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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还是你:假面鸳侣-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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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真的有毒!”慕容浚将银针交回给子鱼,转头对赵大海道:“命令所有人停止煮饭,找个荒凉一点的地方,挖了深坑,将饭菜全部埋了。”
赵大海听说用来煮饭的井水有毒,吃了一惊,大声辩解道:“这不可能,我们伙头营吃的也是用这井水煮的饭菜,要是井水有毒,为什么伙头军里没有一个人生病,还个个精神得很?!”
确实如此,伙头营是如今整个军营里运作最正常的一个营,一日三餐,准时供应不说,就连军医开出的针对瘟疫的药汤,也是他们负责熬煮的。
没有真凭实据,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子鱼走到空地中间的那几口装水的大缸前,用木勺舀出一勺水,倒在一个干净的碗里,然后拿了一支干净的银针,探进水里。很快,银针变成了黑色。
赵大海一见,脸色大变。竟然真是他营里的饭菜,害了全军营的士兵。他双膝一曲,直直地跪在了慕容浚的身前。
那些观望的伙头军见状,也像被毒蛇咬了一般,丢下煮饭的工具,哗啦啦地跪了一大片。
慕容浚的眸光扫过那些惊恐的伙头军,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子鱼姑娘,银针已经证实井水有毒,可是如何解释伙头军无一人生病的原因?”
“请慕容将军先让他们起来,把有毒的饭菜和井水处理掉,把西边一带的几口井全部封了,然后去素心馆取水重新煮饭,不要耽误了士兵们吃午饭。”子鱼道,“至于伙头军无人生病的原因,我暂时还不清楚。我要在伙头营里四处看看。”
慕容浚让赵大海赶紧按照子鱼医女的话,安排人手分头去做好这几件事。他自己则陪着子鱼四处查看。赵大海安排好事情后,也跟在了他们后面。
“赵营长,那里煮的是什么?”走到一处院落的时候,子鱼停住了脚步,指着院子角落的两个灶台。
灶台上放着两口大锅,一口大锅里正噗噗噗地冒着热气。一个伙头军正拿着一个大铲在另一口锅里炒着青菜。
赵大海一看,冷汗马上就出来了。怎么忘了这里!
“这,这是伙头营的小厨房,煮的是伙头军的午饭。我赶紧让他停了,把饭菜拿去埋了。”
“等等,不着急!”子鱼走过去,看了看灶台边的木桶,拿出银针试了试,果然银针黑了,“这水也有毒!”
有毒?!那个挥汗如雨、正在炒菜的伙头军吃惊,连忙把锅铲一扔,一脸惊恐地望着赵大海,双手乱摆。
“我不知道,这和我没有关系!”
“你不要紧张,我没有说你下毒。”子鱼安慰他,拿了另一支银针去试锅里的青菜,果然有毒!
子鱼困惑地蹙起秀眉。如果连伙头军吃的饭菜都有毒,那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病?
她移步到另一口锅前,道:“你把锅盖打开。”
那个煮饭的伙头军连忙走上前来,拿起锅盖。
锅里煮的是白米饭,锅盖拿开之后,蒸腾的热气升起,白茫茫的一片水汽。突然,一阵风起,旁边一棵开满繁花的大树下起了飘飘扬扬的花雨,十几片白色的花瓣被风一吹,落在了锅里,在高温的作用下,转瞬就和白米饭融合在了一起,找不到了。
花?子鱼望向那棵大树,白色花朵满枝满丫,很美!她心中一动,不眨眼地望着花树,只是一炷香的工夫,这花树就下了三四场花雨。
“这花瓣落在饭里,还能吃吗?”她喃喃地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那个煮饭的伙头军。
那伙头军连忙上去答话:“我们行军打仗的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前边地方不够,我们伙头军的伙食都是在这里煮的。这儿什么都好,就是风大些。姑娘刚才也看到了,这一阵子的工夫,就落了好几次花瓣。每次煮饭的时候,总有那么几片花瓣落到饭里。要是挑三拣四的话,我们伙头军根本就吃不上饭。”
“麻烦这位大哥舀一勺饭上来。”子鱼心中有数,但是不敢肯定,还是让事实说话吧。
那伙头军应了,拿一个长把的木勺,舀了一勺饭,放进碗里。饭刚好熟,热气腾腾。
子鱼重新拿了一支银针,探入饭中,等了一会才拿出来。果然如她所料,银针没有变黑。
站在一旁屏着气看她动作的伙头军惊奇地道:“这饭也是用桶里的水煮的,怎么没有毒?”
