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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纨绔小少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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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湛心里知晓杨氏此番已经下定决心,便是他说破嘴皮也撬不出话了,于是他暗着眼眸,沉声道:“好,那娘好好休息。”
说罢,径自转身拉开木门,踏出寮房。
而寮房内,杨氏看着肖湛的背影消匿在黑暗中,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红姑说的没错,肖湛不再年幼,往后行事说话需得谨慎些。
……
普陀山上寺庙众多,肖家所借住的乃是普陀山最有名的法济禅寺。法济禅寺历史悠久,传闻先皇生前曾多次造访,与当时的主持秉烛夜谈。
不管是寺庙真的灵验也好,还是虚有其名也罢,如此一传十十传百,这法济禅寺便成了这普陀山上最有名的寺庙。
而如今的主持,法号静安。因着孙氏常来,相交甚熟。
次日便是夏至,刚过寅时众人便早早起了身。早膳是在寺庙里吃的,粗茶淡饭自不能与家中相比,除了袁雨柔稍有不耐外,其他人均未怨言。吃完饭,静安带他们去朝拜诵经。
因为昨夜的一阵雨,清晨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气息,吸入鼻间,清新舒爽。
夏至日虽比不得观音诞辰日,但也聚集的不少百姓,人人手里持着香,空气中香烟缭绕,不似方才行来那般舒适。
叶落秋第一次礼佛,也不懂,只能照着他人的样,有样学样。
一上午便在指缝间转瞬而过,期间,叶落秋的视线在人群中寻了圈,没有寻到肖湛。
午膳,他们又回到寺里,因着肖家众人到访,寺里的师父特意煮了些好的。虽都是素菜,也尽量变着法子做的。
肖老夫人慷慨,每年来,添的香火钱都够他们用上好几年,寺里众人将此恩惠铭记在心。
直到午膳结束,叶落秋也没看到肖湛出现,心中微感疑惑。而那头,同样发现肖湛不见的老夫人早就黑了脸,冷声对杨氏道:“既不虔诚,还跟着来作什么!”
杨氏被她骂了两句,不作声。老夫人见她又是闷不做声的样,冷冷看了眼,懒的再理她,带着袁氏等人径自进了大雄宝殿。
待老夫人走远,杨氏问红姑:“怎么回事,湛儿呢?”
红姑为难道:“早些时候去唤了,仍是不愿来,说是头痛不舒服,在寮房内歇着呢。”
杨氏可不信他的鬼话,静默一瞬,忽而偏头对叶落秋道:“阿秋,你瞧瞧湛儿,与他说,若他下午不来礼佛便给我滚回南阳镇去。”
叶落秋怔了怔,这话……叫她怎么说?
她犹豫着,杨氏看出她的为难,道:“就说是我吩咐的,赶紧去吧。”
叶落秋应声,转身而去。杨氏见状,与红姑红央一道跟着老夫人进了殿中。
且说这一边,叶落秋找遍了整个法济寺都未寻到肖湛的身影。不在寮房、不在丈室,也不在禅堂,便是茅房,叶落秋也去了趟,在外唤了几声少爷,也不见人有回应。
叶落秋心中疑惑,便又去寺外转了圈。
法济禅寺坐落于白华山顶,极目远眺便是高耸入云的灵鹫峰,成片成片的青葱苍郁,云雾缭绕间仿佛坠身于仙境之中。往下望,却是波澜壮阔的大海,阳光落到海面波光粼粼,被海风吹起层层细浪。
叶落秋痴痴地望着这美不胜收的景色,一时忘记今夕何夕。等回神杨氏还在等着肖湛回去,这才稍稍收回心绪。她刚想转身,冷不丁的听到背后有人说:“找我?”
乍一听到这声音,叶落秋吓了跳,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此处乃后崖,多有碎石。叶落秋这么一退,便趔趄半步,肖湛见状,下意识的伸手抻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往前一拉,便将叶落秋拉至跟前。
叶落秋心有余悸,抬眸正想说声谢,却见肖湛不知何时黑了脸,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有那么可怕?”
不待叶落秋开口解释,肖湛松开了她。
自从叶落秋来至后崖,肖湛便听到了她的声音。当时,他正躺在高处的石块上晒太阳,只是叶落秋未瞧见他。他用手枕着后脑勺,眯着眼看她晃过去,等着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然后清脆的唤他:少爷,你在这啊。
可等了半晌,也未见她转身,反而直愣愣的望着远处,一脸的痴迷。
肖湛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生气,于是他从石块上跳了下来。
叶落秋回味过来他的话,忙不迭的摇头,肖湛见状,表情才稍稍有些缓解,问她:“来找我?”
