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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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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狐子罡奉命过来请脉,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来,说桃夭的身子最近一段时间要精心呵护以策万全。
为了将来着想,桃夭并不反对,但现在让紫嫣前去询问,纯属多此一举。
狐子罡基本上都是下午时分过来,大家都知道,之所以现在让紫嫣去问,主要还是想支开她。
紫嫣一离开,桃夭就将所有人都遣退,特意留下了襄兰。
襄兰知道桃夭想问什么,所以还未等桃夭开口,她就先道,“奴婢不知。”
桃夭闻言一笑,“我还没问呢,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娘娘故意支开紫嫣又屏退所有人,不就是想知道奴婢跟紫嫣为何突然变得要好吗?”
桃夭又一笑,“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襄兰摇摇头,“要是奴婢聪明就不会昨晚一整宿都没睡了。”
桃夭明了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是紫嫣单方面的改变啊。”
“听娘娘这么说,肯定不是您的主意了。”襄兰又陷入苦恼,那还会有谁呢?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让那丫头一下子开窍啦?
桃夭一听,原来襄兰认为是自己的主意,看来担心襄兰的护花使者出现了,多半是因为看不下去襄兰被欺负而挺身而出,就不知道这丫头能不能猜出对方是谁,并且明白对方的心意了。
“好了,你就别再多想了,既然与紫嫣已经化干戈为玉帛,那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嘛,今儿就不用你在这儿伺候了,准你回去补觉,下去吧。”
襄兰点点头,正欲退下,但她咬了咬下唇,趁没有其他人在,问出了心中憋了几天的问题。
“娘娘。”
“还有什么事吗?”桃夭问道。
“奴婢……奴婢想知道娘娘为何让紫嫣跟奴婢同住一屋!”终于把问题问出了口,但等待也是极其熬人。
这个问题让她二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十分稀薄,一如她们的关系,脆弱的,仿佛离开这座皇城便是天各一方的陌生人。L
☆、第一百二十章 郑府
京城,异庄客栈。
夏日慵懒的午后,本是待在屋子里小憩之时,卫河宁却只能一个人傻坐在客栈后院的台阶上打瞌睡。
他师父孙长老大概在这两天将要抵达京师,掰掰手指头算时间,传递消息的信鸽会在今日未时飞来,而这种等信鸽的小事又怎能劳驾他的桃大哥呢,于是卫河宁只得亲力亲为不辞辛苦一肩担下这等信鸽的重责。
卫河宁身穿妇女襦裙,单手支颐,双腿分得开开的,脑袋正因困意不时地向下垂去,却又因垂下的动作而瞬间惊醒,惊醒的同时又继续被困意缠上,脑袋再一次垂下,如此反复,也不知他是第几次垂下,第几次惊醒,终于发现院子里的地面上停着一只正发出咕咕声的小鸽子。
“欸?”卫河宁坐直身子,顿时睡意全无,揉揉眼再次看去,“来了!”
他一下从台阶上窜起,拍拍屁股,连蹦带跳地跑去逮鸽子。
解下鸽腿上绑附的书信,将鸽子放飞,赶紧回了二楼客房。
卫河宁推门而入,走进去就喊道,“桃大哥,信送来了。”
他习惯性地看向窗户的方向,平日里冷卿就喜欢站在通风的地方眺望观察,所以每到一个地方寻冷卿时,他总会看向窗户啊、门之类的地方,因为那些地方总会有冷卿的身影。
进屋后,卫河宁望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瞧见,他挠了挠后脑勺,心想冷卿是不是出去了?
但也不对啊。他刚刚还在一楼的,要是冷卿出门他应该能够发现。
再说了,冷卿若是离开也不会连声招呼都不打。
坏了!该不会有人在他打瞌睡的时候过来偷袭了吧?
卫河宁又一想,不对,要是有人过来偷袭断然不会弄不出一点声响。
于是他决定先在屋子里找一圈,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刚走到床榻前,他整个人都懵了。冷卿竟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睡午觉。
卫河宁自嘲地摇摇头,认为自己真是过于一惊一乍了。
但。既然冷卿在屋里头,刚刚自己进屋明明就喊了他,他怎么不见醒,还在睡啊?
