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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高门宠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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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寒潜那件披风被李英歌剪坏了。
  谢氏就暧昧地笑看女儿。
  李英歌险些翻白眼。
  等回到东跨院,她就命常福和常缘喂了常青半碗稀粥,好好拾掇了一番。
  次日出门时,常福和常缘一左一右,掩人耳目地架着常青上了马车。
  汪曲亲自等在王府侧门,见李府马车停下,忙上前躬身请安,抬手为李英歌带路。
  他生得瘦高,李英歌就伸直手,搭上他的小臂。
  汪曲不由笑起来,腰板又弯低几分,好让李英歌搭得舒服些,一面放慢步伐,一面温声道,“您慢着些儿。王爷这会儿正在练武场跑马,请您先去枫院,他一会儿就来。”
  李英歌眨眼,说好的卧床装病呢?
  汪曲笑眯眯道,“练武场离枫院不远,另还有一处外院书房,这三处您尽可放心走动。”
  也就是说,偌大乾王府,至少这三处是在萧寒潜的绝对掌控之下的。
  李英歌就猜,枫院是萧寒潜的起居正院。
  果然枫院地处王府中轴线上,里头种的却不是枫树,而是高出院墙的翠翠青竹。
  汪曲止步,告罪道,“王爷的规矩,枫院不进外人。”
  谢妈妈等人一愣。
  汪曲却看了眼脚步虚浮的常青,扬声道,“小福全儿。”
  李英歌偏头,就见不知哪里冒出个麻杆身材的瘦小太监,上前就抓起常青的衣领,径直拎进枫院。
  谢妈妈和常福、常缘面面相觑。
  汪曲依旧笑眯眯的,“有我陪着小王妃,三位且放心去小北院用些茶点。”
  一旁守园子的婆子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英歌心头一动,示意谢妈妈三人听命行事,自己则跟着汪曲进了枫院。
  她和汪曲闲话,“要不是乾王哥哥提过,真看不出小福全儿瘦瘦小小的,却有一把神力。”
  汪曲躬身笑,“您若是有兴趣,待会儿就能见识到小福全儿的力气。”
  李英歌没接话,她的目光来不及打量枫院,就先落在了院中空地正中的两张春凳上。
  常青跪在春凳中间,小福全儿束手杵在她身后。
  李英歌的脑中,就闪过“早有准备”四个字。
  萧寒潜什么意思?
  李英歌眉心微蹙。
  汪曲则神色不变,介绍道,“左手边是王爷的起居室,右手边是内书房和暖阁,正中则是王爷平日赏景休闲的正厅。您请上正厅。”
  枫院没有厢房不带跨院,正房分成左右独立隔断的两大间,正中夹着半开放式的厅堂,正厅地基做成接地的拱桥形,架空正厅高出地面半丈,正对着院中堆砌的假山、活水引出的小水潭。
  整个枫院青竹林立,布局简洁而不失趣致。
  李英歌却无心欣赏。
  她由汪曲服侍着坐上厅内矮塌,就见汪曲默然下了拱桥一侧,冲小福全儿颔首,“王爷有令,挑断她的手筋脚筋,灌下哑药,外加二十杖军棍,要是有命活下来,就丢给牙婆远远发卖。”
  这么重的处置,等于判了常青的死刑。
  李英歌脸色一沉。
  常青则不可置信,嘶声喊道,“我要见王爷,我要见主子!”    

  ☆、第34章 气哭

  汪曲面无表情。
  小福全儿亦不为所动,无视常青的挣扎,默然抽出腰间软鞭。
  手起鞭落,四道破风声响起,软鞭应声抽过常青的双手双脚。
  小福全儿利落收手,常青已瘫坐在地,张着手脚哑声呼痛。
  汪曲转头望向李英歌,笑道,“您瞧,小福全儿这一鞭的力道,能顶寻常三五个大汉的力气。一抽一个准儿,说断手筋脚筋,就绝不会误伤他处。”
  李英歌暗骂这话重点全错,冷声道,“乾王哥哥下令处置?你们动手前,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汪曲笑容温煦,“您说的是。等王爷来了,会亲自向您说明。”
  常青闻言徒然醒神,“汪公公!让我见王爷,我要见王嬷嬷!”
