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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异沙洲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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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得一身似火的蓝眸少年将头仰着,然后看着中大陆的建筑物。
——
“抱歉。”鄯月将许慕言拉到后院之后,开口道。
许慕言此时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将自己的眼泪猛的倾泻而下。
“没事,哭完了就好了。”鄯月像个母亲一般轻轻地拍着许慕言的背部,然后低喃着道。
还好,至少,许慕言还可以哭出来,真的很好。
望着远方还被白雪覆盖着的枯木,鄯月如是想着。
啪啪啪,廊道里传出了一阵拍手声。
鄯月立刻警觉起来,右手随时放在了腰侧,准备抽取小腿上的弯钩匕首。
“怜影参见女帝陛下。”
鄯月看不到身后廊道内的那个人,只好让自己全身上下的感官都警觉起来。
正埋在鄯月怀中的哭得昏天暗地的许慕言现在根本就是两耳不闻外界事,一心只管奋力哭的境界。
“你有什么事情?”对于这个怜影,鄯月本能的防范着。
怜影轻悠悠的走了过来,直到到了鄯月的视力范围之内,才停住了脚步。
鄯月背后都渗出了一道秘密的冷汗,她的身体都已经被元魅和凌绝尘的各种汤药补得极为康健,再加上武林盟的独门秘籍,现在的她也算是个武林高手了,所以在今天上午的朝廷之上的时候,她能很轻易的将解开三哥鄯武的桎梏。
但是现在的她基本上都感觉不到这个叫怜影之人的脚步声!
“陛下不用担心,怜影不会伤害你,以及你身边的任何人。”怜影用着自己的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咯咯的笑道。
鄯月蹙起的眉宇看着眼前这个姿态容貌都是极尽了天工的女子。
刚刚在包间之内,鄯月没有看清楚这个扶春园的台柱,身价是整个中大陆的女子,怜影,但是现在靠的这么近,鄯月几乎能够把眼前这个女子的容貌和体态全部摄入眼眸。
一肌一容,尽态极妍,尖小的细下巴似乎盈盈握于掌间一般,配上那双盈盈波水的眸子,白皙精致的粉唇,就这么一眼,简直能让人把自己最尊贵的东西捧给眼前这个女子。
“陛下。”怜影那空谷出响般的声音唤回了正处于呆愣状态的鄯月。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醒转了神之后的鄯月更加咄咄逼人的问道,似乎只有这样吼问,她才能压下那股恐惧之感。
“我真的没有什么目的,陛下。”怜影所幸将自己的整张脸给露了出来,然后十分诚恳的说道。
此时的许慕言哭泣之声好像小了一点,但仍还是在抽泣着,刚刚开始淘哭的时候,许慕言真的对于外界没有任何感知,直到鄯月和那个扶春园伶子对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恢复了对外界的感知。
许慕言将右手轻轻地按在了腰部的佩剑之上。
第十九章 威胁
“我说那位穿着紫色长裙的姑娘,别想着对我使用暴力。”怜影那空谷出响般动耳聆听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但这次却是轮到了许慕言背上开始冒出了细细的冷汗,自从她凭着真本事当上了武林盟护部的部长之后,整个武林盟除了两大护法长老,她已经没有了敌手,现在这么年纪与她相仿的戏院伶子竟然能够在她出剑之前,开口阻止着。
或许她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许慕言的心中顿时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随即按剑的右手便增加了几分力道。
“咯咯……”这样动人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来,却是让在场的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背上的冷汗越冒越多。
“你找死是吧。”怜影话音刚落,身子便闪到了许慕言的身边,且用手掐住了许慕言的脖子。
鄯月基本上都没有看出来这个叫怜影之人移动的身影,几乎只是那么一瞬间,怜影便已经迅速的移动到了的身旁。
“唔……”被掐住脖子的许慕言发出了几声十分难受的呜咽声。
怜影直视着鄯月那双已经装满了惊悚的眸子,然后嘴角泛起一抹精致的弧度,道,“我要你把整个中大陆送给我!如果你不去做的话,我会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的。”声音带着撩人的芬芳,非常轻,非常淡的香气,但是却又能令人无比的喜爱。
