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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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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子罡成功救治新皇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太庙。
虽然桃夭已经下达对皇上中毒一事要严加保密的懿旨,但总会有些小风漏出来。
白天,桃夭履行了作为皇后的职责。
原本祭天后就得回宫,但以凤君鸿的伤势,他们只能先在太庙逗留,至少要等凤君鸿把身体养到可以正常下床行走才行。
为了不引起轩然大波,桃夭对外宣称要随同新皇在太庙沐浴斋戒几日,向天祷告以示诚心。
群臣们似乎都欣然接受了桃夭的说辞,而这个谎言同时也得到了整个京城老百姓们的拥戴。
桃夭把该办的事都处理妥帖,片刻不敢耽误地回到了凤君鸿所在的偏殿,到那儿时,手忙脚乱的众人身影早已不见,而狐子罡也不在偏殿,大概都下去休息了吧。
桃夭询问了值班的宫婢,得知皇上已无大碍,中途还醒来过,狐子罡临走前也叮嘱了一些事宜。
宫灯内的烛火在静静地燃烧着,黄色的纱帐内,凤君鸿正安详地躺着。
白天因为诸事繁杂,桃夭无暇胡思乱想,如今望着纱帐下那张朦胧的睡脸,没由来地松了口气。
在天台时凤君鸿义无反顾地替她喝下毒酒的情景不由浮现眼前,心中的感动喷薄而出。
他,已身为帝王,多年处心积虑,好不容易得到江山,明知是毒酒,却愿为她甘之如饴,置生死于不顾。
从初次见面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再到被凤君鸿所救,两个人一起被追杀,一起逃离火口,一起进京,一起入宫。
仔细想来,她跟凤君鸿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冷卿都长。
还记得那日殿前备膳被皇族亲眷的贵妇们摒弃的佳肴,凤君鸿不顾形象大口大口地吃下,明明都凉了,明明都是没人要的东西,他却毫不嫌弃。
他搂着她说,“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你天天做给本王吃。”
桃夭绝非铁石心肠。往日的种种,成群结队在她脑海里播放,她感觉到心中的壁垒正逐渐坍塌。一个原本坚硬的地方正在慢慢变柔软下去。
她伸手探向薄薄的纱帐,在触及到纱帐时,她的心猛然一惊。
我在做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
桃夭慌张起来,最终将手按向腹部,心中突然出奇得平静。
她跟凤君鸿是没有未来的,不会有一个男人会允许自己的妻子怀着别人的孩子,而且她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到她未出世的孩子。
亲情、爱情。或许有了上一世的‘绝情’,在桃夭的的内心深处。她本能得认为亲情更重要。
凤君鸿或许现在很爱她,但他已身为一国之君,不久后|宫就会有很多年轻漂亮的美人,哪怕她现在倾国倾城美艳绝伦。始终抵不过时间的摧残。
桃夭不会妄想凭借自己几年的美貌能够拴住一代帝王一生一世,更不想花精力去跟一帮女人成天斗,数月斗,常年斗。
那样的人生从来就不是她向往的。
她要的,从始至终都很简单,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彼此恩爱,相伴一生,不求大富大贵。只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家人其乐融融得过日子,安逸快乐地过完此生。也算对得起此番穿越重生老天爷赏赐的机会了。
桃夭暗地在袖间握了握拳,她认为如果继续留下来,再无微不至地照顾凤君鸿,不仅会徒增误会,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其实只要知道凤君鸿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既然做了决定,当下不再犹豫。当桃夭准备离开,转身之际,纱帐内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拉住了她。
桃夭一惊,扭头看向被攥着的右手,再难以置信地看向纱帐内已经坐起来的凤君鸿。
只听见凤君鸿带着薄怒和久未开口的沙哑嗓音低低从纱帐后传来,“朕的皇后,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儿?”