  王嬷嬷!
  萧寒潜的奶嬷嬷!
  李英歌脸色更沉,不好的预感再次浮上心头。
  之前总觉得忽略了什么,此刻却如灵光乍现划过脑际,冲破她的一叶障目。
  汪曲见状暗自苦笑,看向常青正要开口,就见枫院角门被人推开,随即传来一道不虞的男声,“吵什么!”
  常青顿时噤声,扭头看向角门。
  萧寒潜一身镶金边墨黑骑装,手握马鞭长身玉立,微微汗湿的鬓角衬着他刀刻般的英俊五官,尽显阳刚之气。
  常青匍伏着喊,“王爷”
  萧寒潜视而不见,大步越过她,问汪曲,“王嬷嬷呢?”
  汪曲侧身让道,“已经让张枫去请了。”
  萧寒潜颔首,三两步上了正厅,随手拉过太师椅坐到矮塌边,勾唇打量李英歌,“气色看起来不错。小狐狸果然胆大,之前不怕动我的伤口,现在也不怕看小福全儿行刑。”
  李英歌再次暗骂这人重点全错,瞪眼看萧寒潜,忍着才没挠他一把。
  萧寒潜眼中闪过玩味,凑近她道,“你放心,我压着嗓音,外头听不见我喊你小狐狸。”
  李英歌忍无可忍,磨牙道,“您到底知道些什么?知道我摔下假山是常青想害死我?王嬷嬷呢?常青的背后主子不是大皇子、二皇子,而是您的奶嬷嬷?”
  萧寒潜剑眉微挑,低笑道,“小狐狸真聪明。不过严格说来,我才是常青的主子。”
  李英歌紧咬牙关,才没失去理智破口大骂。
  “别用力,小心咬破嘴唇。”萧寒潜伸手抚上李英歌的嘴角,无奈道,“小狐狸别气,我会给你个交待,你只管看着,嗯?”
  说着丢开马鞭,扬声道,“小福全儿,继续。”
  小福全儿缠好软鞭,默默掏出哑药,好似手中拿的是灵丹妙药,憨憨伸向常青。
  常青心如死灰。
  萧寒潜对她的不闻不问、对李英歌的亲昵,让她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如纸。
  她等不到王嬷嬷了,即便等到了,王嬷嬷也保不了她吧。
  大势已去。
  曾经受过的训练刻入骨血,她告诉自己不要丢了最后的体面。
  所以当小福全儿捏住她的下颚灌下哑药时,她甚至扯出了一丝笑。
  她只是听命行事,错不在她,她尽忠尽职,唯一愧对的,只有李英歌。
  小福全儿似知道她所想,松开手的同时低声道,“你莫忘了谁才是我们的主子。王嬷嬷的意思,可不代表王爷的意思。”
  常青笑意凝结,似被人抽去了脊梁骨,彻底瘫倒在地。
  小福全儿暗暗摇头,操起放在春凳旁的军棍,施行杖责。
  院中响起棍打皮肉的闷响。
  一声一声,听得李英歌额角鼓跳,她偏过头,避开萧寒潜摩挲她嘴角的手。
  萧寒潜捻着指腹,轻声开口,“小狐狸,当年我赐婚后就离开京城,走得匆忙顾不上你,就让王嬷嬷挑个丫鬟送到你身边,好暗中保护你,这丫鬟就是常青。她事无巨细报给王嬷嬷,再经由汪曲送信给我,你的事,我都知道。
  常青犯蠢,听了王嬷嬷的话对你下杀手,这事是我御下不严,等我罚完了该罚的,我也任你出气如何?”
