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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高门宠媳-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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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保住了一时安稳,如今可还保得住一世荣华?
  当下哪里还敢揣着私心观望,嘶吼嚎叫着,纷纷冲进内围,不惜命的出力拼杀。
  寡不敌众。
  负偶顽抗的死士们亦知身在瓮中、大势已去,然授的是死命,心眼也是死的,节节败退下仍不忘搜寻行刺的目标。
  命还在,任务就还在。
  李松。
  李松在哪里?
  李松站定廊下,面无表情的看向屋内惊坐起的定北候夫妇,“此时此刻我人在这里,以叔祖父的城府计智,应当想得明白外头如今是怎么个境况。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老话诚不欺我,叔祖父觉得呢?”
  做局的人,成了入局的人。
  定北候心下惊骇,一瞬大变的老脸却顷刻淡然,抖开袍摆和李松对面而立,“晚辈不孝,长辈则不慈。你既要撕破脸,我也和你说句明白话。你人在这里,就代表死士任务未成,事没办成自然只能以死谢罪。没有人证,你想欲加之罪?难。”
  侵吞的产业只能舍去,但人命官司,可不是谁碰一碰嘴皮,弄些假人证,就能安到定北候府头上的。
  一时失利罢了,定北候府耗得起。
  李松闻言笑了。
  不再是扯扯嘴角似笑非笑,而是纵声大笑,笑容满是冰冷如霜的讥刺奚讽。
  定北候面色一沉。
  落后一步的小福丁儿却是面色唏嘘,暗道昭武将军笑不如不笑,笑得跟铁树开花似的又稀奇又吓人,忙抖着心肝绷住娃娃脸,颠颠儿上前撑伞,挡住斜入屋檐下的风雪,“昭武将军您悠着点咧,别灌进冷风受寒咯!”
  这一声关切略毁气势。
  李松险些呛着。
  小福丁儿忙又歪了歪伞面,确保把风雪挡严实了,嘿嘿笑脸转向定北候,娃娃脸瞬间阴恻恻,“瞧您老这张老皮黑的,满脸都写着饿文,眼瞅着就是一世不得发迹的贼道像!我家忠叔头先就说了,您老可别再装象了,难看!
  死到临头了不自知,还跟这儿扯什么皮呢?可别再把人话挂在嘴边往外乱喷了,猪舌头撸得都比您老直。人证?欲加之罪?嘿,哪个闲出屁的要跟您老论公道呀?您老可真高看自己个儿!
  眼下也就您老杵着的这块地儿还不知道,外头定北候府刺杀我们王爷、王妃的事儿早闹开咯!刺杀皇子亲王是啥罪责?甭费心问官府查律法了,您老这一大家子,这定北候府,一个都别想活!
  诶!我话还没说呢!您老可得绷着精气神听完咯!今儿这一出,花厅所爆证词都是真真儿的,除了物证,包括您老大儿媳在内的人证、外头帮衬死士的刺客都是假的。您老自己是小人,总不能指望别人对着您老做君子吧?
  讲讲道理嘛!今儿这一环扣一环的,就是为了构陷怎么着?就是为了污蔑定北候府怎么着?您老这条直娘贼的狗命保不住,头顶的侯爵同样保不住。辛苦您老戎马半生咧,这定北候的爵位呀,我们昭武将军会虚心继承,并且发扬光大的。
  您老也算死得其所,能瞑目了!别瞪我呀,再瞪您老那眼皮该兜不住凸眼珠子咯!眼花耳没聋吧?可都撕掳明白听清楚了?咱这坑挖得漂亮不?坑的就是你!瞅啥呢,你瞅啥!”
  再瞅也是死局!
  再瞅也没人再费心费力削你!
  小福丁儿一个白眼翻得极其风骚,正要来个农民揣,才想起一手还撑着伞,只得退而求其次,妖娆一插腰,扬起傲娇娃娃脸往后喊,“江公公、知府大人,您二位且动手吧!”
