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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只想和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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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也有只玉佩,我们不妨做个交换,日后如是再见,我便把你的玉佩还给你。这桩生意可愿意?”
女巫红唇齿白,咬字清晰。
宁绾绾一番思想斗争后便和女巫交换了玉佩,女巫的玉佩不似母亲的纹路清晰,质地厚重,倒更像是普通妇人家的劣质玉佩,纹路模糊,中心处似乎有一记深色斑点。
“尽管你躲过一劫,但日后切不可掉以轻心,该来的总会在你不经意间来到。今后万万不可再提剑,摸都不行。”女巫神色凝重,“守住自己的一颗心,别轻易示人。”
“王妃,王妃……”锦玉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传来,宁绾绾恍惚间转头。
“王妃,地上凉,您坐在地上作甚?”
宁绾绾有些朦胧的视线顷刻间化为清明,面前除了一方黑色的幕布,什么也没有。
锦玉扶起自家王妃,摘下她推在额头之上的面具,有些疑惑地问道:“王妃,您怎么了?”
宁绾绾难以置信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座席,仿佛方才同自己说话的女巫不存在一般,但手中这块染了斑点的玉佩稳稳当当的躺在自己手心上,母亲给自己的玉佩也不见了。
她一定是存在过的,只是她是什么人?为什么对自己的情况这么清楚?似乎还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一回的事?!
“无妨,无妨。”宁绾绾再也没了继续玩闹下去的心思,揽揽烟绿色的罗裙便回了府。
烛光熹微,宁绾绾仔仔细细的研究面前的玉佩,只是越想思绪越混乱,索性剪了烛芯睡觉。
宁绾绾难得近些日子夜夜好眠,不再反反复复梦见被萧灼一剑致死的场景。睡眠足了,心情也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早膳期间,言管家领着两丫鬟过来请安,宁绾绾低头喝粥,这粥软糯香甜,如若配上母亲亲手腌制的酸菜,味道定是更佳。
“何事?”宁绾绾抬眸看向言管家。
“禀王妃,王爷临走前特意嘱咐老奴,说是王妃若闷得慌,便去集市上走走,散散心。”
宁绾绾搁下粥,若说闷那还真有些闷,这解闷子的法子,眼下倒有一个。
用过早膳,宁绾绾,锦玉,言管家,一主二仆齐齐去了趟集市。
集市上热闹非凡。
“言管家,你对这里熟悉,你倒是说说哪块地段的人流量最大?”宁绾绾一身暖粉色流仙裙,腰肢高高竖起,为了方便,便拆下了披帛。一头青丝仅以玉白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简单又不失清贵。
“老奴以为城西的景天饭庄那里人气最盛,所经之人多为商贾。”
“哦?劳请言管家带个路。”
走了约摸小半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景天饭庄,这里人声鼎沸,商户云云,果真是个好去处。
“哎哟喂,这位爷,您里边请。”景天饭庄斜对面处一位涂着浓厚胭脂水粉的姑娘衣着暴露,一对雪峰被束衣挤出深深的一条沟壑,那位“大爷”双手不安分的在上面抓弄,惹得姑娘尖叫连连。
言管家捏拳抵在嘴边轻咳。
锦玉羞红了脸颊。
宁绾绾摇着扇子,打趣道:“这人气的确有些旺。”此地多背井离乡的商户,一日舟车劳累,妻子小妾又不在身边,想寻个乐子也只能来这烟花之地了。
宁绾绾复又走上数十步,一座两层复式木房印入眼帘。她大喜,侧目道:“有劳言管家进去商讨一下,本妃想买下它。”
言管家郁闷,偌大的王府几个偏院空无一人,王妃此番在外买个房子是何故?
“老奴斗胆,王妃买它是何用?”
宁绾绾眉目含笑,“自然是做桩生意,开家当铺。”
言管家愣了愣,却也未做多言,径直进了屋内,商讨房价。
“王妃,您看着?…”锦玉瞧着旁边颇为清冷的房子,装饰看上去不错,只不过人气在繁华的集市上显得有些不景气。
宁绾绾扫了一眼锦玉指的地方,漫不经心回道:“这啊?大梁最有名的南苑。”
“南苑?”锦玉吃惊,以前王妃还是小姐的时候曾瞒着丞相去过几次,只是一直不知道南苑是干什么的。
宁绾绾见锦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打趣道:“待当铺开张了,得了空你就去逛逛,多学点知识。”
“好呀。”锦玉一听学知识就来了劲,“学何知识?”
