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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锦-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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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巧正好用浸了烈酒的棉帕擦拭藏进皮肉里的脏物,疼痛令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姜似在心底叹了口气,露出温柔笑意:“二哥若是想好了就行。”
  姜湛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四妹的赞同对他来说无疑非常重要。
  姜似又道:“只是一定要注意安全,莫要让关心二哥的人担心。”
  姜湛露出大大的笑容:“这是自然。”
  姜湛的雀跃令姜似不由弯了眼睛,只是等他离开后便收起了轻松笑意。
  郁七被关进了宗人府,说一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当然,要说太担心也没有。
  这大概就是先知的好处。
  冬至马上就要到了,太子第一次被废近在咫尺,得罪太子的后果没那么严重。
  想想太子被废的缘由,姜似扬了扬眉梢。
  或许皇上还觉得阿谨替他提前出了口气?
  景明十九年的冬至太过惊心动魄,她希望郁谨能够避开,所以姜湛来传话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狠揍太子一顿,既替二哥出了气,又顺势躲开了冬至出行,两全其美。
  “可也太胆大了些。”姜似喃喃嗔怪一句,吩咐阿巧备些可口的饭菜送到宗人府去。
  郁谨打了太子被关进宗人府的消息如插了翅膀,很快就传开了。
  一时间,去年参与过混战的皇子们心情颇微妙。
  老七连太子都敢揍,这样一想,他们挨两下打似乎不算什么了。
  这种热闹可不能错过!
  先去探望太子,看太子被揍成什么样了,再去瞧瞧老七。
  东宫里,随着太医给推拿上药,传来太子的惨叫声。
  太子一边呻吟一边暗骂:老七这个王八蛋,等他登上那个位子,第一件事就是治老七一个谋逆之罪,把老七一家子给剁了!
  “殿下,鲁王来探望您了。”内侍进来传话。
  太子趴在床榻上,黑着脸道:“不见!”
  内侍很快出去,不多时又回转:“殿下,齐王来了……”
  太子没好气道:“别再来传话了,统统不见!”
  堂堂太子顶着一张猪头脸怎么见人?这几个兔崽子明显是来看他笑话的。
  没见到猪头脸的太子,众皇子颇遗憾,陆续赶往宗人府。
  鲁王先到一步,给看守的小吏塞了点银钱,顺利见到郁谨。
  宗人府的空房等同于牢狱,不过布置得舒坦多了,至少不见虫蛇。
  郁谨坐在靠窗的地方,目光微转看向鲁王。
  “七弟,你真把太子打了?”
  郁谨皱眉。
  为什么他从老五眼里瞧出几分兴奋?
  “嗯。”他冷淡应了一声。
  鲁王飞快瞄了四周一眼,悄悄冲郁谨竖了竖大拇指:“七弟,你真是这个。”
  他想打太子很久了,简直是从小到大的梦想,可惜一直不敢实现。
  他决定了,从此以后不计较老七打他的事了。
  郁谨牵了牵唇角,淡淡提醒道:“五哥还是谨言慎行,可别来与我作伴。”
  鲁王嘿嘿一笑:“没想到七弟这么为我着想,我晓得的。其他兄弟还排队等着呢,我先走了啊。”


第468章 大公无私的贤妃

  紧跟着进来探望的是齐王。
  齐王摆出一脸关切:“七弟,今日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有些冲动了。”
  “呃。”对待齐王,郁谨态度比对鲁王还要冷淡。
  齐王压下心中不快,宽慰道:“你别急,等过几日父皇消了气,我去求求情,说不定父皇就把你放出去了……”
  “不必劳烦四哥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齐王嘴角动了动,实在说不下去了。
  就没遇到过老七这种软硬不吃的混不吝。
  好一会儿后,齐王才挤出一句话来:“七弟,咱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一众兄弟中再没有比咱们更亲近的人了,你不必与四哥客气。”
  郁谨轻笑一声:“既然这样,那四哥现在就替我去父皇那里求求情吧。”
  齐王一滞,讪讪道:“现在父皇正在气头上——”
  郁谨嗤笑出声:“既然如此,四哥就不必说些有的没的了。听五哥说后面还有排队的,四哥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
  说几句好话就想笼络他给他摇旗呐喊,老四的脸皮还真够厚。
  他与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亲兄弟呢?