叶落秋颔首。
肖湛懒懒的问:“什么事?”
叶落秋最终还是没将杨氏的原话传达给肖湛,只道肖湛半天没出现,杨氏与众人担忧他,希望他能与她一道回去。
肖湛听完,挑眉,似笑非笑道:“是他们担心,还是你担心?”
这句话入耳,叶落秋心里猛跳了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比较合适。若说自己担心,会不会显得有些自作多情?可如若说自己不担心,又会不会太没有良心?
她在心里作斗争,肖湛却是不等她回答径自转身。叶落秋愣了愣,没动,肖湛走出两步,转头催促:“走啊。”
叶落秋应声,连忙跟上。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肖湛身后,时不时抬眸偷瞄肖湛的背影,抿着唇,苦笑了下。
也是,肖湛不过是随口一问,她的答案如何,他哪里会真的在意。
第30章 欺辱
那一个下午; 叶落秋与众人一般跪在殿中诵经念佛; 神志却不知飞到了何处。她跪在人群最后面,一抬眸,便能看到不远处肖湛的背影。
与众人绷紧着背脊全神贯注不同,只看肖湛弯腰曲背的样儿; 就能想象出他有多枯燥乏味。
不过到底是没恣意离开,老夫人孙氏斜睨他一眼; 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礼佛的日子枯燥; 但若虔诚倒也能耐得住。转眼间; 十日便过去了; 老夫人孙氏决定明日便启程返家。得了令; 众下人开始整理行装,叶落秋也不例外。
这日夜里; 叶落秋与红央有说有笑的在收拾; 房门被人敲响。
红央放下衣物去开门,没一会,叶落秋便听到红央笑道:“赵大哥怎么来了?”
叶落秋闻声手一顿; 放下衣物; 直起身子偏头望向门口。果不其然; 正是赵拓。
赵拓站在门外,视线越过红央; 落在叶落秋的身上。他颔首应声:“嗯,是我。”
赵拓性格好,向来与人为善。这段时间相处下来; 红央也与赵拓混了个熟,对他印象颇好,碰见他时总是赵大哥赵大哥的唤。
红央注意到赵拓的眼神,弯着嘴角偷偷笑了下,忽地一拍脑袋对叶落秋道:“哎呀,你瞧我这记性,方才红姑让我去帮她整理夫人的衣物,我忙着忙着便忘了。阿秋,麻烦你帮我整理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不等叶落秋拽住她,便一溜烟儿的蹿了出去。
这个红央!
叶落秋哪里看不出红央的心思,只能暗自磨牙。而这边,赵拓已抬腿进了寮房,关上门,走至叶落秋身边。叶落秋躲无可躲,只能明知故的问道:“阿拓哥哥找我?”
在普陀山的这些日子,为了避嫌,叶落秋能躲则躲。既她无意嫁于赵拓,便不想这般拉扯不清。
赵拓看她,她便若无其事的移开眼神;赵拓找她,她便借故逃离;哪怕只是偶然遇见,叶落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唯有避无可避,才会打个招呼。
而赵拓的心随着叶落秋的疏离,一点点的沉到谷底。
他不明白,为什么叶落秋会如此待他。他待她难道还不够好吗?他从小便将她捧在心尖上,叶落秋为何要这般疏离自己?
便是现在不愿嫁他,可他是愿意等的,等她回心、等她喜欢上自己。左右她没有更好的成亲对象不是吗?
可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却再也等不住了。
肖湛看叶落秋的眼神,以及叶落秋游走在肖湛身上的神情。他们之间的每一个若有似无的互动都叫他烦躁、焦躁,不安灼烧着他。
叶落秋等不到赵拓的回应,微微蹙了下眉头,“阿拓哥哥?”
赵拓回神,敛去心中焦躁不安的情绪,定定的望着叶落秋,道:“阿秋,我想与你谈一谈。”
他一露出严肃的神色,叶落秋就觉不妙。她心中微叹,转身继续整理行装,淡淡道:“嗯,你说。”
赵拓见她这般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的那股烦躁不由得又升上来。可他不愿表现出来,他怕叶落秋会因此厌烦他,故而堪堪压住,柔声道:“阿秋,以后你莫躲着我了好吗?”