  本该早就离去的知府大人阴沉着脸现身,手一挥,身着皂衣的衙卫拖着夹板锁链霍霍而上。
  知府大人一侧身,让出江中良同样散发着阴沉气息的身影。
  江中良是监军,代表的是御乾宫,代表的是启阳帝。
  虽然他这监军名不副实,被萧寒潜当打杂的使唤了三年。
  江中良表示心里苦,但他不说,只端着张老太监标配阴霾脸,尖着嗓子慢悠悠道,“杂家最后叫您一声定北候。侯爷,您老请吧?”
  定北候喉头一紧,下颚磕上冰冷的夹板,似无知无觉,只瞠着一双刹那充血的老眼。
  江中良嘿然一笑,朝天抱手道,“乾王殿下已拟定为昭武将军袭爵的密折,不日将送到皇上的龙案,有今儿爆出的腌脏事体在先,这爵位的着落啊,连廷议都省咯。您老气数已尽,且歇口气,少再动那些个不入流的顽囚心思咯。”
  定北候嘴角噏噏,忽然转头看向李松,“有本事,你就亲手要了我的命。”
  杀了他,杀了他这个血亲尊长,看爵位还能如何着落!
  如此激将,丑陋粗鄙。
  不过是败犬乱吠。
  李松想笑,眼风扫到殷勤在侧的小福丁儿,改而扯了扯嘴角,“你,太脏。”
  不配他亲自动手。
  简短回答没气着被押走的定北候,气着了屋内定北候太夫人。
  仆从瑟瑟发抖,“太夫人!太夫人!太夫人中风了”
  “中风又不是中奖!嚎啥呢!”小福丁儿撇嘴,险些直接把太夫人气到去世,随手点衙卫,“哥儿几个再辛苦辛苦,连这老婆子一道,把定北候府的男丁、女眷并下人一块收押走。”
  江中良亲自押解定北候,还得往曲江道去逮定北候嫡次子,是以露完面就火速飘走。
  知府大人哈腰请示李松,“此间事情暂了,昭武将军不必担心后续。您看,您是现下就走,还是”
  李松垂眸沉吟,最终道,“即刻启程。”
  小福丁儿提脚相送。
  定北候府已然鸡飞狗跳,各处客院亦是人去楼空。
  唯独一处,徒然爆发出一阵渐次清亮的笑声。
  袁骁泱以手抵面,白皙手掌盖着眉眼,笑得指尖微微发颤,“好一招连环计,好一出请君入瓮。她要的不是公道,她要的是定北候府的人命,她要的是定北候府的爵位。她根本没想过要对薄公堂。袁家”
  袁家在她眼中,在小丫头眼中,原来根本不屑一顾。
  他要想一想。
  好好想一想,不然这般了结完恩怨,岂非太便宜小丫头?
  岂非太无趣?
  袁骁泱止住笑声,放下手掌露出黑亮的眉眼,嘴角依旧残留着笑意,问曲流,“父亲呢?”
  “老爷去女客大院接夫人和少奶奶”曲流呆若木鸡,不懂外间惊变怎么能让自家爷大笑如斯,他愣愣道,“爷,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
  袁骁泱嘴角一扬,“阿九走了没?”