  护着未婚妻,就是护着自己的脸面。
  萧寒潜会想安插人,李英歌并非不能理解。
  此刻却忍不住转回头,盯着萧寒潜问,“您知道我曾经痴傻?您知道我娘曾计划让我死遁毁婚?”
  “你我赐婚后已经由内务府过了六礼,律法上已是夫妻名义。”萧寒潜见她肯开口,语气越发柔和,“你是好是坏,都是我的妻子,我又怎会另作他想?至于你娘,也算有勇有谋,我不会因未发生的事而怪罪她。”
  怪罪你妹!
  李英歌暗暗深呼吸,一时思绪纷乱。
  萧寒潜伸手轻拍她的背,又探手去拿她身侧的包裹,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给我做的衣裳都带来了?小狐狸真乖。嗯?这件披风是新给我做的?”
  全然拿李英歌当孩子哄。
  李英歌不理他,看向院中的目光突然一凛。
  院中小福全儿已经打完常青,侧身收棍,露出张枫踏进枫院的高壮身形,身后跟着个中等身量的妇人。
  妇人四十出头,穿着靛青夹袄,行走间裙摆纹丝不动,步伐从容神态淡然,寻常的五官拼凑出一张乍看慈和的脸。
  正是王嬷嬷。
  她抬眼看向正厅,目光落在萧寒潜身上时暗含笑意,对上李英歌时,精光一闪而过。
  李英歌眼睛微眯,不愧是宫中出来的老嬷嬷,一身隐而不露的精干。
  她本能的不喜王嬷嬷。
  王嬷嬷垂眼,福礼道,“老奴奉潜哥儿的命,前来向李二小姐请罪。是老奴自作主张,一心以为李二小姐的痴傻会妨害潜哥儿,才未曾请示潜哥儿就命常青下杀手,险些害死李二小姐,老奴领罪。”
  好个潜哥儿,好个险些!
  这是提醒她对方是萧寒潜的奶嬷嬷,提醒她还活得好好的?
  李英歌冷笑出声。
  萧寒潜眉头微皱。
  汪曲忙撩袍跪下,“奴才失察,奴才同罪。”
  张枫显然也早得了吩咐,亦道,“属下曾帮常青送过口信,属下同罪。”
  说着和汪曲一起趴上春凳,王嬷嬷则站着受杖责。
  小福全儿抡起军棍,一气打三个。
  李英歌算是见识了小福全儿的神力巧劲儿。
  这就是给她的交待吗?
  可是族妹却是真的枉死了啊!
  李英歌用力闭了闭眼,泪水无声落下。    

  ☆、第35章 哄人

  即便是前世惨死,李英歌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族妹枉死,难道最终只能沦为一场阴差阳错的笑话?!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要怎么清算?
  李英歌睁开酸痛的眼,张了张嘴,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萧寒潜只当她被杖刑的场面吓着了,倾身挡住视野,摩挲着她发红的眼角,柔声道,“别怕,我们不看了好不好?我带你下去休息?”
  李英歌打掉他的手,虚指着院中,梗着声音道,“杀了她,杀了王嬷嬷。”
  她双眼赤红如火,狠厉展露无遗。
  萧寒潜看得眼角一跳,心思飞转的同时,将李英歌圈进怀中,低声哄道,“好,小狐狸想杀她,就杀了她。先等小福全儿打完好不好?十仗军棍顶普通杖刑三倍力道,要是打完没死,再杀她。
  我先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练武场,我心里有气时喜欢骑马,这个习惯从小到大都没改过,屡试不爽,我带你骑马吧?嗯?”
  嗯个鬼!
  常青受了二十仗还吊着半口气,十仗顶多让人躺上半个月!
  哄着她离开,再回来鬼影都没了,萧寒潜这是糊弄她!
