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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纨绔小少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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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正是肖湛,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见她正要下床,拧眉道:“好好躺着。”
声音里带了几分急躁。
叶落秋讪讪的躺回床上,委屈巴巴地看着肖湛走近,在床沿坐下。他对着汤药吹了几下,作势就要喂她。叶落秋愣了愣,虽没什么力气,仍是伸手道:“少爷,我自己喝。”
肖湛看了她一眼,打开她伸过来的手,没好气道:“到时候洒到被子上,又得我收拾。”
叶落秋:“……”
怎么对病人这种态度……叶落秋着实有些委屈,扁扁嘴没作声。肖湛闷闷地哼了声,没理她的神色,将一汤匙的药递到她的嘴边。
委屈归委屈,叶落秋还是乖乖的张口喝了下去。苦味瞬间在口腔舌尖蔓延开来,叶落秋五官都皱到了一块,却听得肖湛啧了声,叶落秋哭丧着脸抬眸,看到肖湛端着药碗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沿,嗤笑道:“当初还笑我呢。”
真够睚眦必报的。叶落秋暗自腹诽。
虽然嗤笑她,肖湛仍是一汤匙一汤匙的给她喂药。在药快喂完之际,叶落秋忽觉怪异之处,她忍不住抬眸仔细地打量肖湛。
肖湛感受到她的眼神,手上顿了顿,旋即将最后一勺汤药送到她嘴边,“快喝完!”
叶落秋却是没张嘴,探着头仔细瞧他。肖湛颇为不自然的微微偏头,“看我做什么,快喝药!”
叶落秋皱着眉,将最后一口汤药吞下肚中,疑惑地问道:“少爷,你的嘴怎么受伤了?”
那伤口隐在唇瓣内侧,若不仔细瞧,还不一定瞧的出来。
肖湛没理她,径自起身,将药碗“砰”地一声按到桌上,叶落秋的心也跟着猛跳了一下。肖湛转头瞪了她一眼,叶落秋心想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却见肖湛在桌山抓了一颗杏干,走到她的床边,塞进她的嘴里,没好气道:“你说怎么受的伤!”
言罢,却是不等叶落秋回话,顾自转身出了房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落秋似乎看到肖湛微微红了脸。
第51章 别扭
因着叶落秋的病; 他们一行人在宏桥镇待了三日。墨言书心里着急; 面上又不好表现出来,怕惹怒肖湛。
另一方面,肖湛对叶落秋的上心,让他隐隐不安。
人一旦有了过于在意的人或事; 就等于有了软肋,也就给了对手拿捏的把柄。尤其是肖湛这般身份的人; 软肋是最致命的东西。
直到第四日; 他们才再次启程。墨言书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从宏桥镇到京城; 中途不出意外; 第二日午间便能抵达。虽耽搁了时日,好歹没出什么意外。
自打叶落秋醒来后; 肖湛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微妙。要说待她不好; 却是日日给她喂药,将她照顾的细致入微。听墨言书的驾车小厮说,那天自己昏迷肖湛的脸色差的要吓死人。
可要说待她好吧; 也不尽然; 每次肖湛一见她就板着脸。
分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他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儿。
还有唇上的伤,他怎么都不肯说。
反正就是奇奇怪怪的。
叶落秋琢磨不明白; 到后来也懒的去琢磨肖湛的心思。那日午间,他们赶到下一个落脚点,在半道上寻了一遮阴处解决午膳。
午膳是墨言书的小厮提早在宏桥镇买好的; 都是些裹腹的干粮,馒头面饼之类的,但搭配宏桥镇独有的糯米酒,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糯米酒又名甜米酒,虽说是酒,酒味却是极淡,口味香甜醇美。便是不会喝酒的人,喝上一两口也会爱上这个味道。叶落秋在旁听得墨言书如此说,两只眼睛发了光,巴巴地望着肖湛手里的那瓶糯米酒。
肖湛仰头喝了一口,一偏头,就迎上叶落秋灼灼的目光,肖湛将酒往旁一放,哼道:“想得美,不能喝。”
就如一只充满气的气球忽然被放光了气,叶落秋颇为失望的收回眼神,闷闷地咬了口淡而无味地馒头,暗自腹诽:小气!