叶落秋偏头看他,勾着唇角笑了下,”这是哪里的话,我躲着你干什么。”
她又低头,手上一刻不停。赵拓见她口是心非,暗暗吸了口气,“我不是傻的,我能感受的到。阿秋,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若我有不对之处,我与你道歉。可你莫要这般……”
赵拓的声音渐渐暗哑,叶落秋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曾经在家时,叶落秋听叶寒星念过一句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时她不理解,叶寒星还解释了一二。
此时此刻,叶落秋想起这句话。
思及此,她收回心里的歉疚,直起身子,正色道:“阿拓哥哥别这么说,你未做错什么。只是——”她咬了咬牙,声音轻而决然:“我们真当不合适,我向来只当你是兄长,我不愿嫁于你,不愿做你的妻子。”
这是叶落秋第一次,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赵拓。
她说,她不愿做他的妻子。态度决绝,看不出一丝犹豫。
赵拓当场愣在那,半晌一动不动。
“天下比我好的女子比比皆是,你莫得将心思浪费在我——”
话音未落,赵拓突然伸手捁住叶落秋的双肩。叶落秋一惊,想往后退,却在看到赵拓的眼神时,愣着没动。
那样可怕的眼神,哪里还是从小便温柔待她的赵拓。
滞愣过后,愤怒席卷了赵拓心中所有的情绪。他这般待她,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为何她要这般!
赵拓的手稍稍一用力,叶落秋的肩头便传来一阵疼痛。叶落秋吃痛,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听得赵拓愤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你不愿嫁我那你要嫁谁?!陈佐郎吗?可惜他已经和阿宁和好了!你没有机会了!”
他几近低吼,怒意从双眼传至双手,叶落秋能听到自己双肩的骨头发出碎裂的声音,她剧烈的挣扎起来,喝道:“赵拓!你松开!”
此刻的赵拓几乎失了理智,许是被早间肖湛轻拍叶落秋头顶的那一幕所刺激,许是被此刻叶落秋脸上的嫣红所迷惑,他不管不顾的捁着叶落秋,想将她拉进自己的怀内。
“难不成你还想嫁肖湛?!是不是肖湛对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饶是叶落秋再好的脾气,此番也被他激怒的浑身发抖。叶落秋用力推他,几次不成功,怒道,“他才没有你这般龌龊的心思!”
一个想抱一个想推,拉拉扯扯间,赵拓闻言倒是松了手。叶落秋冷不防,跌坐在床榻上,仰头瞪他。赵拓俯视她,指着自己不怒反笑道:“我龌龊?好、好、好——”他眼里的狠意更甚,看的叶落秋头皮发麻,只听得他道:“我这就叫你看看,什么叫龌龊!”
赵拓眼里的那股情绪令叶落秋大惊失色,忙不迭地起身向往外跑,却被赵拓一把握住了手腕,摔到了榻上。
一阵眩晕中,叶落秋看到赵拓欺身覆上来。叶落秋想呼叫,却被他捂住了嘴。
“唔唔唔”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叶落秋剧烈的挣扎起来,奈何赵拓是成年男子,哪是她能相抗的。
叶落秋心里是真的恐惧,这种恐惧比当初深陷胭脂坊更甚。
便在这时,红央噙着笑,弯着身躯偷偷摸摸的走近。谁知还未走近寮房,便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异样的声响。她愣了下,疾步跑过去。
等踹开木门,红央不由得瞪大眼睛,惊骇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半天回不过神。下一刻,她就抡起一旁的扫把,往赵拓的身上打去。一边怒骂道:“你个衣冠禽兽!畜生!”
背脊处传来的剧痛终于使赵拓清醒几分。他松开手,起身蹿到一旁。
等看清楚床榻上的叶落秋,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发现自己做了何等混账事!
红央气的满脸通红,举着扫把将赵拓往死里打。赵拓杵在那一动不动,仿佛被人定住那般,也感觉不到疼痛。
红央终是打的没了力气,指着门口,怒声道:“滚!滚出去!”
赵拓这才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待赵拓走后,红央立马关上门,插上门栓。等看清床榻上的叶落秋,她红了眼睛。
她真是瞎了眼睛,以为赵拓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没想到竟是这般不要脸的坏贱胚子!