鄯月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争取不让自己被这香气迷惑。
许慕言的两只手挂在了怜影的手臂上,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但是却撼动不了一丝。
“咯咯……”怜影要说的话已经带到了之后,立马就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又是一个瞬移,身形便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只是那笑声让人听了却感觉怜影还在自己身边一般。
能够正常呼吸的许慕言赶紧大口大口的换气,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是她人生之中,头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那么的近,几乎触手可及,在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之后,许慕言觉得自己会十分的爱惜自己的生命。
鄯月也赶紧松开环抱住许慕言的手,好让她能够得到更为充分的呼吸。
看着许慕言白皙的脖子上面的那一道明显的红印,鄯月再次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看来,得让大胖好好地查一下这个地方了。
不管那个怜影到底有着何样的神通,若是敢挡住她的路,敢伤害她身边的人话,就算是倾尽她所有的一切,诛杀怜影。
正走向戏棚的怜影看到了刚刚和自己搭戏的那个财主演员。
“怎么样,是不是还在生着我的气?”怜影大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重重的拍在了那个财主演员的身上。
演财主的人也就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勤勤恳恳的在扶春园干了十多年,但却比不过一个只干了一两年的人。
怜影知道这个中年男子对自己还怀着怒气,整个扶春园,除了这个中年男子之外,几乎所有的人对她都是抱有其他的想法,包括了女子。
所以她每次演戏的搭档都会是这个中年男子,只有这个中年男子看她的目光是最为纯正的,虽然对于这个人能够突破她的魅瞳的控制,她感到一小丝的压抑,不过,随即又很开心,因为这样意味着她至少有一个可以说说话,解解闷的人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怜影大咧咧的坐在了中年男子的身边,然后看着那张泛着微黑的农民脸,“你脸上还有糕点渣!”怜影突然拔高了音调。
中年男子本来没有打算理会身旁的这个少女,但实在是被那个声音刺得无法安静的看着脚下雪花之时,才偏转过头,看了一眼被整个扶春园,也快被整个焱凰城捧到手心里面的女子。
其实中年男子只是觉得眼前这么女子是长得很精致,但是说实话,在他的心目中,怜影甚至还比不上自己的妻子。
“我叫广明。”中年男子用着那粗滚雄浑的男性嗓音说道。
“唔,广明,不像楼兰国之人的名字,反倒像是中原人的名字。”怜影仰头看着天幕,喃喃的说道,其实她也是中原的。
“是。”广明也和少女一样,望着天幕。
——
“师父,神塔白玉不见了。”在契律国逗留了许久的神音终于带着自己的徒弟,踏上了归程,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神塔。
神祗默默地说道,分明是某个人贪图契律国国主送来女子的美色,才导致他们的在将近二月底才回到神塔。
心情大好的神音在回到神塔之后,一推开门,便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重的灰尘味道,当下一个指令,让自己的徒弟和四个侍女打扫。
而某人作为祭司大人,当然认为自己是不能够去干这种事情的啦。
众人,“滚!”
正当某人站在神塔最高的地方晒着太阳的时候,自己的小徒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神音随即紧皱了眉头,神塔白玉自那个师父死了之后,便自动的飞回了神塔之中,被专门放到了神塔的藏宝阁。
这座神塔是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神创立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类和神彻底失去联系,继而有了每一任守护神塔的祭司。
神塔所遗留下来的灵力十分的丰足,那块神塔用来承接上天重大的语言的白玉,也是因为几百年以来,遭受了太多次灵力的洗礼,恐怕都有了自己的意识!
