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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还是你:假面鸳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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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里静的可怕。胡三暗叫不好,正要逃走。突然身边好似多了一个人,胡三不及细想,一拳击出,用了十分的力气,可是一击落空,招式变老。胡三还未来得及将拳头收回,手腕上的命脉已经被人死死地制住,他不敢再动。
灯火突然亮了起来,帅帐里的一桌一椅一床一榻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宽敞的帅帐里多了两个人。一人身穿蓝袍,器宇轩昂,坐在帐中唯一的大帅椅上,脸色平静,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胡三这个不速之客。而另一个人则无声无息地站在胡三的身边。
胡三大骇,定睛一看,制住他的人身穿一身妖艳的红衣,脸蒙巾帕,只露出一双妖娆的眼睛,一双白皙的手正死死地扣在他手腕的命脉上。
胡三自认武功不低,江湖之中能够与他一较高下的人不多,可眼前这人的武功明显更胜他一筹。要是他知道此人正是血魅,是那个把他迷晕,扔到歌姬翠依床榻上的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你是何人?闯入本帅的帅帐有何意图?”上方坐着的蓝衣男子开口问道。
胡三试探地问道:“你是秦瀚宇?辰国的主帅?”
“看来你是专门来找我的。”秦瀚宇朗声道,“说吧,是刺探军情还是刺杀本帅?”
胡三连忙否认指控,并将来意说了出来:“我既不是来刺探军情,也不是来刺杀元帅的。我是来替我家小姐送信给元帅的。”
“你家小姐?”秦瀚宇疑惑地问道。虽然在月亮城的时候,平日里不乏春心萌动的少女偷偷送他情书、信物,但是此时正值两国大战,又是在人烟稀少的边关,怎么会有女子遣人送书信给他。
那红衣男子一听,却开心地笑了出来:“原来是情儿让你送信过来。信在哪里?”
此言一出,秦瀚宇也笑了。
“原来你是南宫小姐的家仆,没想到她还记得我秦瀚宇。”
胡三却是一愣,仔细打量着身边的血魅。原来这个人不但认识南宫芷情,而且还认识自己。照理,“灵狐”的人最擅长情报收集,见过的人不会轻易忘记,尤其是武功如此高强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血魅见他一脸疑惑,再次轻笑起来,提醒他:“胡三,还满意南宫大人府上的歌姬吗?”
胡三一脸震惊。他,竟然就是那个让自己不知不觉败得一塌糊涂的人,是自己引以为耻、一直心心念念要寻找的仇人。
血魅不理会他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目光,问道:“胡三,情儿的信呢?”
此时受制于人,又有使命在身,胡三只好从身上拿出蜡丸,不情愿地交给血魅。
血魅一手接过蜡丸,捏碎,然后展开南宫芷情的亲笔书信。他看着信中的内容,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
他放开胡三,将信递给秦瀚宇。
秦瀚宇看了看信中的内容,也不禁笑了起来。
“胡三,你回去告诉南宫小姐,本帅会满足她的要求。”
胡三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开,突然又停下了脚步,望向那个邪魅的红衣男子。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他想找自己报仇吗?看得出胡三是个血性又有骨气的男子,受了那样的戏弄,自然不肯轻易罢休。
血魅轻笑道:“你回去问你家小姐,她知道我是谁!”
南宫芷情知道他是谁?胡三更加吃惊,他不再追问,转身出了帅帐,纵身一跃,消失在夜空之中。
帅帐里那两个同样出色的男子,相视而立。
秦瀚宇道:“看来,你的情儿过的不是很好,否则不会让我用计把上官鸣引出白虎关。”
“那你又同意帮她?”血魅丝毫不在意他的调侃。
“我收到朝中的线报,太子很快就要来督军了。我们已经休息的够久了,正好可以给太子看看,我们是怎样打这场战的。”
血魅思忖了片刻,道:“好吧,那就按你的意思做。不过……”
秦瀚宇明白他的心思,不待他说完,插话道:“你放心,我不会伤他的。还有,如果你牵挂她,就去看看她吧!”