◇
与众太医合力救下皇上后,原本还对狐子罡执掌太医院心存芥蒂的同僚们均对狐子罡心悦诚服。
有的发自真心的大叹狐大人医术卓绝,有的趁机在这股毫无违和感的风势下高调谄媚。
无论如何,这都让很想去好好休息的狐子罡大感头疼。
对于多年清心寡欲的他来说,这些阿谀奉承无疑是比凤君鸿身上的毒更加棘手。
换做平时,他大可以冷脸挥袖打发掉这帮烦人的太医们,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还得靠这些人在朝中树立威信,虽不至于要委身逢迎附和,但也不能明着得罪了。
从偏殿到自己的处所,身边围着的人只多不散,狐子罡突然觉得有必要换一下战略了,如果以后天天如此,那还得了?
“大家就别为难狐大人了,累了一天,想必大人们也都累了,如果以后还想向狐大人讨教医术,我们这儿随时欢迎。”
大家纷纷看向声源,只见从门内跳出来一位可人的小道童,年岁不大,面带微笑,刚刚说的话中却带着不加掩饰的逐客之意。
狐子罡淡淡勾起嘴角,在大伙儿还未发言前,首先走了过去,当众大力地掴了小道童一巴掌,声音脆亮,力道不小,“不得无礼!”
小道童不受力地跌倒在地,生生从喉头间呕出口血,牙齿也掉了一颗。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狐子罡悠悠转过身来,朝着众太医礼貌歉意道,“此乃贫道的小小道童,平时惯坏了,口无遮拦,还望各位大人多多海涵。”
太医们还各自沉浸在刚才狐子罡不怒自威的架势中,谁也没有料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文质彬彬、出尘脱俗的男人会下手那么重。
掴巴掌是司空见惯的事,但他们哪个见过能把牙齿掴掉的?
望着正从地上颤颤巍巍起身的小道童,半脸因为浮肿已经走样,太医们无不感同身受地活动了一下自个儿的老脸,谁还有心思在这儿逗留哇,一个个无不谎称‘无妨无妨,不便打扰’,速速离去了。L
☆、第一百一十章 那时
当太医们一个个知情识趣地撤离后,小道童随狐子罡进了屋。
因为凤君鸿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狐子罡自然得留在太庙以便随时传唤。
太庙虽属皇家御用的地方,但屋内的陈列却及不上南陵王府分毫,更别提皇宫了。
小道童跟随入内,自觉地关上房门和窗户,屋内顿时没了一丝光亮。
她从袖间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盏油灯,将灯搁置桌案上,才冲着狐子罡负手而立的背影躬身道,“主人。”
狐子罡缓缓转过身来,面上的神情相较之前更冷上几分。
“谁许你擅作主张的?”
小道童低着头,闻言迅速双膝跪地,“属下知罪,属下自知不该过来找您,但……”
小道童欲言又止,一直以来她都是按照狐子罡的吩咐行事,眼看目的就要达到了,却不知狐子罡为何还要救仇人,心中正是有口怨气不吐不快,哪怕明知是过来送死,她也要讨个说法了。
狐子罡将小道童眼中的不忿与视死如归尽收眼底,他也早该料想到依这个女人的性子定然会有此行动。
也罢,她还有用,暂且留她一命吧。
“襄兰,你先起来。”狐子罡开口道。
假扮小道童的襄兰依令起身,目光却始终望着地板,老实说,不管在任何时候,她都很怕跟前的这个男人。
“虽说。无论我做什么都不用跟你解释,但念你这段时间的良好表现,我可以破例一次。提前告诉你后面的计划,还有,为何救那人的原因。”
狐子罡的这个回答太让襄兰意外了,她简直喜不自禁地忘记了对方的恐怖抬头看去。
当她满脸期待的望着面前身穿官袍的狐子罡时,久久陷入对方深邃的目光中。
就像那时一样……
此事还要从那天,她跟桃夭、狐子罡三人在密道时说起。
好不容易从密道的机关下生还,阿良很是不解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千载难逢的时刻趁机杀掉他们两个。
狐子罡当时正匐于地面。拽着即将掉下深渊的桃夭,其实只要一刀下去。别说南陵王妃,就连这个突然出现又不明身份的男人也能不费吹灰之力一并收拾掉了。
阿良拔开匕首,提到耳旁,她不是没有想过这样做。
可在危机关头。桃夭一路上的照顾,还有最初赠予她的爱字,加之之前她被狐子罡打昏,明明是能摆脱掉自己的绝佳机会,明明可以把自己丢在那里自生自灭,桃夭却没有那么做,她没有丢下自己独自逃走,哪怕触动机关时也一样。
那些种种,终是触动了阿良心中仅存的良知。所以她才会将原本要插进狐子罡后背的匕首插进了峭壁的石缝中,她伸出手冲桃夭喊道,“快点。把另一只手给我。”
三人终于成功脱险,彼此都瘫在地上拼命的喘气。
然而,在大伙儿都不曾注意的时候,有人悄悄在空气中释放了迷药。
阿良惊觉时,已经中了毒。四肢伏地,比刚才还要用力地喘气。显然呼吸的力气也在渐渐消失。
猛烈地咳嗽后,她恶狠狠地指向桃夭身后的狐子罡。“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事到如今,傻子都能猜到是那个男人在背地里做了手脚,如果是桃夭的话,一开始她就可以这么做了,何苦被胁迫到现在?