子鱼没有回答,而是转头走到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鲁静身前。
“鲁伯在九龙山脉中见过这种树吗?”
鲁静打量了一下那棵树,道:“有,我记得这树好像是临水生长的。”
“那鲁伯是不是在树身上见过一种长着红色小果的藤蔓?那果子有一股芳香的味道。”
鲁伯回忆了一下,道:“没错!当日我带了一支……采药的队伍进山,同行的人中有人想摘这种果子吃,被我阻止了。”
“那就对了。”子鱼转身面向慕容浚,“这树叫姚木槿,花期长,除了冬季,春夏秋三季皆开花,无果。姚木槿本身无毒,但是寄生在它身上的藤蔓长出的红色小果却剧毒无比。但是正所谓相生相克,姚木槿的花正好可以解这种叫泓媚的果子的毒。”
“这么说,井水里的毒是泓媚了。可是白虎关里只有这一棵姚木槿,而且这树上也没有泓媚。这毒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关里混进了奸细,在井水里下毒?”慕容浚道。
子鱼道:“这棵姚木槿年岁不大,约莫五六年的样子,应该是军中的人从九龙山脉中挖来幼苗,种在伙头营里的,当时没有把寄生的泓媚一起带回来,所以它的树身上没有生长着泓媚。”
她继续道:“至于井水里的毒,未必是有人放在井里的。但是现在下决断有些过早了。慕容将军,我们回将军府里再说吧。”说完,她走近慕容浚,低声说了几句话。
慕容浚点头,让赵大海过来,吩咐他将姚木槿的花朵摘下来,煮成汤水送到各个营里去。
赵大海听了,看了看姚木槿,繁花盛放。
“大将军,这汤水恐怕不够供应给全军营的士兵。”
慕容浚略微思忖了一下,道:“你去军医营帐找蒋单,告诉他,先供应给病情最严重、快支持不住的士兵,剩余的供应给病情最轻的士兵。”
子鱼一听,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一棵姚木槿确实无法医治全营十万将士,只能有的放矢。供应给病情最严重的士兵是为救人,供应给病情最轻的士兵是为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军队的战斗力。
赵大海奉命做事去了。
慕容浚、子鱼和鲁静则回了将军府。
慕容浚在椅子上坐下,吩咐小兵准备茶水,然后道:“子鱼姑娘,关于瘟疫的事,请直言不讳。”
子鱼看了看一旁的鲁静,道:“根据鲁伯说的,西边的几口水井与一条地下河连通,而这条地下河来自九龙山脉的融雪。我估计是大量的泓媚进了地下河,把河水变成了剧毒。可是,泓媚与姚木槿相生相克,按道理姚木槿的落花应该也进入地下河才对。我必须亲自去九龙山脉看一看,才知道其中的因由。最重要的是采摘足够量的姚木槿花朵回来。”
慕容浚却不假思索地反对她的提议:“这太危险了。九龙山脉在关外,辰国军队也在关外。这样吧,我让人画个图样,派一支小队去九龙山脉采摘姚木槿的花朵。子鱼姑娘就不要去了。”
子鱼坚持道:“不行,如果只是采些花朵回来,只能是治标不治本。你派一个小队和我一起去,负责采摘和运送花朵。鲁伯与我则去查明泓媚进入地下河以及姚木槿没有及时解毒的原因。必须在地下河的上游把泓媚的毒解了,否则,一旦地下河的河水渗透到东边的井,那整个白虎关都会无水可饮。”
一直没有出声的鲁静突然道:“鲁静了解九龙山脉一带的地势,也曾经见过姚木槿和泓媚,知道它们生长在哪片区域。我和子鱼姑娘一起去,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它们。大将军不用担心,鲁静一定会保护好子鱼姑娘,让她平安归来。”
为大局着想,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子鱼、鲁静与一支精挑细选的三十人小队,带着背篓和水,进了九龙山脉,寻找姚木槿和泓媚。
第八章 遭遇敌军,血魅突惊现
一行三十几人的队伍在鲁静的带领下,进了九龙山脉。他们溯溪而上,朝着雪山的方向行进着。越往高处走,气温越低,溪流两旁的植被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从最初的阔叶林到后来的针叶林……
他们走了两个时辰,一路上竟然没有发现姚木槿的踪影,没有姚木槿,自然也就没有寄生在其树身上的泓媚。
看到大家都有些疲累,子鱼吩咐小队长李广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会。李广安排了几个人四处警戒,然后让其他人原地休息。
“鲁伯,你怎么看?”子鱼接过李广递过来的水囊,没有喝,而是给了鲁静。
鲁静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接过水囊喝了几口,递回给子鱼,道:“确实奇怪。上次我来的时候,这条小溪的两岸都是姚木槿,可是如今一点踪迹都没有。莫非是气候变化,姚木槿全部枯死了?”