“教你如何伺候夫君的知识。”正巧宁绾绾话音一落,边上南苑里虚掩的门被推开,一名瘦弱,面色微红的小官倚着一名妇人的手,扭扭捏捏出来了,那妇人站在阶台前对着小官捶胸吹耳,哼唧一声“死相”便走开了。
锦玉面如猪肝色。
宁绾绾感叹,大梁国哪哪都好,尤其是民风开放更好!
说起来,自己也很久没找过小官唠唠嗑了。
第10章
言管家不愧是王府内务上上下下一把好手,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以两百两银子的价格将西临驿站,东临食府,东经皇宫主道的绝佳位子买下,价格整整比宁绾绾预想的要少一半还要多。
房主不知被言管家灌了什么迷魂汤,乐呵呵地领着她们主仆三人看房。宁绾绾由衷的向言管家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待在萧灼身边的人!
最终在言管家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宁绾绾与房主签下了卖房契。
宁绾绾此番虽得了甜头,但隐隐有些心疼房主摊上言管家个精明鬼,便从袖口处掏出一支簪子。
“这簪子你拿好,日后若是遇到了难处,记得来此处找我,只要不触犯梁国底线,我定能护你周全。”
房主瞧宁绾绾衣着神态第一眼就知道她定是个非富即贵的人。他接过簪子,连连道谢。
宁绾绾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房子,越看越满意。
“锦玉,我先前收藏在丞相府里的稀罕玩意,都还在吧?”
锦玉将帕子从盥洗盆内拿出拧干,虚拭了一把宁绾绾面前一尘不染的桌面。
“王妃,都留着呢。”
宁绾绾翘起嘴角,鹿眼闪烁,“如此便好。”面前上好的西湖龙井茶飘香阵阵,“师傅近日可在山庄内?”
“镜上庄主昨个恰巧回来了,听说您……嫁人了,同老爷夫人闹了半天。”锦玉小心翼翼说道。
宁绾绾顿了顿嘴边的茶,自己这桩婚事结的确实是仓促了些,师傅当时云游在外,自然不知道。再加上萧灼性格暴戾残忍,师傅定是双手双脚不赞同自己嫁过去。
虽然,自己的名声在外界看来也实在是差的不止一星半点。但是,在师傅眼中,她宁绾绾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乖徒弟。
宁绾绾有时候也暗自庆幸自己有个睁眼瞎的师傅。
宁绾绾又瞧了瞧窗外高高挂起的日头,对树桩子一般的言管家说道:“言管家,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你且先回去罢。”
“王妃,王爷临走前特意嘱咐老奴得照看好您。”言管家低头回应。
宁绾绾哂笑,是照看还是监视不言而喻,自己丞相府里嚣张跋扈的架子倒是挺久没有拿出来端一端了。
“本妃想去哪儿,什么时候还得一个奴才管着了?”
锦玉捏着帕子的手抖了抖,诧异抬头,王妃自嫁入王府以来一直佛系的很,甚少端架子呵斥下人。
言管家面色如常,对着花梨太师椅上的宁绾绾表以歉言:“王妃赎罪,是老奴越界了。”
宁绾绾摆摆手,许久不曾咄咄逼人,气势嚣张的同人讲话,突然有些不适应。
“言管家,如今王爷不在府内,一些琐事,便由本妃做主,你可晓得?”
言管家欸了两声,表示明白。话虽如此,待宁绾绾领着锦玉前脚踏出房子,他后脚便遣了几个密使跟去。
马车内。
“王妃是要去寻镜上庄主?”锦玉掀开轿帘,探探古道两边熟悉的风景。
“嗯。”宁绾绾轻声回应,双目微阖。
锦玉听及自家王妃的回应后,杏眼睁得老大,“镜上庄主如今正在气头上,您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古道年久失修,坑坑洼洼,车夫驾着马车左右躲避着,车厢内木板撞击出的叽叽哇哇的声响掺杂着宁绾绾轻缓的声音传开。
“早撞晚撞都得撞,早些去认错或许还能让师傅少说两句不是。”
车身剧烈一颤,车夫猛拉缰绳,稳住惊慌失措的马儿。
锦玉掀开帘子教训两声复又坐下。
宁绾绾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
约摸半盏茶的时间后,宁绾绾便嬉皮笑脸地跟在镜下庄主身后,瞧着庄主花白的大辫子,一脸奉承。
“师傅,数日不见,您老人家的大辫子梳得越发好看了!”
