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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锦-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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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谨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去院子里打了会儿拳,等重新冲过凉,太子那边才传来洗漱的动静。
在外边不太讲究,陪太子与郁谨一道用早饭的是赵侍郎。
乡绅亲自端着托盘进来,摆碗筷的则是他女儿——一个青春秀丽的小娘子。
太子忍不住多看了小姑娘几眼。
虽然与东宫的莺莺燕燕不能比,这种乡间野花也是别有一番味道的。
太子是个离不得女人的,可这次出行不能带妻妾宫女,一颗心不由骚动起来。
乡绅见太子多瞧了女儿几眼,激动得脸都红了。
老天啊,他们祖上积了多少德,居然有机会招待太子与王爷!
倘若女儿被太子看中,那可是一步登天。
啪的一声脆响,一双筷子掉到了地上。
小姑娘忙捡起来,放在衣裙上蹭了蹭,就要往饭桌上放。
乡绅忙拽了女儿一把,斥道:“掉地上的筷子怎么还能给贵人用,快拿出去。”
小姑娘委屈翘了翘嘴,扭身出去了。
太子眉头一皱。
举止这般粗鲁,令人大倒胃口。
他那点兴致登时烟消云散。
乡绅忙赔罪:“小女粗野,唐突殿下了。”
“无妨,这里不用你伺候,退下吧。”对小姑娘都没了兴趣,对小姑娘的爹就更没兴趣了,太子不耐烦道。
乡绅退出去,把女儿叫过来一顿数落:“平时不是挺机灵的,怎么连个筷子都拿不稳?这也就罢了,筷子掉了还往身上擦,你是要气死我啊?”
少女笑嘻嘻道:“我是故意的嘞,这样那双色眼就不会盯着我瞧了。哼,别以为爹打的主意我不知晓,我告诉您,我宁可嫁给种田的庄稼汉,也不要去给色眯眯的太子当小妾嘞——”
“死丫头,你给我小点声——”
少女冲乡绅吐了吐舌头,飞快跑了。
乡绅无奈摇了摇头。
罢了,儿女大了不由人,他还是不操心了,省得气死。
饭厅里,太子磨磨蹭蹭用过早饭,心知实在躲不过,对赵侍郎道:“走吧,去钱河县城看看。”
赵侍郎悄悄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这位殿下连去都不去,让他们这些京城来的面上难看。
半个时辰后,太子一行人出现在县城门口。
“殿下,您先套上外衣再进城吧,外衣是用草药熏蒸过的。”
太子自然不会推脱,忙把赵侍郎递来的薄薄外衣套上,指了指丈余的城墙道:“登高望远,咱们就在城墙上看看吧,这样还能一窥全貌。”
众人神色扭曲了一下。
“咳咳,太子说得是。”赵侍郎哭笑不得,见太子半点不愿涉险,倒不强求。
皇上派太子来抚慰灾民,说起来是做给百官与天下人看的,回去大笔一书传扬开来,人人称赞太子仁心,谁会知道太子究竟进没进城呢。
这样也好,至少太子的安全万无一失。倘若太子有个好歹,那他的仕途才是到头了。
众人陪着太子登上城墙。
正如太子所说,登高望远。
郁谨站在城墙上放眼看去,就见东北边大片大片的废墟,瞧着触目惊心。到了西南方向倒塌的屋舍就少了些,那边似乎本就空旷,此时建起了无数帐子,能望见缩小的人影走动。
他默默望着这些,面色没有多少变化。
在南边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争,比这更惨的景象他见过许多次。只不过那样的惨景有自己人与敌人共同构建,而眼前受难的皆是大周百姓。
郁谨这才发觉两者给他的感受还是不同的。
而太子已经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日在太庙殿前的地动,天地摇动,旗杆折断,他事后想起来无比后怕,已经觉得是最吓人的场面,没想到眼前能这么惨。
他甚至望见数名兵士抬着一具肿胀尸体往一处走去。
幸亏离得远,不然他晨起用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太子双目无神,看向赵侍郎:“地动这么久了,怎么还有死人?”
赵侍郎对太子的天真已经不想评议,回道:“那是死于疫病的人,往往一人患病,就会殃及一家,继而全家死绝……”
太子猛地打了个哆嗦。
疫病太可怕了,他要回家!