子鱼也喝了几口水,望着远处的雪山,道:“姚木槿和泓媚相生相克,泓媚只有寄生在姚木槿的树身上才会结出含有剧毒的果子,既然有泓媚,便一定会有姚木槿。也许再往上走一点,我们就会看到它们了。”
休息好了,队伍再次出发。依然是六个人组成一个小组,先行半里,在前面探路,另一个六人小组,则跟在后面半里外断后。
又行了两个时辰,小溪的水面越来越窄,流水也越来越少,两岸的树木已经看不到阔叶树了,而且针叶林的树脚下开始出现薄薄的积雪。
子鱼停下了脚步。再往上走,树木会越来越少,会出现大片大片的冰雪。那里,应该不会有姚木槿和泓媚,也不会有地下河的入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姚木槿和泓媚会绝迹?难道白虎关里的瘟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如果真是这样,那白虎关就危险了。
“子鱼姑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往上走,还是回头?”李广让士兵们原地待命,然后走了过来。
往上走很可能一无所获,回头也是不可能的。没有姚木槿的花朵,白虎关里的十万将士危在旦夕。
子鱼思考了一下,有了决定。
“李队长,把你的人重新安排一下,分成两队,一队跟着鲁伯,往南边走,一队由你带队,和我一起往北边走。不管找不找得到姚木槿,两个时辰之后必须回到这里集合,然后一起下山。”
“好!”李广将士兵召集起来,重新作了分配,让入伍前是猎人、野外经验丰富的马彪临时担任其中一个小分队的队长,跟着鲁静一起往南边走。然后自己带了另一个小分队,和子鱼一起往北边走。
两个时辰后,鲁静一干人等回到了小溪边。这一次,他们不虚此行。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因为他们背上的背篓里都装满了姚木槿的花朵。
小溪边没有子鱼、李广的身影,马彪和鲁静以为他们迟到了,于是让大家原地休息,等另一队回来。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子鱼没有回来;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不见子鱼他们的踪影……
是遇到了猛兽?还是辰国军队?鲁静着急起来,正与马彪商量着要派一半的人去寻找,就见北边的树林里传来慌乱沉重的脚步声。
所有人警惕起来,抽出腰间的武器,紧张地盯着树林。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头栽进了小溪里。
“继续禁戒!”马彪命令道,让其他人继续注意树林里的动静,自己则带了一个士兵走过去查看。
“是陈龙!”马彪连忙将陈龙从水里救起。
陈龙已经昏迷了,他的身上有七八处刀伤,有的伤口深可见骨,十分的吓人。
“快!拿水来!”马彪往陈龙嘴里喂了点水,然后用手掌拍他的脸颊,“陈龙,醒醒!陈龙,醒醒!”
