朝野的北临王与丞相府千金大婚,整个朝堂上,有点地位,有点脸面的人皆挤破了头地祝贺。
人人都明白,在朝堂最得势的两大人物联姻,今后两两联手,弄谁不是像碾死蚂蚁一般轻巧?
经过诸多的繁文缛节之后,宁绾绾终于盼来了那句“送入洞房,礼成!”
媒婆和一众丫鬟将宁绾绾领进新房后便退下了。萧灼此刻或许在正堂上应酬着宾客。她如是猜想。
“锦玉……锦玉?”
宁绾绾试着唤了两声陪嫁而来的丫鬟,却不见有任何回应。
她艰难地扭动了几下酸麻的脖颈,最终咬咬牙,一鼓作气掀掉大红头巾,继而坐在梳妆台前,将沉重繁琐的凤冠取下。
宁绾绾慰叹一声,可算舒服了。
她又从陪嫁过来的梳妆奁里取出一支金步摇,堪堪挽住乌黑顺滑的青丝。
“嗯?”宁绾绾挽发的同时看见隔层最下端有一书角夹在盒子的缝隙中,登时满头黑线,母亲还真是让人不省心,自己都嫁人了,还逼着自己背诵四书五经。
她随意的翻弄了两下书本,不翻不知道,一翻可把宁绾绾这条怂命给吓得抖了三抖。
景芜殿内外道喜声沸反盈天,萧灼朝言管家递上一记眼色后转身离开了。
新房置于内院,曲径通幽,处处可见大红喜布。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萧灼在大婚上都算给足了丞相府颜面。
内院不似前院嘈杂,这里隔绝了喧嚣,虫草低鸣,似有若无,安静祥和。
萧灼推开殿门,掀开内室大红珠帘时,一副娇女对镜梳妆的光景袭入眼眶。
身着艳红嫁衣,朵朵富贵牡丹自腰迹逶迤至饱满的胸前悉数绽放。曼妙无骨的身子落座在一方矮凳上,即便是坐着,也能辨识出臀部小巧圆润。镶玉挂珠金步摇依附在一头浓密的乌发中左右摇晃。
娇小的脑袋微微低垂,手中似乎在翻弄着什么。
“爱妃可知不等本王摘下头巾乃是大忌?”
宁绾绾正端着这本闺房秘辛咬牙切齿,心想着回门后定要同母亲理论一番。
却惊觉一阵淡淡的檀木香霎时包裹周身,紧接着清冽好闻的酥酒香气劈头盖脸而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丝丝敲入心扉。
只一瞬间,宁绾绾便收起了悸动与心塞,慌忙将画册藏于宽大的衣袖之中,缓缓转过身。
男人眼中似乎永远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鼻骨高挺,绯红的薄唇许是因为饮了酒,覆上一层浅浅的水光。
叫旁人看来,明明只身喜事,却浑身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寒气。
宁绾绾微不可查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面前高大的男人眸光暗了暗。却在低头弯唇浅笑间一把夺过宁绾绾匿于衣袖中的画册。速度快的叫宁绾绾束手无策。
宁绾绾瞧着萧灼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高高举起的画册,一张小脸皱的像个包子。母亲,您可害惨女儿了!她在心中怒号。
萧灼瞧着只到自己肩头一蹦一跳,嘴里咬牙切齿的说着“还给我”的小人儿,心中欲挑逗她的心思欲重,好奇心也欲重。
那夜里缠绵身下的人儿可不像外面说的那般刁蛮任性,泼辣无礼。
他缓缓打开手中的书本,宁绾绾瞪大了眼睛看着萧灼,完了完了……
入眼的是一副副男女衣衫不整,相互契合的画面。饶是活了二十四载的萧灼,面上也有些稍纵即逝的微红。
他将画册不轻不重地扔向铺满大红鸳鸯喜被床榻之上,单手扣着宁绾绾纤细柔软的腰肢紧紧按在自己身上,大手不安分地上下摩擦。
纵使上一世宁绾绾和萧灼婚后相处过三年,但如此时这般,也是首次。
“爱妃如此好学,为夫实在惭愧。”
宁绾绾感受着萧灼贴在自己耳迹吐出的温热话语,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双手更加用力的将他宽大的胸口往外推。
