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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纨绔小少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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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错愕,他浑浑噩噩地点了下头。
  再后来的一切,仿佛跟做梦一般。陈华对他说,一个人怎么能没有姓,于是在征得他同意下给了他一个姓,与他一样,姓陈。给他取了名,单字生。
  陈华说,陈生陈生,愿你今后每一天皆如新生般充满朝气。
  他教他识字,教他习武,也教他为人处世。
  只是很可惜,他终是没能如愿与他一道浴血战场,因为陈华失踪了,生死未卜。
  陈华同他一样,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没有人记得陈华这号人,唯有他,冲到尸堆里寻他,终是无果。
  这二十年间,他从最底层的步兵,靠着一身肝胆,一步步成为如今令人闻风丧胆的威远将军,这其中所经历的种种并非一句两句能够说清。
  如今人人只看到他的风光,却无人知晓曾经那个又瘦又小胆怯的他,是如何度过这日日夜夜的。
  靠的,便是陈华与他说那些话。
  “以后出去有人问起,别再说自己没有姓了,你姓陈,名生,生生不息的生。”
  “陈生,站起来!你是男人,不许哭!身为堂堂男子汉,可以流汗可以流血,但绝对不能流泪!”
  “保家卫国是每个大周子民的职责,战死沙场亦无怨无悔。”
  ……
  那一日,墨言书带他们去京城最有名的状元楼吃饭,包了一个包间,四人皆喝了不少酒。连一向自持力颇好的墨言书亦是饮至醉醺醺,遑论陈华与陈生,故友相逢,感慨感伤之情皆在酒中,吞入腹内。
  等出酒楼,四人之中唯剩肖湛保持着些许清明。原在南阳镇时,他日日与欧阳祁喻子然厮混在一处,酒量要比旁人好一些。
  分别之时,酩酊大醉的陈生挣脱手下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冲到同样醉成一滩烂泥的陈华面前,抱住他,结结巴巴道:“陈大哥……你,是我……陈生的……恩人,将来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陈生自当……赴汤……蹈火,在……在所不辞……”
  一顿饭下来,陈生与陈华的情谊更近几分。
  当初陈华教他看顾他,从未盼过得到他的回报。如今时过境迁,他的想法与从前并无二致,故而在听到陈生的化后,陈华反手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肩,道:“不……”
  话音未落,倒是被墨言书截去了话,“陈将军知恩善报,真当令墨某佩服。以后在朝堂之上,我等还得仰仗陈将军。”说着,不露声色地看了眼肖湛。
  肖湛心下一片清明,待分开两人后,扶着陈华道:“小侯爷说的是,肖湛初入朝堂,将来说不定还得麻烦陈将来。”
  陈华醉成烂泥,倚在肖湛身上,闻言不明所以的望向肖湛。
  陈生哈哈大笑道:“小……小王爷……你,你是陈大哥庇护的人。将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我陈生……”
  他是真的喝醉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但便是如此,墨言书心中已经十分笃定自己的想法,面上微微一笑,对陈生的下人道:“你家主子醉的不轻,赶紧扶他上马车吧。”
  下人得令,忙不迭扶着陈生上马车,而这厢,肖湛也扶着陈华,同墨言书一道上车,回文国侯府。
  回至青竹苑,肖湛先扶着陈华回他的厢房,安顿好他才径自回房。
  已至夜深,下人们都已睡下,四下一片寂静。肖湛揉了揉隐隐作痛地太阳穴,刚想推门而入,却听得隔壁厢房的木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叶落秋披着一件外衣,快步及近,哑着声音问他:“少爷,你回来了?”
  肖湛嗯了声,垂眸看到她单薄的着装,伸手替她拢了拢外衣:“这么晚还不睡?”
  一声未吭出门,到深夜未归,惦记着肖湛她哪里能睡得着。
  然而这话她没说出口,只闷闷地嗯了一声。肖湛轻轻揉了下她的头顶,柔声道:“去睡吧。”
  叶落秋没动,肖湛看出她神色的异样,不禁好奇地打量她的脸色:“怎的了?”
  不知为何,叶落秋心下浮起一股莫名的失落,迎着肖湛的打量,垂下眼睑默不作声。这下子,肖湛是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他微微俯下身,凑到叶落秋脸前,“发生了何事?”
  随着肖湛的靠近,他身上浓厚的酒气混杂着脂粉气,瞬间蹿入叶落秋的鼻间,令她抽了下鼻子。叶落秋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小步,忍不住拧眉,问道:“少爷,你去喝酒了?”