  只要李松走了,他们袁家,就走得了。    

  ☆、第344章 咒你将来不得好死

  “淇河李氏内五房外十七房,光搞垮定北候府,杀尽当年暗做帮凶的那几个房头,还不够。”袁骁泱嘴角带笑,半垂眼脸看着满地落雪,“东北大营、前线边防尚有淇河李氏的族人。阿九想凭武勋爵位稳住满族人心,重立内二房为宗房,改将军府为候府,光有东北乾王府撑腰,也不够。”
  启阳帝才是定音的重锤。
  陈年恩怨,可以不讲究真凭实据。
  事后种种,却必须名正言顺。
  “阿九这一走,必定是直奔京城。好例数罪状,亲自到御前陈情。”袁骁泱嘴边笑意更深,抬眼看向白蒙蒙的天际,“衙卫今天不抓袁家人,那么至少在阿九回来之前,袁家暂时还不用吃牢饭。这未必是她的本意,但必定是阿九的意思。”
  袁家已是丧家之犬,够不成威胁,小丫头不将袁家看在眼里,却将阿九放在心上,在乎阿九的所想所求。
  小丫头对阿九的看重,是坏事,也是好事。
  他最清楚,阿九骨子里还是那个偏执的少年。
  他等着阿九亲自来和他、和袁家清算。
  所以,他还有时间。
  袁骁泱一行走一行说,似闲庭漫步,曲流耳听自家爷冷静分析,惶恐的心却得不到安抚,错眼见女客大院近在眼前,黄氏的心腹妈妈突然冲出院门,不由骇然道,“怎么了?老爷”
  难道自家爷想错了,衙卫已经来捉拿老爷了?
  “老爷没事!老爷没事!”心腹妈妈涕泪横流,跪到袁骁泱跟前再无力起身,“是夫人!夫人老毛病又犯了,这次、这次晕死过去好半晌!再醒来已经说不出话了!口角流延,擦也擦不干净!”
  定北候太夫人大中风,黄氏小中风。
  这算不算恶有恶报?
  袁骁泱用力一闭眼,再开口依旧冷静得可怕,“也好。如此只道母亲是受人胁迫,将所有罪行推到太夫人头上便罢。左右定北候府上下,本就没有开口喊冤的机会。妈妈且安心照顾母亲。”
  心腹妈妈愣怔当场,曲流默不作声。
  却听一阵凄厉哭声入耳,春花、秋月跌跌撞撞扶着李妙,直冲向袁骁泱,“夫君,夫君!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她不过是抓挠了黄氏几下,黄氏醒来听外头叫囔着定北候府行刺萧寒潜、李英歌的恶行败落,作贼心虚的上赶着对号入座,自己把自己吓得中风的,不关她的事!
  不关她的事啊!
  “我知道,我知道。”袁骁泱开口抬手,温柔拂去李妙肩头的落雪,轻声道,“我知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你心里慌乱。你去看看七姨娘,也陪陪妻妹,暂时远离家里的事,好好冷静冷静。家里有父亲和我。等尘埃落定,我再接你回家。”
  家?
  有黄氏和袁士苍在,袁家不是她的家!
  她要去找七姨娘,她要去找妹妹。
  长史府,她的亲妹夫是乾王府的长史!
  李妙泪眼大亮,紧紧一握袁骁泱的手,“夫君,你等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袁骁泱温和一笑。
  李妙深吸一口气,胡乱抓起裙摆,落荒而走。
  知府大人也胡乱抓起袍摆,假装镇定的绕过死士堆成小山的尸体,暗道乖乖隆地咚,朱门恩怨果然腥风血雨不是我等凡人能掺和的,他半路被请回来,万没想到乾王府和昭武将军还有后手,玩得这么大!