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太子白着脸道:“控制不住么?”
赵侍郎苦笑:“疫病哪有这么好控制的,往往都是——”
怕吓着太子,他没说下去,只听一个冷淡的声音接口道:“全死绝了,也就算控制住了。”
太子与赵侍郎齐齐看向说话的人。
郁谨面色淡淡,仿佛刚刚接话的不是他。
到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这些人的打算。
赈灾当然要赈,但城中的人想出去是休想。就这么耗下去,等什么时候城中不再因疫病死人才算解决,只不过到那时还有多少活人就听天由命了。
这种处理疫病的法子,算是多少朝代传下的惯例。
在天灾面前,人命贱如蝼蚁,也是没办法的事。
赵侍郎不料郁谨会把不堪的真相就这么直接揭开,讪笑道:“王爷过于悲观了,目前聚在西边的百姓,尚且问题不大——”
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骚乱传来。
城内涌来数十人,聚在城门口处与手持长矛的兵士对峙着。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快开城门,我们不要留在城里等死——”
衣衫褴褛的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神色麻木而绝望,个个双眼通红呐喊着。
太子张了张嘴:“这些人——”
赵侍郎解释道:“聚在西边想出城的百姓。”
太子眼中闪过嫌恶之色。
谁知道这些贱民有没有染上疫病,居然闹着出城,对别人的生命安全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幸亏他明智,只是站在城墙上瞧瞧,不然真的进城去,就要被这些贱民唐突了。
太子默默赞了自己一句。
钱河县令见灾民在太子面前闹得不像样子,扯着嗓子高喊道:“大家静一静,听本官说。朝廷一定会好好安置大家,不会轻易抛弃任何一个人。你们看,这是太子殿下,殿下代表皇上来看望大家了——”
人群一静,一只破鞋突然扔上墙头,正中太子脑门。
第547章 晨钟
太子捂着脸惨叫一声:“有刺客——”
城墙下,越发混乱。
“太子来了都不敢进城,可见是要把我们关在城里等死了。放我们出去!”
“对,放我们出去,我们要出去,我们要活命——”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城门前人越聚越多,隐隐有冲破城门的架势。
赵侍郎狠狠瞪了愚蠢的钱河县令一眼,忙对太子道:“殿下,您先下城墙吧。”
太子忙不迭应了。
太危险了,这些贱民疯了吗,连太子都敢袭击!
赵侍郎掩护着太子从城墙上往下退,郁谨却没有动。
城门处已经爆发了流血冲突。
眼看着一名男子要把城门冲垮,守门兵士忍无可忍拿长矛挑了过去。
男子被刺中胸口,惨叫一声,头垂下来。
这番动静登时镇住了冲击城门的百姓。
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平日里哪敢与官兵硬碰硬,不过是死亡威胁当前,不得不反抗罢了。
突然发现身边的人惨死,人群一下子鸦雀无声。
郁谨拽住了顺着梯子往城外爬的太子:“二哥,这种情况你要说两句,不然会爆发更大的冲突。”
太子忙甩开郁谨的手:“别开玩笑了,我什么都没说呢就让破鞋袭击了,要是再说两句,袭击我的就要变成利箭了!”
郁谨扯了扯嘴角:“二哥多虑了,受灾的百姓哪来的利箭?破鞋已经不多了。”
“不行,绝对不行!”太子把衣袖抽出来,忙顺着墙梯往下爬。
而城门下经过短暂的平静后,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嘶声哭起来:“虎娃他爹,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孩子们怎么办?”
妇人怀中的男童跟着放声大哭。
突然,妇人抱紧男童往城门处冲去,疯狂喊道:“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我不出去,让我儿子出去吧,我儿子没生病,真的没生病——”
几支长矛挡在妇人面前。
妇人把怀中孩子往一名兵士身上推去:“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明明是个好好的孩子,不能留在城中等死啊……我不走的,让我走我也不走,我还要回去照顾妞妞呢——”
妇人的喊声令兵士面上露出几分不忍,可上官的命令不能违背,随着妇人把孩子往前送,手中长矛下意识刺了过去,等反应过来往回收,孩子已经被刺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虎头,我的虎头!”抱着染血的孩子,妇人终于崩溃了,头一低竟对准长矛冲去,“你们这些畜生干脆把我也杀了吧,我们一家人正好团聚了——”
郁谨眼神一缩,捡起砸向太子的那只破鞋扔了出去。
破鞋击中妇人膝盖窝,妇人腿一软摔倒在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火光电石间,而那些百姓则以为妇人连同孩子都被守门兵士的长矛刺死了。
如果说男人的死令这些百姓暂时胆怯了,妇人与孩子的死却放出了他们心中的暴戾。
本该保卫家国百姓的兵士却对妇孺举起了刀枪,那他们还有什么指望?