  肖湛看到她皱到一处的脸,笑了下,“嗯,同墨小侯爷一道。”
  叶落秋哦了一声,肖湛道:“你还没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无事。”叶落秋摇头,不愿将心事全番吐露。转而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事,她上前两步,凑到肖湛身上用鼻子闻了闻。肖湛被她这像小狗的模样逗笑,手抵着她的额头,将她的脸推远了些,捏住的她的鼻尖,笑道:“作甚么闻我身上的味道?没喝多少。”
  睁眼说瞎话。但此时叶落秋无心计较他喝了多少酒,拂开他的手,抬眸盯着肖湛问道:“少爷去哪里喝酒了?”
  他的酒量虽好,到底是被灌了不少酒,醉意上头,闻言挑了下眉毛,笑道:“这便想着要管束我了?”
  这调侃,让叶落秋颇感难堪,赧意上脸。
  说到底,她不过是肖湛买来的丫鬟,他去哪里喝酒,身上又染了哪个姑娘的胭粉气,她哪里管得着,又凭什么管。就像那日无意间听侯府婢女谈论,肖湛马上就要是王爷了,是多少女子心心念念想嫁的公子哥。
  她又算得了什么呢,有什么资格去管束肖湛,肖湛又凭什么事事都要告知自己。
  如此一想,让这一整晚因肖湛出门未曾告知她而没来由的别扭显得尤为可笑。
  肖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句不经意地调侃,令眼前这个性子温顺的人突然涨红脸,冷冷地留下一句:“我管你作甚”,便转身跑回自己的厢房。
  寂静深夜,蓦地传来“砰”的一声,是叶落秋用力甩上了房门。
  徒留肖湛愣愣地盯着紧闭的木门发呆。
  方才,是发生了何事?
  

  第66章 初吻

  厢房内未点灯; 黑漆漆一片; 叶落秋背抵着木门,抬起手背用力擦眼睛,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可只要一想到肖湛身上那股刺鼻的胭粉味,眼眶里的泪水就跟决堤一般止不住; 越揉越多,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片刻后; 门便被敲响了; 旋即是肖湛的声音:“阿秋; 开门。”
  叶落秋抵在门上一动不动; 也不出声; 无论肖湛怎么说都不为所动。半晌后,门外的肖湛似是生了怒气; 声音中带了几分冷意:“你再不开门; 我便撞进去了。”
  叶落秋正在抹眼泪的手一顿,委屈更甚。她抽噎了下,提高声音道:“我要睡了!少爷请回房!”
  外头的人闻声静默一瞬; 正当叶落秋以为肖湛走了的时候; 又响起肖湛的声音:“阿秋; 发生了甚么事?先开门好吗?”
  声音中有慌张,像是在哄她。
  叶落秋咬着唇抽泣; 没作声。
  发生了甚么事?想质问你为什么出门不与我说一声?想质问你的身上为甚么有女子的胭粉味?
  屋内,肖湛未得到叶落秋的回应,心里一沉; 面上愈加的慌张,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叶落秋会哭。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两人的对话,最终也未寻出半点蛛丝马迹,只能继续敲门:“阿秋,是不是我说错了甚么?还是做错了甚么?”
  依旧没回应,唯有低如蚊蝇的抽泣声像一根细细的弦,勾着他的心,直往喉咙口扯。
  再敲下去,院子里的人都要被吵醒了,肖湛作罢,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醉酒使得他的太阳穴突突地抽痛,疼的紧。蓦地,他想到了什么,扯着身上的衣服仔仔细细地闻起来。
  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在鼻腔。
  恍然的瞬间,肖湛只觉得哭笑不得。
  屋内,叶落秋终于哭完了,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下眼睛,朝床榻上走去。她今日是打定了主意,无论肖湛说甚么,她都不想再理他。可她才刚离开门边,身后便传来“哐当”一声,是木门被人推开了,带来微凉的夜风。
  叶落秋吓了跳,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攥着圈进怀里:“你闻闻,还有没有味道。”
  叶落秋这才发现肖湛竟然脱掉了外衣,只着一身雪白的亵衣。她还在难过,哪里有心思听他的话,挣扎着往后退,语气不善道:“不闻!”