卫河宁神色一凛。他还从未见过冷卿松懈到如此地步,不由担心起来,抬手伸到冷卿鼻前一探,发觉呼吸尚存,不由又松了口气,看来他又杞人忧天了。
望着冷卿乔装过后的大胡子脸,卫河宁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掩藏在假胡之下的面容俊美不凡,明明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豪门大少。注定一生锦衣玉食过着美妾成群的日子,如今却落得妻离家亡、颠沛流离,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也必须乔装改扮不得以真面目示人。
老天何其残忍。就连他最爱的女人,现在也变成了华美宫宇中被帝王圈养的金凤凰。
卫河宁已经悉知桃夭的身世,其实无论她的身份如何显赫,在男人眼中她又如何倾国倾城,在他卫河宁的眼里,她始终配不上冷卿。若不是因为她,冷家何故要被灭门?若不是因为她。冷卿何必还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名义上,冷卿是醉鲸帮的帮主,他来京城不过是来履行做帮主的义务,抓获孙长老,替醉鲸帮清理门户,其实卫河宁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来京城的目的只有一个!
“桃大哥,桃大哥。”卫河宁试着拍了拍冷卿,喊醒他。
冷卿眉头微皱,眼皮子动了几下,睁开,一见是卫河宁,起身便道,“是消息到了?”
“是的桃大哥,给。”卫河宁扫去之前脑海里的种种,恢复以往在冷卿面前时的样子,将信笺交予冷卿。
冷卿展开看过后,喜道,“你师父在上面说,明日就能抵达京城。”
“真的吗?”
冷卿点头,“恩。”遂又想起什么,追问道,“对了,上次让你探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大哥是说孙长老的行踪?”
冷卿点头。
卫河宁摇摇头,并不乐观的样子道,“虽然有些眉目,但孙长老这人向来诡诈,屡次更换落脚点,以至于至今未探得确切的位置。”
冷卿想了想,又问道,“那京城中各大要员的府邸你都安插眼线了吗?”
“大哥放心,虽然不能深入府内,但前后门的位置,我都找了爹娘在江湖上信得过的朋友帮忙蹲点监视,你说的那些官员均是此次新皇登基才加官进爵的人,换言之,他们均是昔日为南陵王出力夺位之人。”
“没错,让你找人监视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孙长老。既然孙长老出力供给兵器,然而又没得到应有的封赏,势必会找上那些官员,通过他们向上传递意愿,这也是我们擒拿孙长老唯一的突破口!”
◇
夜黑风高。
京城中一座名为郑府的商贾民宅里,一群持有刀刃的海上帮众将此府上下捆绑挟持。
一名小卒正在夜色中匆匆赶往堂屋,可人还未到,就听见堂屋内传来了熟悉的嘈杂声。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府上值钱之物随您拿去,只要不伤及吾等性命就行。”年已五十好几的郑老爷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地上,身边还有他的家人跟一帮下人。
孙长老一把抓住郑老爷的花白头发用力一提,带到眼前,凶恶道,“这还用你说,之前之物我会拿走,但我们兄弟几个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走之前得在您这儿叨扰几天,不知郑老爷意下如何啊?”
郑老爷偻驱一震,他算是听明白了,这伙人不是单纯的入室抢劫,估计还有什么大动作要在京城逗留。
可偏偏选中了自个儿家作为据点。真不知是祖上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他这个平日里中规中矩的老实人到了风烛残年还遇上这种晦气事。
他一个老头活了大半辈子,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死对他来说并不可怕。
怕就怕这帮人临走前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小人明白了,小人年事已高死不足惜,但请您放过贱内跟府里的下人们吧。”郑老爷忍着头发被揪的疼痛,诚恳哀求道。
身边的郑夫人跟下人们均喊道,“老爷。”
有的人当场就哭了起来,郑夫人也是。“老爷,我不会离开你的。”
孙长老对于这种场面见多了。他用力将郑老爷甩回地上,怒吼道,“哭什么哭,不许哭!老子最讨厌你们这种假仁假义的人了。既然你想死,临走前老子一定会成全你!放心,老子做事从来都很厚道,就你一个人死黄泉路上岂不寂寞?老子一定把他们都杀了,这样下到地府你们一家子就又能在一起了。”
“不!求你行行好,放过他们吧。”
“老爷。”
“我不想死!”