除了自救,别无他法。
人群越发暴动起来。
郁谨骂了一声:“这些蠢货!”
本来能控制住的局面,只要太子说几句适当的话就能避免这些无畏流血,可偏偏太子第一时间逃了,以至于场面开始失控。
“弓箭!”郁谨伸手。
一旁龙旦立刻递上长弓与箭囊。
郁谨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箭,迅速弯弓拉弦,箭如流星飞了出去。
利箭破空,直奔高高的钟楼而去。
“嗡——”肃穆悠扬的钟声突然响了起来,响彻全城。
又是接连两支箭射去,钟声再响,传得更远。
鼓响,城门关闭,万家入眠;钟鸣,则城门开启,人们开始一天的劳作。
晨钟暮鼓本就是城中百姓听惯的,可从灾难发生以来,他们再也没听到过象征着黎明的钟声。
没有黎明,那便只剩下了黑暗。
百姓们愣在原地,有些痴了,再然后不由自主追逐着箭来的轨迹,看向立在城墙上的青年。
弯弓拉箭的年轻人逆着光,瞧不清面容,却能看到他挺拔如白杨的身姿。
见压住了场面,郁谨沉着脸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王爷!”还没来得及离去的赵侍郎大惊失色。
不足两丈的城墙,对郁谨来说毫无困难就落到了实地上,亦落到了那些百姓面前。
“我是当今圣上第七子,燕王。”郁谨说完,大步向他们走去。
百姓们不由自主让开一条路。
郁谨面无表情穿过去,走到摔倒在路边草丛里的妇人面前,弯腰抱起吓得忘了哭泣的男童。
男童肩头还在往外冒血。
“龙旦!”郁谨喊了一声。
早就随着郁谨跃下城墙的龙旦颠颠跑过来:“王爷?”
“给这孩子包扎一下伤口。”
龙旦忙把男童接了过去。
男童一到龙旦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那些原本绝望麻木的灾民,听着孩子的哭声露出欢喜的笑。
原来那娃娃没事!
人心就是这么奇怪,对这些看不到活路的灾民来说,他们以为的男童的死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当他们知道孩子还活着,生的希望如春芽,悄然滋生。
不多时,摔在草地上的妇人亦爬了起来,惶恐看向郁谨。
郁谨不吝微笑,温声道:“大嫂放心,本王会带你的孩子出城,把他安顿好。”
“真的?”妇人眼中迸出强烈的惊喜。
“我随太子奉天子之命前来看望大家,自然不会随口许诺,大嫂可愿信我?”
妇人望着青年那张清俊无双的面庞,用力点了点头:“小妇人信的——”
她话说了一半,突然痛哭起来。
这一哭,无数百姓跟着哭起来。
他们就这么站着,抬手抹着眼泪。无论男女老少,皆放声痛哭。
这样的场面颇古怪,几乎闻所未闻,可又格外震撼人心。
至少赵侍郎被震撼住了。
他能被指派为主官前来指挥赈灾,在景明帝眼中自然算是一位干吏,先前随太子准备撤退也是无奈之举,被太子狠狠拖了后腿而已。
望着跳入城内的青年,赵侍郎撸了撸袖子。
燕王皇子之尊尚且不惜己身,他又算什么!
第548章 不失信
准备从城墙跳下的赵侍郎被随从死死拽住:“大人,不能跳啊,城墙近两丈高呢,您要跳下去,腿会摔断的!”