  郁谨费解想着,闭上眼睛不再搭理齐王。
  好涵养如齐王此刻也颇下不来台,语气转淡:“七弟,你自幼长在宫外,又年轻气盛,四哥还是奉劝你一句,莫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免得将来无路可走……”
  郁谨睁开眼,懒懒笑道:“四哥多虑了,没有路我还可以待在王府里,哪都不去。”
  齐王抿抿嘴角,心塞离去。
  不多时,蜀王出现在郁谨面前。
  “七弟不怕七弟妹担心?据说有了身孕的人受不得刺激……”
  看着关在空房里的郁谨,蜀王颇觉畅快。
  自从传出燕王妃有孕的消息,他与王妃行房都觉得压力如山,每一次事后都要想想怀上没有。
  明明成亲这么短的时间不需要操心这个,都是老七害的!
  “我的家事,就不劳六哥操心了。”郁谨靠着冷硬墙壁,颇觉头疼。
  皇帝老子的儿子真是太多了,他与阿似只生一个就好,省得有这么多破事。
  打发走几位皇子,总算有了件高兴的事:燕王府来人送饭了。
  来送饭的是阿蛮,由龙旦陪着。
  “王妃怎么样?”
  阿蛮忙道:“王妃挺好的,让婢子告诉王爷不必担心家里……”
  她说着打开朱漆食盒,一层层把饭菜取出来。
  食盒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拉开是几样卤味,其中就有切成薄薄大片的酱肘子。
  深红色的肘子肉因为切得薄有几分剔透,透着诱人光泽。
  第二层足有七八碟,是芫爆仔鸽、宫保野兔等热菜,每碟分量不大,却样样精致,拿出来时还是温热的。
  第三层则是主食点心,并几样鲜果。
  转眼间饭菜摆了一桌子,瞧起来琳琅满目。
  看守的小吏闻到香味探了探头,暗暗咽着口水。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王爷哪怕被关起来也是锦衣玉食,好生伺候着。
  郁谨当着阿蛮的面,拿起筷子吃起来。
  他用饭的速度看着不快,吃相斯文,可过了没多久就剩了一张张空盘子。
  拿帕子擦拭嘴角,再用茶水漱过口,郁谨笑道:“回去告诉王妃,我能吃能睡,一点事都没有,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与肚子里的孩子。”
  阿蛮应了,收拾好碗碟由龙旦陪着离开。
  毓合苑里,听了阿蛮的讲述,姜似微讶:“王爷把送去的饭菜都吃了?”
  “嗯,都吃了。主子您放心吧,婢子瞧着王爷住的地方挺舒坦的,被褥也厚实。”
  姜似又问了些细节,这才稍稍放心。
  景明帝午膳是在坤宁宫用的。
  帝后二人默默吃完,一人捧了一杯热茶慢慢喝。
  “皇上,听说燕王犯了错,被关进了宗人府……”
  皇后对皇子们的事向来置身事外,而今对郁谨却不同。
  福清公主被燕王妃治好了眼睛,燕王夫妇还揪出了多年来对女儿心怀恶意的陈美人,皇后是领情的。
  人情难还,这个时候皇后若无一点表示,就显得太薄情了。
  皇后提到这个话题,景明帝颇满意。
  他就等着皇后提起了。
  把老七关进宗人府倒是没什么,可事后想到老七媳妇怀着身孕,又有些后悔。
  女人心眼都小,万一老七媳妇受到惊吓,孩子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连太子都敢打,不罚不行!”
  皇后点头附和:“是该罚。只是燕王妃有着身孕,不知道会不会受惊……”
  景明帝忍了忍,问:“老七媳妇没进宫找你求情?”
  “没有呢。”皇后想了想,道,“或许去贤妃那里了吧。”
  景明帝没再说什么,很快聊到福清公主身上,如此说了一会儿后起身离去,抬脚去了玉泉宫。
  一进玉泉宫,景明帝就想到了陈美人。
  尽管陈美人院子里那些钩吻花连同鸳鸯藤早就连根拔掉烧得干干净净,可景明帝想起来还是不得劲。
  若无必要,真不想来这里。
  对于景明帝的到来,贤妃亦觉意外。
  皇上许久没来她这里了……
  是了,皇上过来定然是为了老七的事。
  想到郁谨,贤妃就恨得牙痒。
  果不其然,这逆子有好事时与她无关,犯了事她就成了皇上兴师问罪的靶子。
  按着宫规,每月初一、十五皇子妃都要进宫给母妃请安,哪怕怀着身孕也不例外。
  姜似有孕的消息传开,贤妃正等着她进宫请安时提一下给郁谨安排侍妾的事,没想到人就不来了!