几百年以前,昆仑仙山甚至还存于这个空间之中,但是自从那一场动荡于人间和天界的浩劫之后,昆仑仙山便消失在了这个空间之中。
神音在脑海中迅速的搜集出了这么些消息。
神祗像是突然犯病一般,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额头上冷汗淋漓。
“怎么了?”神音蹲下身,立马讲手放在了神祗的额头上,然后眉头紧紧地蹙着。
这时候,他还想起来了一句话,神塔白玉就是神塔祭司信物,而且是心灵相通的信物。
对于自己没有和神祗一样的感觉,应该是神塔白玉已经选择了另外神祗作为自己的附庸之人。
神音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己的徒弟走到了内室之中,然后一个人钻进了神塔的藏书阁之中,准备好好地研究一下那些古书,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将神塔白玉召唤回来的方法,以及神祗突然像是犯病的原因。
自从他被选为神塔祭司的继承人之后,都没有去过藏书阁几次,医术好,那是因为他感兴趣,所以在神塔的十多年,基本上把整个中大陆的医术都看了一遍,还有事没事就乘坐着花轿出去查看药草之类的。
正在神史书中奋斗的神音咬牙的声音清晰的荡悠在这个藏书阁之内。已经从那剧烈的疼痛之中醒转过来的神祗看着房内的装饰,以及被褥上传来的那淡淡的莲花香味,满足的呢喃了声,然后转了身,继续睡了下去。
——
虽然自己在许慕言的面前提起许家的时候,许慕言的脸色还是不怎么的好,但是对于许慕言已经不会逃离的状况,已经很好了。
鄯月清楚,如果要彻底解开许慕言的这个心结,那就必须回到北国!必须去许府!
况且,许慕言还答应了跟她去北国,这就是她所期待的结果,其实就算许慕言不陪她去北国的话,自己还会有着其他的办法让许慕言去北国的,咯咯。
鄯月带着阴笑般的抖动了两下自己的肩膀。
凌绝尘再次听到这个笑声,还是觉得全身不舒服,也抖了两下自己的肩膀。(绝尘是为了将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抖掉)
“绝尘,唔,我又有些困了,你去通知小冯子,今天就不午朝了。”鄯月在吃完许慕言亲手送过来的早餐之后,一个闪身躲到了屏风后面,撑了好几个懒腰,还将自己的衣裙角稍稍的提了几下,好营造出自己正在脱衣服的效果。
果然凌绝尘在不小心看到这一边的时候,整个脸像是熟透了一般,两步并作一步跨出了乾域宫的偏殿,也就是鄯月的寝殿。
鄯月从屏风后边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在确定没有见到凌绝尘的身影之后,才放心的走到了床边,按下了一块浮雕,瞬间,脚下便出现了一道尽可以容纳一个通过的阶梯。
长长的阶梯通于暗处之中。
这个暗道,整个宫中现在仅仅只有她和一个宫女知道。
为了避免发出声响,鄯月甚至将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赤着脚踏在那冰凉的木板上面,鄯月好像感觉不到冷意一般,脸上的笑容也在进入这暗道之后,消失一干二净。
每一步,鄯月都尽可能落得十分之轻。
在鄯月整个身子没入暗道的那一瞬间,地面上的那个门也在瞬间观赏了。
在最后一丝自然光消失在通道之内的时候,阶梯两旁墙壁上面在瞬间便自动燃起了那黄黄的烛火。
通道没有一丝一毫的风,所以那些蜡烛便燃烧的稳稳地,没有一丝颤动。
但是在这个像是没有尽头的暗道之中,就算是有着这么小小的烛火陪伴着,但是还会让人从心底里觉得害怕。
像是过去了冗长的一段时间,鄯月的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不过,还好,终于走到了底部。
在暗道的底部,是一个很是普通的牢房。
正在牢房外面倚着桌子上面睡觉的宫女撑住下巴的手正好在这时滑了下来,然后就惊醒了过来,“九公主!”宫女显然对于自己能够见到鄯月十分的高兴。
“嗯。”鄯月直接的推开了牢门,在乾域宫的每个寝殿之内都会有着这样一个暗道,这是她母亲在她十岁的时候,随口说的,这个暗道直接通到了楼兰国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而且暗道每次都只能进一个人,若是进了第二个人的话,阶梯会根据重量,来确定是不是要释放毒雾,不过待到暗道的入口之门彻底观赏的时候,进去的那个人完全有着足够的时间跑到监狱之中。