萧灼直将宁绾绾逗的双耳充血才放开她,心中暗笑她不禁逗。
“过来!”萧灼举着杯盏唤宁绾绾。
宁绾绾几欲后退,却又在萧灼微眯的眼眸中硬着头上前。
她知道,每当萧灼这番姿态时,定是生气的前兆。
宁绾绾接过面前的酒杯,定定地望着杯中自己似有似无的脸。
“你我既然拜了高堂,成了亲,这合卺酒自然少不了。”萧灼不容拒绝道。
宁绾绾又想起上一世是自己逼着他同自己饮了这杯酒,这一世却成了他要求自己。想想当真好笑,可惜造化弄人。
宁绾绾踮起脚,挽着萧灼的手,闭上眼,不让泪水流出,头微微一仰,一杯辛辣的烈酒径直入胃。
萧灼亦之。
她搁下杯盏,转身在陪嫁的箱子中一顿倒腾,拿着一方写满字的白色锦帛递给萧灼。
“我知你与我成亲乃无措之举,我也不是个爱纠缠的人,往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丞相府财大气粗,衣食住行自当从嫁妆里扣。”
宁绾绾边说边看着萧灼接过锦帛后的反应,面前的男人待听到自己的话后,面色沉了几分。
宁绾绾自知一番话实在有些让高高在上的萧灼有损颜面,遂清清嗓子更正道。
“我也知你不缺我这点钱,但是往后毕竟各过各的,划清点界限还是为妥,你说是与不是?”宁绾绾好整以暇地看着萧灼。
自己这样和他表明立场,他应该是满意的。
萧灼看着面前的婚后协议,太阳穴青筋突突跳个不停。女人一张小嘴陆陆续续讲个不停,他从锦帛中抬起头来,望着她张张合合的樱唇,几番忍耐,才压下堵住那张小嘴的冲动。
“爱妃一纸协议,言外之意可是要与本王和离?”萧灼将和离二字咬的极重。
然而宁绾绾一听和离二字,暗自拍大腿大喜,如此这般甚好!
“那便依王爷的意思,和离吧。”
萧灼一听这话,气得面红脖子粗,险些撕碎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本王一生只有丧偶,绝无和离!”
笑意未达心底的宁绾绾挂着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呆滞地望着萧灼。
这,怎么和上一世不一样哇?
第4章
夜色浓如墨,几个时辰前聒噪的虫兽也觉困倦,悉数睡去。
挽月殿上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随着夜风摇曳。
殿内二人神色各异。
许是合卺酒酒性甘冽,在宁绾绾腹中几经周转,最后齐齐上头,熏得她鹿眼朦胧,连带着将面前的男人都看不清楚。
两人皆一身大红喜服地坐在摆满贺果的桌子边上,宁绾绾一双削葱玉指无措地团着从供盘上滚下来的花生,两眼怯生生地望着面色不太好的萧灼。
宁绾绾见萧灼拿着协议,扔下只有丧偶这句话后,腿肚子都在颤抖。
她怂了,真的怂了。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强,他的爱,她不会再奢求了。
“王爷,新婚燕尔提和离,的确是我唐突了。”宁绾绾婉言继续道:“你且再看看这协议,你我在外仍以夫妻处之,在内我绝不有半丝非分之想。王爷还是以往那个王爷,行事自如。”
宁绾绾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有些渴。
萧灼看着面前大红喜袍都未褪去的女人此刻却和自己谈起和离,谈起相处之道,一时竟摸不清她的小脑瓜子里想了什么。
外界传言果真不可全信。
锦帛上字迹清秀,灵动,很显然是出自面前女人之手。
居中四个大字尤为醒目:婚后协议。
紧接着三行小体:
第一章:尊重双方父母亲。
第二章:财产独立。
第三章:男女双方无需将彼此摆在首位,无需坦诚相待,各自安好尚可。
“爱妃此言可是在堂而皇之地告诉本王已心有所属?嫁予我实属皇命难违?”