  不就是皇上说了一句好好休养,居然就脸大当真了,这样的儿媳要来何用?
  贤妃窝着火还没撒出去,没想到心目中的逆子又犯了事。
  “老七的事,你知道了吧?”
  景明帝问了一句,贤妃肃容道:“老七冒犯太子是大罪,皇上不必顾忌臣妾,狠狠责罚他便是!”
  景明帝窒了窒,又道:“老七媳妇——”
  贤妃立刻接口:“即便老七媳妇来找臣妾求情,臣妾也绝不会徇私的,皇上秉公处置就是。”
  景明帝:“……”
  他就说,一来玉泉宫就不得劲儿!


第469章 又逢冬至

  景明帝甩袖离开了玉泉宫,留下贤妃心塞不已。
  皇上果然为着老七的胆大妄为动了真怒,还迁怒到她头上了。
  这个孽障,生下来就是讨债的!
  回到寝宫,景明帝心情郁郁,问潘海:“燕王在宗人府如何?”
  “回禀皇上,王爷反应平静,就老老实实在空房呆着。”
  “其他人呢?”
  “有几位王爷陆续去探望了燕王……”
  景明帝扫了潘海一眼:“燕王府那边没有动静?”
  潘海登时领会了景明帝的意思:皇上这是担心未出世的孙子了,又不好意思被人瞧出来。
  “燕王妃派婢女给燕王送了饭,一共十八碟,燕王全吃干净了。”
  景明帝撇撇嘴:“真能吃。”
  潘海笑着道了一声是。
  景明帝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也没闹,也没进宫求情,给老七准备的饭菜还挺丰盛……”
  看来老七媳妇很沉得住气啊。
  想想也是,未出阁时又是退婚又是为姐姐打官司,大风大浪过来的……
  景明帝忽然觉得这个儿媳妇选得不错。
  又非小门小户遇到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儿,身为皇家儿媳是要能沉住气,经得住风雨。老七那样毛躁耿直的性子,该有个这样的王妃帮衬他。
  景明帝无端松了口气,神色放松下来。
  潘海冷眼瞧着,对燕王妃在景明帝心中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
  燕王运气真不错,看来等冬至祭天回来就能被放出来了。
  “去坤宁宫说一声,晚膳朕还会过去用。”
  潘海道一声是,立刻打发人去慈宁宫传话。
  皇后心情大好。
  皇上来得勤快些,身为皇后也有脸面。
  当然,即便皇上不来她也是皇后,那些莺莺燕燕要是敢在她面前放肆,照收拾不误。
  这是身为皇后的底气。
  皇后十分清楚,尽管皇上对她没有多少喜爱,但绝对尊重她这个妻子。
  “吩咐小厨房好好准备着,皇上爱吃龙须面焖鱼唇,记得做。”皇后吩咐下去,心中一动。
  近年来皇上鲜少一连两顿饭在坤宁宫用,今日着实有些反常。
  琢磨着午间景明帝说过的话,皇后回过味来:皇上这是不放心有孕的燕王妃?
  明白过来的皇后哑然失笑。
  皇上爱面子不好有所表示,那她就代劳了,正好也表示一番心意。
  听闻皇后打发内侍给燕王府送了补品过去,景明帝满意啜了一口茶。
  皇后到底比贤妃强多了,母仪天下也不是白当的。
  嗯,他又可以期待一年到头难得放风的日子了。
  很快就到了冬至前夕。
  许是郁谨挨罚震慑了众皇子,这几日可谓风平浪静。
  景明帝心情颇佳,抬脚去了杨妃那里。
  后宫佳丽三千虽然有些夸张,但嫔妃确实不少,其中杨妃是景明帝近两年最宠爱的妃子。
  不过自从去年杨妃兄长横死,杨妃言语间对景明帝颇多埋怨,时日一长景明帝瞧见哭哭啼啼的妃子也头大,来的次数就少了些。
  景明帝是个重情的人,时日久了还有些想念。
  芙蓉宫外的石阶上,立着个提着灯笼的美人儿。
  女子身材略有些单薄,月白色的裙袄衬着乌鸦鸦的发髻,仿佛随时乘风而去,
  “见过皇上。”杨妃略略屈膝,散发着橘色灯光的宫灯随之轻轻晃动。
  景明帝握住杨妃的手。
  指尖冰凉。
  “怎么等在外面?”景明帝带着杨妃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杨妃垂眸,轻声道:“给皇上照亮。”
  “让宫婢守着也是一样的。”
  杨妃微微笑道:“不一样的。”
  景明帝端详着杨妃,见她消瘦的面庞挂着柔柔笑意,心下有些感动与庆幸。
  总算不闹了,看来是不再生他的气了。
  去年杨妃的兄长横死京郊驿站,是新上任的顺天府尹甄世成破的案,从那之后杨妃就与他闹起了别扭。
  一番温存,景明帝穿好衣裳欲走,杨妃环着景明帝的腰求道:“皇上,明日出行能不能带臣妾去?”