镜下庄主吹胡子瞪眼,直哼哼,就是不搭理宁绾绾。
“师傅,您这缎锦帽可是西域的棕熊毛所织?当真好看,徒儿的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这会儿镜下庄主从鼻腔重重地“哼╯^╰”了声。坐在青玉阶上研究扳指。
那扳指色泽饱满,玉体通透,是块不可多得的宝物。
宁绾绾也跟着师傅坐在台阶上,勾勾唇,小心思一动。
“呀,师傅,您身上这套青松翠柏套衫是件假货!”
“什么?”原本还悠哉悠哉地镜上庄主一听宁绾绾说自己穿了件假货,顿时一蹦三尺高,“哪里看出是个假货?”
镜上庄主是个出了名的爱臭美的老头子,穿着打扮比大门大户里的姑娘还要讲究,穿假货这种掉面子,掉身份的事,万万要不得!
他把袖口定制的金线雪雕毛纺织成的图案翻给宁绾绾看,“徒儿快帮为师看看,是否隐隐约约有个镜字?”
宁绾绾探过头,果真有个镜字。她抿嘴强忍笑意,“师傅不生徒儿的气了?”
镜上庄主眉眼一跳,合着自己被耍了?
好想拿大辫子勒死面前这个让人操心的坏徒弟怎么办!
“为师见你就头痛。”
“师傅!匆忙成亲是徒儿不对,您就原谅徒儿嘛。”宁绾绾摇晃着师傅的手,矫揉造作的捏着嗓子说话。
镜上庄主被恶心到翻白眼,后脑勺上的大辫子蠢蠢欲动。
“师傅……”
“那恶人对你好不好?”良久,镜上庄主才开口问道。
宁绾绾立即狗腿状,“王爷他对我好得不得了呢!”
“当真如此?”
“师傅,徒儿骗你做什么?”徒儿就是在骗你呢!
镜上庄主抓过背上顺滑的大辫子,从上到下抚摸着。心中暗叹,皂角洗发当真有效!
“外界都道萧灼嗜血残暴,性情乖戾,是个十足的恶人。对你好,为师怎么那么不信呢?”
宁绾绾差点被师傅气死!怎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了呢!
“师傅,外界都道徒儿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徒儿也是个十足的恶人呢。”
“嗯……言之有理,恶人对恶人,绝配绝配!哈哈哈哈哈……”
???宁绾绾头顶问号,糟老头子,你肿么回事?
镜上庄主瞧着面前腮帮子气得像只□□一样的徒儿,笃定道:“又在心里骂为师是吧。”
宁绾绾一个趔趄,“师傅,怎么可能呢!”
实际上宁绾绾慌得一批,自己那点小九九全被师傅看在眼里。
宁绾绾看着师傅气定神闲地转身坐在屋檐边上的矮凳上,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小木梳,仔仔细细地梳起他的小辫子。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师傅,徒儿办了个当铺,想请师傅去做鉴宝师。”
“舍得直奔主题了?”镜上庄主头也不抬。“我当是真真正正来认错的呢!”
今天的师傅怎么这么难说话?
“师傅,你云游在外数日,难得回来了,便好生歇着,别再往外跑了。”
“在你的当铺替你做事,那叫好生歇息?”镜上庄主抄起角落边上的柳枝条就往宁绾绾身上招呼,宁绾绾见状,赶忙跳起。
镜上庄主见自己扑了个空,哼哼着收起挂在大辫子上的小木梳,转身就往里屋走。
“师傅,师傅,你别走哇!”宁绾绾顷刻之间化作八爪鱼,将师傅的腿严严实实地搂住,镜上庄主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挪动不开半分。
良久,他捂眼仰天长啸:“徒儿,你该减肥了!”
宁绾绾的蛮劲一上头,饶是几匹马都拉不回去,“师傅,你答应不答应给徒儿的当铺做鉴宝师嘛!”
师傅不语。
“师傅不答应,徒儿就将你的一把老骨头给折了!”
镜上庄主心底一颤,自家徒儿的蛮劲他可是见识过了不止一次。
“欸,徒儿,使不得,使不得,凡是好说好说。”
四方檀木桌前,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
“虽然为师云游四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对各朝各代稀罕珍宝如数家珍,不仅得梁国天子青睐,还……你有没有在听?”镜上庄主见自家徒儿兀自喝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便敲桌子提醒。
宁绾绾搁下茶杯,神情严肃,缓缓朝自家师傅竖起大拇指,声线清甜:“师傅,你接着吹!”
