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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纨绔小少爷-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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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椰子青青
文案:
阿秋被恶毒二娘卖到妓院的几日后,被人花重金买走了。
阿秋认得他,买她的是县令家恶名远扬的纨绔小少爷。
肖湛救了她一次,她便跟了他一世。
往后多年,风风雨雨,她都陪着他,不离不弃荣辱与共,始终将她的小少爷放在心尖上。
所有人都说,肖湛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学无术、嚣张跋扈、忘恩负义……无论世人对他评价如何,阿秋仍将他当成璞玉。
世人不知他的好,叶落秋知晓,并珍藏于心。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肖湛天不怕地不怕,直到领了个小姑娘回家,他有了软肋。
怕她疼、怕她哭、怕她被欺负,更怕她被人抢走。
面对觊觎她的人,肖湛提着刀挡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冷哼:“敢抢我的人,看来都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这一挡,他便替她挡了一世的腥风血雨。
酒醉的深时,他与旁人说: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
【阅文指南】
1、双向互宠,一生一世一双人。
2、外表娇俏很乖很乖的小可爱VS嚣张跋扈性格乖戾小霸王
3、本文有50%的男人都喜欢女主,就是这么玛丽苏,哈哈
4、架空历史,逻辑让步剧情。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落秋+肖湛 ┃ 配角:一干人等 ┃ 其它:
第1章 鲜肉馄饨
南阳镇三面环山一面绕水。
几丈宽的南阳河宛如长龙,弯弯绕绕地横穿整个小镇,从城东蜿蜒至城西。清澈见底的河底时有鱼儿摇曳着尾巴游过,河面上,几叶乌篷悠悠然地飘过。
戴着蓑笠的撑篙人偶会使坏,故意用长篙挑起点点水花,溅到河边正在浣衣妇人的身上,引得那妇女叉腰破口大骂。
不远处,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凸嘴男人倚在石桥边上,见到两人的互动,拔高声音对那妇人调侃道:“阿毛娘,你在这厢与老李头调情,你男人可知晓?”
浣衣妇人骂骂咧咧地啐了几句,端着一盆子衣服转身往回走,不愿再搭理他。
络腮胡男人在嘴上占了便宜,心情愉悦地跳下石桥,朝着不远处熙熙攘攘地人群晃去。
卯时三刻,东方才泛起鱼肚白,南阳街头已然热闹非凡。这边是蔬菜瓜果摊子,绿油油地青菜、红彤彤的西红柿、黄澄澄地玉米棒子,叶儿上还留着晶莹地露水,都是刚从自家地里摘来的,又新鲜又便宜。
那边却是鱼肉档,满脸横肉的屠夫一刀下去就能切出三斤肉来,引得客人连声道,“少一些少一些。”另一头,渔家方才跳下船,将一箩筐的鱼全数倒在蓄满水的大盆里,那些鱼儿在盆里活蹦乱跳,溅了路人一身的腥水。
路人低骂几声,渔家不甚在意,左手捞起一尾鲢鱼右手磨刀霍霍,朗声吆喝,“新鲜的鱼啊,刚从河里打来的~”
脚步声、吆喝声、嬉笑声,夹杂着商客间的讨价还价声,声声入耳,沸反盈天。
可要说这南阳街头人流量最大的,却数一家唤作“星宁居”的面肆。
此间面肆店面不大,只在一间低矮狭仄的小平房门口搭了一个棚子,在外头摆了几张方桌长凳。连那招牌,都是放靠在一旁的墙边,若不仔细瞧,还不一定能瞧见。
可即便如此,那四五张方桌前仍是围满了人。
草棚下立着一名身着姜黄色粗布麻衣的少女,她的纤纤细指,快速而又熟练地将肉捻进面皮内,一盏茶的时间就包了一大堆馄饨。身旁有口大锅,冒着丝丝热气,她将馄饨扔下,没一会,再用笊篱捞起。
她在这厢刚撒了些葱花虾米,那头便不断有人在催,“老叶,面疙瘩汤好了没?”
“我的馄饨好了没有?”