一群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几乎要将整个堂屋的屋顶冲破,孙长老倒是很喜欢这样的场景,每当他说完这些话时。那些人总是说着同样的台词,不是求饶就是抱在一起哭,要有多有趣就有多有趣。
此时。他看见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扬言让弟兄们将郑府的人全部带到酒窖中关起来。
然后对着那个回来禀报的小喽喽勾了勾手指,“过来。”
小喽喽刚进来看着被押走的人陆续从身边走过,他们的脸上均是泪水。
小喽喽咽了咽,其实这已经是第三家了,他本是巨鲸帮里最小的帮派弟子。本想跟着权大势大的孙长老能混口饭吃,没想到不到半年。孙长老就突然脱离醉鲸帮,大老远跑到京城来,还参合了南陵王夺位。
你说参合也参合了,夺位也成功了,眼瞅着大好的日子即将到来,可他们为何从一个海上大帮变成了登门抢劫的土匪?小喽喽百思不得其解。
“长老。”小喽喽扯着笑脸,上前抱拳。
孙长老垂目点点头,嗯了一声,“让你出去打听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小喽喽道,“属下幸不辱命,探到白长老一行于明日到达京城。”
孙长老闻言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明明派了那么多兄弟半路阻杀,还是没能成功吗?”
小喽喽心中一颤,依旧抱拳,不敢多言。
孙长老又道,“好你个白老儿,真是阴魂不散啊,追我追到京城来了。”侧头又冲小喽喽问道,“那帮主小儿是否还在山庄?”
小喽喽嘴皮子颤了一下,稳了稳心神回道,“回长老,帮主已于我们离开时的第二天就起程离开山庄了,具体去向不得而知。”
“废物!都是废物!看一个人都看不住,留你们何用?”
小喽喽吓得一下跪到了地上,他虽然只有十来岁,也知道此刻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受池鱼之殃,哪怕失职的另有其人,也难防孙长老不会趁机痛下杀手,拿他们小喽喽出气。
孙长老气了半晌,心里有火也不敢乱撒,他试图冷静下来,看了看屋里仅剩的弟兄,这些都是他临时带出来的人,当初都是自告奋勇愿意跟随他来京城。
若是换做以前,要打要骂甚至杀他一两个泄愤都无所谓,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胡乱杀之,只怕会引起他们人人自危的心思,万一最后倒戈相向背叛自己投奔白老儿,岂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思及至此,孙长老鲜有好脾气地摆出张笑脸,转身扶起小喽喽,予以安慰道,“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弟,以后见到我不用那么拘谨。”
小喽喽差点被孙长老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尿了,不可思议地望着孙长老,任由他将自己扶起,而后听着他难得的和气口吻缓缓道,“这几天辛苦你了,眼下正是我们飞黄腾达的关键时刻,我希望和你及所有兄弟一同度过此难关,将来共享富贵!”L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朝议
金色的朝殿上,群臣肃立,躬迎九五驾临。
凤君鸿应天子之姿,霸气岿然地端坐于龙椅之上,俯视百官。
由御前总管率先在殿前高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之后。
文官中一名官员出列,低眉俯地,双手隐与袖间,作揖启禀道,“臣,有事启奏。”
凤君鸿龙目徐移过去,淡然道,“准奏。”
“微臣不才,曾上书请求皇上下令黄河以北县镇开仓赈济当地饥民,已慰饥民洪涝之苦,不知皇上……”
凤君鸿果断打断对方,道,“即是赈济灾民,自是刻不容缓的事,这件事就交给张爱卿全权处理了。”
“微臣领旨。”张大人躬身行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凤君鸿对其投去不加掩饰地赞赏目光。
文武百官将这一幕看在眼底,有的心领神会,有的却因站在较远的百官之末而小声议论着。
“你瞧,张大人就是不一样,听说之前但凡为太后娘娘办过事的官员,不是遭遇贬职就是调离京师。”
“那是,你也不想想张大人是何许人也,三朝元老的头衔可不是白叫的,人家这叫投其所好,懂得审时度势。”那人故意将声线又压低几分,继续道,“据闻此次新皇上位,张大人临时倒戈相向,为绊倒太后一事出了不少力!”