陈龙“嗯”地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陈龙,发生了什么事?”马彪见他醒来,连忙问道。
“我们……遇到了……辰国兵……快……快去……救……”陈龙再次晕了过去。
“鲁伯,还有你们五个,在这里守着姚木槿和陈龙,其他人跟我去救李队长和子鱼姑娘。如果一个时辰后我们没有回来,你们就不要等了,直接下山,带着姚木槿回白虎关。”马彪道。
“我和你们一起去。”
马彪回头望了鲁静一眼,从身上取出一把短刀递过去,然后示意他跟上。
十一个人朝着陈龙回来的方向奔去。
原来,子鱼所在的那支小分队,一路向北,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一无所获。
他们正准备按照约定回小溪,谁知道迎面遇上了两百个辰国士兵,被他们围了起来。双方交锋,可是人数悬殊太大,李广他们很快就处于下风,不断有士兵被砍伤。
李广带着人保护着子鱼,一边交战,一边寻找着撤退的机会。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机会,可是刚冲出几个人,就被辰国士兵截断了。其余的人全部被辰国士兵砍杀了。
冲出来的人有子鱼、李广、陈龙和王进。当辰国士兵再次追上来的时候,李广、陈龙和王进都已经身负重伤,而且陈龙还一时不慎,滚下了山坡。
“快回去报信!”李广对陈龙大喊一声,带着王进拼死保护子鱼。
眼看着寡不敌众,三人就要死在辰国士兵的刀下,突然,一条红色的绸带像一支箭一样从空中射向子鱼,卷住她的细腰,将她从包围圈中凌空拉出,把她拉到了一棵大树上。
子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只听见身前的这人冷冷地道:“除了那两个人,其他的,杀无赦!”
这熟悉的声音!子鱼的心好像被大锤敲打过一样,剧烈地跳动起来。她想抬头,可是她的螓首被那人的大手牢牢地压在他的胸膛处,严实地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树下传来刀锋不停相碰的声音,由此可以想见树下的战斗有多么激烈。很快地,树下传来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子鱼的身子不禁一颤。那男子感受到她的害怕,一手揽了她的楚腰,一手穿过她的后脑勺,用宽大的衣袖和大手分别捂住她的两只耳朵,带着她飞到另一棵树上,然后是更远的一棵树……远离了那血腥的战场。
“血魅!”当对方终于放开禁锢住她的手时,子鱼飞快地抬起头来,在看到那妖孽的脸时,冲口而出他的名字。
一身红衣的血魅在停下的时候已经摘下了脸上的丝巾,望着她正笑得一脸妖娆。
“子鱼姑娘,好久不见了!”
她没有理会他的玩笑,低声唤出他的另一个名字。
“斯宇!”
顿时,血魅收起了脸上的嬉笑,双臂伸出,将她拥入怀中,呢喃着:“情儿!”
子鱼猛然推开他,后退几步,愤怒地盯了他少顷,转身就走。
“情儿!”血魅一个箭步上去,从背后抱住她。
“放开我!”子鱼冷冷地道。
“不放,就是不放!”血魅耍起赖来,双臂越发抱的紧了,“不要生气了,我下次先带你走,再让他们动手。”
他以为她是因为这个生气?他果然还是不懂她!子鱼叹了一口气。
血魅见她良久不说话,有些着慌,一边用下巴在她头顶的青丝上轻轻摩挲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起了苦情牌。
“情儿,我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子鱼哽咽着道:“你没死,为什么不早点找我,让我伤心了这么久。等到我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你又跑出来招惹我!”
血魅一听,抱着她的双臂一僵。但很快地,他松开双臂,移到她的身前,望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
“情儿!”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她的脸,轻轻地擦去晶莹的泪水,“我身不由己!”
“那你也可以让人送个信给我啊。”子鱼不依不饶地道。她拂开他的手,用衣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你,跟我去自首!”她捉住他的手,拉了他就走。
“这条路是上山的。”血魅“好心”地提醒她。
子鱼停住脚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条路是通往辰国军营的。”血魅再次提醒她。
“你……”子鱼索性放开他的手,“你带路吧!”