一旁,墨言书将叶落秋失望的神情收入眼里,将自己还未喝过的一小瓶递给她,笑道:“我这还有一瓶没有喝过,叶姑娘拿去喝吧。”
闻言,叶落秋眼睛又亮起来,正欲伸手去接,却被肖湛抢先夺下那瓶糯米酒。叶落秋的手落了空,眼睁睁地看着肖湛将糯米酒还给墨言书,冷声道:“她的风寒还未痊愈,不能喝酒。”
墨言书还未开口,倒是叶落秋先说道:“我好的差不多了。”
肖湛看她,没好气道:“你也说是好的差不多,这不是还没好吗?”
叶落秋被他说的噎了下,墨言书笑着打圆场道:“小少爷,这糯米酒酒味极淡,偶尔喝一两口不碍事。”
肖湛油盐不进,完全不给他们商量的余地:“那也不能喝。”
那天直到他们到了下一个落脚点就寝,叶落秋都没怎么搭理肖湛。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陈华都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儿,食晚膳时眼神不时在两人身上逡巡。
倒是墨言书在旁,看到两人堵着气谁都不搭理谁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晚膳后,几人各自回房就寝。墨言书叮嘱众人早点歇息,明日一早便要出发。
北方的十月末,要比江南更冷上几分。江南的冷,是黏稠的湿冷,而北方的冷,是刺骨的冰冷。叶落秋洗漱一番,熄了灯,早早地钻进被窝。
可她一闭眼全脑子都是肖湛那张带着冷意的脸。
叶落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肖湛对着她总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沉沉黑夜,叶落秋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酸酸涨涨,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她翻了个身,用手背抹去泪珠儿,忽听得门外传来“笃笃”地敲门声。
叶落秋擦掉脸上的泪,心道这么晚会是谁,她坐起身子,冲着门口问道:“是谁?”
门外静了片刻,叶落秋正想再开口,那人开了口,“我。”
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叶落秋静静的坐在床上,盯着那扇木门看了会,忽然躺回床上,偏过身子,凉凉的说道:“我睡了。”
门外又是一阵死寂,叶落秋背对着木门,心却被门外的动静吊着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闷得发慌。不多时,门外就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是肖湛走了。
待门外又归于寂静,叶落秋复又坐起身子。她咬着唇角,眼睫上的泪珠要落不落,委屈之色更甚。呆呆的坐了会,她披上衣衫,走至门边,打开房门探着脑袋朝外望了几眼。
肖湛的身影早已隐没在黑暗之中,没留下一丝痕迹。
失落与委屈从心底齐齐泛起,叶落秋转身,正欲关上门,不想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门沿。叶落秋讶异地眼神从修长的手指移到那人的脸上,愣了下。
肖湛长腿一迈跨入房门,反手关住房门。叶落秋对于肖湛突然的出现有点回不过神,讷讷道:“你不是走了吗?”
肖湛悠然自得地撩袍而坐,微微抬起下巴,挑眉道:“你不是说你睡了吗?”
叶落秋回过神,知道自己是被他骗了,颇为懊恼道:“我是要睡了!请少爷也回房就寝!”
闻声,肖湛上下打量叶落秋,似乎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伪。叶落秋拢紧自己的衣衫,瞪了他一眼。因着眼里的水润,毫无震慑力。
房间内只剩窗口漏下一束淡淡的月光,微弱的月影下,肖湛看到了叶落秋泛红的眼眶,心下一抽。他站起身,走至叶落秋身边,垂眸看她:“哭了?”
叶落秋偏过头不愿意瞧他,赌气道:“没有。”
“嗯?”肖湛扬扬了扬声调,笃定道:“真哭了。”
叶落秋的眼睫颤了颤,垂下头,眼珠顺势而落。当初在家,无论赵氏怎么打骂她,便是再疼,她也极少落泪,遑论在外人面前。可如今,肖湛既没打她,也没骂她,她却忍不住落下泪来。
心里的委屈犹如潮水一般泛上来,可真要问她委屈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叶落秋背过身子,不想让肖湛看去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四下寂静,只剩叶落秋抽抽噎噎地声音,她胡乱地用手背擦脸上的眼泪。忽然间,一双手按在她的肩上,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
旋即是肖湛低低的声音:“喝不到糯米酒这么伤心?”
叶落秋的委屈更甚,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她向来不是娇气的人。他的手掌按着她的肩,叶落秋动不得,唯有偏过头不去看他,抽噎道:“又不是…糯米酒……”
“那是因为什么?”