“欸?徒儿自打嫁了人,这嘴皮子但是越来越厉害了!为师出场费很贵的好吧!”
得,师傅终于步入主题了。
“盈利按照三七分!”
“你三我七?”镜上庄主登时两眼发光,白花花的银子!
“我七师傅三!”
“什么?为师聋了,方才没听清。”
宁绾绾清清嗓子,闷了一口茶,唤锦玉拿来笔墨纸砚,在宣纸上方方正正写下“徒儿七师傅三”。
“不干不干,谁爱干谁干去,我堂堂七尺男儿,富可敌国的庄主,不差这点钱!”镜上庄主扯过宣纸,拢在怀中就要走。
“师傅,徒儿想打断你的腿呢!”
要死了要死了,含辛茹苦养大的徒儿要造反了!不找个法子好好治治,日后定要爬到本庄主头上!
说时迟那时快,镜上庄主又哐当一声坐回椅子上,吹着花白的胡子,矫揉造作道:“徒儿六为师四嘛!”
“好!成交!”宁绾绾当下一拍大腿,成了!
啥?成交了?怎么感觉自己亏了?是不是可以五五分?镜上庄主越想越不得劲。
“师傅,天色不早了,徒儿先回去了。”交易谈妥,宁绾绾拽着锦玉一路飞奔下山,留下蒙了一马车尾灰尘的师傅石化在原地。
狠!狼人!有为师的风范!
第11章
三伏天内,天气异常闷热,得亏后半夜里淅淅沥沥下了些小雨才暂缓了满城百姓的怨言。
适才天色微蒙,锦玉推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挽月殿,尚未揭下的大红色帷幔内,一盘通体晶莹的冰块消无声息地融化着,丝丝白色的雾气萦绕。床榻上空无一人。
锦玉伸长脖子,床头床脚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宁绾绾半个人影。
王妃平日里极爱睡懒觉,今个怎么早早便见不着人了?
隐匿在黑暗中的宁绾绾看着手忙脚乱的锦玉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我当自己是个空气呢,倚在这椅子上大半宿了,也没人发觉。”
锦玉转过身,寻声望去,只见自家王妃姿态慵懒地倚在花梨太师椅上,单手搓弄四方木板桌上的一碟冰块,虽瞧不清面容,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贵气质。
“王妃今日怎地不多睡一会?”
许是坐久了,身子有些酸麻,宁绾绾抖抖身上的衣衫,叉着腰在内殿走了两圈方觉舒爽。
“今日里宜良太妃做斋饭,过会你去我嫁妆里挑拣件素净正式的衣裳穿上,你身上这件太花哨了。另外若是看上其他什么珠宝首饰,也一并拿了,不必同我说。”
宁绾绾郑重其事地对锦玉说道。
锦玉连连点头,自家王妃虽然未出嫁前性格娇蛮了些,对自己也常有责怪,但却一直是个赏罚分明,爱恨分明的人。自己自小跟着王妃,也没少受着王妃的照拂。
当王府马车稳稳当当停在宜良太妃的宜良宫前时,天色恰巧大亮,宫人早已将朱红的围墙和护栏擦得瓦光锃亮。
殿内,宜良太妃着一件浅灰色的对开马褂,保养良好的乌发悉数以木髻扣着,像极了出尘的仙家。
“来啦,”宜良太妃右手不停地点数佛珠,双眼缓慢睁开,神情严肃。“坐下用斋饭吧。”
“绾绾谢过母妃。”
宁绾绾瞧瞧宜良太妃,继而瞧瞧面前的斋饭,清粥,咸水萝卜,素菜包子以及一方青翠欲滴的艾叶糕,当真清淡。
她坐在宜良太妃面前用斋饭用得极为拘束。太妃平素一向严格要求自己,对萧灼的看管更不容多说。如今,宁绾绾嫁为儿媳,礼数自然也是要依着太妃的要求来。
寝不言,食不语。一顿饭食不知味。
待斋饭撤下,宜良太妃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宁绾绾觉着屁股下的凳子从来没有如此烫过。
上一世被宜良太妃逼着抄写女戒,背四书五经,学习宫内礼仪以及女红的苦逼日子还历历在目。
“王妃嫁到北临王府多久了?”