  李英歌气得发恨,又挣脱不开,当下不管不顾,鬼使神差地张嘴,一口咬上萧寒潜的手臂。
  萧寒潜下意识绷紧肌肉,等反应过来他的小未婚妻居然咬他,顿时哭笑不得,“真成尖牙利嘴的小狐狸了,小心别磕着牙。”
  说着放松手臂肌肉任由李英歌磨牙。
  李英歌不领情,往狠里咬。
  萧寒潜闷声笑起来,就这么托抱着李英歌,大步出了正厅,穿过角门往练武场去。
  院中杖刑仍在继续,他们的离开,似乎影响不到行刑受刑的任一人。
  练武场守着的伺马小太监却吓了一跳。
  他见萧寒潜去而复返,还抱着个小女孩,忙垂首递过马缰,躬身退到场边。
  萧寒潜翻身上马,收拢双臂护好怀中人儿,一面笑看李英歌咬着他不放,一面慢慢加速。
  马蹄飞扬,渐渐疾驰。
  风声在耳边呼啸,擦过脸颊带着冷意。
  李英歌缓缓松开口,本能地靠向萧寒潜。
  背后的怀抱温暖,扑面而来的风却冰凉,两厢交杂,令李英歌翻涌的气血渐渐平复。
  京城十一月的寒风略带湿意,和东北边关的干燥硬冷不同。
  前世她出身将门,也曾鲜衣怒马。
  她想起了失踪的弟弟李松,想起谢氏、谢妈妈、李姝
  她也想起了即将进京的袁骁泱,害她家破人亡的内大房和袁家
  李英歌冷静下来,理智回归。
  萧寒潜不欠她什么,而她今生有恩要还有仇要报,萧寒潜这个皇子夫君,为了谁她都不能也不愿得罪。
  他要保王嬷嬷,且让他保。
  保得一时,将来她入住乾王府掌管内院,再来慢慢弄死王嬷嬷。
  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快意恩仇。
  族妹的死,她必将以牙还牙。
  李英歌微微笑起来,心中气恨消散,泪水却自有意识,扑簌簌不停掉落。
  是族妹灵魂有知吗?
  族妹曾那么相信她的“乾王哥哥”!
  李英歌仰头,见萧寒潜讶然看着她又哭又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张口换了只手臂咬。
  咬都咬了,不如再为族妹出口恶气!
  李英歌埋头使力。
  萧寒潜看着她裹着暖帽的小脑袋,帽沿的两只耳朵因她发力一动一动的,不禁朗声大笑。
  这笑太快活。
  李英歌瞬间白眼一千次,放弃啃硬骨头,抢过萧寒潜手中缰绳,娇喝道,“驾!”
  马儿扬蹄,鬃毛在风中飞扬。
  李英歌不得不承认萧寒潜说得对,久违的畅骑确实令她郁气一扫而空。
  她如今人小腿短,驾驭起来有些生手。
  萧寒潜却惊讶地眉梢高挑,干脆放开手任她掌控,越到后头,越是忍不住畅快笑意。
  他的小未婚妻,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李英歌则不理他,等跑出了一身热汗,就自顾放慢速度,渐渐止住马蹄。
  萧寒潜翻身下马,长臂一伸,示意她伸手,“如何?这下痛快了?你刚才一脸凶相,一副气得魔怔了的样子,当真像只凶残的野狐狸。”
  他是想先引开她,但也是真的担心她。
  李英歌不禁一愣,目光落在他伸出的大手上。
  萧寒潜这样的天生上位者,没有必要对她做戏。
  她不曾怀疑他,以后是否该试着信任他?
  李英歌抬眼,盯着萧寒潜的笑脸,脱口问道,“如果我还是个痴儿,将来你会不会后悔王嬷嬷这次没能害死我?”
  萧寒潜轻笑,探手拉住她迟迟不伸出的小手,直视她道,“这世上没有如果。就算你死了,你也是我的正妃。嗯,也是我唯一的小狐狸。”
  这人就正经不过三秒!