血魅带着可惜的神情望了望被她放开的手。她要上山,跟着就是了,干嘛要多嘴提醒她。
“天色已经暗了,此时下山已经来不及了。不如在山中休息一晚吧。”
“不行,我要……”子鱼望了他一眼,犹豫着,不知道是否可以信任他,毕竟,他救了自己但不代表他会放过鲁伯他们。他是血魅,同时也是辰国的三皇子。两国开战,他便是悦国的敌人。
血魅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道:“放心吧,我的人会把那两个受伤的悦国士兵送去小溪那边与其他人回合,然后护送他们下山回白虎关。”
此时,在“血杀”的护送下,鲁静、马彪等人将李广、陈龙、王进放在匆匆做成的简易担架上,一路奔向白虎关。
鲁静原本打算留在九龙山脉中寻找子鱼,可是他看出那些黑衣人不是善辈,不放心马彪等人和姚木槿的安全,便一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黑衣人按照主子的命令将悦国士兵送到白虎关城墙下,一个呼哨,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鲁静这才放下心中大石,决定先向慕容浚汇报,休息一晚并做些准备,第二日一大早便上山寻人。
第九章 阴谋迭起,谁是幕后人
夜幕降临,在绵延起伏的九龙山脉中,血魅和子鱼正面对面坐在火堆前。火堆上烤着两只山鸡,是血魅在树林里捉来的。
子鱼看着那两只山鸡,不禁感叹,血魅的武功也太好了吧,这顷刻之间的工夫,两只活生生的山鸡到手,片刻之后,山鸡被处理干净,被放到了火堆上。这一切,血魅没有让子鱼插手,她直管坐在那里等吃就行了。
养尊处优的皇子,做起这些来,竟然熟练得很。他的身上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吗?
血魅感觉到子鱼落在他身上探究的眼神,抬头,对她邪魅地一笑。
“情儿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喜欢上我了?”
自作多情!子鱼别过脸,从地上捡起几粒小石子,朝一旁的小溪丢去。黑暗中传来“扑通、扑通”小石子击打在水面上的声音。
“唉!我可是听说某人在我的灵柩前哭得很伤心,还趁我没有知觉、不能反抗的机会,偷吻我。”血魅一边转动插着山鸡的树枝,让山鸡熟得均匀些,一边“委屈”地道。
他还好意思提起这件事!“要是我知道你没死,肯定在你心口补上一刀。”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这么狠心吧。”血魅通过火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好像要看穿她的心一样。
子鱼愤愤地道:“你让‘血杀’攻击鸣哥哥,又借机假死,引发悦国和辰国的战争。难道我不该杀了你这个‘罪魁祸首’吗?”
如果不是他,辰国没有借口发兵攻打白虎关,不会有那么多士兵受伤甚至殉国。
“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血魅闷闷地道,从地上站起来,将已经烤熟的山鸡拿下,用树叶包了,递到子鱼的面前。
子鱼接过,放在地上。
血魅拿了另一只山鸡,走回自己的那边,重新坐下。他撕了一只鸡腿,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饱了,休息一晚,明早我送你回白虎关。”火光映在血魅那完美的脸上,一闪一闪地。他的表情严肃而且坚毅。
子鱼愣住,原以为他这次不会轻易放了她,没想到他却要主动送她回白虎关。这一刻她有些闪神,她想自己一定是看错了,那样的表情怎么会出现在血魅的身上。
良久,她终于还是决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斯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秦斯宇扔掉手里的鸡骨,站起身,走到小溪边洗干净双手。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相信?”子鱼望着他的背影,长身玉立,衣袂飘飘,一如她在泠州第一次见他之时,不染红尘,美若仙人。
“等你吃饱了我再说。”秦斯宇回到火堆前,坐下,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假寐。
子鱼也觉得肚子饿了,拿起烤熟的山鸡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不吃了?”秦斯宇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子鱼“嗯”了一声,望着火堆出神。今日的事,她总觉得不妥,好像是进了别人预先设计好的圈套。这些,和眼前这个美如天人的男子脱不了干系吧。
一阵风过,子鱼进了秦斯宇的怀抱。他喟叹一声,不顾她的挣扎,搂紧她香软的身子。他终究还是无法忍受与她近在咫尺,却有如远在天涯的感觉。
如果她不是“他”的未婚妻,他决不会相让。
“找人保护好他!”秦斯宇吐出莫名其妙的话。
子鱼猛然抬起头,敏感地问道:“他?他是谁?斯宇,告诉我!”
她看着他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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