  她绷着脸,表情不太好看。双眼因着刚刚哭过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气,水润动人,惹人生怜。他伸手,想用手拭去她的泪水,还没碰到,叶落秋就往后又退了一步。她偏着头不看他,语气冷淡疏离:“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深更半夜,请少爷赶紧出去,免得落人口舌。”
  她绷直唇线,难得露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倔强样。
  肖湛想笑,又不敢笑,怕更加惹毛叶落秋,只道:“落人口舌?落便落罢,我不在乎。”
  叶落秋不可置信的看肖湛,这说的是什么话,他男子是不怕,可她是女子啊,女子的清白最顶顶重要的,她道:“可我在乎!”
  “你有什么好在乎的?”
  叶落秋气绝,涨红着脸到:“我是女子,难道清白不重要吗……”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发酸,怒气一并涌上心头,她忽然上前两步,伸手将肖湛往房外推:“你,出去!出去!”
  叶落秋这力道倒是不小,肖湛被推着踉跄了两三步,快到门口时,他敏捷地往旁边一闪。叶落秋猛一失去支撑点,收不住力,身子不由地往前扑去。肖湛眼疾手快地伸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顺带用脚勾住了木门。
  又是“哐当”一声,木门隔开了月光,屋内又恢复漆黑一片。
  因着方才那一遭,叶落秋惊魂未定,直到有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颊上才反应过来。五月已至,天儿已经开始热起来,她只着一件单薄的亵衣和外衣。肖湛搂着她,手掌按在她的腰侧,温热透过单薄的衣衫熨在她的肌肤上,仿佛他的手掌毫无阻隔地贴在她的身上。
  那片肌肤被熨的发烫,脸上也跟着发烫,尤其当肖湛一开口,气息流连在耳侧时,叶落秋想逃,可才往后退了一分,后腰上的手掌收紧往前带了两分。
  什么委屈难过荡然无存,唯有心跳声砰砰作响。
  黑暗中,肖湛轻声在她耳畔道:“你的清白,我会负责。”
  蛊惑般的声调,令叶落秋心头一颤,呼吸加速,但又在极力地克制。肖湛的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缓缓往上移,按在她的后脑上。
  指腹触碰到的,是叶落秋乌黑顺滑的发丝。肖湛的指尖绕着她的发丝卷了一圈,又松开,扶着她的头,让她看向自己。
  “阿秋,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没头没脑的话,叶落秋的眼神像是落在他的脸上,又像是落在其他地方:“什么?”
  他笑:“你看我适不适合做你的情郎,你还没告诉我答案。”
  是大半年前在南阳镇,肖湛开的一个“玩笑”,她早忘了,没想到肖湛还记得。如今他再次提起,什么意思不言而喻。然而却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在他沾着满身香气归来的夜晚,他是什么意思?
  拈花惹草后安抚她吗?
  想到这一层,刚压下去的些许怒火又再次上浮,叶落秋没好气道:“不适合。”
  这答案似乎在肖湛意料之外,叶落秋明显感觉到肖湛扶在她脑后的手僵了一下。
  “真的?”肖湛哑着声音问:“这是你的答案?”
  叶落秋抿着唇不说话了,肖湛见她又要哭,心里一慌,可不敢再胡言乱语,连忙解释:“今日我同墨言书陈叔一道去了状元楼饮酒,墨言书唤了几名歌姬弹琴助兴,故而身上才染了些胭脂气。”
  听到歌姬,叶落秋眼眸一闪,吞吞吐吐道:“那你……你……”
  剩下的话她不好意思问出口。
  肖湛忙道:“你莫要胡思乱想,那几名歌姬只是弹琴跳舞,我连她们的手都没碰。”
  叶落秋不信,低声道:“那为何你身上的味道这般重?”
  “在一个房间呆的时间长了,自是染上一些。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陈叔,再不然也可以去问墨言书。”
  叶落秋瘪瘪嘴,他明知道她不会拿这些事去问陈华,更何况墨言书。
  其实肖湛确实撒了谎,身上会有味道,是几名歌姬直往他们身上扑。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他推开了,可这种事倒不如不说,解释不好,反倒画蛇添足。
  肖湛叹了口气,手掌移到她的后颈上,将她揽到怀里,道:“我不会,也不愿碰旁的人,你信我。”
  叶落秋觉得自己真实着了肖湛的道,明明方才为此哭了那么久,难过了那么久,可他两三句话就打散了她心中的那股委屈与难过。因着他这么一句话,心里便浮起一丝开心与甜蜜。
  真是不争气。
  她暗骂自己一句,肖湛忽然偏过头,嘴唇碰到了她的脸颊。叶落秋身子一僵,只听得肖湛在她耳边低声道:“除了你……”
  “除了你,其他女子都入不了我的眼。”柔软的嘴唇顺着她的侧脸往右移,在寻找。叶落秋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手无所适从的垂在两侧,很紧张,想做点什么,又不知该做什么,磨着手指。
  第一次做这事的肖湛也紧张,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手掌更加用力的扶着叶落秋的后颈,在摩挲,手心直冒细汗。
  黑暗里两人呼吸微显急促,终于寻到叶落秋的唇角,肖湛却停止了动作,他微微离开了一点,垂眸盯着叶落秋,哑声问道:“可以亲你吗?”