血魅不语,很快地闪身出了帅帐……
翌日黄昏,上官鸣忙完军务,从军营回到西苑,将坐在凉亭中的子鱼带回屋中。她是越来越喜欢坐在凉亭里赏雪了,一坐就是一整天,即便是身上凉透了也不管。
上官鸣脱下身上的铠甲,返身抱紧她,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她。
“情儿,我明日就要出关迎战秦瀚宇了,可能会在关外逗留一段时日。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不要让我担心。”
“我会的。”南宫芷情莞尔一笑。秦瀚宇真是神速,这么快就找到把他引出白虎关的方法了。
上官鸣却觉得她的笑容很刺眼,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安全,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开始微微刺痛起来。
他一手扯开她的衣衫,将冰冷的大手伸进她温暖的怀里,一寸一寸地抚摸过她柔嫩的肌肤,让她在他的手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盛放着……
直到他觉得时机已到,弯腰将她抱起,放到床榻上,随即压了上去,与她合二为一。
红绡帐暖,鸳鸯交颈,又是旖旎美妙的一夜……
没有人知道,一个红衣男子从三十里外的辰国军营里狂奔而来,偷偷潜进白虎关,却什么也不做,只默默地坐在将军府西苑屋外的凉亭里,守了整整一夜,直到东方泛白方才离开。
冬日的清晨再一次来临,外面寒风凌冽,可是紧闭的屋中却温暖有如春天。
南宫芷情一大早就醒了,看着在床榻边穿衣的上官鸣,掀开锦被赤脚走下床榻。她伸出白皙的柔荑,接过上官鸣手里的腰带,帮他束上,又拿了黄金铠甲,帮他穿上。
上官鸣默默地看着她做着这一切。
“情儿!”
“嗯。”南宫芷情淡淡地应道,却没有放慢手下的动作,继续替他系着铠甲上的带子。
他注视着她的水眸,认真地道:“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所以,永远不要背叛我!”
南宫芷情一怔,停了手上的动作,但很快又继续系着带子。
“我知道。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等着你!”
上官鸣薄唇溢出浓浓的笑意,弯腰将她抱回床榻,替她盖上锦被,然后邪魅地吻上她的樱唇。
“我还没娶你,决不会让自己有事的!等我回来!”
上官鸣说完,转身出了西苑。他带着五万精兵出了白虎关,直奔十五里外的羲和战场,赴秦瀚宇的挑战。
一个时辰后,补完眠的子鱼走出西苑,抬头望了望天色,又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此时,飞雪已经悄悄地停了,暖阳照在凉亭的琉璃瓦上,反射着五彩的光芒。院子里的积雪也已经被人早早地扫干净了。一个青衣男子正抱剑伫立着,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子鱼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正是那个叫“莫离”的男子。他也来了白虎关?
莫离走上前来,躬身行礼:“莫离见过少夫人。”
子鱼淡笑:“有礼!莫公子是什么时候到白虎关的?”
莫离道:“属下是跟少主一起到白虎关的。只是属下一直有任务在身,所以没能来亲自拜见少夫人。少主今日离开之时,吩咐属下保护少夫人的安全。所以,在少主回来之前,少夫人待在将军府,属下便会一直守在将军府,如果少夫人觉得闷,要在白虎关里四处逛逛,属下会寸步不离陪在少夫人身边。”
这么说,他是上官鸣派来监视她的了。
子鱼扫了一眼凉亭旁那棵大树光秃秃的树枝,径直走到凉亭里坐了。莫离也不说话,默默地走过来,在她身旁约莫四五尺的地方站着。
不一会儿,冯小青送了炭炉和早膳过来。他看了看一旁站得笔直、面无表情的莫离,赶紧又去厨房里拿了一份早膳送过来。
用过早膳,子鱼让小青子去屋中拿了医书过来,也不理会木人一般的莫离,聚精会神地看起了医书,一直看到日头到了头顶,才放下手中的书,转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和肩膀。
此时,她仿佛才想起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莫离,吃惊地道:“莫公子,你还在这里?我看书看得入神了,竟然把莫公子忘记了。真是对不起了!”
