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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纨绔小少爷-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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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落秋如实道:“叶落秋。”
  墨言书在脑海里过了遍这个名字,犹豫了下,问道:“叶姑娘与小少爷他——”
  话音未落,却见肖湛不知何时出了书房,站在廊檐下,声音里是满满的不悦:“阿秋,快过来!”
  这头墨言书的话还没说完,叶落秋犹豫了下,肖湛却已经等得不耐烦:“阿秋!”
  叶落秋面露为难,朝墨言书点点头,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小跑过去。墨言书站在院子里,看到肖湛接过叶落秋手里的碗,用手指弹了下她的脑门,不满道:“磨叽什么呢。”
  叶落秋捂着额头瘪瘪嘴,似是有些委屈。肖湛见状,拨开叶落秋的手,看她额头,“疼了?”
  再后来,两人说了些什么,墨言书并不知晓。在肖湛用手揉叶落秋额头的时候,他退出了偏院。
  肖府门外,马车已候多时。墨言书上车,车夫打马而去。
  在马车的颠簸中,沉默良久的墨言书忽然开口,“你去打听一下方才那个姑娘。”
  叶落秋的外貌实在过于亮眼,饶是侍卫也多看了两眼,甚至记住了她的名字。他反问道:“主人说的可是那叶落秋?”
  墨言书颔首,眼底有一丝捉摸不透的暗色,“肖湛很在乎她。”
  方才的互动侍卫也有注意,他道:“可这叶落秋不过是个婢女,大抵——”
  大抵是肖湛一时兴起。
  在京城,世家公子收个丫鬟暖房这种事屡出不鲜,没什么稀奇的。
  墨言书摇摇头,“听说肖湛向来不近女色,总之,你先去了解一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肖湛于我们而言太重要,务必不能出现差错。”
  敛去笑意,此时墨言书的眼里只剩冰冷:“一定要尽早带肖湛去京城,爹爹他……日子不多了……”
  闻言,侍卫应声,“是,主人。”
  马车一路朝东驶去,畅通无阻。墨言书掀开窗帘,望着窗外。
  江南的小桥流水人家,与繁华昌盛的京城相比,倒另有一番韵味。怪不得父亲时常忆起江南,总忍不住叹息此生无缘再临江南。
  想起父亲,墨言书心底闪过一抹酸涩。
  曾几何时,京城墨家风头一时无两。朝堂中,墨老侯爷身为三朝元老受人尊敬,嫡子墨如城年纪轻轻风头正盛。战场上,墨如城母氏方家独揽军权,墨如城的表弟方承泽更是骁勇善战,被世人奉为小战神。
  外加墨贵妃宠冠后宫,彼时的墨家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谁成想,一朝夺嫡,却将他们一干人等都拖下无间地狱。
  如今的太子,也就是当年的三皇子顾永煜,乃墨贵妃所出。彼时,墨如城、肖廷枫、方承泽与杨凌天身为四大家族的嫡长子,自幼一道读书长大,向来交好。而三皇子顾永煜作为墨如城的表兄,一来二去便也有其他三人相熟。
  如此和乐融融许多年,直到太子猝然薨逝,东宫空虚,局势一时难辨。
  大周皇帝诞有六子,除了太子,陛下最喜爱的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顾永煜。两位皇子雄心勃勃,皆对东宫之位虎视眈眈,朝堂内外的明争暗斗自不在话下。
  两位皇子在才德上不相上下,唯独差的,就是母族背景。眼见着顾永煜母族愈加强大,二皇子心生忌惮。
  彼时的尚书涂澜是二皇子的人,进言只有一句话。
  若争储位,先除墨氏。
  由此,二皇子便将主意打到了墨家。只要墨家一倒,顾永煜的势力便倒了一半。同时他也忌惮方家在战场上的势力,毕竟方承泽与顾永煜交好之事世人皆知。
  二皇子与涂澜在私底下策划了一出大戏,他们以为此事□□无缝,可谁知还是传到了皇帝耳中。皇帝听后,并未显现出愤怒之色,反而唤来顾永煜,暗暗将二皇子谋划之事透露给他。
  顾永煜惊疑不定,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待回寝殿,顾永煜与谋士一说,谋士思量一番,忽然跪下,扬声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顾永煜一头雾水,谋士笑道:“殿下还猜不出陛下的意思吗?若他属意二殿下,还会将此事告诉您吗?”
  眼前的迷雾似是明了几分,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父皇想让我做好防范?”