“是吗?”
“不然。身为太后的人他能有这光景?”
“但是,说到三朝元老,好像还有一个人呐。”
“嘘……”那人立即用眼神指了指前面。
经过同僚的提醒。该名官员才意识到他们的前面正站着同为三朝元老,却官降三级的杜大人。这位大人从以前起就脾气不好,尽人皆知,只怕刚才的对话已被他听了去。
两名官员自觉地收了声,心中却无比庆幸他已不是昔日手握重权的杜大人。
从背后看,大概无人发现此刻杜大人的眼底正隐着怒意,官服袖摆下的手掌亦捏成拳。他一直双目注视着离他间隔数人之远的张大人的后背。
想当年与姓张的同朝为官,同历两代帝王。同与豪门商贾之最的冷家结为亲家,那时他们的势力与财力可谓达到了鼎盛时期,朝堂之上彼此更是不分伯仲。
如今,姓张的依旧官居高位。而自己已沦落到跟这些不入流的小官吏并驾齐驱。
身上的新官服,蓝得无比刺眼,它严格地将他与姓张的划分开来,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此乃奇耻大辱’的事实。
妒恨驱使着身体跨列而出,杜大人继张大人之后,高声启禀道,“启禀皇上,臣,关于开仓赈济一事有个小小的提议。”
不光是凤君鸿。就连文武百官都被杜大人高亮之声吸引望去,当认出对方的身份时,无一不流露出‘原来朝堂上还有这号人存在’的惊愕表情。
凤君鸿当然知道杜大人的底细。也知其与张大人的渊源,但他此时出来进谏,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凤君鸿暗地扫了眼狐子罡的方向,刚好看到狐子罡不留痕迹地轻轻颔首。
于是,凤君鸿瞬然莞尔,权当是看好戏一般。轻描淡写道,“哦?原来是杜卿家。不知杜卿家有何高见?”
杜大人把握住机会,立刻道出,“禀皇上,微臣认为赈济灾民固然重要,但是赈灾防洪更是首当其冲重视之事,臣知皇上已下达抗洪的举措,但如果此时朝廷派人前去支援,还雪中送炭送去食物跟衣物,必定会鼓舞人心,赢得一片颂赞之声。”
凤君鸿听完,龙心大悦,“好!就依杜卿家所言!就不知杜卿家可有意肩负起自己提出来的建议,当钦差替朕跑一趟?”
杜大人忙躬身谦逊道,“若微臣有此资格定会当仁不让,为君分忧,可惜微臣人微言轻,出任钦差一职恐难显示出我朝诚意。”
“那依杜卿家的意思是?”
一丝狡诈划过杜大人的嘴边,“张大人乃我朝肱骨,又得以皇上委派主办赈济事宜,如果此事交给张大人负责,定能不复圣望。”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张大人,凤君鸿亦如是。
凤君鸿了然于胸地垂下目,故作思考,心下暗想,你个老匹夫说来说去还是想阴你的死对头,也罢,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的,张卿家做事向来稳健,交予他也是再好不过。姑且顺你一次意,让你们之间再添一记鸿沟。
狐子罡悄然看向张大人,见其依旧平静地站立着,似乎对杜大人所言闻所未闻,心中立即明了,恐怕张大人他已权衡出轻重,猜出圣意,怕是少不了要去河北之地走一趟了,所以也不多做唇舌之争。
就像大家明里暗里想的那样,狐子罡刚收回目光,就听见凤君鸿搬下另一道圣旨,任命张大人为钦差,不日将携带衣食物资起程去黄河以北的洪涝灾区。
事情定夺下来以后,凤君鸿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不再有人当朝上奏,他便开了金口。
“诸位卿家,其实今日朕有一事想宣布。”
大殿内同一时刻陷入了安静,不一会儿就有臣子在底下交头接耳起来。
狐子罡暗地投去疑惑的眼神,但被凤君鸿故意无视了,只因他接下来要讲的事估计不会那么顺利进行。
在群臣的纷纷议论中,凤君鸿继续道,“朕要同皇后举办大婚!”