  前头被五皇子弄死了只真狐狸,她明明是二代假狐狸。
  李英歌觉得自己被他带歪了,抿着嘴不作声,垂眼掩去眼中复杂神色。
  萧寒潜却突然倾身靠近,站在马下细看她的眉眼,薄唇渐渐翘起。
  他眼中的李英歌,小大人似的端坐在马背上,抿起的嘴微微嘟着,半干的泪痕又可怜又可爱,她却不自知,沉默着闹脾气,透着女孩儿的娇骄。
  萧寒潜如有神授,拉着李英歌的手往跟前一带,薄唇覆上她的眉眼,低叹道,“以后别再在我面前这样哭。”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得李英歌如遭雷劈。
  她身体快过大脑,扬手就打上萧寒潜的脸。
  啪的一声轻响,引得马儿打鼻响。
  萧寒潜愣愣退开,半晌挑眉奇道,“小狐狸害羞了?你才多大,你娘没这么亲过你?”
  李英歌:“”
  她纯粹是气的!
  萧寒潜摸了摸脸颊,只觉蚊子叮似的不痛不痒,不由戏谑道,“咬也咬过了,打也打过了,我这算任你出气了吧,小狐狸?连父皇都没打过我巴掌,你解气了?”
  李英歌眼皮直跳,尚处在被雷得里焦外嫩的状态。
  落在萧寒潜眼里,就觉得她是恼羞成怒。
  他摸了摸鼻子,低声道,“真是个孩子”    

  ☆、第36章 讨好

  李英歌回过神来。
  连启阳帝都没打过萧寒潜的脸!
  就让他当她是孩子哄,好过他秋后算账!
  李英歌自我催眠一百遍,张手伸向萧寒潜,故作羞怯地喊,“乾王哥哥。”
  “不别扭了?”萧寒潜就势抱她下马,歪头逗她,“人小鬼大。回去罢,王嬷嬷的事,我们坐下好好谈谈,如何?”
  李英歌不再纠结王嬷嬷的事,闻言就乖乖点头。
  萧寒潜面露满意。
  伺马的小太监却面露苦色,他居然全程围观了王爷被小王妃打了一巴掌!
  现在自戳双眼来不来得及?
  小太监哆嗦着竖起手指,萧寒潜和他擦身而过,嗤笑道,“闭紧你的嘴。”
  小太监千恩万谢。
  李英歌默默待在萧寒潜怀里,心想萧寒潜似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她心思微转,暗暗决定接下来要无耻卖乖。
  好歹收点受这一回两回气的利息!
  二人回到枫院,院中春凳已经撤下,除了小福全儿,不见其他人身影。
  萧寒潜见李英歌乖乖伏在他肩头,就示意小福全儿,“说罢。”
  小福全儿束手秉道,“回王爷、小王妃的话,常青留了口气,按王爷之前的吩咐,人没死就丢给了牙婆远远发卖。汪公公、王嬷嬷、张大人抬回了各自院里,不上药不请大夫,什么时候能下床当差,什么时候恢复差事和月例。”
  以汪公公三人的地位,如此处罚伤身事丢脸事大,也算吃了个狠教训。
  至于常青,等同于死了。
  萧寒潜处置得不可谓不公道,间接替李英歌在乾王府立了威。
  李英歌却持保留看法,听王嬷嬷刚才那番软中带硬的话,就知王嬷嬷没将她看在眼中。
  萧寒潜似猜到她所想,命小福全儿退出正厅,抱着李英歌坐上矮塌,细细说道,“王嬷嬷是个硬脾气,人看着难免傲气了些。正因她强硬能干,我才能在宫中平安长到十岁。真论起来,母后对我有生恩,王嬷嬷却对我有养恩。
  我出宫建府时,正因老五的事和父皇斗气,他气消前,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至今府里仍有不少宫里宫外安插的眼线。
  我是虱子多了不怕痒,王嬷嬷和汪曲却是一心为我,内外操持,才替我守住了练武场、外书房、枫院这三处清净地。
  王嬷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这次是好心办坏事,一时鬼迷心窍才越过我干了蠢事。
  我确实偏袒她,但该她受的罚可一样没少。
  你娘和你奶娘也是王嬷嬷这幅硬脾气,你就多担待她一些,嗯?”