  谋士笑着摇头,“非也,陛下是想借二殿下之手除掉方家。至于您的母族,墨家,他是想保的,不然也不会将此事告诉您。但是墨家风头实在太盛,陛下想让您敲打敲打墨家。”
  “盛极必衰啊殿下。”
  顾永煜微惊,“除掉方家?方家在战场战无不胜,功劳——”
  话音未落,顾永煜恍然。
  方家上下皆是忠肝义胆之辈,为人处世无半点差点,唯一的错就是方家功劳太大了,大到圣上寝不安席。为君者,最忌功高盖主,何况还是拥有一半兵权的方家。因着方家几人的骁勇善战,近些年来蛮夷一听大周军就吓破了胆,战事也越来越少。
  如今,正是除掉方家的大好时机。
  而后,墨家因着墨贵妃的提点,锋芒渐敛。而方家,却借着皇帝与顾永煜的推波助澜,被诬陷私通敌邦,全家抄斩。
  至于身为外姓王的杨家,即当朝宬王,皇帝本就有意除掉。此次顺着二皇子的计,做了墨家的替罪羊。
  再后来,二皇子事迹败露,被打入死牢。这时候,方杨两家已无一丝血脉存于世间,墨家也因此元气大伤。
  彼时,已封为太子的闻讯,奔至正午门,撩袍长跪一个时辰。自古君臣有别,而太子却是涕泪横流,愣是对着方杨两家的人头磕了百余个头。
  皇帝亦如是,听闻真相,气的一病不起,流连病榻近一月。彼时的大周,朝野内外震荡,人心惶惶。宫中常有流言传出,陛下日日对着孤灯流泪,只道自己糊涂,被逆子迷惑了心智。
  等身子转好,皇帝便命人好好安葬方杨两家,并给两家赐了王爷封号。
  世人虽为方杨两家抱不平,可这到底不是陛下的错,只能那二皇子过于阴毒。相反的,陛下与太子重情重义,一时为世人颂扬。
  至此,大周军权重回皇帝手中,而顾永煜也坐稳太子之位。当时的四大家族分崩离析,只剩肖家与墨家尚留京城。
  墨家毕竟是顾永煜外家,虽然元气大伤,倒仍然受人尊敬。只是墨如城心里清楚,墨家终归不复以往了。方杨两家事发之时,他也曾想保住他们,奈何当时的墨老侯爷铁了心要弃车保帅,无论他怎么劝诫都油米不进。
  彼时,墨如城觉得父亲过于狠心,直到后来掌管墨氏一族,才渐渐理解老侯爷的无奈。
  只是墨老侯爷到底没看透为君者的心狠手辣,谁能想到他一身故,陛下就将整个墨家都架空呢。
  也是,既然他们能猜到墨家已知晓了来龙去脉,怎的还会留此心腹大患在身边?留下墨家,不过顾着太子之位,如今太子储位已稳,若非顾及墨贵妃,想来墨家也早已与方杨两家一般,在不知不觉中被灭了族。
  ……
  当年发生宬王之事时,墨言书尚在襁褓未知一切。当病榻上的墨如城与他吐露一切时,他只觉得浑身发颤,凉意从尾椎骨直往头顶蹿。
  于皇室而言,他们不过是一只可有可无的蝼蚁。有用时用之,无用时弃之。
  墨如城心中悲怆难耐,握着墨言书的手,叮嘱道:“言书,你务必要将方承泽之子带回墨家。”
  “唯有他,方能保我们不受戕害。”
  “父亲,孩儿不明其中缘由。”
  夜风吹的烛影摇曳,昏暗中,墨如城的眼前似乎闪过挚友的脸庞。他颤抖着闭眼,喃喃道:“当年之事世人皆知,太子长跪午门之事更是被传颂的街头巷尾皆知。既然当初他那般情真意切,倘若知晓方杨两家尚有一丝血脉存于世间,断该好好护着才是。”
  “太子为人狡黠多疑,最重视颜面。哪怕心中忌惮,也定不敢对方承泽之子下手。”
  “我们只要护着他,便就是护着我们自己。”
  “他既是催命符,亦是保命符,重要的,还是看我们怎么利用。”
  

  第48章 调笑

  近来肖府的氛围颇为微妙; 莫说一众丫鬟小厮; 连日日在佛堂诵经念佛的老夫人都察觉异常,趁着肖廷枫来请安,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最近见你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想起杨氏,哼道:“那人也是; 每天来请安都哭丧着一张脸,见了就烦。”
  沉默良久; 肖廷枫抬眸看老夫人:“湛儿要走了。”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一顿; “走?”