闻声,平房内探出一张慈眉善目地脸,笑道,“马上好马上好。”转而对少女道,“阿秋,陈公子不喜葱,你莫加。”
叶落秋爽朗地应了一声,端着那碗没有葱花的馄饨出去,放到客官面前,言笑晏晏道,“陈公子久等了。”
陈佐郎的眼神从那碗香喷喷的馄饨移到叶落秋的脸上,虽是老街坊,仍不由得看直了眼,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眼前的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粗布麻衣掩不住她的娇俏姿态,一张脸宛如清秀芙蓉。明明是农家女,肌肤却如瓷娃娃那般晶莹剔透,笑眼弯弯,只消微微一笑,一侧嘴角露出个深深地小梨涡。
陈佐郎痴痴地望着少女的窈窕背影,只觉得喉咙口干涩异常。一旁的李炎用胳膊肘撞他,不满道,“我同你说话呢,听没听到?”
陈佐郎慌张地收回眼神,吃了一口馄饨,鲜味瞬间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他满足的想叹息,敷衍应声,“听着呢听着呢。”
李炎凑到他身边,神神秘秘道,“你听说没有,前两日那肖家小公子又闯祸了,听说把肖老夫人都给气晕了过去。”
陈佐郎自视甚高,去年又中了秀才,最听不得旁人口中那绣花枕头稻草包的人,故而他嗤笑了一声,“这有什么,他不闯祸才稀奇吧。”
李炎啧了声,压低声音道,“这次可不一样,听闻闹出了人命。”
陈佐郎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瞧他,“啊?不至于吧?”
一看陈佐郎半信半疑的神情,李炎来了兴致,继续压着声音道,“千真万确,我有一选房亲戚在肖府做家丁。说是肖小少爷看上了府中的一名小丫鬟,将人迷晕了拉到自己房间玷污了她。第二日,那小丫鬟就投井自尽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神色颇为夸张,引得在旁的客人纷纷围了过去。
李炎本就是好事之人,此刻被人簇拥着有些飘飘然,口若悬河地说的更加起劲儿,声音也愈发的响亮。
就跟事发之时他就在跟前似的。
草棚下,叶落秋也被李炎的声音勾了去,边包馄饨边朝人群处张望。
南阳镇依山傍水地处偏远,面积不大,因而发生些事总能传的街头巷尾皆知。更何况,李炎口中的肖家小公子可是南阳镇的“名人”。
倒不是因为其他,只因此人嚣张跋扈、不学无术,行事颇为乖张。平日里纵马游街仗势欺人,但凡与正道相违之事,定是要做上一做。
李炎在不远处侃侃而谈,叶落秋歪着脑袋忖了忖,露出些疑惑之色,肖家公子肖湛?
她正想着,忽听得叶青山唤她把面端出去。
她将脑海里的那抹身影挥去,轻快地应声:“来了。”
另一边,李炎绘声绘色的将肖家之事叙说一通,末了,有性格耿直之人一拍桌子,怒道:“他当真这般目无法纪肆意妄为?!要是叫老子遇到他,定将他打的求爷爷告奶奶!”
李炎拿眼上下打量那名壮汉,嗤之以鼻道:“你?你可莫得在此大放厥词,到了肖少爷面前就吓的屁滚尿流了。”
众人哄笑,壮汉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粗声粗气道:“我还会怕他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笑话。”
李炎懒得与这种人争辩,嗤了声。
旁人拍拍壮汉的肩,啧啧道:“真如你所说那般,我劝你早些做好蹲牢房的准备。肖大人岂容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白白打了去?”
壮汉一愣,不由得涨红了脸,闭了嘴。
要说在这南阳镇得罪谁都可以,但不能得罪了肖廷枫肖大人。
他可是本镇的县令,南阳镇最大的官。
提起肖廷枫,陈佐郎不免心中喟叹。
陈佐郎身为秀才,曾接与肖廷枫有过几次接触,知晓他绝非不辨是非之人,相反,肖大人在处理公务上向来公正严明,从不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身为父母官,自是没的说。
可唯独对于自家的小儿子,却是出人意料的宠溺。
宠溺到令人咋舌。
肖湛幼时,曾因邻家骂其顽劣,竟点了火把扔入邻家院子,引得邻家走水。幸而发现及时,并未酿成大祸。
彼时,众人以为肖廷枫定会好好惩戒惩戒肖湛,谁知翌日,肖廷枫亲自到邻家下跪,替儿负荆请罪。
而肖湛,毫发无伤地走出肖府,依然我行我素地横行于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往后多年,只消不过火,肖廷枫总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就当自己瞧不见肖湛的胡作非为。
思及此,陈佐郎叹道:“真不知晓肖大人为何这般宠溺这纨绔子。也是奇,虽为亲兄弟,这肖湛与肖家大少爷怎的会差这么多?”