  真真假假,他不敢探究,神出鬼没的萧寒潜如何“醉倒”进将军府车架,如何“醉”到手刃泰半死士不眨眼的,只杵在车外躬身道,“下官请乾王殿下、乾王妃示下。”
  “王爷身负轻伤,此刻不便出面。且营内军务繁忙,王爷即刻就要赶回东北大营,还请大人先让人清道。”李英歌为她家夫君代言,隔着车窗道,“定北候府大逆不道,如此恶徒如此行径,险些抹黑大人三年兢兢业业做出的政绩,他们不想让大人好过,大人只管叫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不得好死。”
  知府大人暗道鬼才信乾王殿下受伤,心下却是大喜,深知右迁京官在望,忙又折腰请示,“那袁家”
  李英歌轻笑道,“大人秉公行事即可。至于袁家和昭武将军的私怨,届时昭武将军自会论断。”
  知府大人表示懂了,折身命下属清道收尸,瞥见小福丁儿送走李松回转,忙迎上前连声道“公公辛苦”。
  小福丁儿以马屁回报,“大人治下有方,辖下百姓明理大义。这些个挺身而出的老百姓,还要劳烦大人论功行赏,也好彰显大人一任父母官赏罚分明,威仪不凡。”
  知府大人心下更喜,一叠声应下,又道,“今儿这里里外外的事儿,还得请丁公公和忠爷把总,您二位赏脸走一趟?我也好赚个机会,请二位喝口好酒。”
  喝酒好说,只要不是请他们进衙门喝茶就行。
  小福丁儿亲亲热热揽上知府大人的肩。
  萧寒潜也揽上小媳妇儿的肩头,额头抵上小媳妇儿的颈窝闷声笑,“我先是醉得不省人事,再是身负轻伤,媳妇儿,你可真能人尽其用。还好你是我媳妇儿,你要是个为官为宰的男儿身,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构陷祸害人的手段,定然是个遗臭万年的一代奸臣。”
  李英歌抿着嘴笑,照着她家夫君的脑袋用力啵了一口,“寡虞哥哥说得对,能做你的媳妇儿,真好。”
  有他,她才能横行无忌、事半功倍。
  萧寒潜闻言长睫一颤,笔直的脊背一松,带着小媳妇儿倒向矮塌,暧昧的耳语道,“我媳妇儿是奸臣,可是我舍不得铲除奸佞,怎么办?不如稍作体罚?”
  李英歌一脸冷漠:某人果然正经不过三秒。
  吐槽到一半,惊觉身下马车一震,忙抵着萧寒潜的胸膛撑起身来,“寡虞哥哥,是你要回东北大营,不是我”
  “轮到我休沐之前,又是好一阵子见不着。再陪我多住一晚,嗯?”萧寒潜扯去染着血腥的外裳,确定熏不着小媳妇儿,就将小媳妇儿按回身上,仰起脖颈去寻小媳妇儿的唇,“我为你劳累一场,出人又出力,你不心疼我,好歹犒劳我一下?还在车上呢,我不乱来。就亲亲你,亲一下”
  李英歌咬着萧寒潜的薄唇,失笑道,“寡虞哥哥,你不累吗?”
  趁手的兵器不在身边,方才领着一众闲汉小民打斗厮杀,是挺累的。
  不过
  “媳妇儿,不是有你吗?”萧寒潜阖眼笑,深入小媳妇儿的香甜樱唇,含糊话语亦透着甜腻,“你就是我的力量源泉”
  李英歌做不得声,软身败下阵来。
  车架嘚嘚,没入风雪中。
  暮色四合的祁东州城门,新鲜出炉的告示啪啪上墙。
  例数定北候府大逆不道,刺杀亲王未遂、谋害亲族血亲、侵吞他人家产等十恶不赦罪状,判所关联亲属、家将在外地者就地斩杀,定北候府从淇河李氏除族除名,不论男女主仆皆斩立决,断头后不留全尸,不得入淇河李氏祖坟,加施火刑。
  内四房、外三房、外十一房等六房人助纣为虐,与定北候府同等论处。
  袁家查封抄家,由知府衙门出面清点、收缴内外产业,袁骁泱除户部祁东清吏司职,革职查办。
  轻飘飘的告示,震得东北地界抖了三抖。
  外间一片哗然,知府衙门大牢内一片凄风苦雨。
  牢头嘬着牙花子弹舌,他干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热闹”的牢房,人满为患到堪比菜市场,一面啧叹活久见,一面阴声笑,“吃饱了好上路,好歹别做饿死鬼。”
  大鱼大肉喷香诱人,可惜,是断头饭。
  伴随着砸碗砸碟的碰瓷脆响,隔断的牢房连成一片哀嚎怒骂。
  “可省点力气别干嚎了。”牢头捡起脏了的鸡腿,随手往衣摆一蹭,吧唧出一嘴油光,“还当自己是候府里的尊贵人儿呐?干起恶心事儿来比猪狗都不如的腌脏货,人死囚断了头还能缝回去留个全尸,阎王老子可不收无头鬼,你们?连轮回道也不配入!呸!”