说完这话后,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眼皮重重地阖上,大脑也停止了运作。
还以为自己的一念之仁会让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睁开眼缝,当明媚的阳光清楚地从窗户外泼洒入目。
阿良蓦地从床上坐起,四下均是陌生的,身上盖着被子,衣服也被人换过了。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对了,王妃。”阿良在房间里没有看到桃夭,不由担心起来,她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时看到桃夭倒在了那个男人的怀中。
刚想下床,连一步都没迈出去就摔到了地上。
胳膊肘、下巴、胸口被摔得生疼。
阿良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双腿,伸手摸了摸,她简直不可思议,“我的腿?”
她突然发现膝盖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了。
怎么会这样?
顾不得被摔疼的部位,阿良匍匐在地上,慢慢地用双手朝门口艰难地爬去。
她要出去!
她要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要找人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不容易爬到门口,一双道士鞋和熟悉的嗓音出现了。
“醒了。”语气是漠然的,是肯定的,就好像是对着一个实验的对象冰冷的自言自语,就好像已经料定她会在这段时间内醒来一样。
紧接着,阿良被一个大力捞回到床上,如此粗鲁的行为当然不会是那个正缓缓来到床边绝尘翩然的道士所为。
随道士而来的还有另一个男人,那人看上去挺凶悍,身材倒不是很壮实的那种,主要是他脸上的疤痕,从额角延伸到下巴,乍眼一看总会令人感到几分狰狞、几分后怕。
“你身上的药性还没完全褪掉,腿还是麻的,下不了床。”道士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王妃呢?”阿良问道。
道士没有说话,倒是疤痕男闻言来了兴致,他抱臂搓了搓下巴,“哦?还有空担心别人?看来恢复的不错嘛。”
阿良刻意不去理睬疤痕男,把话锋又转向道士,“喂,你,还没回答我呢!”
疤痕男被阿良无视也没生气。只是突然低头仔细打量起她来。
阿良得不到回应,外加疤痕男地突然靠近,心中的不安驱使她往床内挪了挪。
她戒备地看向床前的两个大男人。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疤痕男看得差不多又直起身子,冲身边的道士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的提议,我感觉有戏。”
道士垂目,嘴边微微弯翘,他好像听到了不错的答案。
“那,接下来就看你了。”
道士语毕同疤痕男一起看向阿良。
阿良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完全猜不透他们的打算。
道士拿出一个小瓶子在掌心倒出一颗小药丸,递到阿良跟前。道,“我已经知道你的底细,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个是死,一个是报仇并活下去。”
阿良看着道士手里的药丸,报仇的血脉在心里沸腾起来,她毫不犹豫地拿起那颗药丸放进了嘴里。
疤痕男看到有些吃惊,忍不住道,“哟,还是位女中豪杰啊,这小女子的性格我喜欢。”
在这儿之后,阿良终于搞清楚那两个男人的身份了。
道士是南陵王的老师。被誉为瑞和国百年一遇的道教奇才。
疤痕男的身份比较模糊,只知道他是道士的同伴,名叫采不宸。
虽然道士告诉她。会帮她报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阿良不得不好奇道士帮她的理由是什么。
阿良现今的住处是番禺城郊附近的一所宅子,据说之前是个荒宅,由于总是出现闹鬼的传闻,附近已经没有人居住了。这才被道士看中作为了据点。