这个消息无疑令在场的官员们始料不及,其实所谓的‘大婚’,对皇家来说是一个象征着权力均分的仪式。自古只有王公侯爵的正式婚礼才能被称之为大婚。
然而已经大婚的王公贵族,如果成为帝王,他们原配发妻的地位将直接升至后位。不用再次举办大婚确定地位。
刚刚才成功痛击了张大人的杜大人,见张大人又想趁此机会出列进谏,他哪会傻乎乎的等着错失良机,于是故意快张大人一步,出列进言道,“此事万万不可啊皇上!”
凤君鸿也知此事定会有人出来反对,但没想到反对之人会是杜大人。刚刚才给他顺水推舟,这么快就来阻碍自己的计划。这个老匹夫是真聪明还是真的愚不可及?
凤君鸿一记响亮的拍打扶手!
殿内一开始热烈讨论的声音顿时消散,只剩下迟迟不肯流动的凝固空气。
杜大人顿时就傻眼了,他原本想偷偷地看下圣颜好察言观色,不经意间却发现张大人侧头望来的笑意。
杜大人顷刻间明白过来。他中了姓张的计了,刚刚姓张的是故意做出像要出列进言的样子,目的就是为了引他率先出列,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次进言完全是撞枪口的行为,就方才皇上龙庭大怒,接下来怕是老命休矣。
“皇上,请听微臣一言。”节骨眼上,狐子罡突然站出来了。
凤君鸿暂时忍下怒意。简单道,“说。”
“杜大人绝非有意顶撞皇上,他实乃担君之忧所以口不择言。皇上初登大宝。根基还未稳,应该多做些利民举措收复民心,而大婚……若皇上决意要大肆操办,不如延后些许,与其大婚时听到的是怨声载道,皇上一定想让皇后娘娘听听这满城百姓诚挚的祝福之声。想必蕙质兰心的皇后娘娘一定会体恤皇上的一片苦心。”
狐子罡一席话,让氛围得到了缓和。群臣也开始纷纷帮腔,请皇上三思。
凤君鸿左右思量,觉得狐子罡所言甚为有理,只好同意道,“好,就如老师所言,大婚之事容后再议。”语毕,他没忘狠狠地瞪了杜大人一眼,然后看向御前总管示意退朝。
当御前总管高喊退朝后,凤君鸿在百官的恭送中离开了金銮殿。
他走后,文武百官才从正襟危坐的紧张感中脱离,他们三两成群的离开了大殿。
只剩杜大人满眼恨意地盯着张大人被些许官员簇拥着渐行渐远的背影。
群臣出了宫门,坐到了各自的车架中。
张大人客气礼让得送别了其他官员,由家丁扶上了马车。
“别动!”刚一在车内坐稳,身后就传来了不速之客的警告。
这时,马车已经动了,张大人摸不清对方的虚实,也不敢声张,只有装作面不改色地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身后之人回道,“大人见谅,小人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大人肯配合,小人这就收起刀刃。”
张大人默认地点了下头。
对方将刀送回了鞘,来到张大人面前,跪行道,“刚刚小人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
张大人一见此人,顿觉蹊跷,因为他根本对此人毫无印象,不由问道,“你是谁?”
那人抱拳,“小人乃醉鲸帮的人,不知大人可有耳闻过醉鲸帮?”
张大人捋了捋长胡,在脑中回忆片晌,“本官似有耳闻,好像是一支海上的乌合之众。”
被称作乌合之众,对方也不恼,继而承认道,“正是。”还未等张大人问及,对方笑了笑继续道,“想必大人正一头雾水,此事说来话长,请容小人带大人去一个地方,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张大人闻言,心里有了些不情愿。本来嘛,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说要带你去不认识的地方,是谁听来都会心生戒备。
那人似是看出了张大人的顾虑,又出言安慰道,“请大人放心,此去是有求于大人,绝对不会伤及大人分毫。”L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求
马车到了地方,停下来。
“大人,到了,请下车吧。”
那人语毕先跳下马车,随后将张大人扶下地。
张大人抬头望了眼此处宅邸的门头匾额,心中不住称奇,郑府?
来不及细想的同时,就被那人迎进了大门内。
进到里面,张大人就发现这个地方不大,像是寻常商贾之家,没什么特别,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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