叶落秋抿着嘴,没作声,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地顺着脸颊滑落。肖湛松开她的肩,转而捧着她的脸,迫使叶落秋看自己。
带着凉意的手掌甫一覆上脸颊,让叶落秋微颤了下。肖湛动作极为轻柔,像是捧着绝世宝物。叶落秋迫着偏头,视线撞入他黑黢黢的眼眸里。肖湛微俯身,用手掌拭去她的泪,问道:“那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叶落秋心道还不是因为你,嘴上却是没有作声。肖湛替她擦着泪,声音难得的柔,像是在哄小孩:“既然这么喜欢糯米酒,下次等你身子好了我再带你来喝。”
叶落秋喃喃道:“说了不是因为酒……”
肖湛问:“那是因为我?”
叶落秋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腹诽:原来你知道呢。肖湛将她气呼呼的神色看在眼里,忍不住勾着嘴角笑了下。
这几日他的心情确实颇为复杂,也有些别扭,明知道不该怪罪她,可看到她一脸茫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生气。
气他还记得,叶落秋却忘的一干二净。
想起那夜自己用嘴为她度药的情形,肖湛下意识地用舌尖舔过唇边的那细小伤口——那是他因为紧张,不小心磕到自己的牙齿受得伤。
叶落秋以为他嘲笑自己,羞愤难当,想拂开他的手转身。恰好此时,肖湛正松了手。叶落秋抿着嘴别过身子,脸上火辣辣地烧。
身后的肖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儿,眼前忽地多出一支面人。
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姑娘,照着她的穿着打扮捏的。
叶落秋愣了下,偏头看肖湛,肖湛将面人往她眼前递进一点,“如果是因为我,我跟你道歉。”
叶落秋没想过会从肖湛说出道歉的话,滞愣片刻,肖湛看她久久没反应,脸上挂不住,“特地给你去买的,这大冬天的,可冻死我了。不然你摸摸我的脸,看我有没有骗你。”
黑暗中,他摸到她垂在身侧的手,牵着,作势往脸上贴。叶落秋微惊,急急地缩回手,转而接过肖湛手中的小面人。
肖湛见状,勾了勾嘴角,“不生我的气了吧?”
叶落秋的眼神落在小面人上,嘟囔道:“我又没生气……”
肖湛不置可否的笑了下,没有反驳,将头凑过去,俯在她的耳边,像是在哄她又像在示弱,轻声道:“那我们不闹别扭了,好不好?”
倒打一耙,分明是他在跟自己闹别扭。可叶落秋仍是轻轻点了点头,用鼻子发出一个声音:“嗯。”
叶落秋垂头盯着手里的小面人,肖湛从侧面望过去,能看到她长卷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还带着些湿漉,水润的眼睛眨了两下。
轻轻点头的样子乖巧的不像话。
肖湛看的心猿意马,径自直起身子。等离她远了些,肖湛心里倒是莫名担忧起来,思索着以后可得看紧点。
这也太好哄了。
第52章 抵京
翌日;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众人便整理行装再次出发。叶落秋看的出来,墨言书的情绪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之前虽也总是笑,却隐隐带着不安。
今日不一样; 甚至还跟她开起玩笑来。
反观肖湛,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近;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叶落秋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想说些什么; 却又不知说什么比较适合; 反倒自己也跟着忐忑不安起来。
末了; 倒是肖湛摸了摸她的头顶,似是在安定她的心; 跟她开玩笑:“乡下丫头进城紧张了?”
叶落秋垂眸笑起来。这话还真没说错。
晌午时分; 一行人历时近一月终于抵达京城。马车刚在城门口缓缓停下,外头便有男子浑厚的声音响起,不同于江南的口音; 在问:“马车中何人?”