  他语气中不无孺慕,可见有多看重王嬷嬷。
  宫中富贵滔天,却也浸透着血泪,李英歌能理解他对奶嬷嬷的敬重。
  但拿王嬷嬷和谢氏、谢妈妈比,真够恶心她的!
  李英歌恶心得一抖,趁势脱出萧寒潜的怀抱,端坐他身边,偏头故作不解道,“您这是结果论?如果我死了呢,如果您身边的人自作主张,反而害了您呢,您还会只因结果是好的,只因情分,就偏袒原谅吗?”
  萧寒潜哑然。
  顿了顿才皱眉道,“王嬷嬷也算错有错着,你看看你现在有多鬼精!有她打理内宅,将来你接手的时候就能事半功倍,她是奴你是主,御下要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才是。”
  这人居然模糊论点!
  李英歌就顺着他的诡辩道,“是您说的赏罚分明!您今天处置常青不算帮我的忙,王嬷嬷罚归罚,受委屈的却是我,您就当补偿我,再答应帮我两个忙,加上之前答应的那次,一共帮我做三件事行不行?”
  她话说得软糯,口气却不小。
  萧寒潜失笑。
  李英歌暗翻白眼,决定卖完乖后,再卖卖蠢。
  她抓起手边的包袱,扯出新作的披风,伸手道,“拿剪刀来!”
  萧寒潜不知她何意,就抽出贴身匕首给她。
  李英歌抓着匕首去划披风,“我再不给您做针线了,让王嬷嬷给您做去。”
  萧寒潜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边探手去抢披风,边揶揄道,“小狐狸这是吃醋了?你这小脑袋瓜子装的都是些什么弯弯绕绕?”
  弯你个头!
  李英歌心里恶寒,倒也没死抓着披风不放。
  萧寒潜叠起披风抱着,故作可怜道,“王嬷嬷操劳多年,眼睛早做不得针线活儿了,你是我的未婚妻,这事今后就归你管了。不准闹。”
  这是苦肉计?
  李英歌心下冷哼,面上憋出两包泪,瞪着萧寒潜。
  她泫然欲泣,萧寒潜暗叹,欺身上前,沉声威胁道,“我说过了,别再在我面前哭。还是你想我再亲你一下?”
  李英歌瞠目结舌。
  萧寒潜猛然贴近她,薄唇擦过她的眼角,闷笑道,“小狐狸,你还太嫩了点”
  他逗够了小未婚妻,撑在身侧的手臂一松,笑倒在李英歌身上。
  李英歌一脸冷漠,熟能生巧地咬上萧寒潜的肩头。
  萧寒潜一时不防,嘶声低呼,撑起身来讨好道,“小狐狸快收起獠牙罢!不就是为你做三件事?答应你就是。”
  说着拉起李英歌,长腿一伸架着她压到自己小腿上,惬意道,“这正厅看风景方便,冬天却有点冷。小狐狸替我暖暖脚,我就好好听你吩咐做事,嗯?”
  李英歌目的达成,不在乎拿他的小腿当凳子糟蹋,自顾调整个又远又合适的位置,先问道,“乾王哥哥,我想问您个事儿。”
  萧寒潜曲臂枕着头,顺着鼻梁看向坐在他脚踝处的李英歌,懒懒笑道,“问吧。”
  李英歌眼神微闪,“我给您算的卦象,应验了吗?”
  萧寒潜有些意外,挑眉道,“你是指哪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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