  肖廷枫略一颔首; “是; 要去京城了。”他的声音里透着暗哑艰涩:“估计再也不会回南阳镇了。”
  肖湛九岁前; 老夫人一直都将他当成掌中宝,直到她在无意间中听到肖湛并非肖廷枫的亲生子。她捧在手心护了近十年的人; 最终竟然不是她肖家血脉; 肖廷枫竟然在替别人养儿子!
  老夫人再也抑制不住的愤怒,就这样蔓延至无辜的肖湛身上。
  刚开始的时候,她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在看到肖湛落寞的眼神时; 她也不是没有心软; 可后来,肖湛处处顶撞自己; 他的顽劣让老夫人再也看不下去。
  于是他们便这么剑拔弩张的过了许多年。
  可此时此刻,听到肖廷枫说出那句她期盼已久的话时,老夫人竟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甚至,有那么一丝莫名的失落。
  满是皱纹的脸上僵了下,片刻后,才问:“他去京城做什么?”
  “娘,”肖廷枫并未回答老夫人,转而道:“湛儿并非淳儿所出。”
  老夫人愣住了。
  这些年,老夫人待杨氏如何,肖廷枫哪里会不知道。老夫人之所以会这般苛待杨氏,就是一直误以为杨氏怀了别人的孩子。
  老夫人喃喃:“那她……”
  “当年淳儿伤了身子,我们私下看过不少大夫,都说怀不了子嗣。”说到此,肖廷枫眼神暗了暗,“湛儿乃沁儿所出。”
  杨沁儿……老夫人的脑海里闪过一张模糊不清的脸,旋即想到当年的流言蜚语,瞪大了眼睛,“那他岂不是……”
  肖廷枫颔首,“是,他是方家的血脉。”
  方家……曾经有恩于他们肖家的方家……
  老夫人僵坐着,手指微微收紧,紫檀佛珠受不住力,“啪”地一声崩开,佛珠骨碌碌地散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颤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肖廷枫不忍见她这般,握她的手,叹:“娘,请恕孩儿瞒您至今,只是湛儿身份特殊,我本想将这一切都埋入地下,不想天不从人愿。”
  半晌,老夫人红着眼眶,幽幽道:“既然如此,他怎的还去京城?”
  肖廷枫将所知之事全数告知老夫人,老夫人听得胆战心惊。末了,肖廷枫道:“娘是知晓当年之事的人,湛儿的身份,请娘暂且不要告诉任何人。”
  老夫人颔首,“娘有分寸……湛儿他,何时去京城?”
  “湛儿已经来寻过我,说是十月末。”他叹息,“淳儿还不知道,若她知晓,定又要难过的吃不下饭。”
  老夫人微微出神,喃喃道:“十月末……这么快……”
  ……
  出了老夫人的佛堂,肖廷枫径自去了杨氏的院子,到那发现肖湛也在。肖湛见到他,起身喊了声爹。
  肖廷枫颔首,示意他坐下。三人一落坐,肖廷枫就注意到杨氏发红的眼睛,心下立马会意。
  看来肖湛抢先一步说了要走的事。
  没说几句,肖湛便起身告辞。杨氏的眼神一直到肖湛的背影消匿不见,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可一垂眸,泪珠就噼里啪啦地落下,捂着嘴,低声哭泣。
  肖廷枫坐过去,圈住她的肩,轻拍安慰。杨氏抽抽噎噎道:“老爷……我……我错了。”
  肖廷枫眼眶微酸,杨氏忽而望着他,哭着摇头,“老爷,我后悔了。陈华曾说,姐姐希望湛儿不要报仇,当时我觉得姐姐是疯了。但现在,我明白了,我不想湛儿为杨家、为方家报仇……”
  “我只盼他好好的活着,若他不想读书,那便不读。若他喜欢那个小丫鬟,我便让他娶……老爷,能不能不让湛儿去京城……”杨氏双手攥着肖廷枫的衣袖,哀求道:“老爷,你去跟湛儿说,叫他莫要去京城可好?”
  肖廷枫向来对杨氏有求必应,但这次,却是看着她半晌未出声。杨氏微亮的眼神黯淡几分,肖廷枫叹道:“湛儿的性子,你该知道的,他不会愿意一辈子躲在南阳镇。”
  杨氏茫茫然的松开手,垂下眼眸的瞬间,眼泪又一滴滴的落下。耳边萦绕的是肖湛哽咽的话语:“娘,我想去京城,想要去看看……他们生活过的地方……”
  肖廷枫搂住杨氏,低声道:“放心,我会派人去京城,定不会让湛儿受到伤害。而且还有墨家,墨家也会护着湛儿的。”
  十月中旬,院内红枫开的正盛,火红火红的一片,灿若云霞。屋内,杨氏的低泣久久未曾停歇。
  ……
  得到月末赴京的消息,叶落秋开始变的忙碌起来。虽然肖湛说轻装上路,叶落秋仍是带了好些东西。肖湛笑话她,说我们去的又不是蛮荒之地,那可是京城,什么东西没有?