赵侍郎往下看了看,脸一白醒过神来。
人家燕王是在南疆战场混过的,他一个老胳膊老腿的文臣,跟着凑什么热闹。
恢复了理智,赵侍郎命人搬来墙梯,顺着梯子爬下去。
“大嫂家中还有什么人?”郁谨问。
妇人答道:“还有一个女儿,她,她发热了——”
人群一静,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发热,往往是疫病的征兆。妇人的女儿疫病发作,说不定妇人也染上了……
这些急着冲出城去的灾民几乎都是聚集在西区的人,自认为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不想留在城中等死。
他们怕被妇人殃及。
妇人似乎也明白情况,突然跪下来对郁谨砰砰连磕了三个头:“王爷,虎头就交给您了。”
她无比留恋看了龙旦怀中男童一眼,转身就跑。
没有人出声挽留,只有男童响亮的哭声:“娘——”
这样的哭声令人闻之心酸,但对见惯了生生死死的灾民来说,却也只是这样了。
他们都是朝不保夕的人,能怎么样呢?莫非劝妇人不要管等死的女儿?
郁谨沉默片刻,对龙旦道:“先把孩子带走吧。”
“王爷不可!”赵侍郎急慌慌冲了过来。
郁谨看向他。
赵侍郎苦口婆心劝道:“王爷不能意气用事啊,这孩子的家人染了疫病,他此刻说不定已经有疫病在体内潜伏,只等发作了。若是把他带出城去,一旦疫病流传开,那就是无法控制的灾难,无法对皇上与天下百姓交代啊……”
他理解这位年轻王爷的善心,可这种情形不能靠善心,善心往往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这样的教训史上可不鲜见,最好的办法就是遵循惯例:先观察疫情,倘若实在不可控制,就只能牺牲这些人以绝后患。
赵侍郎的话却触及了灾民们的痛楚。
“我们没病,我们家人也没病,为什么不能放我们出去?”
见赵侍郎下来了,钱河县令也跟着下来了,板着脸道:“有病没病,不是你们说了算。谁都不会认为自己有病,可等出了城,把疫病带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人群中就有人呸了一声:“要是这么说,县老爷还是城中人呢,怎么就能进进出出?”
又有人道:“就是啊,还有那些进城救灾的兵士,他们为什么能进出城?”
钱河县令被噎得无话可说,脸涨成了猪肝色。
郁谨瞥了一眼钱河县令,暗想:这种智障是如何当上县令的?
“各位稍安勿躁。”郁谨扬了扬手。
人们安静下来。
对于这位敲响钟声救下妇孺的年轻王爷,他们愿意听听他讲什么。
“各位对县令与救灾兵士可以进出城有疑问,就请侍郎大人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赵侍郎被郁谨推出来虽然无奈,可想到刚才灾民们齐声哭泣的情形,暗暗叹了口气,道:“各位可以看到,我们若要进城,需要换上草药熏蒸过的衣物,出城后更要反复洗药浴,服汤药……而那些兵士不但要做这些,出城的住处还是专门圈定的,他们只能住在城外那片地方,哪怕等这次救灾结束,亦要观察至少半月,没有问题才允许离开……”
听着赵侍郎的解释,有人喊道:“我们也可以那样,只要让我们出城!”
赵侍郎苦笑道:“城中数万人,一旦出城,如何能让这么多人全都留在圈定的地方个把月?而只要有一个潜伏着疫病的人离开,就有可能造成一城、一国的灾难,这样的责任谁付得起?”
人群沉默许久,有人喃喃道:“所以我们就该等死吗?”
赵侍郎当然不能这么说,忙道:“皇上与朝廷都惦记着大家呢,如何会让大家等死?如今城中不是分出东西二区么,大家且在西区安心住着,等城中不再有疫情出现,就放大家出城……”
“那这个孩子呢?”有人指向龙旦怀中的幼童。
几岁大的孩子哭累了,靠在龙旦肩头开始打盹儿。
龙旦虽是个大男人,抱着这个小小软软的娃娃却有些心疼了,不由抱紧了些,紧张看向郁谨。
无论如何可怜这个孩子,最终他还是要听主子的。
正在打盹儿的幼童不知道自己瞬间成了无数人的焦点,攥着小拳头睡着了。
“王爷刚刚说会把这个孩子带出城去……”
不患寡而患不均,当关系到自身生死时,对一个陌生孩童的怜悯就不算什么了。
郁谨微微颔首:“本王是这么说过。”
赵侍郎不停给郁谨使眼色:“王爷,切莫因为一个孩子造成一城混乱啊——”
郁谨正色道:“赵大人错了,造成一城混乱绝不是因为一个孩子。再者说,本王若是连一个孩子都失信,岂不是辜负了父皇的重托?”