楼兰国的监狱外面直接的就通到了闹市中,所以,基本上乾域宫的暗道基本上就是楼兰国国主最后的逃命通道。
“那两个人没死吧。”鄯月沉声问道,眼角处却瞄见了桌子上的女工,明显是一双给男子穿得布鞋,黑色夹杂着灰色的布料。
“没,九公主。”这个宫女就是鄯月在接出母亲身体的那个晚上救得,而且还给她提供了自己母亲的还可能和鄯朗有关。
自从信宫那次雨夜之后,这个宫女就主动地说要留下来帮她照顾母亲,而后又到了替她看管着两个犯人——鄯朗和花楼的老鸨
“谢谢。”鄯月躬着自己的身子,然后对着眼前这个宫女诚恳的到了一声谢,这一声谢谢,本是她很早以前就想说的,埋在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没事,没事。”宫女慌慌忙忙的用着双手摇晃着,在低头的那一瞬间,瞧见了少女那光裸的脚,因为牢房的肮脏,那双脚甚至都已经被蒙上了很多层的灰尘。
“啊,九公主,地下很脏,而且还有着许许多多的尖锐的硬刺。”宫女失声惊恐道,“九公主,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穿这双吧。”宫女急急忙忙的将桌上那一双已经完工的鞋子放到了鄯月的脚边。
鄯月垂着头看着那一双明显大了自己脚几倍的鞋子,然后甜甜的笑了笑,忽然的就记起了自己的母亲,在她的记忆之中,母亲的女工是最为好的,小时候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的,用的布料都是母亲以前穿的衣服,那时的她对于一件这么漂亮的衣服就被母亲撕破了,感到了诧异,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椒殿宫没有那些成匹的布料来供给自己做衣服。
显然被放在自己脚边这双鞋子的女工并不十分的好,因为那上面的针脚都十分的凌乱,但是鄯月却觉得这一双鞋子无比的好,因为那上面有一种名为情感的东西。
“谢谢。”在迟愣了许久之后的鄯月最终将自己脚放进了那双大了一倍的鞋子之中,瞬间,脚底的温暖便传到了全身上下各个位置上面,将刚刚赤脚踏于木板之上的寒冷被驱散的干干净净。
------题外话------
寝室的渣网!我……
第二十章:失手
虽说这双鞋子的表面不是什么太好,但是鞋底却是异常的温软舒适,就像踩在锦被上面一般。
眼眶里立即涌上一大片水雾,朦朦胧胧的,鄯月有种感觉自己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一般,那般的温暖,那般的令人无限回往。
“胡姐,谢谢。”强忍住泪意,嘴角愣是勾起一抹微笑,眉眼弯弯的对着宫女。
“九公主,只是一双破鞋而已,没必要的,还有,这里是钥匙。”宫女原名叫做胡梅,因为家里贫穷,才去宫里面当宫女的,原本想着等到二十五岁的时候,便离开宫殿,到时手上也会有着钱,然后再找个合适的人嫁了,之后过着平平定定的生活。
但是在那次的信宫被烧的那个夜晚,她差点以为自己这个梦想不能实现了,在鄯于大王欺负她的时候,一个银衣少女突然蹿了出来,让她的这个普通的梦想实现了。
现在的她嫁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当地人,然后过上了十分安定的生活,就是每天要来监狱给九公主鄯月特意放在这里的囚犯送送饭,顺便照看一下。
“胡姐,从今天之后,你就不用来了,这么多天了,谢谢你了。”鄯月心中已经决定好了,因为她宫殿里面待了这么久,终于把母妃死的原因给查清楚了。
“是,九公主。”胡梅赶紧的点着头,然后收拾着桌子上的针线,“对了,九公主,你可要小心点,现在在那里关着的那两个人脾气不太好。”胡梅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然后立马转身说道。
“嗯。”鄯月朝着这个仅仅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女子鞠了个躬。
胡梅手上拿着尖锐的针线,不敢上前,只好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胡姐,你快走吧。”鄯月知晓宫女的为难,出口道。