  牢头冷眼看垂死挣扎,嚎成人间地狱的众人。
  唯独一处角落无声无响。
  李七小姐收回扫过亲眷的淡漠目光,定定落在奶娘身上,“东西都送出去了?”
  她被谢妈妈一巴掌拍昏,醒来后只剩一个念头。
  她要李英歌死。
  曾一时兴起搜罗的那些“东西”,本是为将来进乾王府后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彼时外头刺客死局还没闹大,她封好那些“东西”,顺利交代了下去。
  老天无眼。
  好在她抓住了一线先机。
  “送出去了。送东西的婆子是回来时被抓的,想来东西已经送进邮驿,能送到冯庶妃手里”瘫坐在地的奶娘下意识答道,愣愣片刻,忽然痛哭起来,“远水救不了近火,七小姐!七小姐,都这会儿了您还惦记这些做什么啊!”
  李七小姐粉面露笑,笑容依旧天真无邪,将疯魔的奶娘抱进怀中,一下下轻轻拍着,“妈妈别哭,别哭了。最疼我的祖母已然不中用,与其窝窝囊囊的活着,不如痛痛快快的赴死。享了家族的荣光,受家族牵连而死,不是应该的吗?不过是一死。”
  她就是死了,也不会让李英歌好过。
  她和她那位做庶妃的表姐冯欣采,虽鲜少来往,但对京中冯有军一户是什么风评,也有所耳闻。
  冯欣采什么秉性,她摸不透十成,也算得准八、九分。
  且等着瞧吧。
  她就不信,她送给冯欣采的那些“东西”,冯欣采会不动心。
  李七小姐紧紧抱着奶娘,垂下含笑的眼脸,面上再不见一丝天真,“李英歌,我咒你将来不得好死!”
  她死而不得全尸,李英歌,也别想将来能落得个囵吞好下场!    

  ☆、第345章 你不想出口恶气吗

  帐外隐隐传来齐整划一的踏步声,李英歌睁开眼,入目一片昏暗,眼睫扫着略带薄茧的干燥掌心,熟悉的触感令她不自觉又闭上眼,翘着嘴角嘟呶道,“寡虞哥哥?你蒙着我的眼睛做什么?”
  语气透着初醒的娇糯,听得萧寒潜眉梢染上明亮笑意,吐出口的清新气息拂上小媳妇儿的耳廓,“雪停了。我帮你捂着,好适应一下光线。”
  东北大营依山傍水,大雪初晴,皑皑白山映得半光天际一片银亮,雪光透进帐内,笼出刺眼的白。
  怕她一时雪盲,所以一直捂着她的眼睛,等她睁眼醒来么?
  她家夫君的担忧好超前,行为好傻。
  李英歌仰起头,弯弯眉眼滑出萧寒潜的大手,唇瓣贴上他的掌心轻吻,嘴角亦是弯弯。
  “媳妇儿,你亲得我手好痒。”萧寒潜低声笑,垂头隔着手背和小媳妇儿来了个间接亲亲,一手抚上小媳妇儿的腰,轻按轻揉,“还酸不酸?我再帮你按一按?不酸的话就起床,嗯?谢妈妈她们一早就过来了,正在大营外的车上等你。”
  李英歌顿时清醒了,怒拍萧寒潜乱按的手。
  昨晚她受尽了“体罚”,某人干坏事的时候,不再做温文尔雅的儒将,也不再做游戏花丛的雅士,只化身怒惩奸佞的青天大老爷,义正言辞的压制着她,哄着她跪过虎皮矮塌、趴过端严帅案,箍着她抵上帅帐立柱“严刑拷问”,闹腾了大半夜才放过她,险些没把她的腰骑断。
  李英歌默默为自己的腰点蜡,红着脸洗漱,不理围着她递牙具端热水的某人。
  萧寒潜心下暗笑,摸着鼻子认错,“媳妇儿,凡事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好不好。你看,现在我知道你不喜欢从后面以后,我就不用那些个姿势了。保证再不把你弄哭了,好不好?”