因为拼命挣扎,叶落秋的发髻早已被扯乱,胡乱的贴在脸上,衣衫领口被扯破了些,被叶落秋紧紧拽在手心。
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当叶落秋满眼通红的眼睛望向红央时,红央更是难受的不行,恨不得再跑出去揍赵拓一顿。红央过去,替她捋鬓角的发丝,艰难的开口:“吃亏了吗?”
叶落秋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
红央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来的及时。红央出去打水,叶落秋在寮房内换了身衣衫。直到洗漱的时候,叶落秋的手还在发抖,眼神微微涣散。
被亲近之人这般凌辱,红央明白她有多难受。红央拿过叶落秋手里的面巾,替她擦脸。这时候她才发现叶落秋的左脸颊无端多了道划痕。
是叶落秋挣扎时赵拓的指甲划伤的,好在并不深,也未见血,只是此刻在烛火下,殷红的有些触目惊心。
是夜,叶落秋睁眼到天亮。只消她一闭眼,眼前就闪过赵拓那张阴沉可怖的脸,方才那种绝望的感觉便席卷全身,令她颤栗。
红央在旁,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伸手揽住叶落秋,轻声道:“别想了,等明日一早我就去跟夫人讲,定让那个赵拓吃不了兜着走!”
叶落秋偏头看红央,半晌才哑声道:“红央,别说。”
红央松开她,盯着她的脸,不解的问:“他都这么待你了,你还护着他?”
叶落秋摇头,“不是护着他,是——”
是太不堪了,被人这般欺辱。
叶落秋的话说到一半没说下去,红央恍然。也是,这种事若传出去,叫阿秋如何做人?虽说没有真的吃亏,但万一被有人之人恶意诋毁,便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可红央到底是气不过,闷闷道:“难不成就这样让他欺负了去?!”
叶落秋睁着眼,没作声。
就在红央昏昏欲睡之际,方才听到叶落秋呢喃:“一笔勾销了。”
以往种种赵拓待她的好,自今晚以后,便都一笔勾销了。
也好。
……
翌日清晨,红央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空落落的,叶落秋没了踪影,两个包裹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
她的眼神在屋里寻了圈,便瞧见叶落秋从外头推门进来。
过了一夜,叶落秋的情绪基本已经稳定,再也不似昨晚那般惊慌失措,神色与往常无异。只是气色差了些,因着她肌肤白,眼底那抹青色倒是有些明显。
还有脸颊那处的划痕,虽淡了不少,可若是仔细瞧,还是能瞧出些端倪。
叶落秋一夜未阖眼,此刻精神倒也没太差,见红央打量着自己,笑道:“别瞧了,再瞧也瞧不出什么花来。”
红央见她还能打趣,终是心安。
一行人吃了早膳,辞别法济禅寺众师父,打道回府。
昨夜没睡好,叶落秋不出意外的再一次晕船。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叶落秋一上船便喝茶,头也不再四处张望。虽也难受,不至于像上次那般吐得死去活来。
肖湛原本一直关注着叶落秋的状况,见她没像上一次那般,放下心来,自顾自闭目养神。
而另一边的赵拓,自打上船后就垂着头,连眼皮都没往上翻。
昨夜被叶落秋叮嘱过,红央不敢多说什么,可心里仍气不一处来。唯有在上船时,装作不经意的踩了赵拓一脚。便是如此,赵拓也没敢抬头看。
他的心里十分后悔。昨夜出了寮房,他便给了自己两巴掌。怎么会这般失控,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但只消他的脑海里闪过叶落秋含着泪的眼神,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可如今,木已成舟,他再悔再恨也是回不去了。
……
驾马小厮们早就算准了日子,待她们一下船,便驾着马车赶过去。众人上马车,便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返程的速度要比来时快,隔日夜里便又回到卫城。
还是之前的那家客栈,但是由于他们去的迟,客房不多,住不了他们那么多人。正当大公子肖瀚犹豫时,一直未曾开口的赵拓建议道:“我和兄弟们去寻别处住吧。”
他指的兄弟们,是那班驾马的小厮。
肖瀚想了下,也无其他办法,便应了他。赵拓得了首肯,同几名小厮一道离去,只是离开前,下意识的偷偷瞄了一眼叶落秋,神色颇为复杂。
对方正在与红央说话,并未瞧见他。他耷拉着眉眼回头,打马而去。
而离叶落秋一步之隔的边上,肖湛冷着脸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待赵拓走后,他才偏头去瞧叶落秋的脸。
他昨日就察觉出了叶落秋与赵拓之间怪异的氛围,连带着红央对赵拓的态度转变,他都看在眼里。
叶落秋白皙的脸上,那一长道淡淡的划痕若隐若现。
肖湛拧眉盯了半晌,直到叶落秋转身上楼,这才收回眼神。
是夜,众人早早的洗漱就寝。直到次日清晨,当众人将行李搬上马车之际,肖湛趁着众人不注意,将红央唤到角落里。
初次与肖湛这般面对面,红央早就吓破了胆,惴惴不安的在旁立着。肖湛还未开口,见他这般束手束脚的样,不满的问:“我很可怕?你们为何一个两个都这般怕我?”