闻声; 肖湛缓缓睁开眼; 叶落秋掀起帘子一角望出去,只见两名城门守卫手持长矛挡在马车前; 拦住了去路。驾马小厮见状,朗声道:“这是墨侯府的马车,速速让开。”
两位守卫相视一眼; 露出一抹哂笑,身子未动半分,挑着眼角,公事公办道:“凡入京者,皆要受检。”
小厮一愣,怒道:“你们这帮——”
话音未落,被一道柔和的声音打断,是马车内的墨言书开了口:“墨玄,休得无礼。”
小厮听到这话,抿着嘴不再出声,只瞪了守卫一眼。
这头,墨言书卷起帘子露出一张隽秀的脸,眼神淡然扫过两名守卫,脸上未见一丝一毫的恼怒。两名守卫见状,倒是愣了下,拱手作揖道:“参见小侯爷。”
墨言书扬起一抹笑,微微颔首,“家仆无礼,差大哥检查便是。后面那辆马车上是我远方表弟,第一次入京城,差大哥们可莫要吓到了他们。”
似真似假的玩笑话,两名守卫又是相视一眼,低低应了声。
墨言书不再说什么,径自放下帘子。
两名守卫检查了墨言书的马车,随后走到肖湛那辆马车前,撩开帘子随意的扫了几眼,见到马车上只有叶落秋和肖湛,没说什么就放了下帘子,放他们入城。
短暂的停留后,马车再次缓缓向前行驶。车内,肖湛复又阖上眼,不咸不淡道:“看来墨家这日子过的不太如意。”
是啊,方才那两名守卫眼里的睥睨之色,连叶落秋都一眼看了出来。
叶落秋抿了抿唇,轻声问道:“少爷,我们以后住侯府吗?”
肖湛闭着眼嗯了一声,叶落秋良久未出声,缓缓睁开眼。见她拧着眉头,似是在烦恼,挑着眼眉问道:“不想住?”
叶落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可想了会,又改变了主意,轻轻点了点头。
肖湛问道:“为何?”
“怕会……不习惯。”叶落秋如实回道。
第一次到千里之外的京城,风俗习惯皆不相同,又俱是些素未谋面的人。且侯府此等高门鼎贵,想来礼仪规矩颇多,她这样的乡野丫头,怕是融入不了。
自己倒无所谓,只担心失了肖湛的面子。
叶落秋的心里百转千回,肖湛似是看透她的心思,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发,笑道:“这都到门口了才担心,是不是太迟了些?”
叶落秋扁扁嘴,没作声。
担心一直都有,只是临到门前这种担忧愈加浓厚罢了。
肖湛拍了拍她的脑门,笑的温和:“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
大抵一柱香的时间后,马车又停了下来。叶落秋作势又要掀起帘子去瞧,却被肖湛阻止了。叶落秋不明就里,疑惑的眼神看向肖湛。
还未来得及得到回应,却听得外头传来一阵杂乱地脚步声,叶落秋凝神听着外头动静。
墨言书下了马车,声音恭顺有礼:“孩儿跟母亲请安。”
话音刚落,便响起妇人和缓的声音,带着几分怜惜:“这次怎的去了那么久?可有受累?”
“孩儿一切安好,母亲,近来父亲身子如何?”
妇人似乎叹了口气,外头没了声响。叶落秋看了眼肖湛,一时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难道他们一直坐在马车里吗?
肖湛倒也不急,低着眼睛盯着马车前的帘子,似是在发愣,又像是在沉思。叶落秋见状,也不敢多说。
没一会,外头又传来脚步声,是朝他们的马车而来。旋即帘子被人卷起,正是墨言书,永远都挂着笑容的脸,对肖湛道,“小少爷,到了。”
肖湛看了他一眼,径自下车,叶落秋紧跟其后。
甫一下车,叶落秋便被侯府门旁的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吸引了目光,左雌右雄,成双成对。府门正上方,是一块镶金边框的墨黑色匾额,里面的字是用金粉描绘的。
显得匾额上文国侯府四个字看上去金碧辉煌,好不气派。
叶落秋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门前站着的一行人身上。有男有女,神色各异,穿着得体,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身穿素青色牡丹花纹蜀锦衣的妇人,面容端庄沉稳,眉眼柔和,带着淡淡的、若有似无地笑意。
那是一张与墨言书极为相似的面容。
妇人的视线也随着他们的下车看过来,等落到肖湛身上,似是愣了一瞬。
故人的脸从脑海里闪过。
这边,墨言书引着肖湛到妇人面前,笑吟吟的介绍:“母亲,这位便是肖湛肖少爷。”
他转而向肖湛介绍妇人,“我的母亲。”
这时候,墨夫人的神色已然恢复如初。肖湛与叶落秋向墨夫人请安,墨夫人上前几步,与肖湛寒暄几句,多是些路上辛苦之类的客套话,肖湛一改以往在肖府时的吊儿郎当,有礼有节的颔首应答。
叶落秋在旁看着他与墨夫人互动,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末了,墨夫人将视线落到叶落秋脸上,“这位是?”