赵侍郎抖了抖面皮。
燕王真会扯大旗,明明得到皇上重托的是太子,燕王只是陪太子来的。
对了,太子呢?
想想早就脚底抹油的太子,赵侍郎忽然觉得还是燕王讨喜些。
尽管有些年轻人的意气,可品性是好的。
不管心善会不会办坏事,心善终究是心善,永远比冷酷无情要强。
“诸位且听小王一言。”郁谨冲灾民拱了拱手,朗声道,“小王既然答应了那位大嫂把她的孩子带出城,就会言而有信——”
“就不怕这孩子潜伏着疫病吗?如果这孩子能出城,那我们也要出去!”人群一时激动起来。
郁谨抬手往下压了压,人群又静下来。
煎熬绝望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贵人说可以带人出城,哪怕只是一个孩子,其实也给了这些人无限希望。
对于给他们希望的人,他们当然多些耐心与尊重。
“这孩子带出去后会进行隔离观察,无论结果如何,到时候定会与大家说一声。”郁谨叹口气,“他刚刚死了爹,娘也见不着了,大家不会与一个幼童计较吧?”
“那我们呢?”听郁谨这么一说,不少灾民赧然,语气软下来。
第549章 希望
当面临生死时,大多数人会打破束缚,比如对高官显贵的畏惧。
灾民们目光灼灼盯着郁谨。
尽管对这位王爷大有好感,倘若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们依然会闹,绝不甘心就这么在城里等死。
疫病有多可怕,他们瞧得清清楚楚。
好好一个人,转天就会发热、呕血、浑身溃烂……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栗。
这里曾经是他们安居的乐园,而现在则是地狱。
他们是人,为什么要在地狱呆着?
郁谨从灾民们的眼神中看到了决然。
他暗暗摇了摇头。
赵侍郎等人一心想让灾民老老实实呆在城中,以为凭借朝廷的威望这些平日不敢直腰的百姓会言听计从,却忽视了求生的力量。
他敢肯定,如果没有一个解决的办法,给这些人一个希望,接下来的冲突会一次比一次激烈,到最后就会变成兵士与灾民之间的厮杀。
当然,朝廷赈灾调来了不少卫兵,最终定会解决这些灾民,再在疫情上稍作文章,这些流血冲突就能掩饰过去,甚至最后粉饰成功劳亦有可能。
他在南边曾见过将士斩杀无辜百姓冒充军功,对此深恶痛绝。
“各位且等一等,小王会与侍郎大人等人商量如何安排你们,等商量出结果,会来这里亲自告知诸位。”
“什么时候能商量出结果?”有人喊道。
无数人附和:“是啊,要是一直商量不出结果,难道我们就一直等着?”
“今日申正时分,小王定会给大家一个答复。”郁谨环视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肃然道。
灾民们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喊道:“好,我们信王爷,等申正时分再来这里!”
赵侍郎嘴唇翕动,多次想要开口阻止,这种情形只能按捺住。
等出了城门,赵侍郎叹道:“王爷,您冲动了!”
郁谨看一眼被顺利带出城的幼童,淡淡道:“等人齐了再说吧。”
离钱河县城外不远处的大片空地上是一片营帐,这些就是那些兵士的落脚处。
另一边则建起一排草棚木屋,与那些营帐泾渭分明,其中最宽阔的一间木屋就是这些赈灾官员的议事处。
郁谨默默打量着四周。
“太子殿下呢?”赵侍郎问陪着太子先出城的官员。
陪太子上城墙的官员不少,此时只剩下寥寥数人。
其中一人回道:“殿下回锦鲤镇了……”
赵侍郎窒了窒。
这就回锦鲤镇了?好歹装装样子去议事处走走啊。
对这位太子殿下赵侍郎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暗叹口气道:“王爷,那咱们也回锦鲤镇与太子殿下汇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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