  他在征得她的同意。
  一边是紧张,一边是兴奋,叶落秋被这两种情绪冲击的不知所措,听到肖湛的话更是面红耳赤。肖湛在等,等她回应,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从叶落秋的嘴里传出。
  “嗯……”
  说完这个字,叶落秋羞的不敢再看肖湛。她想低头,却被肖湛扶着后脑勺,迫着抬头。肖湛揽紧她的腰,直接亲了下去。
  陌生的触觉,柔软,带着凉意。叶落秋在他亲下来的那刻,双手不由地攥住了他亵衣的下摆。只是一个浅尝辄止地吻,肖湛很快就松开了她,叶落秋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一口气,肖湛笑话她:“不要憋着气。”
  叶落秋挺不好意思地,喃喃道:“没有经验……”
  肖湛笑了,心道我也没经验啊。他用手捧起叶落秋的脸,目光灼灼地看她,问:“如何?”
  两人刚亲完,由不得叶落秋便往“这个吻如何”上想,她脸皮薄,自然说不出任何感受。肖湛倒也不逼她,目光落在她殷红的唇上,径自笑道:“跟我想象的一样。”
  甜。
  他的话语和目光都这般直白,叶落秋的整张脸都在发烫。幸而是在夜里,不至于太狼狈。她想着,不成想肖湛的吻又落了下来。与第一次的浅尝辄止不同,这次的吻要来的更加猛。叶落秋被他捧着脸,指腹在耳边轻轻摩挲,气息不稳。
  “呼吸……”他吮着她的下唇,从唇缝里低声吐出两个字,在提醒她。头是蒙的,整个人像飘浮在半空中,上不去、落不下。叶落秋听他指挥,微微张唇试着呼吸。他像是个风月场里的老手,趁着她张唇的片刻,舌尖便滑了进去。
  叶落秋被吻得七晕八素,身子几近站不稳。肖湛略有察觉,手掌往下走,揽住了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另一只手紧紧地扶在她的颈上……
  好像怎么吻都觉得不够……
  ……
  直到躺在床榻上半个时辰后,叶落秋的嘴唇仍有麻麻的感觉。脸上烧的烫,她用手扇风,耳边一直回荡着肖湛的话,让她全身上下的血都往脑子的冲。
  肖湛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她的唇,呢喃道:“阿秋,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
  “阿秋,等我成了定北王,你做我的定北王妃,好不好?”