  “爱妃想出门?”
  杨妃咬唇点头:“嗯,自从进了宫再也没有机会出宫,就连兄长过世都不能出去……”
  景明帝心一软点了头。
  冬至祭天,皇后、贤妃等人本来就会随同出行,多杨妃一个也不算什么。
  “多谢皇上。”
  杨妃提着宫灯把景明帝送出了门。
  天寒地冻,景明帝于夜色中回头望了一眼。
  美人执灯,朦胧了面上表情。
  “皇上,小心脚下。”潘海小声提醒道。
  景明帝回过头,大步往前走去。
  潘海与数名内侍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杨妃这才转过身进了寝宫。
  翌日天还未亮,宫里宫外都为了出宫祭天的事忙碌起来,唯独燕王府还笼罩在一派宁静中。
  姜似其实早早就醒来,盯着帐顶银钩出神。
  冬至到了。
  这一日过去,不知多少人的人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主子,您醒了。”阿巧不知何时披着衣裳走过来,轻轻挽起床帐。
  姜似笑笑:“时间还早,你可以再躺会儿。”
  阿巧笑道:“您都醒了,婢子哪有贪睡的道理。您是再躺会儿,还是起来洗漱?”
  “等会儿再洗漱吧。”窝在温暖柔软的锦被中,姜似懒懒不想动弹。
  “昨日给二公子的话带到了吧?”
  “带到了。”阿巧点头,心中有些奇怪。
  这话主子从昨日都问好几遍了,看来有孕的人就是不安稳。
  姜似露出安心的笑容。
  被窝的暖意令人昏昏欲睡,她很快又睡了过去。
  阿巧见状重新把床帐放下,放轻脚步退出去。
  大夫说有孕之人嗜睡,果然如此。
  屋外寒风刺骨,一支长龙般的队伍迎着还未被晨曦驱散的黑暗缓缓向城外走去。
  一队队身穿锦服的侍卫举着旌旗、华盖等仪仗走在前方,使整支肃静无声的队伍显出无比庄严。
  到了京郊翠螺山的祭天之处,正是天光大亮之时。
  等到吉时,景明帝率领皇亲贵胄、文武百官一同祭天,以求来年风调雨顺,百姓安乐。
  之后按着惯例在行宫宴请百官。
  就在殿内丝竹切切、春意盎然之时,外面却飘起雪来。


第470章 风雪来

  雪有些大,夹杂着雨珠洋洋洒洒往下落。
  风更急,吹得草木狂摇。
  原本明亮的天空好似变成一汪浓墨,流转变幻着色彩。
  姜似推开窗,任由风吹进来扬起披上的雪狐皮斗篷,望着黑色天幕与漫天雨雪出神。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已经远在南疆,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原来景明十九年的冬至竟是这样的天气。
  风疾雪大尚不足奇,奇特的是这乍然如黑夜的天,也难怪京郊翠螺山上的行宫里会发生那么多事。
  轻微的脚步声走近。
  “主子,窗边风大,当心着凉。”阿蛮伸手合拢了窗子,把风关在窗外。
  姜似转过身来往桌边走去。
  阿巧立刻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热茶。
  姜似接过来,暖着被风吹凉的手。
  “主子,您是不是担心王爷了?”阿蛮心直口快问道。
  姜似捧着热茶没说话。
  阿蛮忙安慰道:“您别担心,王爷冻不着的,我看王爷住的地方什么都齐全,还烧了地龙呢。”
  “嗯,等风雪停了,让人给王爷送些羊肉羹去。”姜似啜了一口热茶,伸手搭在小腹上。
  胎儿尚不足三个月,小腹还很平坦,可她已经能真切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姜似偶尔会想,这个孩子似乎来得太早了些。
  大周的风雨才刚起,那些血腥与残酷还掩藏在温情和乐的面纱之下,此后才会越来越艰难。
  至少这三四年内,身处皇室这个漩涡中的人别想过安稳日子。
  这样一想,便觉得很对不住这个孩子。
  尽管姜似没有开口,阿巧与阿蛮还是感受到了主子沉重的心情。
  二人对视一眼。
  “哎呀,小主子是不是想爹了?”阿蛮凑过去,故意哄姜似开心。
  姜似收回思绪,笑了笑。
  守着门口的丫鬟禀报道:“窦表姑来了。”
  “请进来。”
  厚厚的棉帘子掀起,打扮素净的窦姝婉走了进来。