肖家大郎肖瀚,亦是陈佐郎的同窗。
“要说这事,我倒听说了另一秘闻,”说到此,李炎又神秘起来,他朝旁人勾勾手指,凑近脑袋,压低声音道:“我听人说,肖家小少爷不是肖大人的亲生子,他啊——”
此言一出,众人惊骇,终有人受不了李炎,略有不满地打断他:“这话休得乱说,没的玷污了肖大人的名声。”
“没错没错,肖大人又不是傻的,还能心甘情愿地替别人养儿子?”
“李炎,你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都是打哪听来的?”
“竖子之言,听不得听不得。”
“无稽之谈。”
众人摇着头散去,李炎不甘心的囔囔道:“喂!我说的都是真的!”旁人可不愿再搭理他,自顾自吃完早膳,一哄而散,李炎嘁了声,转头看陈佐郎,却见陈佐郎的眼神流连在叶落秋身上。
李炎推了推他的手臂,挑眉打趣道:“怎的?陈兄瞧上叶家姑娘了?”
到底是书生,陈佐郎被他直白的话说的脸上羞赧,他收回眼神,低声道,“休得胡说。”
李炎嘻嘻一笑,眯着眼睛打量叶落秋。
只见那少女身材高挑,姿态绰约。一双杏眼仿佛含着一汪秋水,顾盼流转之间,能让人沉溺于此,不逊于那书中的西子。
李炎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陈兄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再者,若你去求娶,那是他们叶家祖上积德。他们家不过出了个童生,陈兄你可是秀才啊!左右都会应了这门亲事。”
陈佐郎被他说的心念微动,看向叶落秋的眼神带了些喜色。
李炎说的没错,如今他已是秀才郎,明里暗里来与他娘说亲的人家可是不计其数。
若他去叶家提亲,他们该感激涕零才是!
**
如往常那般,直到巳时叶家父女才得了些空闲,但这空闲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因为接下去就是午膳时间,他们还得准备中午的食材。
趁着这个空档,叶落秋给自己和叶青山做了两碗羊肉烩面。
汤是早间叶青山用羊骨头熬制而成的,浓郁中带着清香,叶落秋将烩面过了热水,往里面放了些海带、千张与粉条,再撒上一些葱、香菜与辣椒油。
两碗汤鲜味美的羊肉烩面就出锅了。
叶青山忙碌了一个早上,早已饿的饥肠辘辘,此刻闻着汤面的香味直流口水。
两人坐在里间的矮凳上,一人托着一只大碗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叶青山吃完,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抹嘴巴,喟叹道:“我们阿秋的手艺越发好了,改日爹不中用了,阿秋也能独当一面了。”
叶落秋正吃着面,闻言抬眸,笑眼弯弯道:“爹怎的会不中用呢,阿秋的厨艺永远都比不上爹。”
叶青山伸手拍了拍叶落秋的头顶,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转而缩回手,将碗放到一旁的桌上,开始为迎接下一波的生意做准备。
叶落秋看着叶青山忙碌的身影,忽而想到方才李炎的话,她偏过头问:“爹,你刚才有听到李公子的话吗?”
说话间,锅中油熟了,叶青山将切好的茴香与蒜扔入锅中。随着“滋滋”地声响,油烟伴着香气袅袅冒起。叶青山炒着肉沫,闻言反问:“肖家小公子的事?”
叶落秋颔首,她喝了口汤,鲜味弥漫在舌尖,疑惑道:“肖公子真的是这般荒唐之人吗?我怎么觉得——”
话音未落,叶青山打断她,叮嘱道:“他荒不荒唐爹不知道,总之肖公子那般人,来日你若遇见了,避的远些便是了。”
那样的公子哥,可不是他们惹的起的。
既然叶青山这么说,叶落秋便不再开口。到了空闲之时,叶落秋方才掏出怀中的手帕。
那方手帕是丝绸制成的,摸上去柔软顺滑。手帕什么花样都没绣,只在边角绣了两个极小的字。
肖湛。
第2章 羊肉烩面
同一时间,肖府祠堂内。
金丝楠木香案台上,灵位牌井然有序地排列着,上至肖家老祖宗,下至不幸夭折的肖家小儿。香案台下,锦衣少年懒懒地横卧在两个跪拜垫上,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将苹果送到自己的嘴里。
角落里的檀香飘着袅袅雾气。
“嘎嘣”一声,少年一口咬下大半边的苹果,抖着双脚细细品味苹果的甘甜,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正吃的欢,忽听得外头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他忙不迭地直起身子,将还未食完的半边苹果放回香案供品上,摆正。他用手指点了些香灰,轻轻涂在眼底,等抹均匀了才双手合十,敷衍地朝着灵位牌拜了拜,嬉笑道:“老祖宗们,见怪莫怪、见怪莫怪啊。”
说完,他眼疾手快地将跪拜垫分开,选了一个垫子直直地跪了下去,垂下头。
肖廷枫和杨氏踏进祠堂时,恰巧看到这么一副画面。清秀少年身型笔挺地跪在灵牌前,低垂着头,脸色凝重又憔悴,眼底泛着淡淡的暗色。
见到他们,肖湛有气无力地唤道,“爹,娘。”
肖廷枫哪里见过肖湛如此模样,心疼的不得了,对杨氏道,“这都跪了三日了,总够了吗?”