  “……”


  第67章 立威

  五月初六; 大周皇帝颁下诏书; 举行册封仪式,正式封肖湛为定北王。从此世上再无肖湛,只有方湛。
  在肖湛意料之中,顾昶将原先方家的将军府赐予他作为府邸。
  那日; 肖廷枫携杨氏赶至京城。他乃七品芝麻官,自是没资格参加册封仪式; 在仪式前被陈华神不知鬼不觉地接入定北王府。他们在京城住了没几日; 便回了南阳镇。
  离开前; 杨氏又是一番细细叮咛; 肖湛一一应下。杨氏知他敷衍; 将叶落秋拉到一旁叮嘱。在京城的这些时日,杨氏眼明心亮; 早就察觉出两人之间暧昧的互动。
  当初她是看不上叶落秋的身份; 然,时至今日,肖湛的婚事已非她能左右; 肖湛又将叶落秋护的紧; 杨氏便也将叶落秋视作了肖湛的身边人。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杨氏; 肖湛等人入住王府没多久,定北王府上上下下也将叶落秋当作主母看待; 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这事,还得从前几日发生的一桩事说起。
  顾昶将定北王府赐给肖湛后,又指派了许多丫鬟小厮给他。名义上是赏赐; 实则是监视,里面混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定北王府的一举一动,肖湛心知肚明。为避事端,肖湛与陈华等人平日里待他们倒也是客客气气的。
  如此一来,其中不乏几名颇有姿色的小丫鬟会错意,仗着在宫中服侍过娘娘公主便自觉高人一等,时常露出颐指气使的姿态。
  便是当着叶落秋的面儿都不外如是。
  那日,叶落秋路过花园,恰好看到一名丫鬟躲在假山下偷偷的哭。那小丫鬟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叫做知冬,长相极嫩,此刻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叫人心疼。叶落秋见状,便上前问了两句。起初,知冬支支吾吾地不敢说,同叶落秋一道行来的丫鬟紫影性子直,便道:“哭哭啼啼有什么用,你倒是与姑娘说呀。”
  紫影是文国侯府的人,自叶落秋来京便处一起,平日里说得上话。肖湛见此人算得上贴心,叶落秋也喜欢,便向墨言书讨来,跟来了定北王府。
  在紫影的劝说下,知冬才怯生生地吐露,原来是她无意中得罪了芸香,被她强行夺去了她娘留给自己的玉佩,芸香还威胁她,不许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不然有她好看。
  故而,她只敢躲在假山下偷偷哭,那玉佩是她死去的娘留给她的遗物,虽不值钱,却是个念想。
  待她说完,紫影立刻火冒三丈。这个叫芸香的紫影知道,听说以前是皇后娘娘宫里的,长相出众,这次会在陛下的赏赐名单里,面儿上说是来做丫鬟,实际是给定北王做侍妾的。因而平时里甚为嚣张,短短一月,她欺负其他丫鬟的事件连紫影都听说了不下三起。
  平日里叶落秋不拿自己当主子,不太关注这些事儿,如今听紫影骂骂咧咧地说完,倒是楞了一下。
  侍妾?还有这么一回事?
  叶落秋道:“芸香是哪个院里的?”
  “王爷院里的,不就是仗着她那张妖精脸吗,便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紫影不屑地哼了声,倏然想到叶落秋和肖湛的关系,忙不迭的望向叶落秋。在看到叶落秋微变的脸色后,自知失言,忙解释道:“姑娘,我听她们说,王爷连正眼都没瞧过芸香。是她——”
  话音未落,被叶落秋阻止了。
  放在以往,叶落秋或许会介意,但在那日后,叶落秋对肖湛的心早已深信不疑。
  紫影讪讪止口,叶落秋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模样,不落忍,便领着她一道去了肖湛的院子。几人还未踏进院门,便听到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入内,才发现是芸香同另一名丫鬟正在呵斥其他的丫鬟,几个小丫鬟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垂着手,均涨红着脸不敢反驳。
  叶落秋拧了下眉,紫影在旁低低地啐了一声,便拔高声音道:“叶姑娘来了。”
  府中丫鬟都知道叶落秋是表姑娘,恭恭敬敬地请安,芸香瞄了眼叶落秋,倒也躬身请了安。
  叶落秋来找紫影,本意并非问罪,只是她才说明来意,芸香便指着知冬大骂起来,另一名丫鬟也在旁帮腔,只道是知冬摔碎了芸香的玉佩,此番拿自己的玉佩赔也是情理之中。
  这番颠倒是非,知冬被气的够呛,却又说不过她们,只在旁掉眼泪。
  一面是盛气凌人的芸香,一面是哭哭啼啼的知冬,叶落秋知晓如今这局面,知冬便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便与芸香说,她的那枚玉佩由她来赔,且将知冬她娘的遗物还与她。
  谁知晓,她才说完芸香便没好气地回道,她在意的不是玉佩,是知冬的态度。知冬做错事,自是要为此付出代价。言罢,瞟了眼叶落秋,怪声怪气道:“谁还没点银子。”
  紫影被她傲慢地态度气个半死,便扯着嗓子与她争论了两句。那芸香当真不是吃素的,竟然还搬出皇后娘娘,言下之意她是皇后的人,谁敢动她试试。
  叶落秋本不善与人争吵,又见她搬出皇后,怕给肖湛惹上是非,此事便不了了之,宽慰了知冬几句,将她留在身边看顾,只等着将来有机会再告诉肖湛,看看能不能取回玉佩。
  此后几日,肖湛忙忙碌碌,叶落秋便将此事姑且搁置。直到某一日,肖湛不知从哪里听闻那天的事,要处置芸香。
  叶落秋闻讯赶到时,芸香正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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