“……其实,闹鬼的传闻也是小狐狸想出来的。哈哈。那小子天生就是个阴谋家,你年纪尚幼千万别被他的外表蒙骗啦。”采不宸坐在房顶上,笑声震耳欲聋,就好像故意要让房前正在晒草药的某人听到。
阿良有些无语地看向狐子罡的方向,见他面上平静如昔,手里依旧拨弄着那些草药,似乎对采不宸的恶劣调侃不为所动。
话说,阿良来这里也有两天了。
这几天,采不宸总是早出晚归带消息回来,阿良也知道了桃夭已经被送回南陵王那里。今天倒是稀奇得很,从一大早采不宸就在屋顶上晒太阳,一点儿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阿良突然想起来,依照狐子罡的计划,今天她就要改头换面,舍弃自己的过去,过程中少不了采不宸的帮忙,所以才没时间出去的吧。
由于改头换面要用到的几味草药必须事先在正午时分经由烈日暴晒一个时辰后,方可达到预期效果,所以时间就定在了下午。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阿良被采不宸带到密室里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怵。
刚刚被屋外的太阳晒得发烫的头皮,此刻正被这里的凉气丝丝侵袭,阿良稍许不适应地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端,慢慢跟着采不宸走到了里面。
他们来到一个冒着白汽的池子前停了下来。
采不宸扭头,冲身后的阿良叮嘱道,“一会儿你就下到池子里,不管有多难受都要忍住,不能起来,知道吗?”。
阿良见采不宸少有的拧起眉头突然想笑,这才认识几天,这个男人居然会担心她吗?
其实说白了,她就是一颗棋子,那天她醒来,狐子罡将药丸置于掌心让她选择,其实无论怎么选都是一条不归路吧。
采不宸曾偷偷告诉过她,那药丸就是颗毒/药,但不会马上致命,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慢性毒/药,平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定期要从狐子罡那里获取解药,不然就会中毒身亡。
此刻,狐子罡还没过来,阿良冲采不宸点了点头,“需要脱|衣服吗?”既然要下水,阿良理所当然地问了句。
采不宸淡笑道,“如果是平常我会强烈建议脱的,但你还是个孩子,毛还没长全呢,还是算了吧。”
阿良笑了笑,穿着单衣,赤脚走进了池水中,当水淹至腰际,她背对着采不宸又突然开口问道,“那种药丸,你,也吃了吗?”L
☆、第一百一十一章 侍寝
白色的水蒸气凝结在睫毛上,无数的小水珠汇集在一起从睫毛尖滴向水池中。
那一刻很短暂,似乎也很长。
就在阿良静静地等待答案,就在采不宸刚要开口时,密室的大门骤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片刻光明过后,狐子罡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几个罐子,对于密室内的异样他有留意到,却无意追究。
素雅的蓝白道袍衬着他静如止水的脸,在雾蒙蒙的白色水汽中竟有了几分仙人的味道。
阿良已经将身体没入水中,浸湿的衣物包裹着身体很不舒服,但池中的药水跟让她的皮肤感到无比刺痛。
狐子罡来到池前,冷冷地问道,“如何?能忍住吗?”
阿良慢慢转过身来,咬着后槽牙,将头重重一点。
“那好,你先适应一会儿,然后慢慢将头埋入水中,不消片刻,你身上的绣纹就能洗掉了。”
阿良闻言犹豫了下,终是再次点点头。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哪怕洗去这重要的绣纹也没关系。
泡了很长一段时间,阿良原本以为会对这刺痛就此麻木,可是越泡下去,她就越感到剥筋刺骨的疼。
期间,狐子罡又对池中洒了些药粉,阿良才稍适缓和过来。
狐子罡边洒边说明道,“这些是中和之前药性的药粉,有修复的作用,等到刺痛感消失以后。你就能上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就如狐子罡所言,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阿良上了岸,换了套衣物。
采不宸趁狐子罡没注意的情况下,悄声上前问了句,“你还撑得住吗?”