  “王妃今日觉得如何,还犯恶心么?”窦姝婉笑着走过来,手中拿着个小箩筐。
  见到窦姝婉,姜似嘴角笑意真切了些,招呼道:“外头刮风下雪,表姑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在王府住了两个多月,二人少了一开始的生疏试探,已经很熟稔。
  与人相处上,姜似并没多少心思,秉持的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态度。
  投缘便好好交往,不投缘就别浪费时间敷衍。
  窦姝婉稳重知分寸,又不失聪颖,与之相处颇为自在。
  “一个人在屋子里呆着还不如来王妃这里聊天做活。”窦姝婉从小箩筐里取出针线等物,开始给鞋面绣花。
  小箩筐里已经有一只做好的虎头鞋。
  姜似拿起那只虎头鞋,只觉可爱至极,赞道:“表姑好手艺。不过今日外头黑,光线不好,还是陪我说说话吧,仔细伤了眼睛。”
  阿巧眉眼灵活,闻言又点亮几盏灯。
  屋内登时亮堂起来。
  “做惯了,不碍事。”窦姝婉手下不停,与姜似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神色一派宁静。
  姜似便在这样自在祥和的气氛中舒缓了心情。
  遮天蔽日的墨云似乎是从城中缓缓移往城郊,翠螺山这边的天色要比城中迟一些才黑下来。
  行宫中正觥筹交错之际,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舞姬的惊叫声,杯盏的碰撞声,还有重物倒地声,种种声音在突然不能视物的环境中交织响起,给身处黑暗的人们带来一阵恐慌。
  立在角落里的御前侍卫悄无声息上前,把景明帝围在中间。
  哪怕陷入黑暗,这些万里挑一的侍卫也能瞬间做出保护皇上的本能反应。
  至于其他人,当然就自求多福了。
  “快掌灯!”不知是谁大声喊道。
  本来就是白日,殿中一扇接一扇大窗,原本并没掌灯。
  一阵窸窸窣窣,终于有一盏灯亮了起来。
  众人终于能勉强看清彼此的脸。
  这其中,甄世成脸色凝重,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皇上,您没事吧?”无数道关切的声音响起,掩盖了其他动静。
  一盏接一盏灯亮起,大殿内恢复了亮堂。
  景明帝端坐在原处,摆了摆手:“诸卿放心,朕无事。”
  众臣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皇上要是出了事,那大周的天就真的变了,他们这些人百死莫辞。
  皇上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声惊叫响起。
  景明帝皱眉望过去。
  康郡王神色惊慌指着地上,声音颤抖着:“安,安郡王——”
  众人这才留意到离康郡王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离得近的一眼就看出正是安郡王无疑。
  此时安郡王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心口处一个血窟窿,鲜血由身下慢慢向外蔓延,淹没了落在身侧的一柄匕首。
  众人不由哗然。
  景明帝坐在远处,视线又被众人遮挡,什么都瞧不见,急问道:“发生了何事?”
  众臣往两旁让开,露出里面情形。
  恰在此时,外面骤然黑下来的天空重新亮起来,虽然风雪依旧,殿内却光线大好。
  景明帝眼神好,只瞧了一眼就腾地站起来,扬声问:“安郡王怎么了?”
  没等人回答,他又喊道:“甄世成——”
  甄世成越众而出,快步走到安郡王那里俯下身去,片刻后直起身来,对景明帝道:“回禀皇上,安郡王已经死透了。”
  众臣听得嘴角直抽。
  甄世成这形容太别扭了,什么叫死透了?就不能用个委婉点的说辞吗?
  甄世成才不理会别人怎么想,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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