莫离的脸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分明是有意忽视他的,却找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烂借口。好吧,他确实曾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让她小小地报复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好男不与女斗!他堂堂白虎堂堂主不与她计较,也计较不来,谁让她是少主的女人,而且还是他莫某人多事坐实了她少夫人的身份。
第十五章 不是不爱,未到深爱吧
这个冬天,是这些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气温很低,景色也很萧瑟。下雪的时候,将军府里银装素裹,不下雪的时候,将军府里便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可看。南宫芷情是一只失去了自由的小鸟,可是身子被禁锢在白虎关,她的心却飞向了四季如春的江南,那里是她最渴望去到的地方。
上官鸣不在白虎关的日子是轻松惬意的,南宫芷情照例不出将军府,但也不再仅仅待在西苑那方寸之间里。这些日子,她走遍了整个将军府,前院后院,花厅厨房……没有一处有遗漏。
而莫离“取代”了胡三,白天与她寸步不离,夜晚虽然睡在正房旁边的偏房里,却警醒得很。
有一次,南宫芷情有意试探他,故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惊叫一声。只不过是“滴答”一个倾俄,叫声未落,莫离就已经撞开她的房门,挺剑扫视着房中的一切。幸好南宫芷情眼疾手快,在他撞开房门的一瞬间用锦被盖住了自己的身体,继而用做了噩梦为理由打发了他。
但是,南宫芷情已经知道,要从他的手里逃脱可不是一件易事。
于是,日复一日,南宫芷情或在西苑里看医书,或在将军府里散步,她不刻意去打听战事的情况,莫离也不曾说起,至于胡三,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露面了。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有她必须知道的,一定会有人把消息传给她。只是南宫芷情没有想到,第一个来传消息的是有一个来月未曾见过面的鲁伯。
当下,南宫芷情不理会莫离一脸的阴沉,把鲁伯迎进西苑正屋,然后当着莫离的面把门关上了,大大方方地把莫离关在了门外面。
南宫芷情施了一礼,问道:“鲁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鲁静还了一礼,不敢大意,低声道:“元帅的事,南宫小姐知道了吗?”
南宫芷情疑惑地问道:“元帅发生了什么事?”
“元帅被困在了羲和战场的小清山,已经有五日了。”
“五日了?怎么回事?”南宫芷情吃了一惊。
“听说是辰国太子秦浩宇带了一个异族国师过来,在小清山上布了一个百花阵,把元帅引了进去,然后将他困在阵中,至今已有五日,恐怕已经水尽粮绝,情况十分危急。”
南宫芷情心中一颤,连忙问道:“鲁伯,谢将军那边没有去支援吗?”
鲁伯问答道:“有,谢腾派了一万兵马过去,可是被秦瀚宇的大军挡在了外面,根本进不去。”否则他也不会到将军府来找南宫芷情商量。
“那阵里的情况呢?”
“那百花阵中烟雾弥漫,从阵外看不真切,只能看个大概。我相信鸣儿……元帅不会轻易放弃。可是,没有水和粮食,再坚强的人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元帅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他!鲁伯,你别急,让我想想。”南宫芷情在房中缓缓走着,低头沉思起来。秦瀚宇是按照自己信中的意思将上官鸣引出白虎关的,自己也在信中请他手下留情。没想到秦浩宇牵扯了进来,还出现了一个异族国师。
“鲁伯,你知道这百花阵如何破解吗?”
鲁静露出无奈的神情,道:“我是第一次见百花阵,如今只知道这阵依山而设,形状有些似牡丹花,一瓣扣着一瓣,最中间是太极图案,是兵力最集中的地方。我军被分割成几块,鸣儿……元帅应该就在两极中的其中一极。至于解法,由于这阵太过诡异,除了兵法,似乎还掺杂着异族的法术在内,所以我一时之间也参不透其中的奥妙,想不到应该如何破解。”
南宫芷情不禁愁上眉梢。如果此阵连鲁伯都破解不了,那么就只有布阵之人知道破阵之法了。对于训练有素的将士来说,五日虽长,但并非不可坚持,可是这日子一长,在无粮食无饮水的情况下,军队的战斗力会一日一日地急剧衰退,到连主帅也坚持不了的时候,那就败局定矣。
如果不能突围,就只能先送粮食和饮水进去,可是外围有秦瀚宇的大军拦着。难道要胡三再送一封书信过去?