“是,九公主,那你要小心着点啊。”胡梅在临走之前还是重重的提醒了一下鄯月。
“会的。”除了那一群死在沙洲狼群的送葬队伍之外,之后就没有人再这样叫过她了。
直至看到那个宫女消失在转角处,鄯月才转身,走向了更为阴暗的深处。
因为鞋子宽大的原因,鄯月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的稳健,极为的缓慢,仿佛踏上的即将是一条不归之路一般。
原本焱凰城的监狱之内还关着几个偷鸡摸狗的犯人,但是由于她要把鄯朗和那个花楼老鸨给关进来,所以那些犯人就被她一道大赦令给释放了。
四周时不时传来极臭的汗味,还有各种腐烂的味道。
入目的便是一片的荒草和暗黑的地面之上,还有几只老鼠或者不知名的东西爬过,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鄯月像个木头人一般朝着前面走去,甚至还有着老鼠或者不知名的东西胆敢在她的眼前爬过,但是鄯月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
或许是这个监狱之内缺乏人气,让这么畜生一般的东西胆子越发的大,其中有一只老鼠抬起头,闻了闻朝着它迎面走来的人,随即猛的将头一低,迅速的蹿到了鄯月的脚下,在那瞬间,跃起的身子,想要跳到她的鞋子上面。
噔的一声,一把在这个昏暗的发着淡淡银光的匕首将那个刚刚跳得十分欢快的老鼠给钉到了地上。
鄯月还是面无表情的蹲下了身,拿起匕首,一挥手,匕首上的老鼠便被扔到了一旁。
——
“你用点力啊,就快打破了。”一个听起来像是十分焦急的女声在阴暗的牢房内响了起来。
正在努力用着碗的碎片刨着墙壁的男子恶狠狠地瞪了一下身旁的女子。
整个墙壁已经被那小小碗的碎片挖出了一个很大的洞,似乎只要再努力一下下便可以挖破那层已经泛黑的墙壁。
老鸨和鄯朗自从被关在这里之后,就借故打破那个宫女送来的饭碗,然后借助碗的碎片一直在努力的刨着自己身后的那堵墙。
由于老鸨前些天被碗的碎片割破了手,所以挖掘墙洞的任务就完全落到了鄯朗的身上。
已经一个多月了,这层异常厚实的墙呈现了一种通透的颜色。
“快点,快点!”老鸨兴奋的声音不禁加大了些,鄯朗刚准备让身旁这个聒噪的女子闭嘴的时候,却被一个极其冷淡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想要干什么?”鄯月拎着匕首,拐角处的牢房之中显出了身形。
吓得老鸨和鄯朗急急忙忙的将手上的碗碎片藏到了身后,然后两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遮掩住了墙上那个被挖掘了的洞。
鄯朗微微地眯起自己那双眼,然后打量着眼前的鄯月。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凭着自己手上的那个小小碎瓷片一直在努力的刨着身后的那个厚实的墙壁。
他知道这个牢狱是楼兰国国主最后逃生的道路,当年整个楼兰国被北国和契律国攻击到了焱凰城,整个国家被陷入混乱之中,他的祖父就曾经逃到过这个牢狱,那时小小的他躲在帷幔之中,目睹了这一切。
之后他夺了王位之后,曾经一个人走进过暗道,来到了这个牢狱,然后发现牢狱正面对着闹市,反面对着十几户的民居,十分容易隐藏身形。
所以在鄯月将他关到这里之后,他感到了一丝的庆幸。
待到鄯月用着手上的钥匙打开了那扇牢门,这处被放在整个牢狱最里面的一件牢房,十分的干净,甚至连那些老鼠和不知名的东西都没有一只。
“鄯朗,我最后再问一句,当年的相遇,是否都是设计好的。”极其平淡的语气,但是却令人听了从脚底就发出一阵阵的寒凉。
和一个中年女子紧紧相依的男子看着眼前已经长大了女孩,眸中开始出现了迷茫的神色,仿若在思量着过往一般。
那次的相遇,的确是他设计好的,自己早就知道,椒殿宫里面住的是他的九妹,和他同样可怜,被关在了王宫里面的王室之人。
其实十五岁的少年本应该不能有着如此之重的心思,但是怎奈何,他生在了帝王家,仿佛从娘胎之中,就已经陷入了争斗的漩涡之中。
谁家少年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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