宁绾绾在心底里为萧灼竖起了大拇指,她非常赞同他的后句话。只是前句话却不敢恭维,强行给自己戴绿帽子可不好。
她振振其词道:“几日前对王爷做了那档子事,我很抱歉,都怪夜里黑,酒色误人,玷污了王爷。”
曳曳烛光之下,纵是活了两辈子的宁绾绾还是忍不住绯红了整张脸。
“不巧此事被好事之徒传到了皇上那处,才使得王爷不得不娶了我,当真羞愧!”
大梁朝民风开放,小官酒女廊坊林立,只得家中妻妾夫君允了,偶尔去消遣几次也不是不行。
好事之徒萧灼好整以暇看着宁绾绾,不怒反笑。
他起身逼近宁绾绾,“说起那日,爱妃可不如此时木讷……”
宁绾绾一听萧灼详提那日之事,顿时脖颈都红了,面色极不自然,小手咻地捂住萧灼的薄唇,阻止他继续下去。
萧灼弯着腰,一双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盯着宁绾绾,唇上穿来她掌心细腻的夹杂着胭脂的花香味。他情难自禁的伸出唇舌舔了舔她的掌心。
宁绾绾触电般不可思议的缩回手,一双鹿眼瞪着萧灼。
他为什么变得这般轻浮?
宁绾绾支支吾吾道:“那日的事我早就忘了,一点都记不起来。”大概是心虚,她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干脆转过身子,不让萧灼看自己。
“当真不记得?”
“一丁点也记不得……啊?……啊!……”
身子突然悬空,宁绾绾话出一半,惊叫声陡然响起。
萧灼欺身上前,将宁绾绾娇小的身子霸道的横抱而起,径直走向宽大的床榻。
天旋地转之间,宁绾绾只觉背后一阵柔软,萧灼便沉身上来。
“爱妃忘了也并无干系,本王今日便叫爱妃记得清清楚楚。”
萧灼说一不二,左手抓住宁绾绾胡乱挥动的手,右手缓缓解开她外袍上的绳结。
宁绾绾躺在他怀下急红了眼,她摸不清这一世与上一世迥然不同的萧灼到底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但她清楚的明白,这一世,自己是如何也不能再为他陷进去了。
“萧灼,你敢!”
想起上一世他的凉薄,宁绾绾吐出来的话也生硬冰凉起来。
萧灼微微愣了一下,传闻丞相府嫡女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也不是全然不可信的。
但怀下的人,此刻眼神清冽,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甚至还隐隐约约携带着哀怨的目光瞪着自己。只一时的失神。
“本王不知爱妃直呼本王名讳竟如此动听,不妨多唤几句试试?”
萧灼手中动作未停,宁绾绾身上那件绣花金丝大红袍子已被他粗暴地扔在凳几上。
“我……我还未及笄。”宁绾绾见萧灼硬的不吃,只好来软的。
萧穆嗤笑,“周公之礼你我早早就行了,如今说未及笄恐晚矣。”
梁朝女子,年满十四便可婚嫁育子。显然宁绾绾的未及笄在萧穆这里丝毫无用。
再说,探子可是将她的底细汇报得一清二楚。
“想必这画册爱妃平日也不少涉猎,如何不想起自己尚未及笄?南苑馆应该也是常客吧。”萧灼越说语气越是寒凉。
宁绾绾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闺房秘辛,又在心里埋怨了薛氏一把。
“爱妃喜欢哪一个姿势?为夫也好满足满足爱妃。”
宁绾绾看着越发衣着单薄的自己,一头发丝松散,额上密密地起了一层汗。
见萧灼软硬不吃,索性拿出她往日嚣张跋扈的气势,“你个□□熏心的老男人,除了会强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你还会做什么?”宁绾绾想起往事,心中哽咽,“往日爱你,却被视作糟粕,如今拒你,你却强加硬塞,你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宁绾绾一鼓作气将心中的郁结吐出后就后悔了,毕竟对此世的萧灼而言,往日爱他的话纯属荒谬,见都不曾见过,何来爱?