红央心道,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腹诽归腹诽,头却摇的像拨浪鼓,红央失声否认:“没有没有。”
肖湛不愿与她扯这些,直截了当的问她赵拓与叶落秋的事。
红央:“……”
这一日,从早到晚,一直到返回南阳镇,众人都发现肖湛的脸黑的跟煤炭似的。路上食午膳时,他也板着脸,周身的戾气连孙氏都不敢骂他。
肖湛真疯起来,别说她这个祖母,便是她亲娘都不一定治得住。
叶落秋也发现了肖湛的异常,只觉得一头雾水,明明早间遇到他时,还不是这么一副模样。
只有红央在旁,一声都不敢坑,瞄到肖湛看向赵拓的眼神时,更是大气不敢出。
她现在真的怀疑,少爷也许真喜欢阿秋……
第31章 报复
回到肖府的第一晚; 叶落秋睡了个久违的好觉。自她来肖府; 算上去普陀山的这些时日,满打满算也不过两月有余,她却下意识的将肖府当成了家。回到此,莫名的心安。
西厢一众小丫鬟; 见到叶落秋和红央回来,也十分开心; 纷纷围着要她们讲讲外头的事情。叶落秋被她们缠的受不住; 笑着说了几句。
广阔无垠的大地、热闹非凡的卫城、波澜壮阔的海洋、以及高耸入云的山峰; 从叶落秋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场景; 只是想象都叫她们兴奋。
有小丫鬟艳羡道:“下一次我定要央求夫人带我一道去!”
有人取笑她; “你今年都十八了,下一次你可就二十了; 那时你都出府嫁人了; 夫人还怎么带你去呀?”
小丫鬟被她说的脸上一红,作势就要打她:“姑娘家家的不害臊,整日嫁人嫁人的; 我看是你想嫁人吧!”
未出阁的姑娘家; 对于嫁做人妇总是羞于启齿; 可无论面上如何羞赧心底却总抱有期盼,盼哪日能够觅得良人双宿双飞。
世家小姐们如是; 小丫鬟们亦如是。
几人嬉笑打闹一番,末了,有人终于注意到一旁的红央; 见她蹙着眉出神,推了她一把,笑道:“往日就数你最闹腾,怎的去了趟普陀山转性子啦?莫不是观音娘娘真显灵了?”
她们又笑作一团,红央也跟着笑,只是那笑里带着心事。
叶落秋看在眼里,当下未说破,直到众人散去,才拉着红央问:“红央,你怎的了?”
如小丫鬟所言,红央一向是这群人里最没心没肺的,甚少会出现闷闷不乐的表情。
如若有,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最藏不住心事的。
红央望着叶落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然又垂头唉声叹气。她越是如此,叶落秋越是着急:“发生了何事,你倒是与我说呀,兴许我能帮你一二。”
红央何尝不想说,可想起肖湛对她的警告,唯有闭嘴不语,只摇摇头:“没事没事~”
而后叶落秋又逼问她了几次,她仍是抿着嘴不肯说,叶落秋没办法,只得作罢,唯有在平日里多看顾着她点。
好在没两日,红央一扫阴霾,又恢复以往跳脱的性子,叶落秋这才彻底放心。
而另一厢,杨氏在去普陀山前便托肖廷枫去晋城寻教书先生,半月过去,倒是寻了一名。名唤唐观,字尚伯,是个举人,曾在秋闱乡试中一举夺得魁首。
然,这唐观虽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运气却着实不好。而后的会试中因着各式各样的原因,屡屡不得高中。三载又三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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