  可京城的东西再好,哪里能比得上南阳镇的呢?
  阿奈和徐家两兄弟虽不知情,但也多少看出些端倪,白日里情绪都不太高。尤其是阿奈,整日都耷拉着眉眼,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往常肖湛对他总是吹鼻子瞪眼,没一点好脸色,阿奈私底下也总是腹诽肖湛。可真的说起来,肖湛只不过是嘴硬心软罢了。当初他家中出了那么多事,哪件不是肖湛给他摆平的。
  叶落秋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难受,但有些话肖湛不说,她也不敢多言。
  直到临行前几日,肖湛才将其他三人唤来,说自己与阿秋即将远行,这个偏院到时候就空了出来。他说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徐家兄弟去肖瀚院里,至于阿奈,就跟在肖廷枫身边。
  他已经叮嘱过,肖廷枫与肖瀚定会善待他们。说到这里,肖湛挑了下眉,故作轻松道:“瞧你们现在一个个板着脸,其实心里都高兴坏了吧?”
  肖湛难得开玩笑,可阿奈几人不但没笑,反而红了眼眶。
  那些朝夕相处时的缺点,在离别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倒是阿奈先开口,哽咽着问道:“少爷要去哪里?阿奈也想跟着去。”
  “不行。”肖湛完全不给他商量的余地,面无表情道:“你们就好生留在肖府,替我照顾好爹娘。”
  阿奈委屈巴巴的抿嘴,又问:“那少爷何时才回来?”
  这问题叫肖湛愣了瞬,叶落秋也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归期未定。”寥寥四字砸进叶落秋的心里,也让阿奈三人的脸色暗了几分。肖湛佯装未看到他们的表情,顾自吩咐了一些事,便打发他们先去忙。
  叶落秋跟在阿奈身后,刚想出去,被肖湛唤住了。肖湛与她说道:“阿秋,我们三日后出发。”
  叶落秋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此去京城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南阳镇,你若有挂心的事可与我说。”
  闻言,叶落秋沉默下来。肖湛也不催她,耐心等着,良久,她才道:“少爷,我想去看望一下爹。”
  “好,我陪你去。”
  第二日,肖湛就陪着叶落秋去了南阳镇的后山,是村民安葬之地。
  马车停在山脚下,两人沿着崎岖的小路往上爬。后山之上杂草丛生,肖湛在前头开路,叶落秋拎着竹篮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没多久,两人便寻到了叶青山的墓碑。不过数月未来,墓碑旁的杂草已然长的老高,堪堪遮住了一小部分的字迹。
  叶落秋将竹篮放置一旁,正欲蹲下身子将碑前的杂草拔去,却被人拽住了手臂。肖湛将她拉开,径自蹲下,头也不回道:“我来。”
  叶落秋哪里敢麻烦肖湛,推辞了两句,肖湛却是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开了。叶落秋不得法,只得在旁候着,看着锦衣玉食的小少爷替自己干活。
  意料之外的是,肖少爷做起此事来倒也不含糊,不过一会儿就将草清理的干干净净。
  等做完这些,肖湛拍了拍手,朝她扬了扬下巴,表情竟是有些得意。叶落秋不由得失笑,从怀里取出一方巾帕,蹲在墓碑前,仔仔细细地将墓碑擦拭了一遍。末了,她从竹篮里取出几小碟菜肴,依次在墓碑前摆开。
  都是叶青山生前爱吃的菜肴。
  叶落秋知道他爱喝酒,还给他倒了一盅酒,是叶青山生前不曾尝过的女儿红,肖湛特特地去顺兴楼买来的,最最地道的女儿红。
  安置好一切,叶落秋就地跪下,磕了三个头。等抬起头时,眼角已然一片湿润。
  “爹,我来看你了。”
  只说了一句话,再想开口,却是哽住了喉咙。肖湛在旁,眼眸也微微闪动了一下,旋即对叶落秋道:“我去其他地方瞧瞧,你且与你爹说几句话。”
  叶落秋红着眼睛,不敢看他,只低低的应了声。
  直至脚步声渐行渐远,叶落秋才转头望过去。肖湛根本没有走远,只在听不到叶落秋声音的距离间,静静的守着她。
  叶落秋心里说不出的一番滋味,只觉一股暖流涌过心间。她吸了吸鼻子,转回头,看着叶青山的墓碑,道:“爹,阿秋要去京城了,可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看你了。”
  对着叶青山的墓碑,她唠唠叨叨的说了许多,甚至说了不少女儿家的心事。一如叶青山在世时,她总会絮絮叨叨的与他讲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事。叶青山脾气好,总是耐着性子笑看着她。
  只是这次,再也没人会摸着她的头说:我们阿秋真是长大了。
  末了,叶落秋用手背抹了下眼睛,笑眼弯弯,声音清脆的说道:“爹不用担心,少爷待阿秋真的很好。”
  说完,她起身端起眼前的酒杯,往地上一洒,随后又鞠了个躬,这才拎起空篮子朝肖湛小跑过去。
  等站定,肖湛瞄到叶落秋泛红的眼眶,心里知道她定是哭了一番。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叶落秋微怔,只听肖湛问:“跟你爹说完悄悄话了?”