  求别大清早的说话这么重口啊喂!
  李英歌乜过去一个“你坏你说的都对”的眼神。
  萧寒潜抿着唇忍笑,忙半抱半哄的帮小媳妇儿穿衣服。
  他体贴而细致,小福全儿却顾不上扰人温存,扬声通禀后,搓着脚步进帐,杵在屏风外恭声道,“张大人从曲江道快马送来军报。狄戎残部恳请议和。”
  “议和?”
  萧寒潜和小媳妇儿异口同声,一个嗤笑一个嘲讽,他饶有兴致的垂眸看向小媳妇儿,捻着她衣襟盘扣低声笑问,“怎么?我的小奸臣,对议和有何不满?”
  某人好烦。
  喊着“小奸臣”掇弄她半晚上不够,居然还念念不忘。
  李英歌拧着某人坏坏的嘴角,哼道,“议和可以。但要是想像前朝旧代似的,吃了败仗还想反咬我大秦一口,讨要减免朝贡割地开市的好处,这和还不如不议。”
  萧寒潜朗声大笑,握着小媳妇儿的手啵了一口,转头看向屏风外,“我们乾王妃怎么说的,可都听清楚了?”
  李英歌面色一红,斜睨萧寒潜一眼,继续狐假虎威道,“告诉张枫,狄戎残部要是真心议和也就罢了。要是不老实,就继续打,打到他们老实为止!军资要是短缺,先拿针工坊、祁东商会填上!”
  她敢打包票,热血的东北人民铁定双手双脚支持!
  萧寒潜突然发现,小媳妇儿这“恶狠狠”的小模样好生可爱,忍不住抱着小媳妇儿怒亲一口,笑得越发畅快。
  小福全儿也笑,憨厚诶一声,“营内诸位将领得了消息,囔囔的也是这个意思。王爷看这事儿,是不是请容先生领着几位大将,先代您往曲江道走一趟?”
  他知道,萧寒潜有意让容怀接任祁东州知府一职,是以有此提议。
  萧寒潜让人去请诸部将入帅帐议事,吩咐小福全儿,“你护送王妃回祁东州。亲自请容怀来。”
  回府的车架多了一匹骏马,小福全儿当先开道,嘚嘚马蹄踏进祁东州城门,不由慢了下来。
  日上三竿,正是菜市口问斩的时辰。
  不说惊闻恶行的围观群众,只说被知府大人明文点名,必须合家来刑场观刑的淇河李氏族人,就已然将城内主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远离人群的巷口,停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
  小福全儿调转马头,踱到车窗外禀道,“小王妃,是原定北候府的大夫人。”
  谢妈妈见李英歌颔首,就挑起车窗帘,小福全儿直身打了个手势,很快有护卫引着小车并肩停在车窗一侧。
  大夫人做寻常农妇打扮,衣饰越发素净面色却少有的红润。
  谢妈妈不无唏嘘,只瞥一眼就收回视线,隔着相邻的车窗,代李英歌出声,“你不再是李氏妇,你肚里孩子也不再是李氏子。这世上再无原定北候府的大夫人,你是个聪明人,以后好自为之。”
  紧紧护着小腹的双手抵上车地板,大夫人不言不语,冲着对面车架,重重磕了三个头。
  她看也不看刀起头落的刑场,也不关心是哪个死囚做了她的替死鬼。
  她只知道,眼前,是她拼尽所有撕掳开来的生路。
  遥远而未知的窄路,她走得心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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