杨氏沉着脸未开口。
肖廷枫以为她心软了,作势要去扶肖湛,不想杨氏沉声道,“不准起来!”
肖廷枫的手顿在半空中,讪讪地缩回手。肖湛瞄了他一眼,趁杨氏不注意朝他吐吐舌头,肖廷枫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杨氏缓步走到肖湛面前,黑着脸问肖湛:“你可知错?”
杨氏长着一张温婉秀美的脸庞,周身却散发着不甚相符的清冷气场。
肖湛在心中斟酌一番,乖巧的颔首:“知道了。”
杨氏问:“错在何处?”
肖湛答:“不该惹娘生气。”
寥寥数语,祠堂内寂静下来。肖湛瞧着杨氏越来越阴沉的脸,心想自己又说错了话?
他还未想出个所以然,只听得杨氏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质问道:“你在祠堂跪了两日,便只想到这个?”
肖湛不假思索地颔首。
杨氏温婉的脸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怒气,肖廷枫见状,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就别折磨孩子了。”
话刚出口,肖廷枫自知此番失言了。
果不其然,杨氏厉声道:“都出人命了还不是大事?!莫不是叫他亲手杀了人才算大事?”
闻言,肖湛不由得轻声嘀咕,“又不是我叫她去投井的。”
杨氏见他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反倒视人命为无物,怒声道:“你还敢如此说?!”
肖湛从小被肖廷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母亲杨氏虽严厉,但也从未像如今这般狠心,叫他在祠堂跪上三日。
想他肖湛怕过什么,若不想惹杨氏生气,他怎会心甘情愿被困在这清冷的祠堂。
足足三日!
谁知,此番杨氏不仅不心疼他两日未安寝,反倒将莫须有地罪名按到他的身上。
肖湛心中的怒气亦油然而生。
他心道,左右也是挨骂,我又何必忒傻地跪在这。
如此想着,他径自起身,不以为意道:“我又没说错,是她自己痴心妄想爬上我的床,我将她踢下床有何错?我又怎的知晓她那般禁不住嘲讽,她投井与我有何干?如今我都在这跪了两日,肖家的老祖宗们可都在这看着呢!可要心疼死我了!”
“湛儿!”肖廷枫不满道。
另一边,杨氏被他嚣张顽劣的态度气的直发抖,颤着指尖指着他,“你!你还不与我跪下!”
“我不!”
杨氏气极,疾步绕到香案后面,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根藤鞭。
肖廷枫见此阵仗,心中大叫不好,赶忙抱住杨氏,对肖湛使眼色:“还不快走!”
肖湛见到杨氏被肖廷枫绊住了手脚,嘴角咧开一抹笑容,一溜烟的推门跑出了祠堂。直到没了肖湛的身影,肖廷枫方才松开杨氏。
杨氏被两父子这么一气,眼泪簌簌地落下。
肖廷枫最是见不得杨氏哭,心疼地为她抹泪,叹息道:“淳儿,你这又是何必?湛儿尚小,等大些自会收敛脾性,你急什么呢。”
杨氏在一旁圈椅上坐下,红着眼睛看肖廷枫,“还小吗?这都十九了!”