顺着墨夫人的视线,众人望向叶落秋,墨言书这才想起叶落秋,颇感抱歉,忙道:“母亲,这位是叶落秋叶姑娘,她是——”
话音顿住的同时,他看了眼肖湛,一时语塞。
丫鬟?抑或是心悦之人……?
他不敢贸贸然介绍,倘若有不恰当之处,反惹肖湛不悦。
叶落秋见他迟疑片刻,心下立马明白过来,不由得露出几分窘态。她正想解释一番,身旁的肖湛当着众人的面拉住了她,将她的手裹在自己手心里。
与此同时,他偏过头,垂眸看了她一眼,转瞬又移开眼神。
众目睽睽之下,此举是何意思自是不言而喻。墨夫人会意,眼神带笑,在叶落秋脸上流连片刻。
手被肖湛攥着,众人探究的眼神纷纷落在她的身上,叶落秋微赧,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出来,却听得肖湛说道:“我的表妹。”
叶落秋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抬眸看肖湛,却见肖湛一脸坦然之态。
不知怎的,心里竟浮起一丝失落之情。
一旁,知晓一切的墨言书看着肖湛张口胡诌,并未戳破他的谎话,只垂下头,失笑地摸了摸鼻头。
一阵寒暄过后,叶落秋与肖湛跟随墨言书进了文国侯府,侯府小厮帮着陈华将行李一道搬进府。
踏入侯府时,陈华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文国侯府门口那块金碧辉煌的匾额,眼眸暗了下。
……
在南阳镇,肖府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可与文国侯府一比,瞬间逊色不少。环池而筑的九曲回廊,临水而建的亭台楼榭,无一不叫叶落秋讶异。
墨夫人提早就给肖湛安排好了住处,是一处独立的偏院,在墨言书院子附近,唤青竹苑。此处院落不大,但是干净别致,幽静惬意,已有几名小厮丫鬟静候在内,看见墨言书等人,恭恭敬敬地请安问好。
待入正房,肖湛草草环顾了一眼,便听得墨言书问道:“小少爷,此处可还满意?若觉得不满意,我再叫母亲给你另寻一处院子。”
墨夫人在旁附和,柔声道:“言书所言极是,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墨府便是你的家。肖少爷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不必介怀。”
闻言,眼神游走在厢房的叶落秋忍不住看了眼墨夫人,旋即又望向肖湛。肖湛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墨夫人无需这般客气,此处甚好,我很喜欢。”话音顿了下,又道:“我哪还是什么少爷,你们不必见外,唤我肖湛即可。”
这话,令几人愣了下。
墨言书与墨夫人相视一眼,忽地一拍脑门,失笑道:“是我糊涂了,那以后我们唤你阿湛可好?”
肖湛颔首,称呼这事算是定了下来。而一旁,叶落秋抿唇看了一会肖湛,才稍稍移开视线。
正说话间,叶落秋的余光看到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在婢女的搀扶下,拄着拐杖急急的跨进厢房。那老夫人满脸沟壑,却仍掩不住她周身的雍容华贵之色。
墨言书听到声响也侧身望去,见是老妇人,正想拱手请安,不想那老妇人径自越过他,几乎是扑到肖湛身边,抱住了他,旋即呜咽道:“苍天见怜,苍天见怜,给我方家还留有一丝血脉。”
她的声音是颤抖的,身子也微微颤栗,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过于悲痛。
肖湛被陌生的妇人搂着哭,身子一僵,想推开她,但在听到她的话后又堪堪缩回了手,一时间颇为手足无措。这头,墨言书终于回过神,连同墨夫人一道试图拉开墨老夫人。
墨夫人搀着墨老夫人的手臂,柔声道:“母亲,可莫要哭坏了身子,这可是一件喜事。”
墨言书也跟着劝了几句,这才堪堪拉开墨老夫人。直到这时,肖湛才看清楚墨老夫人的脸,只见她鹤发鸡皮的脸上爬满泪痕,心里一紧。墨老夫人看着眼前这张几分相似的眉眼,忍不住伸手捧住他的脸,细细观察,嘴上喃喃道:“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这么说着,她的心里又是一酸,忍不住垂泪。
肖湛终是回过神,低声应道:“我并未受苦,爹娘对我很好。”
爹娘两字传入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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