不行!辰国太子秦浩宇督军,而百花阵又是秦浩宇请来的人布下的,秦瀚宇却是在外围护阵,可见这局势还不是秦瀚宇一个人能把控的。
别着急,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南宫芷情突然眼睛一亮,问道:“鲁伯,小清山附近的地势如何?”
鲁静从怀中掏出一张有些年代的地图,铺在桌上。
“你看,这里是白虎关,这里是九龙山脉,在两者之间这一片丘陵地带就是羲和战场。”他指着地图上一处不大的山丘道;“小清山在这里。它的四周是一片低洼的河谷,如今是冬季,水少,河床接近干涸,再远一点是一些小山丘。”
“这里呢?”南宫芷情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认真听鲁静的介绍,白皙的素指突然指向地图上的一处标志。
鲁静看了看,道:“这是一处断崖。这里是九龙山脉的其中一段,山峦延伸到这里之后突然就断了,形成了一处断崖,断崖下面是河谷,是羲和战场一带水流最为湍急的地方。”
“这处断崖离小清山有多远?”南宫芷情又问。
鲁静想了想,“这处断崖在小清山的西北边,大概有四五里的样子。”
南宫芷情心中有了打算,但是可不可行还要配合天时地利人和。
“鲁伯,我有一个想法。”南宫芷情找来文房四宝,用笔在一张宣纸上轻轻地勾画着。
鲁静认真地看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小姐聪慧过人,若为男子,定然是将帅之才。”
南宫芷情脸一红,摆手道:“鲁伯过奖了。情儿被‘关’在相府的那几年,除了医书,看的最多就是《上官兵法》,虽然常常看不懂,但还是硬记下了一些兵法阵式。如果鲁伯要赞我,那也是因为这本书的功劳。”
鲁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旁人看了这本书,只会死搬硬套,可是小姐会因地制宜、灵活应用。这才是真正的兵法。”
南宫芷情打开房门,望了一眼一动不动站在房外的莫离,没有理他,而是唤来了冯小青。
“小青子,去请谢腾将军过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相商,是关于元帅的。”
一旁的莫离听了,眸光一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不在意似的。
南宫芷情奇怪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仍然没有任何的反应,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回屋中,随手掩上了门。她看得出,莫离明明知道上官鸣被困,却不提一个字,此时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也罢,既然他“不在意”,那么她就当他真的不在意好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冯小青轻轻叩响了房门,将谢腾将军迎了进来。
谢腾将军已经很久没见过子鱼了,见房中除了她,还有鲁静,略略觉得有些奇怪。如果不是当初她为军营瘟疫找到解毒方法,而解救上官鸣之事又一直无头绪,以他堂堂四品将军的身份,他是不会屈尊来西苑见她的。
“谢将军请坐!”南宫芷情起身拂了一礼,并示意小青子去泡香茶。
鲁静也站起来拱了拱手。
“子鱼姑娘有礼!”谢腾抱拳,向南宫芷情和鲁静很随意地还了一礼。可是等到他听了南宫芷情和鲁静的计划,眼睛一亮,脸上的不屑被恭敬取代了。他一边听着,一边不停地点头,对南宫芷情和鲁静佩服得五体投地。
“子鱼姑娘、鲁伯,本将这就去安排。”谢腾兴奋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二人行了一礼,然后大步流星地出了将军府,安排行动去了。
鲁静随后也离开了将军府,回了军营,去准备行动要用的东西。
南宫芷情留在屋中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拉开房门出到院子里。
莫离还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看样子不曾离开过。
南宫芷情觉得好笑,这么一个忠心耿耿、死板至极的属下,上官鸣是从哪里找来的?
“莫离!”