寻常人家的十九岁都娶妻生子了。
肖廷枫劝慰道:“这样吧,改明儿我再请个先生来好好教他,你也莫要过于担忧,都道龙生龙凤生凤,我们的儿子怎么样也不会差了人家去。”
说起教书先生,杨氏又是一阵心塞。
才刚开春,自动请辞的先生已经有两个了。这南阳镇笼统也就那么几位教书先生,哪里还有肯教肖湛的。
肖廷枫知她所忧之事,说道:“这次我去晋城请,定能请到满意的先生。”
杨氏一声叹息漏出来,对肖廷枫道:“老爷若再这般宠着湛儿,怕他将来更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肖廷枫拉起杨氏的手背拍了拍,笑道:“他是我的儿,我自然是要对他好的。”
闻言,杨氏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肖廷枫,动了动嘴唇终是没再开口。
另一边,肖湛出了祠堂,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才踏进院子,他就瞧见自己的贴身小厮阿奈托着下巴倚在门槛边打瞌睡。
此刻的肖湛憋了一肚子气,抬腿就是一脚。阿奈在睡梦中被人踢翻在地,正想破口大骂,不想映入眼帘的却是肖湛似笑非笑的脸。
他打了个激灵,忙不迭爬起来谄笑道:“少爷你回来啦。”
肖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哼道:“你过的倒是舒坦。”
阿奈心中叫苦不迭,脸上陪笑:“哪能啊,少爷是不知晓,您不在这两天,阿奈是吃不下睡不着,天天忧心您在祠堂受凉受饿,可夫人他——”
肖湛可不愿听他说这些奉承话,摆摆手打断他,径自入厢房,阿奈忙不迭地跟上,给肖湛端茶递水。
等肖湛脸色稍有缓和,阿奈才试探着问道:“少爷累么,阿奈给您捶捶背。”
不等肖湛回话,阿奈就开始给他捏肩松背。
肖湛往嘴里塞了几粒葡萄,漫不经心道:“欧阳祁和喻子然那两厮有没有来找我?”
阿奈如实道:“来过一次,听说少爷被关在祠堂便走了。”
肖湛“嘶”了声,不悦地抬眸瞪他:“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把这事告诉了他们俩?”
不长眼的东西?……
阿奈面露难色,犹豫半晌才轻声道:“……是夫人。”
“……”
肖湛吃了些瓜果,精神头又好了起来,他对阿奈道:“把我的蛐蛐王取来。”
闻言,阿奈的面上又有些为难,松了手站到一旁,局促道,“那个少爷……您的蛐蛐王被夫人拿走了,夫人说……”他吞吞吐吐,终是把心一横,闭着眼快速的念道:“夫人说,玩物丧志,以后不许少爷再跟喻少爷和欧阳少爷斗蛐蛐!”
说完,他闭眼缩着头,等着肖湛朝他出气。
可半晌,肖湛皆未动作,他不由得睁开眼看肖湛,只见肖湛吊着眼尾盯着自己。
阿奈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背脊往上蹿。
果不其然,肖湛长腿一伸,将他踢了出去,“笨的跟猪一样,我娘拿走你不会给我偷回来?!”
阿奈从地上爬起,哭丧着脸正要出去,肖湛唤住他。阿奈凑过去等他吩咐,只见肖湛趴在桌子上,手指轻敲着桌面,淡淡道:“你去问问这府中谁与芍儿要好,帮我打听一下她的身世。”
芍儿,便是前两日投井自尽的丫鬟。
阿奈心中惊奇,脱口而出,“打听芍儿干嘛啊?左右少爷又没害死她。”
说完他就后悔了,抬眸一看,肖湛果然偏着头似笑非笑盯着他,半晌挑眉道,“阿奈,要不你来当少爷,如何?”
**
每天日落西山,星宁居就会打烊。
叶落秋卷起袖口手脚勤快地收拾锅碗瓢盆,叶青山在旁发面剁肉,为明日的早市做准备。
等收拾完一切,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南阳街头一排被点亮的红灯笼,随风打转。
叶青山锁好门,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热闹非凡的南阳街市。
两旁商铺的店家大多是熟人,叶青山笑着打招呼,叶落秋跟在他身后乖巧的唤人。
叔叔伯伯婶婶姨娘,统统唤了一遍。
走了一阵,叶青山在水果摊前停下,挑挑拣拣地选了几个苹果。这时节并非苹果旺季,故而价格不菲,但他咬了咬牙,仍是买了五六个。
谁叫他的儿子叶寒星喜欢呢,便是再贵也是值得的。
想起叶寒星,叶青山满是疲惫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些欣慰之色。
去年,不过十五岁的叶寒星接连通过了县试和府试,成了方圆百里有名的童生。虽然今次院试落第,可童生名头总归还是在的。
叶家世代为农,如今叶寒星成了童生,简直是叶家祖坟冒青烟了。
如此想着,他果断的付了银子。刚想唤叶落秋走,却看到她正望着不远处的玉石斋,眼神一闪一闪。
叶青山顺着她的眼神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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