萧灼却在听到宁绾绾一袭话后,停下手中动作,一双精光深邃的眼睛盯得宁绾绾心里直发毛。
他缓缓从胸中叹出一口气,拉过内侧的喜被,盖在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里衣的宁绾绾。
一声不发的起身走了。
起初他只想逗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丞相府千金,越逗弄越发现自己竟控制不住的想要得到更多,险些擦枪走火。
女人眼中有太多自己看不懂的情愫,迷茫,意外,害怕,心碎,决绝。
他自问在此之前活过的二十四载中确实未曾遇到过她,但她的眼神却灼痛自己的心。
像是自己有负于她。
唯有落荒而逃。
宁绾绾见萧灼挥袖头也不回的离去,良宵美景,只身一人,却莫名心安。
这一世,守着自己的心,谁也不给,好好活着就好。
………………………
“滚,全都给我滚!”
丞相府偏院内,杯盏瓷器碎片被摔了满地,喜果零零星星落在地上,碎片之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厮。
二小姐一向谈吐温和,待人亲和,今日在大小姐婚嫁之日莫名撒火,实在叫人诧异不已。
赵氏还未进屋便听见女儿撒泼大叫,一张脸色沉了又沉,遂放快脚步。
一进屋看着女儿毫无形象可言,披头散发倚靠在桌子边上,地上狼藉一片。猜想是宁绾绾与北临王大婚,夺了自己的姻缘,心中郁火。
“你先下去吧,二小姐不喜甜食,往后别再送了。”赵氏从袖口摸出一锭银子给跪在地上的小厮,也算是封口费。
宁萋萋大家闺秀的气质可不能坏了。
赵氏绕过碎瓷片,走到宁萋萋跟前,劝道:“好歹今天也是绾绾大婚的日子,你再有气,也不该让外人瞧见,往后叫人碎嘴子。”
宁萋萋本就心中愤懑不平,听生母说话间还护着宁绾绾,心中妒意更甚,连带着砸了桌上的瓷壶。
“到底我是您的女儿,还是她宁绾绾是您的女儿?若不是她,今日风光大嫁之人,定是我宁萋萋。”
赵氏见女儿声响愈闹愈大,叫宁老丞相听见,她们母女怕是一顿责罚。
“你小点声,让你父亲听见了,免不了一顿责罚。”
“您只会让女儿忍气吞声,低三下四,就叫那日她宁绾绾夺了女儿的未来夫君,您也不曾出面替女儿做主。如今女儿发句牢骚也不行吗?”
宁萋萋见四下无物件可砸,抽抽啼啼哭起来。
赵氏被弄的也有了几分脾气,“唰”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宁萋萋脸上。
巴掌落下的一瞬间宁萋萋便住了嘴,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容色坚决的赵氏,眼泪无声的大颗滚落。
“姨娘让你诸事闷在心上,还不是你我母女在府上被薛氏母女压的死死的?宁绾绾又颇得你父亲宠爱。”
赵氏如今让女儿勾起了伤心事,心中也是愤懑不平。
“我同薛氏斗了半辈子,也不过是个妾室。谁都知北临王凶狠残暴,你姐姐嫁过去,于我们而言,未曾是件坏事。”
“可,他对女儿同他人不一样的!”宁萋萋斩钉截齿道。
赵氏叹了一口气,垂着眼道:“北临王身份显贵,往后子嗣云云,为他繁衍后代的女人定然数不胜数,既然做不了王妃,那做个侧妃再同她斗一斗也不是不行。”
宁萋萋一听赵氏的话,哭丧的脸立即欢快起来,拉着赵氏的手,双膝跪在她面前低头认错。
“方才女儿口不择言,伤了姨娘,请姨娘不要往心里去。是女儿愚钝。”
赵氏缓缓扶起女儿,一字一句叮嘱道:“想要扬眉吐气,出人头地,就得隐忍,就得狠。想要的都得自己拼命争取!”
宁萋萋下颚紧咬,眼中尽是阴狠算计。
宁绾绾,我倒是要同你斗一斗,看看谁才是赢家!
第5章
自大婚夜里萧灼冷脸拂袖而去后,宁绾绾已经足足两日未见过他,恰好宁绾绾也乐得逍遥。
她在心里默念,最好一辈子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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