“回母妃,整整一月时日。”宁绾绾难得安静如鸡,像个文文静静的大家闺秀。
俗话说得好,在面对恶势力,尤其是能力胜过自己的恶势力面前,要懂得变通,当低头时必须低头。
“嗯。王爷不在王府的日子内,王妃要多帮着点打理内务。”
宜良太妃语速轻缓却不容拒绝。
“母妃,绾绾知道了。”
宜良太妃面不改色地点头。
“听闻宁老丞相月前淋了雨,身子欠佳,近日可好了?”宜良太妃摇着蒲扇,悠悠开口。
宁绾绾虎躯一震,低垂的眉眼颤了颤。父亲淋雨害病一事还不是因为自己抗婚?太妃如今问起,是何意?
她强压内心的疑虑,恭恭敬敬回复:“回母妃,父亲身子骨尚算强健,只吃了两幅驱寒的中药便痊愈了。”
宜良太妃单手倚着头,遂又命宫女在殿内摆上几碟驱热的冰块。殿内燥热顿时消散不少。
她轻轻叹气,“哀家不知道你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如此执着娶你。”
宁绾绾皱眉。
“朝内官位大小能够匹及宁老丞相的大臣虽寥寥无几,但是其余大臣的女儿无论是从才貌上还是从修养上都远远胜过你。”
站在一旁摇着仪仗扇的两个宫女诧异地朝宁绾绾看去。
宁绾绾这幅姿色无论是放在梁国还是放在旁国,只怕也是数一数二才对。
宜良太妃继续道:“北临王无上尊贵,能坐王妃之位的人必定是天选之女。哀家虽甚少在宫外走动,但是你的为人处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不少。”
宁绾绾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鹿眼,心中直犯嘀咕,合着是来开□□会呢。
“梁国民风开放是不错,你毫不忌讳同小官玩闹也无妨,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也不说,”看着面前完全一副不把自己话放进心里的宁绾绾,宜良太妃越说越来气,“如今你既入了王府的门,日后若是做出有损王府颜面之事,哀家定不饶你!”
宁绾绾看着眼前面色愈加狰狞的宜良太妃,觉得屁股底下将将凉下去的凳子又有点烫。
“哀家实话同你讲,你这般样子,换做哀家,无论如何是瞧不上眼的。”
奈何哀家的儿子看走了眼。
“母妃教训的极是。”宁绾绾乖乖巧巧的将宜良太妃所有的不满都接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宜良太妃见宁绾绾居然没有同传闻中那般傲慢无礼,反倒是将自己的责怪都一并收下。看她的眼神中一丝怪异忽闪而逝。
“王爷宠你爱你不错,但王府没几个妾室替王爷分担忧虑,绵延子嗣总说不过去。”
“母妃所言极是。”
宁绾绾听着宜良太妃一番长篇大论教训下来,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事。
但,萧灼宠她爱她绝对属于谬言,这个不成立。她在心中呐喊,反驳。
其次,萧灼有处理不完的政务,打不完的胜仗。卸下一身戎装后,得有女人为他消遣。
再则,萧灼身份尊贵,他的子嗣必然随了他,能力超群。
总之就是,宜良太妃要给萧灼纳妾,通知一下自己,自己还不得违抗。
“王爷日理万机,绾绾未能替王爷分忧解难,自知居其位未谋其事,确实失了本分。择几房妾室实属重中之事,一切全听母妃吩咐。”宁绾绾低声说道,识大体的模样显然取悦了宜良太妃。
“你能如此识大体,哀家甚是欣慰。俗话说得好,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宜良太妃眼中一丝精光闪过,“今日里这宫内办斋饭,旁殿倒是来了不少皇亲贵族女子,你且拾掇拾掇自己,同我挑选几个试试?”
宁绾绾心中暗哂,太妃和太后年轻时都属才华姿色绝佳的女子,两人为皇后的位子斗了前半生,又为太后的位子斗了后半生。
起初宜良太妃的的确确是坐上了皇后的位子,按规矩,太后之位理所应该也是她的,只是后续出了什么事导致失手后位也不得而知。
太妃与太后除非关乎于朝堂大计之事才会同框,其余时间则是水火不容的状态,两人各自闷着一肚子的火气相互算计。以至于各自的孩儿长大后,也要拿出来比一比。
当今坐在龙椅之上的皇上与统领北临实控兵权的萧灼。
后宫的女人是一步步踩在刀刃上成功上位的女人,没有哪一个是善茬,也没有哪一个去感同身受。
就如此时的宜良太妃,她是打定了主意让宁绾绾同几个妾室去争,去抢。有能力的人上位,没有能力的人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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