阿良摇摇头,“没事。”
紧接着,阿良被带到了另一间密室里。
据狐子罡所述,接下来。就是采不宸大显身手时候了。
此刻,阿良正盘坐在一方巨石上。
因为浸泡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身体以达到了最柔软的地步,只要配上采不宸独门的手法帮她舒筋活络,她就能拥有一副许多女人都羡慕不已的身材。
但,这是有代价的。
第二天。狐子罡跟采不宸望着如今的阿良,均满意地笑了。
狐子罡把要交代的事统统交代了一遍,给了阿良一个包袱,一包盘缠。
“这些你都拿着,还有这个。”狐子罡又从袖间掏出阿良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递给了她,“从今天起,你就是襄兰。”
襄兰怔怔看着狐子罡深邃的眼眸,好半晌迷失在那片冷漠的黑暗中。
临走时,他还让采不宸在襄兰的手腕上烙下了一个印记。
狐子罡又给了襄兰一瓶药。让她涂在伤口上,并告诉她此药只能愈合伤口不能除疤。
“谢主人。”襄兰抱拳,转身随采不宸一同离去。
二人骑马离开了荒宅。离开了番禺。
“采大哥,你不用送我了,赶紧回去吧。”襄兰将马速慢了下来,他们已经骑了不少路,这附近她来过,她还记得再过一两个林子就能看到村庄了。
采不宸也勒了勒缰绳。减下马速,看了看周围。道,“其实除了送送你以外,我还要去别的地方,那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襄兰点点头,估猜采不宸又要去哪里打探消息了,她也不好多问,只言道,“那,多保重。”
采不宸放声一笑,“哈哈,小丫头,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此去凶险,你的任务可比我的困难多了。”
襄兰瘪瘪嘴,想她好不容易改头换面,采不宸怎么还是称她小丫头啊,颇有怨气道,“我不怕!”
采不宸突然止住了笑意,像是有心事一般看着手里的缰绳没再说话。
襄兰抬头看看天色,想着要赶在入夜前达到村庄,于是等不及的说道,“采大哥,就此别过。”
采不宸见襄兰急吼吼地要走,立即道,“昨天你不是问了我一个问题吗?”
襄兰想了想,“哦,你是说我下池子时问的那个啊。”
“恩。”
当襄兰以为能够听到采不宸的回答时,谁知他扬手重重打了她的马屁股,马儿吃痛地朝前跑去。
襄兰措手不及拉住缰绳,稳住身子,扭头不满道,“欸?你干嘛?我还没听到答案呢。”
只见采不宸高高挥手,大喊道,“想知道答案就活着回来!”
直到再也看不到采不宸的身影,襄兰才转回头继续骑着马,心中却流出了淡淡的喜悦,低声喃喃重复着,“活着,吗?”
此去,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她仰头看向头顶上划过了密叶,顿时觉得密叶间斑驳的光影是如此的刺眼。
不知不觉,点点湿意被风带离了眼角。
◇
襄兰始终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在谋划什么,一如他深不见底的双眸。
长久以来,她认为只要顺利潜入到桃夭的身边,那么肯定能找到狐子罡帮她报仇的理由。
可惜,时至今日,她一步步实现狐子罡交代下来的任务,仇人非但没死,还当了一国之君。
期间,还间接地害死了几条人命,襄兰开始怀疑自己做得究竟是对还是错,而狐子罡是否值得她继续信任下去?
不过,听了狐子罡刚才的计划,襄兰决定还是暂且信他一回,毕竟她的力量太弱了,而且自己的小命还攥在他手里,她根本别无选择。
“适才所说,可有不明白的地方?”
襄兰摇摇头。
狐子罡看向他处,冷声道,“若没有其他事,就先下去吧。”
“襄兰告退。”
狐子罡目送襄兰退到门口,扔了一样东西给她,襄兰一下接住了,摊开掌心,她发现是个小药瓶。
“刚刚打你,一半也是权宜之计,这是消肿化瘀的药。”
襄兰了然,“谢主人。”
“还有,记住下不为例,没有传召不得擅自过来,否则……”
“襄兰明白。”
远处的高墙上,沈衿已经趴在墙头静静地观察好一阵了,他看到襄兰从里面出来,面色变得十分沉重,他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
就在襄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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