  叶落秋嗯了声,肖湛问她:“跟你爹提到我了吗?”
  肖湛只是随口一问,在听在叶落秋耳里却像是在脑子里炸开了一颗雷。她的耳边瞬间就染上一层淡淡的红,窘迫难当之际,她口不对心地回道:“当然没有……”
  这么没底气的话,无论谁听了都不会相信。肖湛勾着唇角笑了下,忽然就起了捉弄她的心思,转身就要往叶青山的墓碑走,“是吗,那我去问问伯父。”
  叶落秋忙不迭拉住他的臂膀,“别。”
  肖湛被她扯住,垂眸看她,只见她的脸颊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层薄粉,娇羞媚态中透着几分慌张。因着他的调笑,叶落秋的失落一扫而光,肖湛见状,倒不再继续逗弄她,转而认真的说道:“来都来了,自然得跟伯父问个安。”
  叶落秋不愿松手,肖湛动不得,无奈笑道:“放心,我不会说浑话,是真的想跟伯父说两句。”
  叶落秋狐疑的打量他,似乎在思索他这话中几分真几分假,肖湛哭笑不得,用手指轻弹她的脑门,“你想什么呢,我再荒唐也不敢在你爹面前造次!”
  叶落秋不置可否地瘪瘪嘴,倒是松了手。
  两人再次回到墓碑前,站定,肖湛竟然撩袍直直的跪下去。叶落秋微惊,想伸手阻止,却被肖湛拂开了。
  叶落秋愣愣地在旁看着肖湛朝叶青山的墓碑磕了三个头,神色肃穆,沉声道:“第一次拜见伯父,不想竟是在这里。”
  叶落秋闻言,眼眶又情不自禁的泛红。肖湛抬头,看了眼叶落秋,等眼神再次落回墓碑之上,凝声道:“此次肖湛前来,想跟伯父说一声抱歉,肖湛想带阿秋带走。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五年,或许是……”
  话语微顿,又道:“但请伯父放心,肖湛一定会好好照顾阿秋,不会让她受苦。”
  “请您放心的将阿秋交给我罢。”
  ……
  见惯肖湛吊儿郎当的样儿,叶落秋乍一看到他如此严肃庄重的神态竟觉几分不适应。更何况,他这话说得——
  直到坐上马车,叶落秋还在回味肖湛话里的意思。
  随着马车的颠簸,叶落秋甚至想起那日她被肖湛抵着门旁,问的那句“你看我适不适合做你情郎”。肖湛说这话时,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调侃,叶落秋自是不会全然相信肖湛真的对她有什么心思。
  可到了今日,他当着爹的面,如此郑重地说要照顾自己。
  由不得叶落秋想入非非。
  有时候,她也想不通如今自己与肖湛算什么。倘若说仅仅是主仆,但肖湛待她这般好,又总是时不时的取笑自己。
  可若不是主仆,他们又算什么呢?
  马车上,叶落秋心乱如麻,下意识的甩了甩头,想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海外。而另一厢,肖湛半阖着眼,看到叶落秋一会儿陷入沉思、一会儿又摇头,挑了下眉。
  “阿秋。”肖湛忽然唤她。
  叶落秋正在做思想斗争,闻声,慌张的抬眸:“啊?”
  肖湛的眼神在她脸上滞留片刻,忽然拍拍身边的位置,对叶落秋道:“坐这里来。”
  马车还在摇摇晃晃的往前驶,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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