“少夫人有何吩咐?”莫离动作不变,依旧是抱着剑,稳稳地站在那里。
南宫芷情对他莞尔一笑,“随我来!”然后径直走到凉亭中的石桌前坐下。
莫离跟在了后面,进了凉亭,在离她四五尺的地方站定。
“坐吧,我有话和你说。”
“少夫人有话直说就是了。”
南宫芷情扫了一眼莫离,见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咽了下去。
“今夜我要去羲和战场救上官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莫离淡淡地道:“少主给我的命令是,在他回来之前,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确保你的安全。既然你要冒险出关,我自然也得跟着。”
嘴硬的家伙!南宫芷情心中暗笑,他明明很担心上官鸣,很想救他出百花阵,却也表现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别人把机会送到他的面前,他还要装出遵命行事的做派。
“少夫人,你爱少主吗?”莫离突然开头问道。
这突兀的提问让南宫芷情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中。
爱?还是不爱?不是不爱,只是尚未到深爱吧!
第十六章 百花阵破,芷情被掳走
南宫芷情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莫离,干脆不理会他的提问。
“胡三,你出来吧。”
一眨眼的工夫,胡三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跪在了南宫芷情的面前。
“圣……小姐,有何吩咐?”胡三顾忌站在一旁的莫离,瞬间改了对她的称呼。
“起来吧,胡三你陪我坐一会儿。”
“是!”胡三应了,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
南宫芷情不再看莫离,将眸光转向身边的胡三,问道:“我明天会出关,到十五里外的羲和战场去。胡三,你会陪我去吗?”
胡三觉得奇怪,扫了一眼莫离。在这些日子里,这个整天板着脸、面无一丝表情的莫离把他份内之事全部抢过去做了,弄得他每日清闲无比,却又不敢离开白虎关。这陪圣女出关的事,他怎么不抢着做了?
胡三斩钉截铁地道:“属下的职责本来就是要保护小姐的安全,小姐要到凶险的关外战场去,属下当然要一起去,以确保小姐的安全。”
“很好!那你今日准备一下,明日一大早我们就出关。还有,你帮我找一部瑶琴带上,明日要用。”南宫芷情吩咐完,挥挥手让胡三退下了。
胡三飞快地离去了。
“到时有胡三保护我,有机会的话,你去帮他。”南宫芷情说完,起身回屋,把莫离一个人留在了凉亭里。
当夜,将近三更,南宫芷情依旧化妆成“子鱼”,跟随着谢腾率领的三万余人乘着夜色出了白虎关,直奔羲和战场。还有五里将到小清山的时候,三万大军分成了三队,一支一万人的队伍,在鲁静的带领下,背着背囊,绕过小清山,直奔断崖。一支两万人的队伍,在谢腾的带领下,直奔小清山。一支千余人的队伍,包括胡三和莫离,则护送子鱼去了距离小清山一里多的一个小山丘。
到了山丘之上,子鱼让胡三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将瑶琴放置在上面,又找了一块小一点的石头充当石凳。子鱼坐在临时的石凳上,除了哨兵和探子,其余人则席地而坐,一起静静地等待着行动的那一刻到来。
没有月光的夜晚,夜风凌冽,吹起了子鱼的万千青丝。子鱼仔细辩了一下风向,是西北风,心中大喜。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断崖方向升起了信号。看来鲁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点火!”一声令下,山丘上早就准备好的柴垛被点燃了,火借风势,熊熊地燃烧了起来,映红了整个小山丘。
子鱼借着火光,素手轻扬,指尖落在琴弦上。悠扬的琴声从她的指下流淌出来,在寂静深幽的夜里,显得无比的清晰。她弹的正是悦国边关将士耳熟能详的《黄沙曲》。
当乐曲响起的时候,百花阵里外的辰国大军以及被困在阵中的悦国将士都被惊醒了,其中自然也有上官鸣。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太过于思念南宫芷情,以至于出现了幻听。可是他很快就意识到,那是真实的琴声,而且是南宫芷情弹奏出来的《黄沙曲》。
他仔细听了听,发觉琴声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而且距离很近。他悄悄召来手下的一个将领,吩咐了几句。然后从身上取出寒玉箫,放在唇边,吹出《黄沙曲》,与琴声相和。
就在所有人被琴箫相和深深吸引住的时候,无数只“大鸟”借着夜色的掩护,划过夜空,向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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